天将暮色(1v1) 天将暮色(1v1)

更新时间:2022-06-22

作者:我想吃烤肉

分类:海棠 中H H有 温情 原创 古代 男男 正剧

来源:腐文吧

更新:2022-06-22

天将暮色(1v1)

        李玉笙是个书院先生,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因心有他念而遇上采花贼。
        谁又会想到平常安静内敛的先生,会遭人……那般对待,不但如此,就连一向对爱理不理的学生也对他……
        而他殊不知自己为求安逸的一再纵容与委曲求全终是害了自己。
        
        
        
        
        
        
        第一章 章节编号:6365221
        “先生”
          李玉笙刚有些艰难地走至书院门口便听到身后有人叫他,回头看去才知是他的学生赵明。
          也不知何事,这赵明一路小跑地总算将他追上。
          不容李玉笙开口便见赵明气息微喘,一脸关切地问:“先生可是身体不适?方才在书院见先生脸色憔悴步伐虚空便担心先生是否有疾”
          李玉笙一愣,心中顿时涌出一股暖流来:“多谢关心了,我身体并无大碍,只是昨夜有些没睡好”
          “原来如此……既然先生要回去了那学生便不做打扰,若先生当真身体不适千万不可强撑”
          李玉笙微笑着点头,胸膛发着热顿时生出许多说不出的感激与无奈——还以为掩饰的很好却还是叫学生发现了端倪。
          赵明又强调两句才恭谨地行了礼数辞别。
          李玉笙微笑着看了眼将暮的天色,站在原地独自叹气。一想到赵明所提的憔悴他便忍不住生出无奈与痛苦来。谁会想到他一个普通的书院先生居然也会遭遇那些只在人们口中听过的事来……
          脑海间一下子浮现出昨夜的事,甚至在恍然中好似又听到了昨夜的声音,贪婪可怖。可抬眼看去所见到的不过是三三两两的学生从他身边路过回家,与他打着招呼。
          “先生再见”
          “先生明日见”
          李玉笙微微点头应和着。这些满是稚气又心存志向的学生不禁叫他油然而生些欣慰与苦涩来——多年前他也如他们般年少,虽说没有过多热情却也暗自憧憬所有……那时若是未发生变故,他此刻也该和他们想象中的一样考取了功名才对。
          “唉……”
          他虽知晓往事不可再来却又不禁去想当初若未那般,他也不至于落得个远走他乡,更不至于在今日被学生追问身体是否有恙的结果才对。
          思绪又复回到了昨夜的事,顿觉心口发闷难以喘息,而先前有意忽略的不适也从腰腹间传来,搅得他心烦意乱,不单如此,还有那时不时因摩擦传来的火辣感的……
          “玉笙先生——”
          李玉笙愣了一下,扭头看清来人时不禁心跳加快,眼见那人走至身前这才勉强做出镇定的点了点头。
          “先生,”来人笑着喊道。他五官端正,一身素衣干净简洁,是夫子都喜欢的学生打扮。
          是石先。
          李玉笙看着这如玉般的少年暗自压下跃动的喜悦,笑问:“石先你怎的又折回书院,可是有东西落下?”
          石先笑的有些腼腆,道:“倒也不是,只是听闻先生昨夜未睡好,所以特意拿来一些助眠的药草给先生煮水喝”,说着将手中一袋包好的东西递了过来。
          李玉笙刚想问他怎么知晓此事,只是话到嘴边又变了调地道谢着:“理应是我关心学生才对”。说着见那不过普通药草这才伸手接过——若是稍贵重些的东西他怎敢坦然接纳。
          “先生你客气了”,石先又是关切地说了几句后便辞别归家去。这知书达理模样着实让人喜欢。
          李玉笙提着那药草,心头皆是因石先的出现而跃出的愉悦,蹒跚着回了他在书院不远处的住屋。
          只是站在门口又犹豫了许久,直到暮色全将这才迟疑着推门而入。待他看清那些来不及整理的凌乱布置,昨夜发生过的记忆又如山洪般将他淹没覆盖——痛苦羞耻,全然而至。
          他胸口发着闷,重重闭上双目后又复打开,心存顾虑与迟疑的走了进去。
          待他收拾完那些残乱便将石先给的药草煮了水,所做皆如往常有条不紊。等到入睡时又将房门锁死,只是闭眼后又委实难以入眠。那私处的疼叫他满受折磨又满是痛苦无奈。
          白日因注意力多在课堂讲解便不觉有多难耐,可周遭一旦静下来便全将心力都集中在了那处,身心俱疲——谁会想他一个男人也会遭遇采花贼一事。
          无奈的是若是寻常女子受了侮辱还能去报官求理,可他为一介男儿又是书院先生,若是被人知晓这事不知要受多少议论。更何况就是传了出去也未必有人信。
          就是信了又有何作用?自古以来,这世道对受了屈辱的人从不施予同情,就是女人受了辱除了饱受争议郁郁寡欢便是含泪自尽了却余生,更何况他还是个男子……
          这安稳生活来之不易,若因这事而化为零着实不划算。况且正因为他是个男子,谈及贞操耻辱得是遭多少人耻笑。
          权当被狗咬了一遭吧。
          李玉笙无奈地叹了口气,思绪因自我疏导开朗了许多。竟也觉那处也不是如此疼痛。
          不一会儿后便有些昏昏欲睡,却在恍然迷糊间忽地听到推门声,不容他完全清醒过来,那声音便消失不见。正当他安慰自己不过幻觉而欲再次沉睡时,耳边忽的传来一阵风声,吹的窗棂发出沉重的声响,不容他诧异的睁开眼睛,身体忽被什么压住似地有些喘不过气,也是一个激灵的彻底清醒,而睁眼看去,眼前竟是一抹有轮有廓的黑影!
          李玉笙心下一紧,身体微抖。那压着他的黑影分明……分明是个人!
          “你……”昏暗中他只看到一个人影,刚要出声询问是谁,嘴巴便被捂住了,也是猛然间心跳加速,身体立刻挣扎起来。
          这……这分明是昨夜的采花贼。
          记忆再次翻涌而至。他只觉五内俱焚,想要出声却被捂住嘴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音调。
          来人见他挣扎便有些不耐烦的道:“先生是想弄得个世人皆知吗?”
          话音一落,李玉笙只觉瞳孔一紧,果真不再挣扎,只是依旧哼哼唧唧的想要说话。
          男人明白他的意图,啧了一声警告道:“我等下放开你,你若是敢喊叫我便将你剥皮碎骨,”说着又是一笑,“也让人人皆知冰清玉洁的先生受过何等羞辱”,说着将手移开,又用视力极好的双目环顾四周,查看着是否有危险的武器之类。
          不过他也料想这李玉笙决没有那个想法,因为他绝对没想到他还敢再来。
          李玉笙被压在床上,借着微弱的月光也只能看到来人脸上带了和昨夜一样的面具,就连声音也是刻意的装了几分低沉与嘶哑来掩盖。
          脑子一片惊愕恐慌:“你……你究竟想做什么……”
          男人看着他,毫不掩饰的笑道:“当然是来继续采你这朵初经人事的花”
          李玉笙脸色红白相间,万分悔恨未将窗户锁上。
          “……你到底是何人?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为何……”
          男人浅笑着打断他:“当然是贪图你这销魂肉体,”说着要验证自己一般,脱了鞋跟着上床后便蛮横地掀开他的被子,将手探入那薄的可怜的里衣中,轻车熟路地摸索到他纤细腰身后便是用力的一捏。
          “你……”李玉笙惊呼出声,满脸羞恼,伸手抗拒着要推开他。只是未想男人竟转瞬解下他头上发带,钳制着绑住他的双手后便举于头顶,不忘警告道:“先生切勿大声叫嚷,反正就是有人来了我也能全身而退,不过你这副模样……你们读书人不是最看重名誉和气节嘛,若是被发现你竟如此不堪,你说你是自尽好还是像几年前重蹈覆辙的再次离开好?”
          李玉笙愣住了,颤抖着问:“你……你怎会知晓……”
          “我偏不告诉你,”男人轻笑着,将带着凉意的手指摸向了他身后那紧窄的地方,接着又毫不犹豫的探入一指。
          李玉笙后脊一僵,脑子空白,意识到有嘶哑不堪的呻吟从嗓中迸发后登时羞愧地咬紧牙关,将那些痛苦堵在嗓子里。他的脑子嗡嗡作响,双目发黑晕眩不堪,唯一能感知的便是男人轻喘着又将一指探入在那地方来回揉弄着。
          心中涌起的酸涩与屈辱让他不知哪里来了力气与胆量,抬脚便将男人踢了开来,在听到他发出的闷哼时瞬间意识到已经惹恼来人,恐他恼羞成怒地又登时慌张颤抖着缩到角落。心脏砰砰作响,双目满是恐慌地看着他的反应。
          “我好心温柔待你,你怎么就不识抬举?”男人果真恼怒,抓住他的脚踝就将他拉了过来。
          李玉笙双目瞪圆,气颤不已:“不……这……这事男人和男人……做不得……做不得……”
          “怎么就做不得?昨夜你不是照样在男人身下娇喘绵缠?”男人嘲讽的说着,敛眉伸手改去握住他的命脉,直捣黄龙。
          “呃……”那温热的覆盖让李玉笙呼吸一滞,全身紧绷颤抖着却不敢动弹。
          “啊……不……”李玉笙的眼眶忍不住湿热起来,心中生出无数说不清的痛苦,悲愤交加。他知晓自己是在劫难逃,若是明日他因未去书院而有人来找他,若是被见到他这模样不知会是什么后果。
          男人摸着那鼓起后绕有技巧的套弄着,见它在掌心起了变化便忍不住戏谑道:“口口声声说着做不得,可先生这又是为何?”
          李玉笙面色煞白,胸闷气短眼前发黑,心里更是痛恨与唾弃。想他一个男人,居然在……采花贼的手中……
          男人知他此刻是又羞又恼,便故意在那铃口重重一按,听着他痛苦挣扎的低吟又在他耳边吹着气,故意略去伪装的发出绵长轻柔的声音:“先生……”
          李玉笙眼前猛地闪过一道白光,将全部泄了出去。
        【作家想说的话:】
        最近很忙没有时间更新,但是临近完结啦_(:з」∠)_
        
        
        最后感谢相遇感谢阅读!!写了快六年的文了,虽然一直写的不太好,但每一天都是成长。
        非常谢谢支持鼓励的朋友,因为你们让我单调的写东西时光变得更加快乐!
        
        
        第二章 章节编号:6366450
        见他舒畅后瘫软在床上,男人又匿音在他耳边浅笑着问:“先生可是舒服了?”
          这话让李玉笙瞬间从恍然中回过神,身体的愉悦让他不禁生出无数懊悔与酸涩——想他一个男人,居然在轻薄他的男人手里……
          男人见他又要挣扎,便故意在他腰上一捏,等他注意力都转移到腰间的疼时,立马掏出自己那早已经涨的发疼的物件挤进了那条隐秘的缝穴里。
          “你……”李玉笙瞪大了眼,只觉胸口压抑难以喘气,那火辣的疼意更是让他痛苦难堪,嘶哑着嗓子喊出几声稀碎音调:“不……不……你住……不……”
          男人浅笑着却眉心微锁,那不过探入势头的东西也疼得紧。见他紧绷着身子进退不得,便在那光滑软肉上拍打了两下,还不忘说出些下流的话。
          “先生你并非处子,这怎地还是这么紧,吸的我难舍难分”
          李玉笙后脊僵直,又羞又恨,只能朱唇紧咬闭目不睁,用听不见看不着来麻痹眼前。
          “先生你怎如此冥顽不灵……”男人笑着见状欲蛮横贯穿又顾虑其他,只能改将脸埋在他脖颈,舔着那脆弱的喉骨而低声哄弄着:“先生,都说读书人见多识广通情晓理又是大慈大悲之人,我见先生平日里没少对人友善,那今日也可怜施舍我一番,可好?”话落间已是气息不稳,强忍着压抑的叫嚣与冲动地缓缓挪动着探入的头部去挑弄那热实紧致。
          这讨好献媚的动作让李玉笙不禁从嗓中发出几声浅吟——那阵阵发疼之处竟如此……如此恬不知耻!
          李玉笙只觉满心羞恼的恨不能钻入地缝——他堂堂一个男人,居然会遭受被当女人的对待。
          男人见状不禁喜上眉梢,故意用掌纹在他后背抚弄撩挑:“先生既是凡人又何须抵触这等好事……只顾享欲便是……”
          “住……住嘴……”李玉笙脸红羞恼着,哪里听得这等叫人堕落的劝言。可那宛如过电的刺激又确实实在在叫他忽视不得。那些折磨难耐叫他不禁眼眶一热,脑中泛起晕厥,恍惚难言——当真在神不知鬼不觉中松下神经,放宽了身体。
          男人本就忍的难受,见状当即猛一挺身将自己全根送入那紧实温热之处。那一瞬的愉悦刺激让他险些喘不过气,回过神时已靠情欲本能驱使着身躯在那福地索取探求,欢欲深入脊髓,乐此不疲。
          “啊……”李玉笙双目通红,咬紧牙关才只泄出低吟。那侵夺缠绵宛如潮浪将他淹没,晃荡难安,有口难言——睁开双目在隐隐见到那摇晃的身姿时刚觉胸口一酸,眼前昏暗又变得湿热模糊,定了定神也依旧无法看清。
          他虽受过一次这事,可……可毕竟不是女人,那地方怎能受得住如此摧残……况且这般有违伦常若是叫人知去……
          那粗热的喘息声近在咫尺——男人只顾埋头横冲直撞,完全不顾他是何等的难过,何等的痛苦。
          “呃……”这有违常理、天理不容的结合搅得李玉笙心头苦涩,头晕目眩,溃不成声。
          不知被捣弄了多久,李玉笙只觉眼角酸涩浑身发凉,也是心灰意冷之际猛觉有热液在体内绽放,烫的他浑身一震,五脏六腑都忍不住跟着颤抖起来。
          也是转瞬意识到那为何物时脑中不禁发着愣,缓过神时只觉眼角一酸,分外难堪的移开视线不去理会。
          男人气息渐渐平复地将那半软的巨根移出,轻声喊道:“先生……”
          李玉笙见他再无下文不禁心下一沉:“你既是欢快了事……便请你离去……”
          可回应他的却是男人的浅笑声:“这怎算了事……况且长夜漫漫,先生的身体又如此销魂……”男人说着解开他手上的发带,握住他的右手便去摸自己身下那不知何时又蓄势待发的硬物,笑道:“先生,你这只手在白天时还握着诗书,现今你摸摸看,这两者摸起来可有不同?”
          李玉笙摸到那硬物时登时被烫的立刻挪开了手,脸上一阵红热羞恼,只是不过片刻又被拉过去摸那发着热的硬物——不单那东西烫的吓人,就连握着他的掌心也是。
          李玉笙一想及便是这污秽之物进入的身体就觉后脊发凉,不无绝望地涌出痛苦……那些叫他难堪叫他羞恼不安的情绪压的他喘不过气。
          那被置于掌中无所适从的情热好似呼之欲出却又难以掌控,叫男人疯狂难耐——虽是近在咫尺却差之千里。
          “先生上课拿书时可会想起现今手中之感?”男人分明渴求着却故意在他耳边不紧不慢地轻笑着,“又可会想起你我这般不伦不类的缠绵悱恻?”
          “不……不……”李玉笙挣扎着,几近晕厥。那蛮横侵夺再度没入,猛烈无畏,让他恨不能昏死过去。
          若这折磨只是一场荒唐大梦倒也不过如此,可这……这竟是真到让他绝望,让他无处可逃……
          李玉笙胸口发酸,眼眶红热地轻声低吟:“我……我恨……”说着眼前一黑,晕了过去——仿佛全身力气连同残存的意识被顷刻抽离。也是晕过去的刹那,他好似听到有声音在耳边响起。
          “先生,学生今晚承蒙你关照了”
        
        
        
        第三章 章节编号:6366737
        破晓云散时,李玉笙才从朦胧间醒来。
          睁开双目看着眼前场景失着神,也是微一动身便扯的身后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他早有耳闻有女子被采花贼糟蹋而死的,不想竟是真的。若非他并不娇弱,昨夜便是要死在这床榻上。
          周遭的一切仿佛在提醒他遭受了何等不堪,而那罪魁祸首早已逃之夭夭。
          李玉笙只觉手脚冰凉麻木,缓了好大的气才勉强伸手去拿床底的衣物,只是刚穿好下床却脚软的险些摔倒——好在及时扶住床沿才勉强维持站立。也是这一动作让他察觉到有东西从那处难堪流出。在意识到那是什么时却恼的只能暗自叹气,接着拿过条巾沾些昨日打的水将身体擦拭。
          期间他看见了那未关的窗户,心想着那采花贼竟如此身手了得,而他言语间分明是知晓些什么,难不成……是书院里的人?
          他忍不住去想自己平日里可有得罪谁,可他向来安静除了课堂便鲜有刻意去与谁接触,别说与谁有何过节,就连一两个交心人都无。
          难不成是学生有意捉弄?或是与他共事的先生有意羞辱?
          李玉笙想了许久也未想出个眉目。
          “先生可是醒了?”忽地,有人敲响了门。
          “是谁?”李玉笙心脏一跳连忙收回思绪。
          “我是赵明,家母托我来给先生送些早点来,说平日里承蒙先生关照我了”
          一听是赵明,李玉笙这才松了口气。往窗外看去才知这太阳竟已不知不觉的升起。
          蹒跚着开门果真见到赵明恭敬的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食盒,一见他便礼貌的行了个礼。
          “不知学生可有打扰到先生?”
          李玉笙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不曾,倒是令堂有心了”,说着接过那食盒时才知自己早已经饿的发虚。而他并不知晓自己此刻是何等不妥模样:虽洗净了脸,可头发却杂乱的披散着,不成体统。
          赵明猜他是刚醒,便连忙告退:“那便不打扰先生了,学生告辞”
          李玉笙点了点头,见他离开后视线却不禁落到了旁边的书院门口——这房屋是书院替他所盖,离书院自然也近的很,从门口看去恰巧能见到书院门口。
          虽说才日出却也有不少学生早早前来读书,他们从不同方向前来,到门口时便集结一起进入,结群说笑着谈论书中所学——一副少年意气,单纯青春,着实让人羡慕。
          李玉笙暗自感叹着,刚欲收回视线却忽地瞥见一抹孤影正缓步走向书院。细细一看才知那单影是一个叫杜俞楠的学生。
          他虽和其他人身着同样的素服却又不同于那些结群的学生,到底哪里不同又说不上来,许是同龄人鲜有的的傲然与压迫。
          李玉笙刚想收回视线,不想竟与杜俞楠四目相对。不容他慌张,那人竟先他一步收回视线,像是没看见一样的从容进了书院。这无礼的行为却让他不禁松了口气。
          说起来这个学生也不是第一次对他如此无礼,平日里就是在课堂上也是对他视若无睹。
          也是返身打算去换衣物时李玉笙惊觉寻不到自己的发带的踪影。
          莫不是被那采花贼拿去了?
          细细一想后忽地想起有些采花贼确是喜欢拿些东西作为功绩来收藏。李玉笙脑中又浮现出昨夜让人颠倒不堪的画面——一想到自己竟被男人压在身下屈辱便忍不住胸口发酸,面色凝重地尽显痛苦神情。
        
        
        
        第四章 章节编号:6367384
        李玉笙刚进书院便迎面与杜俞楠打了个照面。见他手拿箭筒便知他是要去上骑射课。
          他知杜俞楠定不会与他客气地打招呼便也不自讨没趣的主动与他交谈,低着头便与他匆匆而过。不过刚与他擦肩而过还未来得及松口气却转瞬听到身后传来轻笑声。
          “都说先生礼仪皆知,虽说我是晚辈,但先生这般避如蛇蝎就不觉有何无礼?”
          李玉笙愣了一下,着实不知他今日怎与自己主动说话,不禁有些不知所措地转身道:“确是我不对……”眼睛对上那冷淡的出奇的视线时竟一时忘了该如何说下去。
          许是这杜俞楠确是比同龄人要成熟所以总给人咄咄逼人的气势。虽说他比他年长八岁,却也对他难以揣测的眼神有些生畏。
          杜俞楠见他将自己的视线移开便继续轻笑道:“就算南北方礼仪有些差距但先生在这书院也待了快四年,难道连说话时要与对方直视的礼仪都不知道吗?”
          “不……不是……”李玉笙又是一愣,并未意识到杜俞楠怎会知道他来自南方一事,张口想要解释却忽的见到有人向他们走来。见那人也拿着箭筒虽知是来找杜俞楠的却依旧觉心跳加快。也是一番挣扎下着实不知道该与杜俞楠说些什么,只好胡乱找个借口离开。
          “今日是我无礼了,我给你赔个不是……监院还在等我,就先告辞了”
          杜俞楠见他步伐别扭也未拦他,刚想继续往骑射场去时却忽地听到身后两人交谈的声音。转过身看去才知是他与人在打招呼。
          突然洋溢在李玉笙脸上的笑让他觉得好笑,在原地站立了一会儿才等到石先向自己走来。
          “我不是让你等我吗?你怎的先走了?”石先拍了下他的后背,假意恼怒地道。
          杜俞楠哼声应道:“你执意要去换箭筒为何要我等你?”
          “诶,你倒是等一等我……今日若你输与了我,就替我做今日的功课”
          
          .
          “先生?先生可是不适?怎的在这睡着了?”
          李玉笙只觉晕沉迷糊,睁开双目才知是监院喊他。用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竟在书院一处乘凉的地方睡着了。
          “啊,见过监院”,李玉笙惊讶地连忙直起身子,满是歉意地道:“学生们去上骑射课了,我本想再研读下等下要讲的诗文来着,不知怎的就睡着了……让监院见笑了”
          监院见他眼底发青,面色也不太好看,不由的担心起来:“若是身体不适,还是看看大夫比较好”
          “多谢监院关心了,玉笙并无大碍……学生们快回来了,我该准备去给他们上课了”,说完便要起身,不想还未直起身子便双脚一软不受控制的向前倒去。不单如此疲软无力,他还觉眼前一阵发黑,有热流涌上头颅地叫他头晕目眩,就连身后那难以启齿的地方也开始传来阵阵热辣的疼意。
          “先生……先生你怎么了?这……这……”
          耳边传来监院焦急的声音,倒地的李玉笙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而他恍然迷离间好似看到有人走了过来,只是还未看清便失去了意识。
          监院年纪稍大不能将其扶起,正不知如何是好时恰巧见到杜俞楠走了过来,便连忙对他道:“先生身体不适晕到了,俞楠你快把先生送回去,再去给他请位大夫来”
          杜俞楠只是恰巧路过本无理会之意,但无奈是监院所说只得眉心微锁着拦腰将其抱起往书院外走去。
          监院见这杜俞楠从头到尾只是不冷不淡的应了声是便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暗想着这学生果真年轻心高气傲。虽不好猜测日后有没有一番大为,但也希望不会做些出格的事来。
          
          杜俞楠将他放到床上后便要转身去请大夫,只是刚走至门口便听到他轻声道:“不……不用麻烦大夫,我只是有些睡眠不足,歇歇便好”
          李玉笙喘着气想从床上坐起,无奈四肢无力头昏脑胀……他知定是那伤口在作祟。
          杜俞楠见他强撑模样倒也懒得上演什么苦口婆心劝说的戏码,哼笑了一声后便径直离开。´⑼54318008
          李玉笙见他走了才稍稍安下心,想着若是大夫知晓了他的伤定是极其不堪。思索间又忍不住闭上眼睛昏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李玉笙被额头的凉意惊醒。
          一睁眼便见到杜俞楠正将一块冷巾拧的半干放置在他的额头上。不容他诧异便听到他嗤笑说:“先生果真是睡眠不足,从早晨一直睡到现在”
          李玉笙以为自己没醒,但就是梦里他也不敢相信这杜俞楠竟会好心来照顾他。可身体的不适又叫他明白这并非梦境。
          “现在是……什么时辰?”
          “申时了吧,书院已经放学了”,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今日我因先生发烧晕倒而未能上课,不知先生要怎么补偿我?”
          李玉笙一愣,满是惊愕:“你……就这么照顾了我一天?”
          “先生若是不信可去问那药铺大夫我是否又是请他来又是抓药的”
          “我……真是多谢你了……”李玉笙只觉得不可思议,想他杜俞楠是杜家的公子娇生惯养,竟也会刻意关心照顾他。
          杜俞楠像是看出他的想法,当即哼笑着说出实情:“还真是别人说什么你便信什么,大夫和药自然是我找人去办的,我来也只是托监院委托来看看你”
          话里不无嘲笑他的自作多情。李玉笙知晓他性子恶劣是存心要他难堪,也不做多余气恼的依旧感激道:“不管怎样都是应该谢你的”
          杜俞楠却毫无领情之意地啧声道:“监院说你病好了再去书院也不迟”,说着头也不回便离开了去。
          李玉笙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是转眼间见到那桌子上竟放着食盒和一碗药。那食盒里放着热腾腾的包子和一碗面,像是刚买来的。
          心里不免有些五味杂陈起来。他竟一时分辨不出这杜俞楠到底是讨厌他还是不讨厌他。若是讨厌大可一走了之,若是不讨厌,那他来书院的两年又为何从未正眼看待过他?
          ——或许是杜俞楠看他年轻,心中存有不甘?毕竟以杜俞楠的聪明才智并不比他的学识低上几分。
          之后监院还有几位平日里常来向他请教问题的学生前来看他,不知不觉间暮夜便来了。
          李玉笙看着窗外漆黑不禁生出无数痛苦与挣扎——他不知今夜那采花贼还是否会再来。
          一想到此,身后便不时传来火辣感。好在方才他借口向监院讨了瓶治外伤的药来,只是折腾了许久也只是涂了外面。
          李玉笙在昨夜吃了亏,于是早早便将门窗锁好,但因白天贪睡多时误了功课,此刻便不得不将那些书文重新研读一番。只是刚看没多久,窗外忽然闪过一个人影,惊得他不由的心跳加快——刚想安慰自己许是看走了眼,那宛若梦魇的敲门声却猛地响起。
          “先生,我好心来看你,你怎的将门窗锁死了呢?”
          李玉笙一时间脸色红白交加,心跳加快难以喘息。这……这采花贼居然得寸进尺贪婪成性,连着三天……
          在门外站着的人见他不回话,随即轻笑道:“先生可是又晕过去了?若你不开门,那我可就破门而入了,就是不知先生明日要如何向监院解释了”
          话说完没过多久,果真听到里面传来开锁的声音
        【作家想说的话:】
        收到一个留言啦!很开心!不过我不会用海棠,很多地方不是很清楚,那就在这里说句谢谢吧!嘿嘿!
        
        
        第五章 章节编号:6367644
        李玉笙全当自己是死了,闭着眼睛任由男人肆意抚摸着。
          男人摸上他的脖子,扯开那发带后撩起头发到鼻前嗅闻,轻笑道:“先生你的头发又细又香,就跟女人一样,”说着将手移到他胸前,故意用指甲轻轻地刮擦起来,引得他惊呼一声后又连忙别过头去死死的咬住嘴唇。
          李玉笙察觉到那手又在他腰间游离抚摸着,纵是再怎么刻意去忽略,那股过电的快感还是忍不住从脊椎直上入脑,让他又羞又恼,不由的眼睛一热,悔恨自己居然会在无耻之人的触碰中感觉到快意。
          难不成他果真是个淫乱无耻的人?一想到此,那些郁结许久的情绪便如潮水的涌入心头,叫他愈想愈觉得自己有愧于读过的圣贤礼教。
          脸上忽的一紧,被强迫着扭过头睁开眼睛,在这烛火通明中与面具下的眼睛四目相对。
          男人见到他眼底的红润,啧声问:“难不成先生果真是个女人?哪有男人会咬牙低泣的?”说着松开了手,忽然抚上他藏于裆中的软物,轻笑道:“可哪有女人长着这东西的?”说着将他裤子脱下,让那物出现在两人眼中,犹豫了一番后开始绕有技巧的玩弄起这根青涩的孽根来。
          那未经人事的命根被人握在手中着实让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想要出声抗拒却被套弄的身体发直,紧绷着不敢动弹,更是全身心都集中到了那处,哪里还有精力去思考其他。
          这欲仙欲死的快感来的如疾风骤雨,明知不行却违背意愿似的欲罢不能。
          “不……”李玉笙知道自己无疑是陷入了万劫不复中。
          鼠溪部忽的传来一阵抽搐,那股直冲脑门的情欲让他直喘着气,眼前猛地闪过一道白光,接着便觉有热流从那罪恶深重的地方喷发,体内那股涌动的快意在猛烈的爆发后又缓慢的平息下来。
          李玉笙的身体一下子瘫软下来,双目恍然空洞失神,等他喘着气从恍惚中缓过神后看到男人手中的体液时,一时间是胸闷气短悔恨不已。身体的愉悦与心理的抵触叫他是无地自容,欲哭无泪。
          男人将那体液悉数抹到他的肚子上,笑道:“先生昨夜还说做不得,可今夜又在我手中……”
          李玉笙脸色煞白,红着眼睛将他的话打断:“……不……不要再说了……”
          男人见他眼中万分痛苦竟也未再说下去,而是伸手将他的裤子全部脱下后便要去摸他的身后,只是刚触碰到那股间,便听到李玉笙轻声说:“别……别碰……疼……”
          忍不住眉头一皱,将他翻过身,在看到那红肿的地方时一下子愣了起来。
          那地方虽被清理干净,还泛着药物的油光,可还是红肿的可怕。一想到他一天都是如此竟有些不忍起来。
          趴在床上的李玉笙见身后没了动静,刚要松口气,却忽的感觉到那隐秘的地方传来一阵轻柔擦拭带来的疼意,疑惑的看去却见男人正拿着一块手帕在擦着那处地方。
          李玉笙一想到自己那被他……被他……的地方正被目光灼热地看着,一时间是又羞又恼,惊慌的想要翻身逃脱,却被他一把按住,满带不悦的警告道:“你别动,不然我不敢保证不做些出格的事来”
          李玉笙一听,是再怎么不愿也不敢造次了,却也慌张的问:“你……你干什么……那是我刚……刚上的药……”
          男人啧了一声,继续擦拭着:“你涂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药?该不会是随意向人讨来的药吧?”
          被猜破的李玉笙一阵面红耳赤,脱口而出:“难不成要我去跟人说我被采花贼伤了,需要专用的药治疗吗?”话一出口他便后悔了,因为自己方才这语气怎么听怎么像是在抱怨男人的不负责任。就如在打情骂俏一般。
          男人不知他在想什么,只是忍不住发笑,道:“确是怪我,怪我只顾自己忘了先生”,说着见那些药被擦干净后便从腰间掏出一个小玉瓶来,抠出一坨后便在那红肿的地方涂抹均匀,转瞬想到什么,故意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问:“先生的里面,可有涂药?”
          李玉笙脸红的滴血,将脸埋到枕间,用微不可闻的声音道:“那……那里……我……不敢……”
          话音一落,那沾着上好药膏的手指竟直接挺了进去,密密麻麻的疼意瞬间直冲脑中,在察觉到那纤细的手指在里面环绕着转了一圈后更是恨不得钻入地中。
          来来回回刮了好几次药膏才算涂完,可那只手指并未离开,而是故意往深处挤按着,在按到某个地方时,竟让他不受控制的喊出了一声娇媚的呻吟。
          “不……使不得……”
          “原来先生喜欢这里”,男人轻笑着又多按了几下,见他眼眶发红的模样楚楚可怜,呼吸猛地一滞,有一股热流从腹下直窜脑门。那名为欲望的东西在蠢蠢欲动着。
          “啊……别……别弄了……”
          “先生,你原是喜欢,又为何拒绝?”
          “怎……我不……啊……”李玉笙只觉得身体里一阵酥麻刺激,那种快感就像妖魔鬼怪,抽走他的力气,让他恍然失神,连拒绝的动作都做不出丝毫。
          “若是不喜欢,那你这东西怎会有感觉?难道先生所读的圣贤书没有教导做人要诚实吗?”
          “住口……”
          男人哼声将手抽离去解自己的裤带,那庞然大物便猛地跳了出来,昂首挺立。
          “只可惜先生这里今日不方便行事”
          李玉笙是第一次看见这令人生畏的东西,不由的后脊发凉,颤抖不止。难不成这人要在那伤口里再……
          “不……不行……”说着想要后退逃离,却被男人眼疾手快的按住了身体,动弹不得。
          男人将他的脸扭了过来,正好对上那昂首的火热。
          “先生,我将药赠予了你,你要怎么报答我?”
          李玉笙感觉到了那近在咫尺的热度,害怕的是连连摇头。
          男人涨的难受,也不打算征得他的同意,捏住他的下巴便命令道:“张嘴”
          虽不知他要做什么,但知道不是好事便直摇头,不想下巴猛地一紧,被迫张开了嘴。一个炙热的带着腥味的巨物被猛然塞了进来,惊得他瞪大了眼睛,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听到男人猛地吸了一口气,命令道:“把牙齿收起来,用舌头”
          下巴以最大限度张开着,酸疼不已,头颅想要后退将那异物吐出,可男人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揪住他的头发让他不停地将头前后摆动着,让那异物每次都直达喉咙深处。
          恶心感扑面而来,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调,每次发音都带动舌头和喉咙来回摆动和震动,也都不可避免的与那硕大的异物相碰。
          巨大的快感让男人顾不得他是否喘的过气,那炙热的口腔包裹着他的孽根,让他直达快乐的顶峰。更要命的是,那柔软的舌头像是有意无意的与它纠缠,每一次触碰都能引起巨大的快感。
          “先生的嘴巴,也和那里一样,热的要命”
          又来回捣弄了不知多少下,那同样炙热的液体在直达喉咙深处时猛地喷发了,烫的李玉笙瞳孔一收,竟下意识的顺着嗓子的哽咽吞了下去。
          男人见状愣了一下,松开他后便见他趴在床上直喘气,嘴角还流着津液,双目红润带着雾气,正失神的看着地上。
          李玉笙用了好久才缓过神,意识到自己吞了什么时连忙趴着床沿想要吐出来,眼中的水气更是呼之欲出。
          这般无助受尽委屈的模样让男人忍不住啧了一声,笑道:“我见先生更像个女子,不如日后寻个夫婿好了”
          “无耻……”
          男人一愣,“你说什么?”
          李玉笙浑身颤抖着,痛苦绝望,想及方才他所作所为更是羞恼气愤,难以喘息:“无耻!”眼角滑下热液。
          这个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将他羞辱究竟是因为什么?李玉笙想不透,可心里的愤恨与屈辱却随之而至,搅得他痛不欲生。
        
        
        
        第六章 踏青 章节编号:6367916
        李玉笙从没有受过如此大的屈辱,就是几年前被家人里扫地出门他也没觉如此难受。可这个男人,一再的将他的身体和尊严践踏,让他感知羞耻不堪,更是宛如有巨石压心喘不过气来,可他确如他所讲像个女子,顾及名誉而反抗不得。
          这无休止的痛苦与恨恼郁结在胸口,想倾泄却无处可发。
          男人见他落泪,心里不由闪过一丝烦躁,别过头去,道:“先生若是不愿承认喜欢,那不做便是”
          李玉笙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当真?”他自然认为男人所说的不做是不再来这里寻他。
          男人从他那二字里听出了期待与喜悦,心中的烦躁变得更甚,点了点头后转身离开了。
          李玉笙见男人果真走了却依旧觉心有余悸,无所适从,茫然地看着屋内烛火摇曳下的摆设一时间更是恍然惆怅。目光忽的飘到男人留下的那玉甁上,心中一阵揪痛,难以呼吸,索性伸手将那玉甁扔到了窗外。再看窗外高挂的明月与远处的万家灯火,眼中渐渐泛起迷雾的再也看不清那些景物,心下又是一酸,万分疲惫难堪的拉过被子蒙住了头。
          过了两天,李玉笙身上的伤才算好全,而一连两天那男人也真的未来找他,不过积在心中的忐忑与不安并未消散。
          又过了数日,见那男人皆未来,心里郁积的所有才算松了下去,他也开始认为那一时的不幸与羞辱已经彻底结束。每到夜晚便提心吊胆的日子着实不好受。
          —
          “玉笙,原来你在这里”
          李玉笙正在书阁看书,听到有人喊他便抬头看去,见到是监院走了进来时连忙起身恭敬的道:“玉笙见过监院”
          “都这么久了你还是如此拘谨”
          “玉笙是晚辈,不能失了礼数”
          “你啊,”监院无奈的笑了笑:“这几日下了好几场雨,学生们都闷在书院里,今日天气甚好,于是刚刚我和山长商议了一下,决定下午带学生们去踏青,特地来告知先生一同前去”
          李玉笙一愣,想着也难得天气晴好,出去走走散散身上的闷气也好,便点了点头:“如此甚好”
          距离上次那采花贼来已经过了半月有余,李玉笙摆脱了那折磨后也开朗了许多,也开始有心与学生们多交谈起来。
          下午用过膳后便各自开始准备踏青的东西,然后陆陆续续到书院集合。不过在临出发前,监院提了个建议。
          “不如我们来比个赛,两两成队,去采自己在踏青中见到的最美的东西,回来后由大家投票决定,你们觉得怎么样?”
          此话一出,各各兴趣高涨,有的忙问怎么个组队法,有的已经开始拉友解群要作伴。
          监院考虑到怕有些人找不到伴,便叫人去拿了纸来撕开,写上数字后由各自抓阄,相同数字便是一组。
          李玉笙一直站在旁边默默看着,见着他们兴致勃勃的打开纸条便不由的笑了笑,而监院也拿了张纸条给他。
          “先生,就剩下你没拿了”
          李玉笙不好意思的接了过来,还没有打开看便听到石先大声的问:“谁是伍号啊?”
          接连问了几下都没有人回应,拿着纸条的李玉笙只觉得心跳加快,不自觉的屏住呼吸,有些迟疑的打开纸条。
          未等他看清,身旁站着的学生已经替他喊了出来。
          “先生是伍号”
          “石先,你和先生一组”
          石先面上一喜,凑了过来,见他手上果真写着伍字便笑道:“果真是先生”,说着便要去拿自己准备的东西,全然没注意到他耳根早已经通红,就连呼吸也因为心跳加快而不稳起来。
          找到了伴的众人开始有说有笑的出了书院,李玉笙缓了好一会儿才从喜悦中回过神,见石先已经拿着东西走路过来才勉强做出一副平静模样。
          石先看着已经走了的众人,便笑着催促道:“先生,我们也走吧”
          李玉笙点了点头,却忽的与走在人群里回头看他们的杜俞楠对视上了,不过下一刻他依旧做没事发生的扭过头走出了书院。
          刚出了城,李玉笙便觉得心旷神怡,刚要感慨几句便听到走在前头的石先笑道:“先生,若是慢了会掉队嘞”
          正说着,忽的见前面解群的队伍停了下来,两人走近便听到领头的监院道:“各位就在这里各自解散吧,踏青虽好,但要注意安全,一定要在太阳下山前到自己集合,若是有什么事了就到那边的茶铺里找我和山长”
          石先见众人散去,便提议道:“先生,我们去那山上吧,听说那山中奇花异草多的是,还有个瀑布呢”
          未等李玉笙答应,石先便拉着他的手往那山的方向走去。一想到自己的手正被他牵着,李玉笙就忍不住红了耳根,全部注意力都移到了那手上,什么时候上了山都不知道。
          也不知是那山离解散的地方有些远,除他们外还未有人靠近那山。
          不过两人没走多远,忽的听到身后传来赵明的声音。
          “先生,石先,你们等等我们”
          两人停步看去,便看到赵明正向他们赶来,而他的身后跟着的,居然是表情淡然的杜俞楠。
          石先率先开口:“赵明,没想到你们二人会是一组”
          赵明笑道“我也没想到嘞,不过俞楠会武,能与他一组也是甚好”,表情天真的他并未察觉到石先话里的打趣,不过也得亏是他生性单纯,才能与这处处给人压迫感的杜俞楠和谐相处。
          “那你也要跟我们上山去吗?”石先笑问,虽是对着赵明说的,眼睛却看了眼他身后的杜俞楠。
          谁都知道杜俞楠结友不多,石先便是其中一位,不过也是石先自己死缠烂打要与他做友的。
          杜俞楠接话道:“一同前去有个照应也好”
          李玉笙一听,想要拒绝,却听到石先点头答应了:“说的也是”
          于是方才的双人行便成了四人,这让李玉笙心中存有的惊喜弱了下去,而同行也变得跟在他们身后,愈发沉默,倒是不设防又活泼的赵明与石先聊的很开。
          由于只顾着看着脚下,李玉笙回过神时才发觉自己掉了队,身后空荡无人,前方还能勉强看到那三人在有说有笑的行走着,当然杜俞楠多数保持听客状态。
          看着那三人,李玉笙忽的生出自己是否多余的念头来。想他今年也二十有六了,年纪比他们大上许多不说,就是见识方面也比不上他们这些富贵人家,能聊的话题便是少之又少,更何况他本就不善与人交谈,如此看来的确是与之格格不入。
          但想归想,当看不到他们身影时还是小跑着追了上去。
          追了好一会儿,李玉笙都不见他们身影,好不容易看到人影时却发现是杜俞楠孤身一人站在两条分路前侧着身在等他。
          “他们……”未等他问其他人去了哪里,便见杜俞楠带些冷漠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自顾自的走了左边的那条路。
          李玉笙犹豫了一下,眼见着就要看不见杜俞楠了,连忙跟着去了左边的路。
          也不知是不是杜俞楠有意放慢步伐,追了没几下便追了上去,直喘着气,问:“石先他们呢?”
          杜俞楠哼了一声,看了他一眼,道:“往那条路走去了”
          李玉笙一愣:“那……那你为何带我走这条路”
          杜俞楠哼笑:“是你自己跟来的,我又未说他们也走了这路”,说着停下脚步看他,说:“你要想与他们结群,回身追去便是”,话语里满是轻薄,全然没有该对先生应有的尊重,而他说完又自顾自的往前走。
          李玉笙看到了他眼睛里的冷漠,虽然不解他为何处处针对于他,但考虑到自己是先生,不能放任他孤身一人在这,所以万是不情愿也不得不跟了上去。
        
        
        
        第七章 章节编号:6367917
        “……这是要去哪?”
          “自然是找称心如意的东西”
          “这山高陡峭,孤身一人就不怕生些意外?”
          “先生多虑了,这里我又非未曾来过”
          杜俞楠的话让他是万般无奈,虽不解他心中所想,但转念一想这何不是个与他交好的机会。他对权势富贵无所念想,自然谈不上有意攀附杜家公子,但总归是个教书先生,总不能长久以往难以相处。
          打定想法,便鼓足了勇气问:“俞楠,你……你是不是对我有何意见?”
          杜俞楠一愣,当即轻笑着问:“先生此言何意?”
          李玉笙心中一沉:“你对别人虽谈不上亲热却也平淡,可对我分明冷视有加,虽口口声声喊着先生,却满是讽刺之意”
          “先生自己多心而已”
          这话让李玉笙有些语塞,心中顿时生出困顿——莫不是他真的错意曲解?一想到此,李玉笙不禁心生羞愧,脸红耳热——想他居然擅作主张去将他人想象,这与道听途说的小人又有何异?
          兴许是得了否定,李玉笙居然愈加觉先前所想针对确是无中生有——他与杜俞楠素不相识,到书院后怎会平白无故有意冷视?
          李玉笙忽地想起之前发烧时杜俞楠虽看似语气不善却并未置之不顾,而且那所谓不善也不过是从他眼里评断出的。
          思索间是豁然开朗,想着这杜俞楠虽看似冷漠不近人情却也从未有意加害或诋毁他人。
          杜俞楠自顾自地走着,全然并不知自己在他人心中想法已是天翻地覆变了一番。
          不知走了多久,道路忽被一条河流阻断。那河流约有四人宽,水速急快不知深浅,而顺河向下尽是些枯树落石,若是失足落入,后果不堪设想。
          李玉笙见状便道:“这路被阻了,不如就在附近找些喜欢的东西,如何?”
          杜俞楠并未回应地继续往前走,刚要跳上河中一块石头时才想起身后的人一般:“你别跟来,走或者等,皆随你”
          李玉笙见他如此心下一慌,刚欲阻止却见他已跳上离岸的巨石,见他身形一晃才勉强站稳后更是不知所措——他虽知杜俞楠会武,但若是功夫不济落入水中……
          “杜俞楠你这是作甚,你快回来!”
          许是水声让那行至河中的人并未听见,又或是他有意不理……
          李玉笙见状不禁心里一紧,竟不知从何处生出勇气跟着跳上巨石。
          “杜俞楠!”
          杜俞楠听到那人喊他却不想理他,却忽地意识到那声音是从河心传来,顿时惊愕地回头看去——见那人正站在河中,不禁眉头一皱,语气不善颇有怪罪地问:“你跟来做什么?”
          李玉笙看着脚底水速急流,慌的心跳加快险些一头栽进水中,道:“我不能让你独去,若是出了意外怎么……”不想话未说完,脚下石头忽然被水冲地松动起,刚闪过一丝,身体登时不受控制地向前倾斜。
          河水涌入不过顷刻,叫他连喊叫也发不出丝毫。挣扎了许久才勉强从水中站起。这河水足有半人高,虽说踩到了底,可水流过于湍急,不等他站稳便又被冲倒跟着河水向下冲去。身上所带吃食无一避免。⒎25o68080
          脑中刚闪过死亡一词竟猛地发现前方竟是瀑布。
          正当他懊悔不该不自量力,一棵粗大的枯树忽从岸边倒下拦在前方,同时耳边传来杜俞楠的喊声。
          “抱住它!”
          李玉笙下意识抱住了它,只是刚觉惊魂未定,忽地瞥见有黑影闪至,等他缓过神时,人已平安无事地坐在岸边,而身旁还坐着气息急促的杜俞楠——他脸上一片潮红,显然是因劳力过度。
          李玉笙忽地意识到这杜俞楠居然如此了得,仅靠一己之力将树扔到河中。
          杜俞楠像是猜到他心中所想,轻笑道:“若不是凑巧有树半倒于岸,先生便是要做天上的先生”
          李玉笙知是自己惹出的事端,满是歉意:“是我鲁莽,真是对不起”
          杜俞楠不想理会他的道歉,起身便不再理会他,径直往执意要过来的山林走去。
          李玉笙犹豫再三终是跟了上去,也是这时他才明白何为屋漏偏逢连夜雨——方才还晴朗的天空竟忽地乌云密布。
          杜俞楠看了眼天,满是不耐:“真是倒霉”
          李玉笙刚想接话,天空忽然落下雨来,又见杜俞楠依旧对他置之不理的自顾自躲进前方一处山洞,也只好继续跟着。
          那山洞足有两人高,应曾是猛兽巢穴。李玉笙看着落雨不禁浑身发抖,却忽地听到杜俞楠问:“先生,衣服既是湿了,何不脱掉?”
          李玉笙一愣,见杜俞楠已将湿透衣物脱去只留亵裤遮挡,迟疑一番便也伸出手去解自己那湿透的衣物。
          杜俞楠见他只脱了外衣当即哼笑道:“先生是在避嫌还是因为难为情?”
          李玉笙面上一热,胡乱找个借口道:“全脱了会更冷”
        
        
        
        第八章 章节编号:6369298
        好在杜俞楠并未继续问,而是往山洞里找了一番,在找到一些被动物弃置的草窝和干枝后便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生起了火。不一会儿,这昏暗的洞中便跟着明亮起来。
          李玉笙忍不住生出佩服之情。想他杜俞楠年仅十八却文武双全,刚刚救了他不说竟还能生堆火来,这般人才若是未入歧途日后定会大有作为。
          正当他失神之际,忽地听到杜俞楠道:“先生,你这般模样确是叫人心痒难耐?”
          李玉笙浑身一震,刚觉惊愕不想眼前一黑,身体被重重推到地上,接着身体一重,错愕地见着杜俞楠竟坐在自己身上,神情满是嘲弄。
          李玉笙见状登时脸红耳热,又羞又恼着:“你……”
          杜俞楠却隔着衣物摸上他胸前凸起,浅笑着问:“先生,你这身体,可有几人碰过?”
          李玉笙只觉脑中一白,胸口压抑着难以喘息——渐渐忘却的屈辱画面竟跟着杜俞楠的话语倾涌而出,在脑中逐渐清晰。那些不堪,绝望与痛苦好似在变本加厉,叫他意识清明。
          杜俞楠继续嘲弄道:“那晚,我可是清楚听到先生在屋内与男人颠鸾倒凤……”说着竟伸手将他裤子脱至了膝盖,让那置于腹下的软肉登时暴露在眼前。
          羞耻与屈辱让李玉笙又气又恼,想伸手推他却被他单手握住双手,浑身上下动弹不得。那近在咫尺的热度让他联想到那三个忐忑痛苦的夜晚,恐惧彷徨,欲哭无泪。
          杜俞楠见他眼眶发红抖的厉害,俯下身又在他耳边轻声问:“先生,你还没告诉我,你的身体有多少人碰过”,说着竟摸上那带着凉意的孽根有意把玩起来。
          “哈……不……”李玉笙瞪大了眼,身体抖得厉害,满心的难以置信。他怎么会想到有朝一日竟会遭学生如此对待,更何况按杜俞楠所说……他分明是知自己被人羞辱过!
          李玉笙越想越觉得身体发冷,喘不过气。
          “先生,学生有问,作为先生的你怎么能不回答?”杜俞楠见他不言一语,又见那被自己捂的发热的软肉毫无反应,便啧声道:“难怪先生年纪如此之大还未娶妻,原来是不行,”说话间手忽的移向他的后面,勉强挤进那条幽秘的缝隙中后见他身体一僵,便又戏谑着接道:“也难怪先生会让男人碰你”,话音一落,那手指径直探入,引得将他包裹的身体骤然一缩,将他紧紧夹住。
          那紧致的包裹感让杜俞楠眉头一皱,声音忽地有些嘶哑起来:“先生,你就如此急不可耐?”
          李玉笙只觉胸闷气短头晕目眩,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维持着长者语气地冷声道:“你出去!你怎可做这等大逆不道之事!”说着又生出悔意,若他知晓这杜俞楠如此……他决然不与他同伍!
          杜俞楠嗤笑:“大逆不道?那先生与男人交合就是顺乎常理?”说话间嘴唇故意移到他的耳根,将那饱满耳垂含入口中舔弄起来。
          李玉笙后脊一僵,颤抖不已:“这……这……杜俞楠!你枉为君子!”
          杜俞楠将唇移开,与他对视着,却柔声笑道:“先生你怎的不回答学生的问题?那晚家母知道先生生病,再三让我来给你送些补品,我可在门口清楚听到你与男人……的声音,”顿了顿,“先生,你可知,你那喊叫让我神魂颠倒了好几晚”
          “你!你胡说……”李玉笙只觉有口难言,满心的痛苦在翻滚搅动,可那些话语他竟不知如何辩驳,只能别过头去不敢看他。
          “先生,你今日若是答应了我,我便决不将此事告诉出去”
        
        
        
        第九章 章节编号:6369773
        李玉笙心里一愣,没有回应。他知晓他这是在威胁他,若是不答应他断然会将那些事告诉出去,到时他便成了众矢之的,别说是书院不容他,或许连这里他也待不下去。可要他屈从,这有了一又怎么敢保证不会有二,何况他是学生,先生与学生,这已然不是有违伦理一说。
          痛苦与矛盾让他痛不欲生,而心中那处判断已然是向屈从倾斜。或许,这杜俞楠只是一时兴起图个新鲜呢?若是如此何不答应他一番息事宁人好?
          思索间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开来,杜俞楠见状知他屈从,便哼笑道:“那先生这副模样便是应允我了?”说着也不等他点头的将手指抽离,松开他的手后脱下外衣铺在地上,将他翻身趴在上面。
          感觉到了他的急躁,李玉笙闭上眼睛权当自己又被狗咬了一回。
          身后忽然一重,虽知晓他年轻气盛,可当那根宛如烙铁的巨根挤入股缝时还是不禁颤抖着后退,却被他钳制住身体,任凭它蛮横的挤了进去。
          身体泛的潮红在火光下愈加明亮动人。那被强撑开的撕裂迅速蔓延全身,疼的李玉笙咬紧牙关才未喊叫出声。当那可怖的硬物全身而入,李玉笙疼的眼眶一热,连呼吸也戛然而止了好一会儿。
          那杜俞楠竟当真如此与他……
          不容他羞愧难堪,那庞然大物竟如此在他体中横冲直撞……
          “啊……使不得……呃……”
          不甘和屈辱以及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夹杂在他心中,叫他胸口发酸,头晕目眩,难以喘气。
          杜俞楠的冲撞宛如要将他身体贯穿,每一下直达深处后又猛地抽离,在那甬道尝到空虚前又猛地挺入,每一次进入时他都能感觉到那地方被完完全全撑开的不适。
          那难言之地传来一阵阵火辣的疼,叫他后背泛起一层冷汗,浑身打颤,索性紧闭双眼不去想这苟合之事。
          世人皆说性欲使人成魔发疯,不想竟是这种滋味。
          
          
          “先生……”
          周身宛如置于无可依托之地,不曾陨落却又晃荡难安,摇摇欲坠。
          “先生这处当真紧实的很”
          李玉笙忽地瞳孔一紧,不受控制地低吟出声。那声响虽满是压抑却分明不是因为痛苦。
          杜俞楠见状不禁戏谑着:“先生是喜欢这般?”
          李玉笙想要摇头否认,却被他俯身吻住双唇。
          温热舌尖宛如那不知羞耻的孽根,强硬蛮横,撬开唇舌后竟肆无忌惮地来回搅弄着,将他那些呼之欲出的呻吟堵在喉中,等他喘不过气时又猛地离去,让他错愕恍然后再无力抑制。
          “蛤啊……不……使不得……”
          听着那不堪入耳的呻吟李玉笙心下一慌,又羞又恼,眼眶一热欲哭无泪。而那满心的羞愧让他恨不能钻入地缝不再见人。
          “先生,你这里好热,紧紧地包裹着我,难怪那男人会舍弃女子与你纠缠”
          李玉笙哪里听得这种下流话来,脸红耳热羞愧难当,想要否认可张口后除去夺口而出的呻吟竟想不到什么来辩解——难道要他将自己被……的事说出口?这无异于将身子扒光了给人看,况且他身为男子,就算说出了口,不单落不得同情不说,还会被作为笑柄谈论。
          杜俞楠并不知晓那些,只是猛地一顶,将自己送入更深的地方,引得包裹着他的温热甬道骤然一紧,让他呼吸猛地加重,险些直接泄了出来。
          “难怪古人说这淫字碰不到,碰了便无法回头,心里直惦记着”,杜俞楠忍着身体里的冲动,故意在他耳边说着,放慢了速度,缓缓地来回摩擦着那紧致的地方,甚至故意掰开那股缝,将手指摸向两人紧密结合的地方,引得他面色潮红,浑身颤抖。
          “先生,你要不要摸摸看,这里吸的连手指都塞不进去了”,杜俞楠的眼前是活色生香秽乱不堪的画面,让他使了极大的定力才忍住要疯狂抽插的冲动。
          “蛤……”李玉笙疼的厉害,闭着眼睛不去感知也不去回应,只是在恍然间感觉到腰被抬了起来,体内的孽根被猛地抽离,身体被迫呈现跪趴的姿势,未等他反应过来,那炙热不已的硬物再次没入,将他直直贯穿挺弄。这次竟比之前要愈加深入,不知疲倦!
          那抽动着的巨根愈来愈快,两人身体不停摆动着,那脱神的愉悦更是让杜俞楠不停地在他耳边喊着:“先生……先生……”
          李玉笙只觉得头晕脑胀,耳朵边更是嗡嗡作响,那体内包裹着那异物的地方好像在不停地痉挛着,随着一次又一次的深入而渐渐酸麻。
          耳边忽的听到杜俞楠在喊他,听清后瞳孔猛地一紧,身体瞬间抖了一下,那包裹着炙热的地方更是骤然紧缩,耳边猛地传来急促喘息,接着一股好像要将他烫穿热液在他体内喷出,刺激的他身体下意识地弯曲收缩,让那还在泄着余液的巨根猛地从体内滑落。
          等他喘着气回过神时,意识到的并非是那污秽落进体内,而是……而是……
          那杜俞楠分明是故意喊他的名,叫他……
          杜俞楠看他眼眶发热,耳根红的滴血,于是俯身将他裹入怀中,戏谑道:“原来先生喜欢我喊你玉君”,说着竟又在那满是潮红的后颈重重一咬。
          李玉笙惊呼出声,心里却不禁泛出羞愧与委屈来。
          从他离家到今已是数年,又有多久没听过别人喊他名了?没想到再次听到时竟是这种场景,虽说他自己喊着也觉有些生疏,可还是不免失落神伤起来。
          “先生……”
          耳边的人忽地再度轻声喊他,李玉笙见他那刚倾泄过后的巨根又有了起头的气势,不由的面上一热,刚要退缩逃离,那炙热的巨物竟直接抵在那穴口上,却是来回摩擦着并不急于攻入。
          李玉笙只觉着后怕,心有余悸地眼角发红,连忙道:“不……使不得了……使不得……”
          可杜俞楠就是有意违逆他一般,故意等他说出拒绝的话后才猛地环住他的腰身,接着喘息着挺身而入,借着先前留的热液蛮横冲撞着。
          “……不……不行……”
          “先生只会说不这个字了吗?可先生嘴上说着不行,这里却紧紧的吸着我”,话音一落,将那炙热抽离后猛地将他翻身过来,架起他的双腿到自己的肩上后与他面对面的将那巨物再次探入。
          李玉笙的腰被弯曲的厉害,不容他在意腰部的酸疼,那结合地方的悉数印入眼帘——靡乱淫秽,让他眼睛酸热,恨不得昏死过去。
          杜俞楠俯下身将脸埋入他的脖子里,闭上眼睛品茗着他身上的清香,而入耳的不单有他刻意压制的低吟,还有那结合的地方发出的羞人声响。
          山洞内的火堆不知何时尽数熄灭,可洞外的雨还有在洞内正忘我寻欢的人却并未停止。
        
        
        
        第十章 章节编号:6370292
        雨停了,李玉笙缓缓睁开眼睛,发现旁边的火堆已经重新点燃,旁边还架着他湿透的衣服,而他的身上丝毫未穿,只披了件杜俞楠的外衣。再看那洞外,已经全黑了。
          现在是八九月的天气,虽算不上炎热却也不至于过冷,起码他还烤着火。
          不过……
          李玉笙突然意识到什么,惊慌的坐起身,发现四周都看不到杜俞楠的身影,而心里的担忧远比此刻的处境还让他觉得心慌。
          原本监院说的天黑前集合,如今天都黑了他们都还没有回去,监院他们恐怕急的正四处找他们呢。石先见他们没有跟上,肯定知道他们来了另一条路,若是他带着监院他们到了这里,见到他此刻的模样……
          后面的事他不敢去想。可他单是坐起来就觉得身下在火辣辣的疼,别说是下山了,就是走出山洞都难。
          “先生,你醒了啊”
          正思索着,杜俞楠从洞外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株看不清颜色的花。虽说是看不清颜色,但那轮廓却也能让人觉得它美丽。
          那小指粗的茎连着几支分枝,分枝上挂着狭长成群的花朵,那每一片花瓣都呈自然的向外弯曲,衬托的花芯笔直美丽。
          杜俞楠见他已经能勉强的起身,便道:“那衣物该是干了,先生换上吧”,说着小心的将植株放好,拿起火堆边摘的果子便往口中送。
          李玉笙看了眼平静的看着火堆的他,犹豫了一番后还是伸手去拿那衣物。
          衣物还带着火烤的热度,小心翼翼的穿着时忍不住想起之前的荒唐事来,心中竟莫名泛起一丝委屈。想他不过是个教书先生,虽说不上是圣人君子,但也是个顾及颜面的人,可他却三番两次的被人脱了衣服羞辱,而对方自始至终一衣未解。
          想必是即使被人发现了,对方也能全身而退。虽说这莫名的不平衡有些无趣与自怜自艾,可他却止不住的生出这种思绪来。
          正暗自苦恼着,手腕忽的被握住,接着后背被温热的东西包围,耳边一热,传来带些戏弄的声音:“先生,身体不适,叫我帮你便是”,话语间还夹杂着粗重的呼吸。
          李玉笙面上一热,惊慌地挣扎着,却反被搂过腰,完全躺进那厚实的胸膛。也引的身下那处更加疼痛。
          接着身体一凉,那包裹他的外衣片刻间便被掀开,露出满是痕迹的纤细身躯,让他是又羞又恼,以为他是又要折磨他,连忙道:“不……使不得……”
          杜俞楠见他面露畏惧,不由的心情愉悦的笑了起来,却也只是单纯的握住他的手,抱着给他穿衣,同时不忘笑道:“先生,你多心了”
          话虽如此,可见着这毫无特色的男人裸体却还是有些心猿意马。若不是理智告诉他的确使不得……
          李玉笙见他给自己穿好衣后便将自己松开了,这才松了口气。
          “先生,你吃了这个”
          李玉笙下意识的接过,发现是个不知名的野果,虽说心有顾虑却还是吃了起来。
          杜俞楠见他吃完了,便拿起那植株递给他,然后转过身去蹲下,道:“我背你下山”
          李玉笙并没有迟疑,因为他清楚杜俞楠并非是不会打算的人。果不其然,虽说天已暗下,可下了雨后的夜空格外多星,亮的能看清地上有几颗石子。
          也是见杜俞楠并非原路返回的下山,他才知道他对这山甚是熟悉。
          不过,许是杜俞楠下山的速度过快,李玉笙忽的察觉到身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出,意识到那是什么时恨不得将脸埋在土里。他本不想理会,可那东西越流越多……
          虽说他知道杜俞楠年轻精力旺盛,可那体液竟多的宛如泉水,正随着身体的起伏不断的外流。他下意识的用力想夹住,却突然意识到那处地方竟……竟就算再怎么用力也无法紧闭上……
          满脸的羞耻让他觉得喘不过气。
          杜俞楠察觉到他在背上使力,眼见着就要下山了,便放慢了脚步问:“先生你这是做什么?”话音刚落便觉得搂住他脖子的手在微微颤抖,刚想将他放下来看看是怎么回事,突然见到不远处有火光在闪,细细一听还能听到有人在喊他们的名字。
          李玉笙刚想说明情况,便听到杜俞楠道:“是监院带人来找我们了”,抬头看去果真见到有人在向他们跑来,显然是发现了他们。
          李玉笙是又惊又怕,一想到下午的那些颠鸾倒凤便觉得眼前发黑,身体发冷,喘不过气来,好像他此刻便是一副赤身裸体的模样,等待着被人揭发指责。
          若是……若是那些人发现了他的异样……
          一想到那副不堪场景,搂着杜俞楠的手便不自觉的用力,深怕真被人发觉到什么。
          不一会儿,寻他们的人便跑到了跟前,见他们安然无恙才算是舒了口气。
          监院见他们平安,不无激动的道:“总算……总算找到你们,还好没出什么意外,真是吓死我们了”,说着突然意识到什么,面色凝重的问:“玉笙这是怎么了?”
          杜俞楠察觉到李玉笙在被问及后身体抖了一下,便连忙笑着解释道:“都怪我任性,扯着先生要去摘罗茨香,结果遇上下雨,害先生摔了一跤扭伤了脚,好在寻到了山洞,没想到躲雨躲得昏昏欲睡,到刚才醒来后才连忙背着先生下山,是我害监院和大家担心了”
          一段话不仅解释两人去干了什么,还解释了为何迟迟不归。
          监院并没有怀疑什么,连忙对着旁边的人道:“袁念,你去背先生吧,俞楠肯定累了”
          从方才便低着头装死的李玉笙一听,瞬间紧张起来。换人的动作定会让那身后的东西流出的更多,若是被发现……
          他越想越害怕,连忙对着杜俞楠小声道:“不行……我身后……身后……”可他却怎么也无法将那羞耻的事说出口。
          杜俞楠察觉到了他的紧张与颤抖,猛然意识到他说的身后是什么意思,于是道:“不劳烦袁兄了,这祸是我闯下的,怎能转嫁给他人”
          李玉笙刚想松一口气,转头又听见监院担心的话:“先生怎么一动不动?”这话让他刚缓下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害怕的身体放凉,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正当他不知所措时,忽的听到杜俞楠平静的解释:“先生可能是还没有睡醒,还请监院见谅”
          “不妨事不妨事,没事就好”
          一行人这才松了口气的往山下走。
          回到城中后,杜俞楠谢过了监院要去请大夫的想法,理由是先生独自居住无人照顾,所以想将他接到杜府去修养几日。
        【作家想说的话:】
        包括此前三章修改于2021.2.24
        
        
        第十一章 章节编号:6370653
        杜府的人在杜俞楠未归后便急的派人去跟着找了,所以见他安然无恙的回来时无不谢天谢地的。
          尤其是杜夫人,见他平安归来更是喜极而泣,在知晓李玉笙受伤后更是连忙要去派人去寻大夫来,不过同样被杜俞楠拒绝了,理由是伤的不重,无须兴师动众。
          杜俞楠与杜夫人又说了几句后便将李玉笙背回了自己的院子,路上见他依旧低着头不言一语,便忍不住打趣道:“先生你怎的不说话了,莫不是伤的厉害?要不还是去寻个大夫来?”
          李玉笙一听,不知是羞是恼的道:“别……别……”
          “可先生那里不疼吗?毕竟这一下午可都是与我……”说着假装顾虑附近的下人,再次问道:“当真不需要大夫?”
          “你……你不必劳费心力,将我送回去便好,我自会处理”
          “自会处理?难不成要如之前那般,第二日同样在书院中晕倒?”
          本是无心之话,却引得他心头宛如有巨石垂落,只得不再言语拒绝什么。
          见自己被背到了一间布置简单干净的房间,便问:“这是哪里?”
          “我的房间”
          李玉笙一愣,没再多看。
          杜俞楠见状,不由的笑道:“先生,学生又不是女子,无须秉持非礼勿视”,说着将他放下,出门去叫人备水。
          李玉笙突然想起什么:“你上山只是为了采那花?”虽说是为比赛,可他却将花拿了回来。
          杜俞楠愣了一下,想起方才顺手让下人去种起来的花,让人揣摩不透的道:“是,但也可以不是”
          等水被送进来后,便问:“先生可要我替你脱衣?”
          李玉笙面上一窘:“不……不必……”说着便有些勉强的脱了衣。好在那水处在屏风内,减少了他脱衣后的尴尬。那身后的体液已经有些凝固,只流出些微的来,可他刚要抬腿进入,便引得那处一阵疼痛,火辣辣的烧着。
          正有些为难时,腰上一紧,人被拦腰抱起放入了水中。
          “先生,你既是不方便,便与我说,何必逞强”,说着也不顾他的窘迫,伸手去脱自己的衣物来。
          李玉笙见他也进了水中,不由的呼吸不稳,慌乱的别过头去。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杜俞楠的身体,曲线和比例堪称完美,腰间肚上更是没有丝毫赘肉,就连挂在腿间的东西也……也大的吓人。
          杜俞楠见他视线从自己身上某处移开,忍不住发笑:“先生你我早已亲密接触过,怎的还害羞起来了?”说着伸手将他揽入怀中,摸向他的身后。
          李玉笙一愣,抗拒起来:“别……别……”
          “你别动,我给你把那些东西挖出来,难不成先生你想留住它们,好给我生个孩子吗?”
          李玉笙面上一热,心想着这杜俞楠怎么什么话都说得出口。说着突然意识到,这杜俞楠不绷着脸散发压迫感的样子也挺好,就像在山上时,对监院也多了分敬意。
          对了,他没在那些找他们的人中寻到石先的身影。
          杜俞楠不知他在想什么,便伏在他的耳边,问:“先生想谁想的如此入神?”就连他将手指伸了进去刮蹭着四周也没什么反应。
          李玉笙脱口而出:“石先他……”
          杜俞楠一愣,随即冷笑道:“先生,你果真是喜欢他的很”
          “石先为人正直和善,自然引得众人喜……啊……你做什么……”李玉笙只觉得气恼,这杜俞楠竟将两根手指塞进他的体内,往深处挤压探寻着,引得他忍不住低吟出声。
          杜俞楠捂住他的嘴巴:“先生可别出声,这屋外可都是人”,说着又加了根手指进去。
          强行撑开的疼让李玉笙眼眶一热,止不住的颤抖。⋆43163㈣003♡
          那紧致的甬道吸的杜俞楠的手指寸步难行,身体里的欲望在逐渐抬头,连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将那些留在他体内的东西带出来后猛地将手指抽离,覆上他的手,让他去摸自己那变得炙热的孽根。
          李玉笙吓得连忙将手抽离,别过头去,脸上的红润也不知是水熏的还是其他。
          杜俞楠冷笑,又带上了之前的嘲弄,道:“先生,你何必一副忸怩作态,我们不是早就有肌肤之亲吗?”顿了顿,“难道说就因为我不是石先?”
          李玉笙愣了一下,被戳穿什么的想要辩解,耳边传来水声,眼前一黑,杜俞楠竟将他翻了个身,抵在浴桶边缘。那原本就红肿起来的地方猛地被宛如烙铁的炙热撑开,接着一股撕裂的疼残酷的袭卷而来。
          “啊——”身体颤抖的从浴桶滑落,却引得那炙热的孽根深入的更多。这次疼的只剩下疼。
          脑中一片空白,只听见那水被漾的啪啪作响,那浴桶的边缘更是随着身体摆动而硌的他生疼,咬紧了牙关才只是泄出些低吟。
          杜俞楠见他眼睛都红了,却没有要停下之意。那紧致的地方宛如有数万张小嘴在吸着他,让他直喘粗气,欲罢不能。
          李玉笙被这猛烈的律动刺激的手指痉挛,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好不容易等他将欲望泄出,还没有缓过神来又被抱到了床上,见他那炙热又硬挺起来,便止不住的惊慌颤抖。
          他知杜俞楠年轻,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可……这岂是人干的?男子间本就不适,可他接二连三的索取,不知满足……
          杜俞楠啧了一声,俯下身将他禁锢在两臂之间,那噙满泪水的眼睛让他有些止不住的心烦意乱,于是有些明知故问的戏弄道:“那先生你说我这可怎么办?”
          话刚说完,门外忽的传来敲门声。
          “少爷,夫人让我给你送些饭菜来”
          “你先别进来”,杜俞楠觉得扫兴,烦闷的扯过被子给他盖上后便拿起衣物随意给自己遮挡住了风光,然后去开门接过那饭菜,命令着:“你们都退下休息吧,这东西明天再来收拾”
          等他将饭菜放到桌子上回到床边时,见李玉笙下意识的后退,想要嘲弄几句却发现懒得说些什么,而先前的兴致也被下人搅得全无,于是拿起准备的干净衣物便丢给了他,道:“穿好了就来吃饭”
          ——
          ——
          
          一连数日,李玉笙都觉得心神不宁。
          自那日踏青被留在杜府两日已过了数天,虽说杜俞楠又和以往一般对他冷眼相待,可不小心在课堂上与他对视上时便会想起那些难堪,叫他心绪如麻。
          那两日里他总是借口与他颠鸾倒凤,让他又羞又恼好不安生,如今对他冷意相待虽说是好,可心里总有股郁结积攒。说不上来具体是何,大抵就是见了他便觉得难堪尴尬。
          不过好在那之后他也是绝口未提那些错事,就是见了面也装作没看见的绕路而行。
          想来这便是年轻的好处,得了好处后腻了也不觉得有何不可,既是无味,随意丢弃便是。
          至于他该怎想?权当是个说不出口的噩梦。
          杜俞楠会做那些出格的事本就是因撞见了不该知道的事而起的一时冲动,反正从他知晓自己是个不入流的人后便做了孤身一人的打算,而那些该有的向往也早在几年前被挥霍的一丝不剩。
          除了这般自我宽慰,他又能怎样?
        【作家想说的话:】
        我重新审视了自己写的东西,发现和我想象中的有所偏离,先生这个角色一开始的设定是温柔内敛顾及太多,杜俞楠设定就比较简单,是个很矛盾的心理变态(言简意赅)
        哈哈哈哈哈只能说有点无奈。
        然后明天是阴阳师周年庆!!希望能抽到鬼吞!
        感谢愿意阅读的朋友!非常感谢!
        然后嘛,这个文篇幅是不会太长的!不过我觉得我写的黄很枯燥,没有我想要的那种意犹未尽的感觉(哭哭)
        啊对了!超级想写先生的第一次的!不过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在番外补上!诶嘿!先生这个角色性格比较软的,强攻弱受嘛,虽然知道现在的很多人都很讨厌一成不变的强攻弱受设定,不过我是比较喜欢的啦。
        诶嘿嘿嘿嘿
        非常感谢能坚持看到这章的,看到这些牢骚的朋友!非常感谢!
        
        
        第十二章好久不见 章节编号:6371990
        北方天气冷的较早,一转眼便到了要加衣的月份,也随着天气渐冷,书院迎来了一年一度的蹴鞠大赛。这大赛本是想让学生多运动好驱驱寒,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便成了书院里固定的比赛,虽说平日里他们以读书为重,但像骑射类的武课也是一样没落,所以提及蹴鞠大赛,他们丝毫不胆怯,相反还期待着一较高下。
          场地设在骑射场,在一处杆上绑有一圈绳套算作球门。
          附近的居民听说有比赛便早早来占了位子,所以很多人还没有见到整装待发的学生,就已经见到为了一个好位子而争的面红耳赤的人。
          李玉笙来到书院已有四年,今年是他看的第四场比赛。而监院在中午时就和以往年份一样,兴冲冲的告诉他给他留了观赛最佳的位置。
          他从书院里便跟着监院到的比赛场地,路过那些在做准备的学生时忽的听到监院笑问:“先生,你觉得哪方会赢?”
          李玉笙一愣,下意识的看向场地中的两组人,刚要认真的分析一波,目光忽的落在正蹲下身绑着鞋带的……杜俞楠身上。他的背影厚实挺拔,绝对是书院中的佼佼者。
          他突然想起杜俞楠会武以及力气大这件事,难怪他每次挣扎都挣脱不得。
          “先生?你在看什么?”
          监院的声音宛如巨雷,让他反应过来自己的思绪有些越界后连忙慌张的收回视线。
          “没什么,就是生出对年轻人的艳羡之意”,说着突然想起监院的问题,“不过玉笙对这些一窍不通,也只能拭目以待”
          监院笑了笑:“我猜今年还是俞楠那队会赢,毕竟去年便是如此”
          李玉笙跟着笑了起来,应和着:“是啊”
          两人到了位置上坐下,监院忽的想起什么:“说到年轻,先生,你年纪也不小了,在这也是有长住之意,为何迟迟不愿成亲呢?前几天还有人来跟我旁击侧敲先生可有婚配一事”
          李玉笙万万没想到这监院会提及这个,一时也不知该作何解释,只好微笑着勉强的应付道:“婚姻这事强求不得”
          “若是先生不介意,我替你说门亲事怎么样?”
          李玉笙这才明白监院是早有打算想给他说媒,可他……已然那般,若是与良家女子成亲,那与耽误别人的祸害有何区别。
          “多谢监院好意,不过……”话未说完,场中的铃声被人敲响,只见两组人陆陆续续的到了场中对峙。
          监院以为他是应允:“那便如此说定了”,说完便兴致勃勃的看向了场中蓄势待发的人。
          李玉笙是欲言又止,有口难言,暗自想着得找个时机拒绝才是。
          “这俞楠果真了得,连中两球”
          李玉笙本心有所虑无心观赛,听见监院如此一说便下意识的抬头看去,恰巧见到杜俞楠接过蹴鞠后又进了一球。
          少年的意气风发,让人不由的赞叹,就连他也忍不住流露出佩服的神情。
          不过未想那人竟忽的朝这边看了过来,两人竟如此猝不及防的对视上了。
          李玉笙心中一动,连忙惊慌的扭过头率先别开视线去。
          监院注意到他的举止有些奇怪,便问:“先生你怎么了?”
          李玉笙有些慌张的解释道:“只是眼睛迷了沙”
          “那便好”
          李玉笙将视线重新移向场中时,忽的意识到自己的做法有些可笑。他这般逃避就如做贼心虚似的,可他行事光明磊落,就算……那也是杜俞楠该心虚才是。
          一想及此便觉心中豁然开朗,决定安心看着比赛,只是忽的发现场中已经不见了杜俞楠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跃跃欲试的石先。
          耳边听到监院担心的话:“这俞楠不知是不是伤到了”
          李玉笙并未去想那些,而是忍不住将全部视线都坦然的落到了石先的身上。
          一场比赛踢到太阳快下山,最后是石先那队以高一分的微势赢得了比赛。全场下来个个依旧兴致高涨,谈论着比赛中的细节,李玉笙欲上前去恭喜石先,却见他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只好暗自无奈的笑了笑。
          山长给获胜的那队送了本珍藏的诗书,引的众人起哄起来。
          “山长,你往年都会请我们去明仙楼吃饭,这次可是照旧啊?”
          “是啊是啊,我们等这一年一次的机会等了许久啊”
          “哈哈哈,明仙楼已经留了位子,那就顺带预祝各位明年会试旗开得胜了”
          “那还远的很嘞,不过今晚我们可要敞开了肚子吃”
          众人有说有笑着,哄闹着收拾了东西便回家去洗澡,好去吃个痛快。
          监院见了也忍不住对李玉笙笑道:“先生,今晚我们可跟着有口福了”
          李玉笙却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便不去了,今晚还有事要处理”,说是有事不过是不喜欢人多的地方,胡乱编了个借口罢了。
          “先生你又是编借口糊弄我,算了,知你不喜聚会,不做勉强便是”
          李玉笙心怀感激的笑了笑,忽的想起要推脱亲事一事,只是刚想开口,却见监院起身去找了山长,见他们有事谈论,只好无奈作罢。
          
          .
          暮夜降至后,原本书院还会有几个好学的学生不肯离去,今日却因为聚会而变得空无一人,所以当李玉笙踏入书阁欲去找些书来看的时候便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想起书中那些会吃人的妖魔鬼怪来。
          拿了书后便锁好门要回去,只是刚走出书院时忽的瞧见有黑影在周围闪动,因为想着距离近便没有提灯,加上书院无人,走的时候便将烛火一一熄灭,而书院四周除他外又无人居住,所以此刻的他宛如置身于黑暗的幕布中,不知何时便会有无数只恶鬼的手将他拉入地狱。
          李玉笙看着不远处亮着的家,便要加快步伐,不想在路过那棵巨大的老槐树时,一抹人影忽的在身后闪出,不容他惊慌的回过头,嘴巴便被用力的捂住,挣脱不得。
          “先生,好久不见”
          曾被他遗忘的声音再度响起,那些渐渐遗忘的不堪与痛苦也瞬间浮现在脑海中。
          挣扎的慌乱间突然感觉到有个硬物硌在腰间,意识到那是什么时惊得后背发凉,不再敢动弹。
          男人喘着粗气,见他不再挣扎了便在他耳边轻声道:“先生,我好想你”,也知晓了他不会喊叫,便松开了手,转而伸进他的衣内去解他的裤带。
          李玉笙惊讶的喘不过气,无奈腰间的手过于有力,叫他是动弹不了丝毫,只能颤抖着道:“你……你不要乱来!这里……”
          “这里漆黑一片,况且不会有人来的”,男人哼笑着,径直解开了他的裤带,让宽大的裤袖直接滑落到脚边,而后直接急躁的伸手去摸他那身后的两瓣肉。
          “先生这里,可曾想起过我?”男人说着用力的捏了一把,在他颤抖的惊呼声直接将手指插了进去。
          细长尖锐的硬物强行撑开了那紧致干涩的甬道,李玉笙低吟了一声,慌乱间抬头重重的踩上了男人的脚背,感到腰间一松后也顾不得裤子被丢弃了的连忙往家的方向跑去。
          眼看着那亮着灯的地方近在咫尺,可蛮力却再度缠上腰身,将他腾空架起,往离书院不远处的河流边走去。
          “你……不行不要……”李玉笙急的眼眶发红,他深知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胃中一阵翻滚呕吐,却毫无反抗的余力。
          男人将他带到了河边一棵老树下,昏暗河道的另一边灯火通明——那分明是人群极多的居民区。
          “先生你别闹,若是惹恼了我,我便将你扒光丢至闹市区”
        
        
        
        第十三章贼人再入 章节编号:6373294
        “你……你怎么……这……言而无信!”
          “言而无信?我何时许诺过先生?”说着解下他的发带,将手插入了那松散的发间,将手抽回时发觉指尖沾满了那发香。
          “你……你说过不做了的!”他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胸闷气短。那日的屈辱,他怎会忘记。
          “呵,我只是说不做那样的事,又未说是这样的事”,言语里满是戏谑,“先生既是记得,便是对我念念不忘,原来……先生记挂着我”
          李玉笙自知自己说不过他,只觉得自己从头到尾冷的发颤。昏暗的光线叫他看清了那泛着冷意的银色面具,上面的边缘宛如刀锋,将一道道血痕烙印在他的记忆里。
          男人见他不言一语,只是用弯曲的手臂将他们隔开距离,便伸手摸上那没了亵裤遮蔽的腿,感受到他发凉的肌肤在触碰到自己温热的掌心时产生颤抖后,宛如秋风扫落叶的顺着他腿部的曲线一路向上,毫不避讳地插入那紧闭着的大腿内部,在他惊呼出声时又借机强行抵开他的双腿,将自己的双腿横堵在他腿间。
          李玉笙被岔开了双腿,是又羞又恼:“你……你……”
          男人笑了笑,一手去摸他的脸,一手将他的左腿抬至肩上,道:“反正你我都看不见,先生不必觉得羞愧”,说完便一边抱着他的左腿,一边去解自己的裤带,而一想到李玉笙身下那正对着自己的赤裸光景便忍不住惋惜道:“可惜了,在这里看不见先生诱人的身体”
          那早已经胀疼的孽根宛如灼烫的热铁,被径直抵在那瑟瑟发抖的洞口,烫的它不由自主的收缩着,这宛如热切邀请的动作刺激的男人脑中一热,直喘粗气,不管不顾的挺身而入……
          李玉笙被惊得瞪大了眼睛,“登徒子!你……你枉为……啊……不……不……使不……”带些颤音的声音在身体传来剧烈的疼痛时骤然变小,到最后只剩下压抑着的阵阵喘息和低吟:“疼……”
          光裸泛冷的下身传来的被撑开的撕裂感,让他痛苦不已。那滚烫的硬物像是要灼穿他的内壁而不停地贯穿律动着,那抱着他左腿的手更是不停地揉捏着内侧的嫩肉,双重的疼让他咬紧了牙关才只是泄出阵阵低吟。
          结合的部位被高高抬起,身体失重的感觉让他下意识的将手插进了泥地里,可石粒入指的疼全然抵不过那处地方传来的疼。
          恍然间有东西握住了他的手,让他改去抓住身前跃动着的柔软。李玉笙喘着气茫然的看着眼前的昏暗,用了好一会儿才知自己抓着的,是男人胸前的柔软衣料。
          “啊……不……”那不知满足的孽根在抵至一处凸起时,让他惊慌的喊出了声,却引得男人更加用力的顶撞着那处,而疼痛过后竟是一阵说不出口的酥麻感从尾椎骨直上脑中,等他微微回过神时,便听到男人抵在他的脖间,喘着粗气,沉吟道:“先生,你还口口声声的说着使不得,明明你这身体若是离了男人便是活不了了”
          话音一落,未等他开口去辩驳,体内的灼烫猛地抽离,在空虚感刚升起时又猛地长驱直入,重重的撞击着那处叫他羞愧难当的地方,而这次竟比之前还要深入许多。那股难以言喻的愉悦感从体内猛烈的席卷而来,宛似一股巨浪将他全身吞没……
          眼前忽的闪过一道白光,那不知何时挺立起来的前端竟喷射出一股浊液。
          李玉笙只觉得眼前一阵恍惚,身体也不受控制的瘫软下来,双目空洞失神,等他缓过神时只想到无地自容这四字。在意识到身体里的热物还在不停地深入律动时,那压在心中的屈辱又密密麻麻的涌至心尖,让他眼前发黑,喘不过气。
          明明他是不情愿,可身体却……难道他果真是那陷进了淫欲中便无法自拔的荒唐之人吗?
          可……可他……他清醒的知道自己绝不愿被如此对待,为何还会如此不知羞耻的体会到……那些见不得人的欢愉……
          他向来不夸弄自己所读的圣贤书,却也知晓书中一直倡导清心寡欲,可他这般……怎么不是在亵渎侮辱那些所读的书籍呢?
          一想到此,他便觉得心头一酸,万分痛苦的用手臂挡在眼前,闭上了眼睛。
          男人只顾着身体的愉悦,又抽插了十几个来回后才舒舒服服的发泄了出来,等他从恍惚中回过神后撩起李玉笙脸侧的发丝时,忽的摸到了一股湿冷,掰开那只手臂后才听见他竟在低声哭泣着。
          男人愣了一下,问:“先生你怎的哭了?”语气虽多了分厌嫌与不耐烦,却也轻轻抹抹去了他两侧的眼泪。
          心中的苦楚叫李玉笙喘不过气,想要发作却发现连发作的底气都没有。
          若非是他自身陷入了这情欲中,又怎会因为他人而动容。他也知这般将错归于自身有些奇怪,可……可……
          男人许是猜到原由,便低声道:“先生也觉得痛快,又何须心生委屈来?”
          “我……怎会……你胡说……”
          男人突然扶上他那耷拉着的脆弱青涩,“可先生这里方才可是痛快了啊”,说着将它包裹进掌心,小心的抚慰着。
          宛如过电的刺激传入脑中,那快感可怕的让他畏惧:“额……不……你松开……松开……”
          男人轻笑着果然松开了手,改拉过他的手去抚摸自己那再次挺立起来的炙热。当那冰凉的掌心触碰到自己那灼烫欲望时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强忍着要疯狂抽动的念头,禁锢着他的手,强迫他牢牢的握住,模拟着交合的动作上下撸动着。
          掌心与掌背的炙热让李玉笙退无可退。男人的喘息声就在耳边,这羞耻的行为叫他面上一热,脑中浮现的全是……全是手中的硬物在体内抽动的情景……
          那自己的手岂不就是……就是……
          耳边的喘息声越来越粗重,紧闭双眼的人忽的听到男人小声的说:“先生,有人来了”
          李玉笙惊讶的心跳加快,手中的硬物被抽离,酸疼的左腿再次被抬起,接着一股强烈的撑裂感猛地从身下传来,不容他瞪大眼睛惊呼出声,嘴巴便被男人用手紧紧捂住,令他更没想到的是,男人居然将他抱入怀里,顺着树下的缓坡滚进了河边的长草中。
          缓坡不算长,翻滚时却让那侵入的热物顶弄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域,带着令他痉挛的疼痛让他眼眶一热,打转的泪水就这么悄然落下。
          所幸那草柔软的出奇,并未将他割伤。
          而不一会儿,他果真听到有轻微的交谈声从远处走近书院。
          两人手提灯笼,像是回家的途中路过书院而已。
          “石先,今日若是没有你,我们还赢不了诶”
          “我也只是侥幸,不过俞楠因伤没去酒楼还真可惜”
          “话是如此,不过他就是去了也是板着脸不和我们一起痛快,对了监院也没说先生怎么没去,他要是去了我们定是要灌他酒喝”
          “监院可不准我们沾酒……这是什么?谁的裤子落这了?”
          两人交谈的话悉数落进了李玉笙的耳中,在听到石先的声音时就已然是颤抖不止,一想到他正看着的是自己那落下的裤子便愈加心跳加快,喘不过气,那正插着他人孽根的地方更是不由自主的紧缩起来,结果引得男人倒抽了一口气,再也忍耐不住的疯狂抽动起来。
          “唔……”突来的刺激让李玉笙瞳孔一紧,惊呼出声,不想竟引起了路过的两人注意。
          “什么声音啊?石先你有没有听到怪声?”那人说着便想提灯一探究竟,却被石先一把拦住。
          “……是觅食的黄鼠狼吧,这裤子可能是被风刮落的,把它捡起放到这石头上吧,自会有人来寻”
          “这样啊,诶先生家的灯还亮着,我们要不要去问个好?”
          “别了,先生没去酒楼应该就是因事耽搁,他可能正忙着,我们就别去打搅了”
          直到两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后,李玉笙紧绷着的身体这才松懈下来,回过神后男人已经松开了他的嘴。
          一想到这男人居然不管不顾的……险些叫人发现就觉得后怕,那些气恼也瞬间涌上胸口:“你……你知不知道刚刚啊……”
          男人猛地一用力,打断了他的责备,也不言一语的只顾横冲直撞,疯狂的满足着刚刚忍耐着的欲望。
          许是方才紧绷时花光了力气,李玉笙的身体松懈的让那进出的硬物更加畅通无阻,每一处顶弄都带着强烈的渴求与惩罚似的,让他觉得身体摇摇欲坠,喘不过气。
          李玉笙只觉得眼神涣散,意识迷离,没有丝毫力气去抵抗什么,只能任由男人托着他的腰身不停地摆动着,说不出一句话。
          当身体将要达到欲望顶峰时,李玉笙突然想起来方才路过的石先,一想到他的脸便是不由的眼眶一酸,下身骤然缩紧。
          男人被吸的眼前一白,将那些炙热的种子悉数泄进了那紧紧包裹着他的地方。
        【作家想说的话:】
        这章的彩蛋是有的,是俺突然想写的一个文段,和前文没什么关系,后文不一定会有,背景大概就是小攻说喜欢先生,结果好巧不巧的出来了一个女配。
        因为我没事干的时候就喜欢写一些矫情的文文,嘻嘻嘻嘻。例外画了个13章xx的地方示意图。
        
        
        第十四章慈悲 章节编号:6375064
        之后,男人又抱着他做了一次。
          当男人将全部倾入进里面时,忽的轻声在他耳边问:“先生,你是喜欢之前路过的那个学生,对吗?”
          李玉笙从茫然中回过神,鼻子一酸,没有作答。
          “先生,你怎的又装起了哑巴?”说着一手抬起他的下巴,一手拿去脸上的面具,而后捂住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吻上那片柔软的福地。
          李玉笙瞳孔一缩,反应过来时,男人的舌头已经宛如游鱼的撬开了他的牙关,与他的热切翻搅缠绵着。
          “唔……”李玉笙只觉得头晕目眩,那人的嘴唇在用力的吮吸着,好似要将他脱骨扒皮了去。
          不知多久,男人才松开了他,在松手之际转瞬将面具带了回去。虽说这四周漆黑,他却谨慎的不敢泄露丝毫。
          一阵风悄然吹过,李玉笙打了个冷战,喘着气的从恍然中回过神。男人将衣物整理好后便将他拦腰抱起,往那亮着的房屋走去。
          被抱在怀里的人突然想起什么,指着不远处的石头,小声道:“裤子”297㈦647932
          男人没听清,低下头问:“你说什么?”顺着看去,见到那黑夜里只能勉强看清的东西时这才明了,于是笑着顺手捡起他的裤子。
          两人的衣物满是泥土,尤其是李玉笙那素白的衣物还被青草染绿。知是自己所作所为,便打水给他擦干净换了身衣服。
          临走之际,男人不忘笑问:“先生,你还是没有回答我你是不是喜欢那人”
          换了身干净衣物后坐在床上的人再次想起来之前的情形——石先险些撞见他与他人的苟合。
          这事从那时起便让他心头一阵刺痛。不由的眼眶一酸,也是在男人走至门口时忽的轻笑了一声,出乎意料的回应道:“若我说是,那又如何?”
          所谓喜欢本就是他一人之愿,偏偏这人却要以质问责备的口吻问他……他知自己心思有违伦常,可他并未做伤天害理之事,也未叫他人知晓……
          李玉笙突然想起来一个人,那人也问过类似的问题。
          难道他平静处之的掩饰就如此不堪一击,叫人轻易探晓了去?他虽不愿被人知晓心中所想,却也忍不住去想若是那人知道了会如何,虽多半是会厌嫌他,可他仍有隐隐的希望,想着让他知道。
          可要他亲口说出又宁愿这事烂在肚子里,与他孤独终老。
          男人愣了一下,哼笑着看着他:“那先生本来就是喜欢男人喽?”
          “是又如何?我知道你定是书院里的人,若你还有良知,未忘伦理廉耻,你就不该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李玉笙看着他,似要从那面具下的眼睛中发现什么端倪一般。
          这男人知晓他的事情和近况,就连……就连他对自己的学生有爱慕之情……也是一清二楚,所以他定是书院里的人,而他对自己做这些违伦理的事也一定不是偶然。
          男人只是哼笑着道:“我只是个想尽尝鱼水之欢的人,恰巧采到先生你这朵罢了,虽说你年纪稍大,身子僵硬,还是个男人……对了先生,你可知你拯了多少女子?先生你可是在积功德啊”
          李玉笙一愣,明白他什么意思后不由的苦涩一笑:“还要我感激你以我代替了那些清白女子吗?”
          “都说读书人饱读诗书中的善恶慈悲,先生你保住了良家女子的清白不就是人生一大善德吗?”
          李玉笙听罢只觉得好笑。想他不过是个普通人,竟也能得个如此堂而皇之的称誉。他虽说不是大慈大悲之人,却也会尽己所能帮助他人,这男人分明是抓住这点要威胁他,至于目的……定是想要与他长久纠缠!
          “你无耻!”
          “哼,我自然比不得先生这个大圣人,”男人冷笑着看着他,身形一晃闪到了他的身前,将脸凑近到他的面前,接着道:“不过先生这副慈悲模样的确叫人看了生厌”
        【作家想说的话:】
        感谢留言的小可爱,诶嘿嘿嘿嘿我看到了!每次有留言都觉得码字有动力,不过留言区真的好冷,诶因为我是个小菜鸡quq中秋节快乐!!!!
        
        
        第十五章自取其辱 章节编号:6375840
        “即是讨厌又何必作贱自己靠近?”
          “倒不如说是消遣作乐,先生你可知你这般愠怒模样有多有趣”,男人笑着欲将脸贴近,李玉笙以为他是想行轻薄之事,便下意识的扭过头,结果转瞬听到男人嘲弄的笑声,而后笼罩在眼前的黑影消失了,再看去时屋内已经不见了男人的身影。
          他到底是谁?这个疑问犹如男人所施加的不堪与痛苦一同萦绕在他的心头。
          
          第二天,李玉笙用冷水洗了把脸才勉强让自己清醒一些。
          刚踏入书院便被早到的学生晨读的声音吸引,顿时生出一番欣慰,忽的在转角见到监院的背影,猛地想起昨日所说的说亲一事,刚欲上前将这事讲清,猛地见到监院原来在与人交谈。在看清那人竟是杜俞楠时下意识的退回了转角。
          平日里监院很少管教学生,除非是要事,况且这杜俞楠虽冷淡不近人情,却也知书达理不做与书院相违的事来。那定不是监院在教训他。
          细细一听竟也能听见他们在讲些什么。
          李玉笙忽的意识到自己这般有意偷听着实不对,刚想转身离开,却忽的听见监院提到了他的名字,本不想继续停留,却鬼迷心窍的移不开脚步。
          “俞楠,你看,我也本不想劳烦你,但考虑到是玉笙先生的终身大事,就想着委托你去问问那张家小姐同不同意这门亲事”
          “按理说长辈所托晚辈应该竭尽全力,但依我看,这张小姐与先生并不合适,先生虽说知识渊博身世干净,但两人毕竟门不当户不对,况且先生的年龄未免有些……恕学生无礼了”
          “两人相差九岁岁并无大碍,先生未有婚配,张小姐又待字闺中,这两人……”
          “监院,婚姻大事不可儿戏,如果执意我怕会自取其辱”
          “诶,看来是我过于勉强了,希望你不要将这事告诉先生,以免让他多想”
          “学生明白”,杜俞楠说着行礼后转身回了课堂,余下监院暗自叹了口气后才离开。
          李玉笙看着杜俞楠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等了一会儿后才跟着进了课堂。
          而他们的对话却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他虽知自己一穷二白配不上大户人家,也从未想过与谁共度余生,可从他人口中听到那些话仍会感到无奈与悲哀。
          他知这张小姐与杜家关系密切,监院找到杜俞楠也是想行个方便,不过他与那张小姐却是门不当户不对。虽说张杜两家没有血缘关系,但两家人定是早为他们商定了终生。如此一想便觉得杜俞楠讲那些伤人的话的确是在情理之中。
          自取其辱……这话的确精简到无以反驳。
          还是早些与监院说明才好。
          而这一早便是等到下午,他亲自登门去与监院说清自己毫无娶妻之意。
          等讲完时已经是日落西山,监院本欲留他吃饭,他借口怕天黑看不清路便告辞了。
          回家时要经过菜市,李玉笙想起晚饭仍无着落便欲去买些菜来。此时的市场只有三三两两的小贩不肯离去,李玉笙见到还有人在卖应季的蔬菜刚欲上前,忽的听见身侧传来带着急切的人声,刚扭头看去便与那人撞了个满怀,双双倒地。
          李玉笙刚觉头晕目眩,便听到那人暴怒的喊道:“哪个不长眼的?我不是喊了让开吗?”
          李玉笙抬头看去,竟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一副纨绔子弟模样,身后跟着急忙追来的仆从,像是在与他们打闹才与他相撞。
          勉强着站起身刚欲上前道歉,那少年在被仆人扶起后却朝他吐了口口水,盛气凌人的骂道:“你没长耳朵吗?看不见我?还是脑子进了水故意听不见存心害我?”
          李玉笙刚想着这人小小年纪竟如此趾高气昂目中无人,胸口忽的传来一阵剧痛,那少年的仆从竟二话不说的将他推倒在地。
          李玉笙觉得胸口犹如被巨石压了一下,疼的有些喘不过气,又听到那少年道:“小爷被你撞疼了,给我打,把他也给我打疼了”
        【作家想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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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失明 章节编号:6375861
        眼见着那仆从的拳头就要落下来,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却忽的听见仆从惨叫了一声,刚睁开眼睛手臂忽的一紧,竟被人从地上拉了起来。
          见清来人时只觉得呼吸一滞,下意识的将手臂抽离。这救他的人竟是杜俞楠。
          少年见自己的仆从被突然出现的人抓住手臂甩到地上,更是愤怒的指着他的鼻子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杜俞楠看了眼少年,哼笑道:“早听闻杨家的小公子飞扬跋扈,原来果真如此”
          少年虽嚣张惯了但也会看人识物,所以见到他那似笑非笑的嘲弄表情时不免觉得发怵,本想带人离开就此罢了,却见周围的人正看着他的热闹,自尊心便让他硬着头皮道:“你既是知道我是杨家公子,你怎么还敢来碍事?”
          这城中谁不知道杨家的小公子仗着家大业大为非作歹,没少干让杨老爷赔礼道歉的事。一般人见了都是避之不及,谁敢去与之作对?
          “是你在这场合与人打闹有错在先,怎么还敢公然犯法要打人啊?难道杨家就如此无用,生了个只会仗势欺人的来?”
          少年面上一热,气急败坏的冲上前就要与杜俞楠厮打,结果还未近他身就被他一脚踢开,摔了个狗啃泥。
          “哎呦,摔死我了,你们愣着干嘛,给我一起打啊”
          李玉笙见那些人要与杜俞楠厮打,瞬间慌乱的想制止双方,还未来得及开口却见杜俞楠已经将那些人毫不费力的一一打倒在地,痛苦呻吟着。
          少年见自己落得劣势,丢下一句“给我等着”后便转身跑了。
          李玉笙这才松了口气,刚想对杜俞楠道谢却见他一声不吭的转身离开。虽不知他为何在这,但若不是他出手相救,他今日怕是会横死街头。
          再三思虑后还是觉得应该上前道谢一番,便一路小跑的追了上去,只是刚与他并肩,胸口忽的传来一阵抽搐的疼,让他忍不住捂住胸口蜷缩起身子来。
          杜俞楠见状也停下来脚步,却是一如既往的冷漠的看着他,不言一语。
          勉强缓和一些后才直起身子,却只看了杜俞楠一眼便觉心中愕然而别不适应的开视线去,可张开口又不知如何道谢。
          杜俞楠见他开口又欲言又止,便哼笑道:“先生若是想要道谢那大可不必”,说着便继续往杜府方向走,而李玉笙见状又下意识的追了上去,刚想将谢字说出口,忽的眼睛一瞥,见到两人路过的巷子里竟站着先前离开的少年。
          少年手拿一根粗大的木根,见到他们后便面目狰狞的冲了出来,朝着杜俞楠的头便要狠狠的挥下去。
          没想到少年会刻意袭击的杜俞楠刚听到少年喊着“去死吧”,身体被猛地一推,回过神时惊讶的发现李玉笙正手摸着鲜血直流的头颅,随后身体晃动了几下后便径直倒了下去。
          少年吓了一跳,看着满地的血吓得一下子瘫软到地上。他本想着给多管闲事的人一个教训,没想到用力过度……竟……竟……
          跟随的仆从也吓了一跳,率先反应过来的道:“公子……你……你杀人了……”
          少年惊慌失措起来,大喊着:“你闭嘴你闭嘴”,说着便跌跌撞撞的逃似的离开了。
          杜俞楠看到天色完全暗下,可那些血迹颜色却深的清晰可见,等他回过神时已经抱着晕过去的人用轻功飞快地往杜府跑去。一股前所未有的紧张与害怕竟悄无声息的笼罩在他的心头。
          他怎会想到这个男人竟如此的大度,居然会出手救他这个理应被他千刀万剐的人?是他过于善良,还是一直以来都误解了他?
          
          
          杜府的人见到满是鲜血的李玉笙时一下子慌了手脚,好在止血及时,大夫又请的快,才没有生命危险。
          听到响静后连忙赶来的杜夫人跟着杜俞楠站在院子里等待大夫包扎完伤口,在了解到前因后果后不由的惊讶道:“真没想到一个小孩子的力气居然这么大”
          杜俞楠并未认真听她在说些什么,他看着被不停端出的盆里被染红的水,不由的心里一沉,道:“母亲,你去派人报官”
          杜夫人一愣,明白过来时却见杜俞楠已经走向了先生躺着的房间,与提着药箱出来的大夫交谈着什么。
          一顿忙碌下来大夫总算是包扎好了伤口,只是临走前说那伤势过于严重,人迟迟不醒的话算是正常。
          李玉笙醒的时候已是深夜,杜府的灯基本熄灭,唯独他在的屋子还亮着烛火,为的就是怕他半夜醒来后能方便些。
          只是他并不知道这些,因为当他睁开眼睛时,眼前是黑乎乎的一片,全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而稍一动弹就觉得头痛欲裂,晕眩感与恶心感扑面而来,宛如天崩地裂般叫他难受至极。
          耳边忽的传来女人的声音,不多时便听见有急切的脚步声走近,不知来人是谁,只想着为何他们走路不用烛火便能看清。
          而他料想自己此刻定是在杜俞楠的家中。
          听是有人,便出口问道:“敢问为何不点烛火?”
          刚想着怎么无人应答,在听到杜俞楠的声音时顿时觉得身体一阵发僵。
          “……你……看不见吗?”
          李玉笙愣了一下,还未反应过来又听见杜俞楠道:“去请大夫来”,顿了顿,“再去准备些流食来”
          缓了好一会儿却发现眼前依旧漆黑一片,努力的眨了几下眼睛后头疼的愈加厉害,他这才明白过来自己竟是失明了。
          他的四周漆黑的可怕,那种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四周又有何东西的恐惧与无力瞬间将他包围,让他又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接受自己失明的事实。
          站在床侧的杜俞楠见他竟心平气和的接受失明的事实时忽的闪现过许多说不清的情绪。而他竟想不到该是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好还是一直沉默不语好。
          大夫急急忙忙的来后又查看了李玉笙的眼睛和伤势,只道这是因伤所致,应该有可能痊愈,不过不能操之过急。
          杜俞楠叫人送走了大夫,他看着桌上放着的粥刚想问他饿不饿,便听见他的肚子咕咕作响,随后见到他尴尬的红了脸。
          也不知是不是愧疚作祟,杜俞楠遣退了所有人,亲手给他喂起了粥,只是见到他依旧面色平静的坐起身张着嘴喝粥时,一股烦躁忽的从心底涌出,让他鬼使神差的问:“为什么救我?”
          李玉笙一愣,也跟着问自己为什么。
          不过他下意识的找到了答案。
          “往小了说,你也帮了我,我不能置之不理,往大了说,我是先生又是长辈,自然是理所当然”
          殊不知这答复竟让杜俞楠觉得好笑,毕竟他不信有人会因一点小事而既往不咎。
          李玉笙刚疑惑杜俞楠怎的没了动静,忽的脸颊一疼,嘴巴被迫张开,接着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的嘴巴,然后是粥的味道涌进了口腔中,在意识到杜俞楠在用嘴喂他时惊得瞪大了眼,抵触的要吐出,却被强迫将那些夹杂着唾液的粥悉数吞下,而他并不急于离开,反而是变本加厉的吮吸撕咬起自己的唇瓣来,游舌更是在那溢满粥的清香的口腔肆意翻搅着,再次逼迫他吞下两人的唾液,直到喘不过气才缓缓地松开他。
          李玉笙只觉头晕的更加厉害,还未从喘息中回过神,便再次听到杜俞楠的冷笑:“原来先生是忘了我曾如何待你,现在你可后悔了?”
          “你……你……”
          那些被他极力不去记住的不堪记忆瞬间鲜活的浮现在脑海中,连同着那些悔恨与痛苦让他喘不过气来——心里上的。
        【作家想说的话:】
        杜俞楠能出现并且英雄救美自然是有原因哒!然后这个算是铺垫啦。
        先生受伤了,自然还不能嘿嘿嘿哦。
        嘿嘿嘿~然后这个不是定时发布,没错,我又熬夜到四点了……
        
        
        番外:过往的中秋(伪更) 章节编号:6376246
        又是中秋节了。
          李玉笙看着窗外被云层遮挡了一半的月亮有些失神,而他面前的书刚好翻到苏轼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今日书院给学生放了一天假,他便跟着清闲了一日,而白天的时候监院还问他要不要一起过中秋,想到届时人必定很多便借口推辞了,也有好几个学生见他孤身一人便邀请他去做客,无一例外被他推辞。
          毕竟他一个外人,加入到他们的团圆中确是有些奇怪。
          不过他们还是送了些月饼来,那些月饼不似南方的那样甜,却也好吃的难以忘怀。他倒也不是思念家乡,只是联想到自己前途未知便不由的一阵感慨。天上是明月高挂,远处是万家灯火,如此一对比,自己显得着实可怜。
          想他离家两年,能在这里得个安脚的地方着实不易,只盼不要生出过多乱结,将这美好打破才是。
          家乡的月也该是圆亮清冷,说起来去年的中秋倒是在下着雨,等见到月亮时早已经又是残缺的了。
          将目光从窗外收回,也将手中的书翻到了另一页,之后便不自觉的摸向了放着切好的月饼的盘子中,拿起一块细嚼了起来。
          口中顿时溢满一股香甜,仔细回忆后忽的意识到这块月饼是石先送来的。
          石先在一大早就将月饼送来了,还不忘嘱托他不能吃的太多,容易起腻。
          石先……
          一想到这个名字面上忽的一热,无奈的摇了摇头后又专心看起手中的书来,可思绪却如口中的月饼的味道一般在脑中散开了,让他不由自主的去想有关石先的事来。
          石先这个学生很是聪慧,好学善谈,一点就通,为人和善乐于交友,他记得石先最近在与一个新来的学生走的很近,那个学生好像叫杜俞楠,因为是这几天才入学的所以有关他的记忆有些模糊。
          石先愿与他交友并不奇怪,毕竟杜俞楠虽不似其他的学生易于接触,却也是聪颖,各方面在书院中都是佼佼者。兴许是不适应新环境,所以一副生人勿近模样。
          中秋过后天气便是要转凉,兴许没过多久便是要下雪了,今年入春时的碳还有些许,再过一段时间还是早些去买些碳预备着才好,也不知道今年会不会提前入冬。
          刚来这里的时候便因为不懂天气而受了冻,若不是书院的山长特意叫人给他送来了过冬的东西,他不知要受多少苦。想来能遇到书院里的这些人真是他莫大的福气,若不是他们,他不知要流浪到哪里去。
          思绪悄然收回,这才发觉手中的书翻过了头,起身去给自己倒了杯水,解了口中的甜腻后这才将书翻回,而这周围虽静的毫无人气,却叫他格外的心安。
          翻到的那页上写着:“皎如飞镜临丹阙,绿烟灭尽清辉发”,来不及去感慨诗句的美妙,一只夜莺忽的从窗外飞过,鸣叫声让他下意识的看向窗外,惊觉原先笼罩了半个月亮的云层不知何时散去了,那明亮的光泛着清冷的美,叫人忍不住生出赞叹之意。
          或许诗句所说的模样,便是这般吧。
        【作家想说的话:】
        quq心血来潮的番外,今年中秋阴天,没看到月亮,有点小难过,不过今天码字到凌晨两点时发现外面虽然还是没有月亮,却非常的亮堂呢。
        
        
        第十七章 章节编号:6377366
        “我真的猜不透先生,也不知是该说你善良宽容还是该说你是愚蠢无心”
          原以为李玉笙会恼羞成怒,却见他的神情从激动渐渐趋于平缓,声音冷静的说:“我只是个普通人,一穷二白,除了选择当什么也没有发生外还能怎样?”
          他选择遗忘,不过是自我欺骗,心存侥幸的想着只要这样就能继续留在这里。他受过流浪和被驱逐的苦,所以格外珍惜留在这里的机会,况且他是个男人,本就没有贞操之说,何苦将那些不是他想犯下的错记在心里,纵使被狗咬时会疼,可疼过后不也依旧如初。
          就像杜俞楠所说,他年纪太大,等再过几个月他又是长了一岁,可他却依旧碌碌无为,虽说是个教书先生,其实单连活着都是在靠书院的救济。
          李玉笙知道与他多说什么也是枉然,于是道:“明日,就烦请你将我送回去了”
          杜俞楠一愣,随即哼声道:“那是自然”,之后便离开了,只是刚走至门口又去别处找了个守夜的丫鬟照看他。
          第二日天还未亮,李玉笙便因为那头伤发起了烧,见此情形,杜夫人说什么也不让他回去,而书院那边也托人来说他只需养伤便好,课堂自有人暂替。
          直到第三日才渐渐好转,
          也是他发烧的迷迷糊糊间,听到有官府的人来找他。不用想也知道杜俞楠决不会善罢甘休。自然不是因为他受伤,而是因为那个少年竟想袭击他,恰好受伤的人错了而已。
          再次清醒过来时,眼前依旧是漆黑一片,只是不等那股无力蔓延全身,忽的听到有脚步声从门外走了进来。
          来不及去询问,便听到杜俞楠的哼笑声:“先生,你可知你有亲戚来看你了”,依稀能听出语气里存有幸灾乐祸。
          李玉笙仍觉头晕脑胀,在反应过来他的话时,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心里蔓延。他离家好几年,又是从南走到北,怎会有亲戚?
          杜俞楠接着解释道:“我把那杨家公子告了,眼下他要蹲大牢,于是就派人来求情,你猜他们派谁来了?从江南来杨家提亲的未来女婿,李加文”
          李……加文?
          李玉笙以为自己听错了,从愕然中回过神时才发觉自己在微微发抖,木纳的说不出一句话。
          他原以为自己早忘了这个名字,也的确从未再想起过他,如今听到他的名字时才知道他一直都记得,连同那些他自以为是的荒唐爱情。
          “先生,你该不会不认识他了?”
          李玉笙吸了一口气,浑浑噩噩的脑子因为杜俞楠的声音愈发的疼痛晕眩起来。若是可以,他的确希望不记得。
          当年若不是李加文,他也不至于远走他乡,走投无路。
          不过,李玉笙忽的意识到这杜俞楠怎么会知道他与李加文是亲戚的事?况且别人都只知他是从南方来到此地的,怎么会……
          疑惑间,已经问出了口:“你怎么会知道我与他有关系?”
          杜俞楠早料到他会问似的:“是他听说他小舅子伤的人叫李玉笙,且是多年前流浪至此后猜测到你们有关系的”,顿了顿,“先生你难道不该高兴吗?这么多年未见了,就不想叙叙旧?”
          “他……什么时候来的?”
          “今日中午来过,不过你没醒,就被我打发了”,他是以李玉笙的名义将那杨小公子告的,人家自然是来找他求情。
          杜俞楠突然想起什么:“先生就不想知道那李加文现今是何模样了吗?”
        【作家想说的话:】
        其实我自己也开始矛盾起来,因为很担心有的小伙伴会不喜欢先生的性格,在我眼里先生是个比较安逸的人,他选择忍气吞声也不过是怕被人知晓,然后和以前一样再次离开,接着是流浪。他也是个内心很矛盾,很喜欢自我欺骗自我逃避的人。
        简单的说就是很传统很好欺负。
        然后攻嘛,还是那句话,心理变态。Σ(・ω・ノ)ノ
        
        
        第十八章冷暖自知 章节编号:6377382
        李玉笙愣了一下,心中隐隐作痛。什么模样?不过是年轻有为,意得志满吧。
          杜俞楠接着道:“那李加文已经做官了,虽不是什么大官却也给李家面上添彩,一年前外出公干时与杨小姐情投意合,现下便是来与杨家讨论婚期了”,顿了顿,“李家在江南虽算不上贵族名家,却也是有头有脸的大户,我可听闻,他们李家在几年前出过一桩丑事”,说着停顿了下来,看到李玉笙在自己提及丑事时突然面色发白的变化不由的笑了一声,“不过具体何事却打听不到丝毫,不知先生……”ღ29776479⑶2
          宛如随意的一问却让李玉笙觉得身体发凉,用了好些会才缓缓地道:“别说了……”
          “既然先生不愿,学生就不多问了,我去叫人给先生准备些吃的来”,平日里对他熟视无睹的人贴切的说完后便离开了,似是故意给他留下遐想的空间。
          李玉笙睁着的眼睛里是一片茫然恍惚,他看不见东西,却有什么画面闪现在眼前似的。沉睡的记忆宛如一潭死水,忽然被飘下的落叶泛起了波纹……
          虽说现在想起那些过往时已没有了一开始的怨恨,可回忆起那时候的荒唐时还是忍不住生出对自己的嘲讽与讥笑来。
          那时候竟将一个或许的错觉当成爱情……着实可笑。
          过了不久,有人进来给他喂食,问了才知道此时已是二更天。也是从丫鬟口中得知,每天会有大夫来给他针灸敷药,为的就是尽快治好眼睛。
          又过了几日,李玉笙才摆脱了一入夜便会低烧的情况,白天清醒时杜俞楠也会来看他,不过也只是说一下官司的情况以及那李加文前来的事。
          他没见过李加文,听丫鬟所说,每次他来时家丁都会以他没有清醒为由将他拒之门外,至于那杨家公子,杜俞楠并不让他插手,只说他定是要那杨公子吃点苦头。
          除去头伤好的差不多,眼睛失明一事,杨家公子坐牢已是板上钉钉,只是在那之后,李加文仍是隔三差五的想见他一面,并且不是为杨家而来。
          至于原因,李玉笙并不想去揣摩。
          
          
          是夜。
          “你们出去吧,我想自己来”
          “啊?可……可先生行动不便,我们……”
          “这几日眼睛已能看到些光亮了,而且也多少适应了这屋内的布置,今日就不劳烦你们了”,李玉笙坐在床沿,冲着前来伺候他的丫鬟们的大致方向笑了笑,婉言谢绝了她们想和往常一样将他扶到浴桶的念头。
          丫鬟们也不好强留,说了句有事叫她们后便出去了。
          等屋内只剩下他一人,李玉笙这才露出一抹无奈的情绪来。
          这几日丫鬟们都是将他扶到浴桶,见他入了水才敢离开,而他也因为难为情,每每都是穿着衣服进了水等她们走后才敢脱衣服,洗完后又是自己小心的摸索着走出浴桶穿好衣服才敢叫人进来。
          虽说她们并没有说些什么,可如此的次数多了他难免生出更多的难为情来,所以今日才想着叫她们出去。
          他是个读书人,自然做不到在他人面前脱衣解裤一丝不挂的事来,更何况他的眼睛前途未知,总不能一辈子都靠他人过活。
          思索间人已经摸着能碰到的东西小心翼翼的往屏风后的浴桶走去,期间腰不小心撞上了桌角,险些摔倒。
          也是失明后他才完全明白什么叫冷暖自知。
        【作家想说的话:】
        小伙伴不要诟病失明这个事!!!因为俺有点病态!!!!
        然后!!没错!先生有过爱情史!(小攻暗暗握紧拳头:我都没有!)( ●・ˇ_ˇ・●)
        
        最后!!三万更新是没有的!!俺已经割腕了。
        
        
        第十九章 章节编号:6377390
        好不容易摸到浴桶时才常常的松了口气,也是这几日来第一次不必因顾虑其他而穿着衣服入浴。
          只是刚入水时的失重还是叫他险些头也滑进水中。
          也不知是热水熏的太舒服,还是怎样,没过多久便觉得头晕沉沉的,昏昏欲睡,就连门什么时候被打开了也不知道,更别说有脚步声靠近了。
          “先生,你这可是会着凉”
          凭空出现的沉稳男音宛如一道惊雷,让李玉笙瞬间清醒过来,在意识到那声音来自后背时刚觉后脊一凉,便听到有什么东西入水的声音,接着便觉得胸部一紧,身体竟被突然出现的手从水中拉起,接着便是被打横的抱离了浴桶。
          来人见他挣扎,不由的眉头一皱,冷声道:“你别动,水凉了而已”
          李玉笙这才听清将他抱起的人是杜俞楠。
          然而意识到是他时更觉得一阵胆颤,连忙道:“我……我自己来”,此刻的他正一丝不挂,偏偏这人又是杜俞楠,那岂不是……岂不是……羊入虎口?
          杜俞楠像是看出了他的顾虑,哼笑着道:“我对男人身体不感兴趣,何况是个比我年纪大的男人”
          年纪大……
          李玉笙忍不住泛起一丝无奈来。
          他怎么每次都要听人如此评价呢?此刻的他竟也想反驳着他也不过快二十七而已,怎的跟已经七八十似的,虽说的确比不过他们这些十七八正出头的年纪,但也不至于被处处针对才是。
          不过杜俞楠这番话多多少少让他松了些防备,外加不知道自己所处的环境,只知身体被抱着移动,所以也不敢造次的任凭他将全部风光看了去。
          更何况他们都是男人,身体再怎么样也不过一个模样。
          杜俞楠将他放到了床上,随后便将干衣物丢给他,不忘带些戏谑的道:“能穿吗?”
          本想着存心戏弄他一番,却见他略微迟疑后拿着衣服点了点头,茫然的摸索着衣物穿了起来。
          不过见他穿衣的动作有些拘谨僵硬,便觉得有些好笑,可看到他那双修长的双腿正紧绷着套弄裤脚时,不由的目光上移,看向那白色里衣下方的嫩白腿根,然后是……
          杜俞楠猛地将目光抽离,不自然的别开视线,可脑海中还是忍不住浮现出某些赤裸裸的香艳画面来,腹下更是徐徐地升起一股热流,叫他连呼吸都变得有些粗重。
          那些并不陌生的欲望刚在蠢蠢欲动时,门外忽的传来不合时宜的声音。。
          “少爷,那李公子又来了,说是这次无论如何都要见到先生”
          这话让两人皆是一愣,杜俞楠率先反应过来,却是看向了已经穿好衣物的人,笑道:“看来李公子对先生真是念念不忘”,说着才对那门外道:“你就让他等吧,反正先生病情恶化,不宜见客”
          “是的少爷”,接着家丁便离开了。
          杜俞楠擅作主张的说完后这才意识到没有顾虑到李玉笙的想法似的,略带惊讶的道:“你看我,都忘了询问先生的意见,先前先生沉睡时都是如此应付的,一时忘了今日先生已经清醒该自己定夺才是”,说着便是做出要收回方才的嘱托的模样,接着道:“先生要不去与那李公子叙叙旧?我这就去叫人将李公子请进来”
          李玉笙也不管他故意与否,略带慌忙的制止道:“不用,我与他只是有点亲戚关系,离家多年,着实没必要”
          要他去与他见面?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自取其辱?
        【作家想说的话:】
        听~开车的声音~窝哦~
        然后顺带推一下隔壁的一个短篇清水文,就几千字,已经写完那种,因为非常喜欢这个故事,所以真的是走哪发到哪,www有小伙伴感兴趣可以看看!!!!
        
        
        第二十章失火 章节编号:6378332
        杜俞楠略带迟疑的问:“可总不能让李公子每次都落空吧?”说着便起身要去见见那等待着的李加文,“先生你且等待,我去去就来”
          李玉笙一听登时心慌起来,想再制止,却听到门开了又关上的声音,眼前的漆黑叫他苦恼,想起身去追,去阻止,去逃离,可走了数步后却撞上了矮凳,脚骨一疼,眼见着身体不稳便要倒下,慌乱中胡乱抓向四周,在摸到纱帘时宛如抓住救命稻草的下意识用力,结果那纱帘不堪重负,被扯下时又连带着一旁的灯盏一同倒下,灯盏里的灯油洒在了纱布上,那微弱欲灭的灯火便立即燃烧起来,然后向四周蔓延。
          李玉笙倒在地上,方向感全无,只觉得漆黑的前方有微弱的亮光在闪动,恍然摸索中竟将手摸向了那快速跃动着的火焰,直到手被烫的缩回才意识到是着火了。
          这时他才闻到了纱布被烧后的刺鼻味道,捂着鼻子大喊:“起火了!快……快来人啊!”
          这时屋外的人才发现屋子里在冒着烟,便连忙大喊起来:“着火了!先生房里着火了!”
          屋外的皆是些丫鬟,见到这情形被吓得不知如何是好,年龄稍大的反应过来后连忙让其他人跑去打水并去向别的院求助。
          李玉笙觉得身上热的厉害,他知道火势在变大,并且在向他靠近,可现在的他什么也看不见,犹如待宰羔羊,只能无助的向后退。
          现在的他和废人没有区别,别说是逃离了,就是站起来都有些困难。耳边能听到火焰燃烧的声音,还有女子们慌慌张张的喊叫,而那些声音里忽的跳出一道急促的男音,不等他反应过来,便觉得腰上一紧,被人抱了起来,接着是身子在晃动的失重感,还有身上逐渐变凉的温度。
          他的眼前依旧是漆黑一片,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此刻抱着他的人是杜俞楠。
          心有余悸的颤栗之余,他想到的是杜俞楠居然又救了他一命。
            杜俞楠……
          耳边有人在喊着火势太大的声音,也有来回打水救火的声音,还有杜俞楠粗重的呼吸声,就像趴在他耳边一般,温热大力,却叫他听了觉得莫名心安。
          想来也是不可思议,他居然被一个后辈接连救了两次。
          杜俞楠眼见着离开了那着火的院子,从刚才就被吊起的心这才放下。天知道他在听到着火时心脏跳的有多快,在看到那屋子冒出的黑烟时又有多紧张,尤其是听到那丫鬟说先生在哪里时心里在闪过多大的害怕。
          他不过是说要见那李加文,他就如此大的反应?甚至于不惜烧了房子,引起注意?
          将失火原因归类为是故意纵火的人顿时生出一股恼怒,抱着怀里的人径直走向了自己的住处。
          然而李玉笙并不知情。他一想到自己竟失手将屋子烧了便顿时生出无数的愧疚来,无意识中抓紧了杜俞楠的衣物,颤抖着道:“对……对不起……”
          可他并不知晓,杜俞楠那粗重的呼吸不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满腔的愤怒。
          杜俞楠眼见着到了他的院子,低头看了他一眼,见他低垂着头看不见情绪,便忍不住嘲讽的问:“为什么不逃出来?为了不见一个李加文不惜以死相逼吗?”
          一想到他闯进去时,满眼看到的都是那火焰差一点就要烧到他身上的画面,顿时就觉得愤怒与后怕。若不是他及时赶来,若不是那火势刚好在向另一边快速蔓延,若不是……
        
        
        
        第二十一章 章节编号:6378334
        李玉笙没想到他会误会,刚要开口辩解,身体忽的一空,被重重扔下。后背触及的是带着清香的柔软,惊慌中只知摸到被子之类,于是瞬间反应过来,惊骇地弓起腰便要翻身爬起,可后腰忽被一双有力手臂紧紧环住,就连后背也转瞬被温热胸膛包裹。
          后颈传来湿热气息,连同那粗重的呼吸让他在脑中瞬间涌出无处不堪,叫他止不住的颤抖着,慌乱地连忙道:“不……不……那火……那火是我走路不小心撞到什么后引起的……我不是……不是……”
          杜俞楠哼笑着:“不是什么?不是不想见他?”话语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轻薄嘲弄。
          说话间搂着他的右手解开了他身上唯一一件蔽体的里衣,而后轻车熟路地摸向他的腹部,接着在他腰侧来回揉捏,留下寸寸红痕。
          怕他吃痛喊叫又用左手架在他脖子处,用手肘内侧捂住他的嘴,随后又侧首舔了舔他空洞无神却泛红湿热的眼角。
          李玉笙摇着头说不出话,他只觉得身体冷的异常,呼吸困难。他知晓今日定是会被……会被……
          虽那些事早被迫做过数次,可他依旧觉得难堪痛苦,想要挣脱逃离却发现连杜俞楠的手臂都推不开。眼下的他就和案板上的肉一般,成了他人口中之食。
          区区一个眼盲,叫他成了吃白食的人不说,现下又要他活的失了尊严……
          这......这决然不是他想要的......那些压抑的苦楚宛若潮涌,终于突破防线在他脑中奔涌席卷,压得他难以喘气。
          “先生,你怎的哭了?”杜俞楠忽的听到他在哽咽,眉头一皱,将左手移开,带些烦躁的擦了他眼角的水润,而心中的愤怒倒因此消下了许多。
          李玉笙察觉到自己失态了,想要收起那些情绪,可心里的委屈与痛苦早已沉积已久,一时间又似泄闸洪流,最后叫他竟失了风范的宛如三岁孩童哭出声。
          “我不是……不是……”
          杜俞楠心里一软,有些不知所措起来,想他活到这么大,哪里见过男人如此哭过,就是自己小时候调皮被施以家法也未如此过。
          那被压抑着的哭声虽不算大,却宛如刺耳锣鼓,让他又复泛起恼意,索性从后面抱住了他,扭过他的脸径直亲去,让那些声音全被堵在嗓子,最后只能化为柔软的低吟。
          “唔……不……不……”李玉笙虽看不见却也未失了神智,张着嘴要将那闯进的舌推出,可它更得寸进尺的有意与他纠缠,而交缠时那舌尖都故意轻缓的划过他的。
          那令人难以形容的触感让他一退再退,直到无处可逃的与它缠绵吞咽着好吞下那些……那些分不清是谁的津液。
          而那厚实的唇瓣也蛮横的不停吮吸着他的,像是要将那俩坨软肉咬下,可疼痛中又带了份说不清的冲动,让他连杜俞楠的手何时将自己的衣物脱了下来都不知晓。
          直到那人喘着粗气松开他,他眼前依旧漆黑。那粗重的气息洒在他脸上,近在咫尺,更似有双如鹰般尖锐的眼在审视着他,满是欲望贪婪。
          李玉笙弓着身子喘息,胸前剧烈起伏,不安地看着眼前的黑暗。刚开口说出一个“你”字,身子忽地被抬起,重心不稳下慌乱地抓住了什么,接着便听到杜俞楠发出一声闷哼。
          等他意识到自己抓着的是杜俞楠的头发而松开时,胯下坐着的东西猛地一顶,叫他又羞又恼间不受控制地前倾,落入一温厚的怀。
          耳边跟着传来杜俞楠的哼笑声:“原来先生喜欢这般”
          李玉笙羞赧着,痛苦不安:“不……”
          杜俞楠那温热指腹忽从他后脊轻巧抚摸,让他觉浑身一抖,头皮发麻。弓起身子想要躲避那令他害怕的触感,万万没想到是将前方送进虎口——胸前茱萸猛地传来刺痛,接着是被舔弄着的湿热颤栗。
          想要后退却被托住腰身动弹不得,思绪纷乱,虽是羞恼却说不出完整的话来:“松……松口……杜俞……唔别……别……”话语最后只剩发颤轻吟。
          可杜俞楠不但不听反而咬住头部撕扯研磨,最可恶的是还故意将它咬起往外扯,在他忍不住喊疼时又用舌尖添上那细细的乳尖。见他浑身一抖,嗓中发出颤音后又松开去折磨另一边。
          杜俞楠见那地方皆被自己咬的通红变硬,不禁有些玩味与得意。身体里叫嚣着的欲望终于让他失了玩弄之心,拉过他手便分别摸向自己腹下那已然昂首挺立的物件和他那硬挺的乳尖,笑道:“先生你摸摸看,可皆如梧桐入泥生新芽般有所反应”
          李玉笙只觉得烫手,猛地将手缩回,脸上一热,别过头去。他那泪眼莹莹模样叫人看了只愈加想要欺辱。
          杜俞楠凑到他耳边低声问:“先生,我刚才救了你,你怎么报答我?还有我们杜家的房子可被烧了……”
          李玉笙愣了一下,如梦初醒般顿时从方才羞耻中回神,心跳恢复平静后随之生出无数痛苦。他想开口信誓旦旦说会赔偿,可转念一想自己连活着都难谈何赔偿?唯一有的,也只是一具看不见的躯体。
          躯体……
          李玉笙想到了什么,面上猛地浮现出苍白,尽是痛苦神色。
          他怎会想不到这杜俞楠定会让他用……用身体赔偿……说到底也不过是想继续与他厮扯纠缠。
          杜俞楠见他神色痛苦便是猜到他已知晓自己会说些什么,于是猛地咬上他性感耳垂,径直将手探入那脊骨下方令人遐想的地方。
          杜俞楠掰开那股缝,见他浑身一抖,惊呼出声时忍不住打趣道:“先生这里倒是软的出奇”,说着一个挺入,将中指全部挤进。
          那单指一下子便被狭长紧窒所吸附,宛如数万张小嘴在吮吸,让他险些直接提枪上马。
          异物在来回挤按着,引得李玉笙腰部一软,直接瘫软进那散着淡香的怀,眼角发红直喘着气——他知晓会如何,却只能认命地闭上双目。
          杜俞楠有意不依他,在他耳边连番询问:“先生你自己弄过这里吗?在那之后又是有多少人碰过你?”顿了顿,笑问:“那天我听到的那人,可还来寻过你?”
        
        
        
        第二十二章 章节编号:6378938
        李玉笙的眼前好似浮现出了那天晚上的事,叫他愈加觉得难堪,紧咬着嘴唇,不愿发出一丝一毫的音调。
          那些事……怎么可能说得出口,就是被人知晓了也决然不会告诉,就是烂在肚子里被人肆意揣测,也总比别人知道那是真的要好。
          “先生可是默认?”
          没有人回应他。
          杜俞楠见他嘴唇咬的泛白,手上一用力,将那紧窒强行挤开,接着又探入一指。两指并行勉强支撑幽穴,也叫他清楚感受到内部在绞紧收缩,将他细长的指吞没。一想到就是这地方要将他接纳,一股奇异热流闪动就从后脊直冲后脑,全身发热,喉咙发干,好似全身血液都在沸腾翻滚——他这般分明是欲火焚身,难以自持。
          可不管他怎么玩弄,李玉笙铁了心与他作对似的僵持着身子,紧闭双目,一言不发。
          杜俞楠啧了一声,沿着腰侧滑至他腹前。感觉到指肚传来颤抖,可他依旧不为所动,杜俞楠不禁轻笑着将他挎在腿间的亵裤扯下扔掉,接着顺着腿根滑至他腿间软物,揉捏并施。可直到听见他的呼吸粗重难耐,那地方都不见充血肿胀。
          杜俞楠先是一愣,而后忽地意识到每次与他颠鸾倒凤时,他都这般模样,毫无反应。
          不禁打趣地问:“先生,为何你这里都不见站起过?可是有难言之隐?”
          见他依旧不言一语,于是故意在他脆弱的喉骨轻轻一咬,听他眉心微锁发出低吟后又讨好地用舌尖轻轻舔舐。又听他嗓中发出一声闷哼后更佳肆意妄为起来,用舌尖从他的脸侧一路向上的舔弄着,最后停在那紧闭的双眼,在那眼眶四周打转舔弄,直到里面皆湿。
          杜俞楠见他眼皮绷紧的多了好几道纹理也不愿睁开眼睛,便在他耳边浅笑道:“反正先生也看不到,何苦花费力气?”
          然而李玉笙依旧只当自己死了,不去将那些话语听进耳朵里。
          殊不知这般模样让杜俞楠的烦躁顿时升了上来,语气里多了份恼怒的道:“先生你怎的就柴米不进?"话音一落,将他扔到床上。见他猝不及防的发出痛苦呻吟,心里猛地泛起一股暴虐的欲望,眨眼间便脱了衣物,让那早已挺立的东西猛地弹跳出来。
          而后又将他翻了个身,将他粗暴地压在自己胯下,径直将自己那勃然巨物抵在那微微发抖的洞口,一手压着他的肩头,一手扶着那昂扬,一个挺身,将它悉数送入那狭小的地方,接着不管不顾地疯狂抽送。
          突如其来的如撕裂般的剧痛让李玉笙后脊一僵,猛吸了一口冷气,而后又满是痛苦的咬紧嘴唇。周身仿佛陷入了黑潭中,无处着力,摇摇欲坠。而那滚烫的巨物宛如要将他全身贯穿刺破,每一下都深入到前所未有的领域。
          杜俞楠喘着粗气,双手抱着那纤细腰身来回摆动,让那极致不停迎合取悦他。猛烈的快感犹如潮水要将他吞没,让他忘乎所以,难以自持。
          那地方极小却能被撑开到足以接纳他的全部。那紧紧吸附着他的幽穴宛如一张紧致小嘴,不停地将他吞吐着,尤其是每退一下都会极其不舍的用尽全部将他挽留,可当他挺立而入时又变得矜持一般,紧紧收缩着欲阻止他的侵入。
          蛮横毫无技巧的冲撞让那地方迅速红肿,就连两侧软肉也被撞的通红。可即使这般,杜俞楠都未如愿的听到他或愉悦或痛苦的声音。
          再次摸向那软物,依旧柔软的耷拉着脑袋。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却让他愈加兴致高涨,抬起他的腰身,让他弓着腰跪趴着来回摆动,而后凑到他的嘴角,戏谑的问:“先生是想装哑巴了吗?”嗓音里充斥着身体的愉悦而带来的嘶哑。
          知他不会回应,便接着道:“我倒是好奇,先生在其他男人身下时是否也是这般冷淡逃避的模样”
          话音一落,那被他强行撑开的甬道像是受了什么刺激的骤然绞紧,让他猝不及防的吸了一口凉气,险些缴械投降。
          知他定是在意这些,便又笑道:“原来先生喜欢在与别人……时听这些话”,说着忽的想到了什么,在他的嘴角轻轻地舔了一下,哼笑起来:“你和那李加文也如此……过吗?”
          他故意略过了那浮想联翩之词,再见他面色骤然苍白般又继续了大胆的猜测。
          “想必先生那时定是极其喜欢他,不然也不会离家数年,如今又说什么也不愿再见他,毕竟所谓爱之深恨之切,先生你说,我猜的对不对?”说着放缓了身下的动作,伸出左手在他脸侧来回抚摸,接着猛地捏住他的双颊,将食指探入那微微发颤的唇中。
          纤细的指头压住那厚实的舌苔,而后将其勾挑,接着又直往那喉咙深处。见它不停地做着吞咽的动作也不愿喊出声,身下便骤然一顶,同时让指腹也在他口中来回抽插,模拟起与身下一模一样的猥琐动作。
          “先生,李加文也这样子顶弄过你吗?也如此这般要将你生吞活剥吗?”
          炙热的吐息连着嘲讽的话语就在耳边,让李玉笙心痛如绞,同着骨头都满是痛苦与无力。
          嘴角变得酸疼,可口中连连翻搅的指却并不停下,有津液从唇缝落到他撑在床上手上,像是警醒他正在做些什么。
          嗓子因灌入凉气变得瘙痒,加上那时不时顶到里面的指尖,让他眼眶湿热,喘不过气,再也受不住地猛烈咳嗽起来。
          想再紧闭声音时胸前茱萸骤然一疼,引得腰间发软,原本就紧绷到将近无力的身体瞬间松垮,若不是那捏他的手及时托住他,他便是直接倒了下去。
          可那在他口中的指非但没有抽出反而又伸入一根,夹住他的舌苔便往外扯,接着又有股湿热的轻柔将那舌尖含住,在意识到那是杜俞楠的唇时,那炙热的舌尖已经与他纠缠在一起,难舍难分。
          正当他在黑暗中被牵引着时,手忽的被杜俞楠抓起,缓慢的沿着自己的身体摸向了身后,来到一处在快速抖动着的地方。
          在意识到那竟是……竟是自己身后泛起火辣辣的地方,刚觉一阵羞恼地想抽离却被牢牢禁锢,那快速抽动的巨物也跟着缓慢下来,然而不容他从激烈的律动中缓过气时,手指忽的被曲折收起只剩下根食指,而后被紧握着强行插入了那紧密结合的地方!
          剧烈的疼意骤然升起。
          “你……”李玉笙瞪大了眼,再控制不住的惊呼出声,想将手指从那处被撑的泛疼发涨的地方抽离,却被强行留在里面,感受那滑热的巨物在来回摩擦的感觉。
          他的注意力一下子移到了那根手指上,只觉它的周围犹如烧水炉,热的令人心惊令人害怕。
          谁曾想,这本就勉强接纳巨物的地方居然又插入了一根手指,还是自己的手指……
          这……这……
          李玉笙只觉得脸上一阵红热一阵冷青,头晕目眩,耳边嗡嗡作响,宛如从高处坠落,让他恍然无措,喘不过气。
          莫大的酸楚又从心间骤然升起,叫他心脏抽搐,五内俱焚,欲哭无泪。
        【作家想说的话:】
        诶写着写着突然听到这首收藏了好几年的歌,一时心绪起伏,难以平息。试图安利给各位!
        
        
        第二十三章 大梦 章节编号:6380428
        “不……不……你松开……松开我……”心里燃起的不堪让他出声喊着,手指被弯曲到酸痛,可杜俞楠并不理会,依旧将他死死钳制,甚至拉过他的另一只手反手从后背高高抬起,让他连撑起身体的支柱也被剥夺,彻底如一缕轻盈的柳絮,漂浮在黑暗空洞的水面上。
          那猛烈的撞击毫无章法,只凭着一股猛劲疯狂的侵入着,让人意识清晰,却又痛苦到几近晕厥。
          “不……住手……住手……不要……”
          杜俞楠见他声音变得愈加激烈高扬,便在他耳边好心的提醒道:“先生可别忘了外面还有人”⋆72506/8080
          这句话宛如尖刺让李玉笙瞬间从恍然中惊醒,重新咬上嘴唇时才发现一股血腥在唇上蔓延,而那腥味很快就被全身上下的酸痛所掩盖,只剩下眼中的湿热让他明白心中有多少屈辱在积攒。
          杜俞楠忽的让他的手指抽离,然后双手抱腰快速的抽送了十几下,接着便在那温热的甬道中发泄了全部精华。
          李玉笙被烫的瞳孔一紧,弓缩起身子,那剧烈的刺激让他说不出话的只喘着粗气,身体抖的厉害,脑中一片空白,茫然无措。眼中是一片空洞与无助。
          杜俞楠只看了他这一眼狼狈模样,便觉腹下一热,居然又有了起头的架势。
          “先生”,杜俞楠嘶哑着嗓子,却耐着性子在他耳边轻声道:“告诉我,你和李加文的事”,说着又将自己的炙热抵在那不停地收缩着的地方,满是引诱,“告诉我,我就不继续”
          李玉笙红着眼眶稍稍回了神,张口想骂他无耻,可在感受到有东西在慢慢的挤开那火辣撕痛的口时又慌得不成调,连番摇着头。
          “不……不…… ”
          炙热的喘息宛如威胁,撒在他的脖颈上:“那先生便告诉我,你和李佳文的事”
          李玉笙是又急又怕,只得道:“李……李佳文……我们……我们就是亲戚关系而已”,虽不知杜俞楠是何目的要知晓这些,但他断然是不愿去提起那些荒唐。李佳文于他不过形同陌路,就算有过纠缠也只是年少轻狂,不提也罢。
          可杜俞楠不信,又挤进了一点,故意引得他颤栗不已。
          “先生,你若是不愿告诉我,那我便去请那李佳文进来,问他是何关系,就是……”故意停顿着,“就是不知他看到先生这般模样,是何感想”
          “你……”
          他怎可……怎可这般威胁他。
          “先生可是想清了?”
          李玉笙气的红了脸,身体一阵发凉:“无耻!”眼眶里的红润带丝愤恨与楚楚可怜,虽闪过无数不愿与痛苦,却还是选择了妥协。
          而恍然间的一刹那,他也在想,曾经他与李佳文究竟是什么关系。
          恋人?不过是一厢情愿恍然一梦。仇人?也不过……是转瞬即逝。
          他也说不清道不明,他只记得七年前,有一位少年以一首《风雪长夜》惊扰了沉寂多年的心湖,让他魂牵梦萦,念念不忘。
          “梨枝挂月不见影,落雪长檐淡清景。
          寒暮薄云闻语应,弦歌无声踏渐行”
          ……
          “听闻今年祖母寿宴,那李佳文也会来”
          “李佳文?当真?”
          “骗你作甚,听闻这李佳文相貌堂堂,年纪轻轻就文采斐然,今日能得见还真会是意外收获。”
        【作家想说的话:】
        昨天终于看了姜子牙,出现了一些意外,不过总体好的,昨天晚上没回家,去了朋友家睡觉,一觉醒来想了个新坑,大纲写完了,大概就是一个偷盗的乞丐偷到了王爷身上,没想到心反被偷走了的故事ಥ_ಥ反正就是快活的啪啪啪。
        
        
        第二十四章 李加文 章节编号:6381687
        “那人是谁?”
          “那是舅舅的儿子,叫李玉笙吧”
          “我以前怎么没见过?”
          “可能是没注意到吧,听说他深居简出,不好人群交往”
          “咦?那奇了怪了,今日怎的见他早早就到这大堂等候了?”
          “可能想开了就想结交些朋友吧,听说他很少主动与人说话”
          “那可别与我做友,我会被憋死的”
          两人相视一笑,声音很快被来来往往的人群掩埋。
          不远处的人依旧站在不起眼的角落,翘首以盼着。他必须集中精神才能听清门口的人在喊着哪家人来了,而他的掌心早因紧张而冒着汗,心脏更是在听到通报时忽的加速,在听到不是他等的人后又忽的失落变缓。
          如此快快慢慢不知疲倦的跳了一上午。
          又不知过了多久,门口忽的传来他想要的通报。
          “……李加文李公子,里面请……”
          李玉笙的心脏跳动的快要逃出嗓子似的,全身都紧绷着,以致有些喘不过气,而眼睛一下子便被随着声音落下而不缓不慢的走进来的身影牢牢吸引。
          那人身着淡青色常服,步伐从容,眉宇间有些微稚气却也是气宇轩昂,别说是姑娘见了会红脸,就是寻常男子见了也会悠然生出赞美。
          李加文。
          这个名字他早已经烂熟于心。
          那本印有一首《风雪长夜》诗集不知被他翻阅了多少遍,可见到本人却是第一遭。也是为了见他这一眼,他不知等待了多久。若非是祖母寿辰,这一直跟于父亲在北方读书的李加文也不会回来。
          李玉笙看见他被人带到了祖母跟前,祖孙两人虽多年未见却毫不生疏,很快就循着祝寿的话题有说有笑起来。
          祖母的周围站满了祝寿的人,这让站在角落里的他忽的生出自己与这格格不入的想法来。想来也是,他是父亲二房的儿子,生的又比大娘的儿子早,所受的那些排挤与突兀不过是爹不疼娘不爱的结果。
          他忍不住多看了这幅儿孙满堂的画面几眼,再看一下,忽的见到平日里从不对他笑的父亲此刻正慈眉善目的附和着祖母的唠叨,而旁边站着的母亲也是一脸笑意。
          这让他心中顿时生出些酸涩来。
          他一直都认为父亲对他不过是个陌生的亲戚,或者说是个严厉的师长,并且会经常说出些让他不要做有违常礼的警告来,而通常这时候母亲便会厌嫌的看着他,不言一语。
          毕竟自古以来长子多是嫡系出身,而他……
          李玉笙收起那些伤神的情绪,又复看了眼那李加文,微笑着打算离开。
          想来这里的确不适合他。至于那李加文……见到了便是了却了心愿。虽说他也想与他讲上那么一句话,可那幅和谐画面着实容不下他。
          “那位是?”
          耳边忽的听到有人喊他。
          “啊,那是玉笙,你应该还没见过他”
          “玉笙,这名字倒是好听”
          李玉笙有些僵硬的回过身看去,恰巧与那不知怎么注意到他的李加文四目相对,在视线触碰到的一刹那便忍不住心跳加快,受宠若惊的连忙移开视线。
          他才惊觉,原本谈笑着的众人皆在看着他。
          未等他做出什么反应来逃离那些似要将他灼穿的视线,便听到父亲带些恼怒的说:“你祖母生日,怎的连一句祝福都没有?”
        【作家想说的话:】
        敲蛋!!!!
        
        
        第二十五章李加文2 章节编号:6383555
        祖母倒是替他解了围:“玉笙不爱人群,你别责怪”,说着突然想起什么,“不如让玉笙带加文去熟悉熟悉吧,加文不是打算在这里住下了吗,玉笙年长几岁,也能多照顾一些”
          李玉笙愣愣的站着,心脏跳动的几近从胸膛中跳出,花了极大的力气才勉强定了心神,道:“玉笙定不负祖母嘱托”
          再看那李加文,他已经收起来好奇的目光,微笑着道:“那就有劳笙哥了”
          
          ……
          
          直到回身看了眼,见那李加文果真实实切切的跟着自己去那备好的厢房,才确定自己竟真的在与他独处。便是不由的觉得恍然虚假,不切实际。
          想来不能吓坏了他,便是强忍着心中溢涌的情绪,平静的将他带入厢房中,道:“祖母早听闻你要跟随大伯回来,所以已经将这里打扫干净,也放置了平日里要用的东西,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叫人去买,不必客气”
          “有劳笙哥了”
          “那你且看看这房间合不合心意,我就住你旁边的院子,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
          “多谢笙哥”
          李玉笙轻轻的微笑着离开了,心里头暗涌的惊喜与冲动却并未因离去而平缓下来,相反让他忍不住去思索方才的言行可有何不妥,又是否有让他留下不好的印象。
          那些情绪搅得他差点同手同脚的离开,好不容易回到后更是惊觉从镜子里看去,自己的耳根竟红的滴血,难怪觉得有热气在脸上翻滚。
          忽的,院中传来李加文的声音。
          “笙哥,我见那有个湖心亭,不知可否烦请你同我去一趟?”
          李玉笙愣了一下,想去迎接却见他已经走了进来,不无对周遭充满兴趣的兴奋。
          李加文一进门便被满屋的画吸引,赞叹道:“原来笙哥喜欢山水画……咦这里有一本诗集”
          李玉笙一听,心登时停止了跳动,满脸羞红的想要制止他,却见他已经拿起了书籍,略带迟疑的笑问:“笙哥,你居然有这本诗集”
          “这……”李玉笙脸红的难以掩饰,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这本诗集是父亲托人从大伯那里带回来的,而里面印刷的皆是大伯平日里收集的诗句,恰好录入了一首李加文的诗。后来这本诗集便被他从祖母那里要了过来。
          李加文见状随意将书翻了开来,却见直接按着折痕翻到了最中间的一首诗,在看清那上面的诗句时一下子愣了,略到惊诧的看向他,随即噗嗤笑出声,问:“笙哥是喜欢这首《风雪长夜》?”而笑声中不无惊喜与期待。
          “嗯……”李玉笙心跳加快的红着脸点了点头,惊慌的想要解释,可单是与李加文独处就已经是惊慌失措了,如今被他知晓自己有意收藏他的诗句……他是恨不能钻入地洞中埋了,哪里还知该如何应对。
          “可这首诗并不值得笙哥喜欢”
          “什……什么?”以为自己听错了。
          李加文苦涩的笑了笑:“这首诗字句华而不实,不过是首为了押韵的诗句罢了”
          李玉笙虽不解他为何如此说出口,却也觉得气急,脱口而出:“才不是,这首诗的每一句在细细品读后都能理解体会到其中的美景,加文你为什么要妄自菲薄!在我看来这首诗非常值得被人喜欢,就算你觉得它是不好的,那也一定是你自己太自轻自贱”,一番话说下来,李玉笙只觉得脸热,脑中一阵紧张晕眩。然而说完后又立即发觉自己有些失礼,无措的想要道歉却又再次变得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并非是喜欢对他人评头论足的人,只是他决然是不愿李加文自己否认自己的,毕竟那首诗……的确给他带来了无限的遐想与憧憬。
          犹豫再三后也不敢看着李加文,只得无奈的低下头,满是歉意的道:“对不起,是我情绪激动鲁莽了”
        【作家想说的话:】
        啊啊啊啊啊!!!最近真的超级忙,怎么就收不到小红点了呢。
        另外,再次推荐隔壁一个短篇《谁折繁花入梦来》,因为太心痒了就写了短篇的一个番外,不算肉的肉?˚‧º·(˚ ˃̣̣̥᷄⌓˂̣̣̥᷅ )‧º·快看看孩子吧。
        
        
        第二十六章 章节编号:6384531
        李加文却没有生出恼意,只眼神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有些自嘲的道:“可那些话都是别人如此说与我听的”
          李玉笙一愣,久久才回过神。他这才明了李加文为何自我否认。定是外人对他的诗做了贬意之词,才让他如此。
          想来也是,做这诗时李加文不过十五岁,就算写了再好的诗词也必然遭受有心之人的嫉妒评论。当初若不是大伯见这诗写的好,或许连保存下来都不可能。
          李加文见他不应,以为方才是在敷衍自己,却又忍不住问:“笙哥,你真觉得这首诗很好?”
          李玉笙见他眼中含有期待,便微笑着道:“好不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诗我很喜欢,这诗中写着月亮生的巨大却像被挂在梨枝上,它的亮让影子都看不到丝毫,白雪飘到长廊上的景象清淡宁静,寒冬暮夜的天空中飘着薄云,细细一听好像听到有声音,于是出声,想回应它,虽然出现在雪景里的弦歌好像就在耳边,却怎么也找不到人,最后只看到模糊的身影在匆忙的踏着脚步渐行渐远,”微笑着说出自己的联想后不好意思的顿了顿,“这是我对这首诗的理解,我看到了美丽清冷和宁静,以及误入雪景的人在追寻着人的踪影后却发现只有模糊不清的背影的画面”,说着又是不好意思的别过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
          
          “原来你早就喜欢上他了?”
          带着磁性的男音打破了回忆,而那抵在入口不停摩擦的热物让他愈加心慌意乱,吃力的忍着身体的痉挛,眼神黯淡的垂眸道:“不是,那时候我对他……只有仰慕”
          “后来呢?”
          后来?是啊,后来他是怎么生出那些不该有的情愫的呢?或许是朝夕相处的日久生情,也或许真的如李加文所说一时错意。
          那些记忆好像刻在了心里,可又记不太清,只依稀记得些许的画面,例如那天以后,李加文便经常来找他。许是因为那番话让李加文喜悦吧,加上祖母有意让他们在一起读书学习,毕竟两人都在准备下次的会试。
          说起来李加文确是聪慧,比他年幼好几岁,却已然能和他去考取功名。仔细一想也是自己连累了他,那件事后他便再次跟着大伯回了江南,乃至错过了那年的会试,而他也因为被赶出家门,与科举再无瓜葛。等在这里安定时也已然没有了考试的念头。
          他也不记得是谁先捅破那层夹杂着复杂又单纯的感情的窗户纸的,他们的爱情就像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不对,确切的说是一时兴起,一错再错。
          这是当年的李加文当着众人的面亲口对他说的。
          残忍而无情。
          那时候他跪在众人的面前,犹如犯了不可饶恕的死罪,茫然无助,孤立无援,乃至被扫地出门,成为父亲最大的耻辱。而李加文则因为及时的悔改与醒悟得到了谅解,重新做人。
          “我……我都告诉你了……你……你松开我……”李玉笙咬着牙道。他才知道,那些被自己藏着的不想回忆的东西,其实只需要三言两语便能叙述完。不会有太多的悲伤或者怨恨,心态平和的好像只是在诉说着从别人那里听来的故事,不太跌宕起伏,也难以引起共鸣。
          杜俞楠却并没有将身体移开,反而微笑着贴到他的脸侧,问:“先生,你不恨他吗?”
          李玉笙摇了摇头。他要是恨的话,或许在听到他在这里时就已经不管不顾的冲到他的面前扇他几耳光了。可如果不恨的话,也早该坦然的去见他,犹如见一个陌生之人才是。
          说到底他自己也没弄明白现在对他到底是什么情绪。不管是什么,他都不想去见他,或者说,不想去面对自己曾自以为是的爱情。
          他一直都知道他比谁都害怕孤独,可是那时候的家里人没有几个人会刻意关注他,他茫然孤独,却无人问津,就像一株被抛弃在角落的植物,不用风吹日晒,却因为没有阳光而早从里面在开始腐朽。
          所以当那首诗出现时,他感到惊喜与愉悦,他不明白那种感觉怎么来的,也不知道那诗是否真的如心中所想好的彻底,他只知道那首诗的确是惊艳打动了他。
          而李加文的出现无疑给他带来了温暖。他感激那时候的李加文,却忘了是何时何地产生了爱情。不过那些并不重要,因为已经不重要了。
        【作家想说的话:】
        非常感谢阅读!看见有小可爱留言很开心,希望不要对一章一千字感到不满,因为孩子没办法啊,其实孩子在软件上是一章两千字的,分开了是因为这样子就可以多一次机会在那个最近更新里出现,因为俺也非常希望能有更多人看见俺!最近很忙,五点多起床,睡不好觉,超级困。每一条留言都有看啦,只是想着回复的话可能会打扰到,所以就忍着不回复啦!
        
        
        第二十七章 章节编号:6386645
        当那些过往被提及完毕,李玉笙反而觉得如释重负。他定了定心神,在黑暗茫然中挣扎着:“你……你快离开!你不能……不能言而无信”
          原以为杜俞楠会离开,下身却忽的一疼,在意识到那灼热的东西在往里面挤时登时又惊又怒:“你……你无耻!”胸中郁结的恐慌与惊讶压得他喘不过气,握紧了双拳想奋力挣逃却连身在何处都不知晓。
          这杜俞楠……怎能……怎能言而无信!
          “你……你……呃啊……”想要与他理论争执一番,却发觉入耳的竟是自己那不堪入耳的声音。
          简直宛如书中所言的荡妇!
          杜俞楠吸了一口冷气,又挤进了一些:“我只是说不继续问有关李加文的事,没说不继续这个”,顿了顿,全无欺骗后的悔意,笑道:“是先生会错意了”,说完一个用力,将全部挺身而入。
          细碎的嗓音瞬间从那干哑的喉咙中发出,让人猝不及防的一下子红了眼眶,颤抖的不成样。
          虽然那处狭窄已被开拓,可那火辣的痛意并不比一开始要好许多。李玉笙只觉得那蛮横的冲撞宛如要将他的灵魂都撞出去,滚烫的热度更是要将他的身体融化似的,让他止不住的泄出压制的低吟。而茫然的睁开眼睛时,眼前的漆黑又让他恍然自觉漂浮在无所依托的空中,叫他害怕的绷紧了身体,不敢动弹,深怕一不小心就从高处坠落,得个粉身碎骨。
          “先生,你说你日后该如何是好”
          李玉笙全身心都在漆黑中,却也听了个清楚。
          “你这番模样,怎能再去娶妻呢?”杜俞楠说着再次抚上他那腿间的软物,接着道:“先生乃是不举,怎能与女人结为连理?前几日监院还托我……算了,不提也罢”
          李玉笙心中一阵酸疼。数不清,道不明。
          远处的救火的声音好似停了,又好似还在来来回回的走动提水,那些声音宛如一道道轻巧的印痕,让人刻在脑海中,搅乱心绪,挥之不去。
          李玉笙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失去意识的,他只记得杜俞楠仍旧在……在将他……
          
          .
          “笙哥,该醒醒了”
          “咦?加文……你怎么在这里?”
          “笙哥昨日不是受了寒吗,我来给你送药”
          “谢谢”,李玉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头脑的晕眩让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有了力气从床上坐起。
          只是刚想接过李加文端过来的药,那手便被他紧紧握住,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便一个用力的将他的身体向前拉去,径直倒入他的怀中。
          “你……”李玉笙一下子羞红了脸,想说他怎么能如此过分亲昵胡闹,却见他将药放置一侧,双手将他环环抱住,满脸笑意,不知悔改的道:“笙哥,我真喜欢你投怀送抱”
          李玉笙脸红的更热,可贴着他的胸口在听到那规律的心跳声时又贪婪的不想离开。或许是他晕迷糊了,才会……才会这般贪恋包围着他的温度。
          “笙哥,我昨晚做梦了”,浑身都散发着热度的人突然贴在他的耳侧,将温热的气息撒在他的耳根,笑着道:“我梦到笙哥坐在我的腿上”,说着故意停顿了一番,语速缓慢的道:“脱了衣服在主动亲我”,后面二字尤为轻巧缓慢,像是故意吊着他的心思。
          李玉笙脸红的更甚,宛如火烧,不免有些恼羞成怒起来:“你别闹……”可话语在无力中更似撒娇。
          “我怎的就是闹了,难道笙哥就没察觉,我是真的……”李加文笑着格外温柔的抬起他的脸,将额头抵在他的额头,道:“真的想……”
          “嗯?”李玉笙还没反应过来,只觉眼前的脸忽的贴近,嘴唇贴上了一抹柔软,在意识到什么时,那柔软中已经探出火热,潜入他的唇齿中,粗鲁中带着忍耐的与他纠缠着。
          “额……”呼吸变得急促,让他无措的红了眼睛,不知如何反应的被动张开着嘴唇,任由对方扫荡索取。
          过了不知多久,李加文这才松开了他,脸上也是同样一片红热,克制着什么的轻喊道:“笙哥……”
          李玉笙眼神恍惚,从失神中回过神时不可逃避的看到了他眼中的名为情欲的东西。心脏一下子更加快速跳动起,别过头去不敢去看他。
          李加文知他性子软,便是乘胜追击的哄弄道:“笙哥,每次这般你便会故意不看我,我们明明是两情相悦,可你……难道你从未想过与我长久,所以才逃避我?”
          李玉笙连忙摇了摇头。他自是知道李加文想要的是什么,可……可男人间真做得那事?他与他能情投意合已然是上天眷顾,却告诉他连……连那事都能做得……
          “那笙哥便……”李加文说着将他缓慢放到了床上,见他羞红了脸闭上眼睛,便知他是应允,不由的面上一喜,欣喜的喊道:“笙哥……”
          “别……别喊了……”
          “好……”李加文掀开被子,轻巧的将他的衣物褪去,吻上那洁白漂亮的锁骨,而后是胸口、小腹……
          “唔……”情欲漫上脑中,让李玉笙忍不住颤栗,浑身上下都软的不成样,好似一阵风便能将他吹走。
          哐的一声,耳边忽的传来急躁的推门声。
          “玉笙少爷,老夫人让我请大夫来给你诊……”
          .
          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跃动,只是刚一清醒便悉数忘却了去,唯一知晓的便是眼前的漆黑和身体的酸疼。
          略一翻身,手摸上了不知名的东西,还没有意识到那是什么,手忽的被握住,连同身体被拉了过去。⒈03252¸4937
          “额……”
          杜俞楠将他抱在怀里,拿脸蹭着他的脸,眯着眼睛轻声喊道:“先生”
          李玉笙瞬间清醒过来,想挣脱却发现没有力气。张了张嗓子勉强发出些音调:“现在……几时了?”他知道杜俞楠不会松开他,便也懒得去提。
          “天刚亮,还早”
          突然想起什么:“烧毁的屋子……”
          昨夜杜俞楠虽说要他拿……拿身子偿还,可他怎会同意这种无稽之谈……
          杜俞楠一愣,见他面色苍白凝重,一副自责悔恨模样,竟忽的生出不忍:“先生不用担心,昨夜你睡着的时候母亲派人来过,也说了先生无事便好,况且那屋子也无贵重之物”,顿了顿,忽的撩起他散落在床上的长发,移到鼻前闻了闻,若有所思的道:“更何况你的眼睛本就是因我才失明”
          “我……”
          杜俞楠不愿再见他这幅急于想还清什么的模样,便道:“先生,天色还早,你且再睡一会儿,”顿了顿,打趣着:“昨夜你不累,我可累的直不起腰了”,说着便抱着他睡了过去,呼吸轻巧平稳,全然不顾他此刻的心乱如麻。
        【作家想说的话:】
        麻了,真的麻了,整天五点多起床,呜呜呜呜
        
        
        第二十八章 章节编号:6387840
        这一觉便是补到日上三竿,询问之后才知杜俞楠早已经去了书院,也再三叮嘱不要有人来打扰他。
          于是直到中午杜俞楠回来用膳,李玉笙皆是无所事事的坐着发呆,思考着今后他该如何是好。
          如今他眼睛看不见,已然不能再去书院教书,没有钱财来源便是生活没了着落,估计会连温饱都成问题。他自然不能一直依靠杜家过活,这几日杜家对他的照顾已经是仁至义尽,更何况还花如此大的价钱给他医治,心里终归是过意不去的。
          想他活了这么多年,除了识得几个字外竟一无长处。难不成今后……要靠乞讨过活吗?
          乞讨这两个字宛如沉重的尖石落在了他平静的心湖上,让他忍不住泛起阵阵酸涩来。
          曾几何时,他何尝不是靠一路乞讨与卖弄文采才得以流浪到这里的?当年被扫地出门,他走投无路,加上内心的痛苦而有意对自己施加折磨,便是靠着施舍与偶尔卖的字画赚得微薄钱财,漫无目的跌跌撞撞的到了此地后被书院山长所收留。
          此刻的他与乞讨有何异?受着杜家的嗟来之食难不成又想自命清高?虽说他是替杜俞楠受的伤,可那祸端本就是他惹出来的,杜俞楠反而才是帮了他的人。
          他身为长辈,却接二连三的受他照顾……想想就觉得难以言喻。今后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李玉笙靠着下人搀扶后坐在院中思索了许久,连连叹气。
          “先生是在想什么如此入神?”一道带着成稳与端庄的女声忽的从身后响起。
          李玉笙一愣,手摸索着石桌茫然的站起身,接着听见女人越走越近的道:“先生不必多礼,我只是散步路过想来探望一下先生”
          能如此说话的人想必便是杜夫人。
          李玉笙连忙冲着声音的方向惭愧地道:“玉笙行动不便,失礼了”
          杜夫人眉眼含笑的道:“先生过于拘谨了”,顿了顿,“先生这几日住于府中可有不适?之前一直想来探望先生,无奈府中杂物繁多,今日幸有空闲散心才得以前来探望一二”
          李玉笙一下子想起烧毁的屋子,心中满是无限愧疚:“多谢夫人关心,玉笙并无大碍,倒是在昨夜给夫人添了麻烦”
          原以为杜夫人多少会责怪他一番,却听到她笑了起来:“先生请坐”,说着也跟着在他身边坐下,接着道:“俞楠今早已跟我说明原由,先生千万不要记挂在心上,倒是这府中一时半会腾不出空闲的屋子来,还得委屈先生与俞楠挤上几天”
          李玉笙一愣,顿时想到他与杜俞楠的那些荒唐事,心中更是弥漫起羞愧来。杜夫人对他如此之好,而他却与她的儿子间有那见不得人的勾当……他怎能还有脸面坐在这里?
          那些礼义廉耻一下子浮现在脑海中,让他心脏上宛如有巨石陨落,压的胸口发闷,热血一下子涌上头颅,身体虽坐着却好似浮在水面上,摇摇欲坠。极大的压力让他好似下一刻便会不自觉的将那些不堪的事全盘托出。
          杜夫人见他面色苍白,双目无神的垂落着头颅,不免担忧起来:“先生可是有心事?”
          李玉笙只觉得有口难言,只得强作镇定的道:“无……”碍。
          “母亲怎会在这里?”只是话未说完,忽的听见身后响起杜俞楠的声音。
          李玉笙只觉得身体一抖,呼吸都戛然而止似的。可他自己并没有察觉到他那紧绷着的心几乎是同一时刻舒了口长长的气——那声音宛如神祇般将他从煎熬里救离。
          “母亲,不是说过不要打扰先生吗?”不知何时回来的人走近了他们,情绪平淡的道。
          “俞楠回来了啊,我只是来看看先生”
          杜俞楠忍不住眉头一蹙:“母亲又不是不知道先生不善与人交谈,你来看他只会徒增他的压力”
          “你何时变得如此会关心别人了?”杜夫人打趣的笑着。她向来不管杜俞楠事,毕竟从小到大他就没让人操过心,她知他做事自会有分寸,所以也没有怀疑什么,起身嘱咐了两句后便离开了。
          杜夫人一走,李玉笙顿时觉得空气里都有些难耐。现下他不用想也知道周围定是只剩下他们二人。
          杜俞楠看出了他脸上的紧张,啧声问:“先生是在害怕?”
          李玉笙一愣,别过头去。
          害怕终归是有的,毕竟有关两人独处的记忆都是如此的……如此的不伦不类。
          脑海中忽的浮现那些颠鸾倒凤的画面,脸霎时不受控制的红了起来,只能说些什么来转移注意力:“今日……今日监院身体可好?”然而一开口说完登时后悔起来,懊恼自己深怕对方不知道自己在转移注意力似的。
          杜俞楠见他莫名其妙红了脸,便忍不住笑了笑,在他身侧坐下,反问道:“先生之意真是在监院身上吗?”说着故意伸手去摸他的脸,结果刚触碰到便被他下意识的躲闪了去,幅度不大却也是拒绝之意。心中刚升起不满,却在看到他耳根后叫人误会的绯红时又瞬间涌出一股说不清楚的喜悦,驱使他改去摸向那他自然垂落于耳后的长发,凑到鼻前轻轻的嗅闻起来。
          “先生的头发果真是香”
          “别……别碰我……”李玉笙惊得下意识的后退,身体险些因重心不稳而摔倒。他怎会忘记,那同样将他……将他……的花贼也说过如此类似的话。
          一想到那些不堪便觉得胸口压抑,先前的绯红也一下子褪去,满是苍白之色。
          杜俞楠的手依旧悬在了空中,指尖上好像还带有施舍于他的发香。
          不由得眉头紧蹙,有些咄咄逼人的不悦的问:“先生与我早已坦诚相待,世人也皆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之间早越过百日恩情,先生今日怎得连碰都不让我碰?”
          李玉笙一愣,只觉热血涌入头颅,宛如百爪挠心,气颤不已。他想指责他哪里来的底气说这些大言不惭的话,毕竟自始至终都是他一厢情愿逼迫于他的……
          可张开口又莫名赌气似的说不出什么来。难道要他如个泼妇一般戾声责骂吗?可这怎的不是一种自取其辱?
          恍然间,鼻前忽的掠过一丝清香,不容他诧异,下巴突然被蛮力抬起,身体一抖,紧闭的唇瓣接着便被什么东西蛮横的触碰打开,接着是一条宛如游鱼的温热顺势而入……
          李玉笙惊讶地颤抖着看着眼前的漆黑,朝前伸手想要推开压迫他的身体,却转瞬被紧紧抓住弯曲于胸前,动弹不得,而那抬于下巴的手也顺着脸侧的轮廓插入他的发间,而后禁锢着后脑勺不让他后退半点。
        【作家想说的话:】
        啊,好困啊。
        俺觉得先生太好欺负了,顾及着颜面与生存而不得不屈服于淫威的样子。
        ╭( ̄▽ ̄)╮
        感谢小可爱的关心,撑过一个月的早起,俺就功德圆满了,啦啦啦啦。
        
        
        一个小小的番外:杜俞楠的生辰 章节编号:6391340
        “先生,你怎的就只喝了一杯”杜俞楠轻笑着又将那人手中的酒杯斟满,见他面色红润眉头微皱,忧虑要不要继续喝下,便故意做出自我责怪状的道:“先生本就不愿来这生辰宴,看来是学生过于勉强了”
          坐在一起的一桌人皆是书院里的学生,平日里哪里见过杜俞楠这副受伤模样,纷纷信以为真,借着酒劲劝起来。
          “先生且再喝一杯吧,一杯也不醉人”
          “就是就是,平日里可没什么机会能饮酒啊”
          “是啊先生,不喝的话岂不是可惜,难得有机会到俞楠家聚会呢”
          李玉笙只觉得有些眩目,耳边的声音也让他如坐针毡,恨不能逃离到无人的地方独自待着。再看那杜俞楠,目光灼热的好似他不喝就会一直看着他,直至将他身体看穿似的。
          他自是猜到这杜俞楠是故意说那些话来,目的大概是想看他酒后失态模样,存心要他难堪。
          “先生?”
          杜俞楠又欲开口,李玉笙心里一沉,只得在众人的哄闹中将那杯中酒一饮而尽。
          只是刚想舒口气时,那杯中的酒又被斟满,再看那站在他面前的杜俞楠,依旧一副眉眼带笑,比平日里还要平易近人模样。许是在座的人都有些醉了,竟没有人注意到他这副平和模样是如此的不同寻常和诡异。
          李玉笙想要开口拒绝,可手已经不受控制的在众人的目光中将酒杯抬至唇角,一饮而尽。如此反反复复不知喝了多少杯,只记得杯中在不停地被斟满,直至喝的面红耳热头晕目眩,只得举手杵在桌上托起发沉的头颅,低垂着头看着地下,再听不清别人在说些什么。
          他酒量不行,也不知这般放纵的下场会引起什么难堪后果。
          晕晕沉沉中,好似有东西环上了腰身,接着被架住手臂,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周遭依旧是宴会的场景与吵闹,视线也跟着身体的移动而缓慢变化着,微一扭头看去,见到的竟是杜俞楠的侧脸挡在眼前,而他虽嘴唇张开,却听不见他说了什么。
          迷糊间只觉得远离了吵闹,耳边让他不适的嘈杂逐渐消失,只剩下平静的虫鸣还有……微微的呼吸声。
          那绝不是他的呼吸声。
          视线忽的从昏暗的中移到了明亮处,身体的不适感让他想呕吐,却转念一想他并未吃什么,肚中空空如也,除去内脏苦水外并无他物——倒也不吐为好,也不是不能忍住。
          “先生?”
          有些无力的抬头看去,入目的是简单的屋内摆饰,在意识到什么时一个激灵的浑身一抖,瞬间清醒了过来。
          自己竟不知怎的到了杜俞楠的房中。
          杜俞楠……杜俞楠!
          他……他自知与杜俞楠独处定是羊入虎口,便是心慌意乱想要挣扎逃离,身体却被牢牢束缚动弹不得,最后竟被猛地推倒在屋内的床上。
          后背的疼痛算不上多大,却也摔的他愈加眩目,内脏跟着抖动移位一般,叫他用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惊讶诧异地躺在床上抬头看他,不无颤抖的问:“你……你这是做什么……”
          杜俞楠啧了一声,俯下身凑到他的眼前,戏谑的道:“自然是做先生所想到的事”
          李玉笙一下子红了脸,又羞又恼:“今日你过生辰,怎……怎能擅自离席”
          “先生倒是无须担忧,那些人自是有人应付,倒是先生……”说着故意停下来,脱了自己的外衣,凑到更加前的位置,笑道:“倒是不知先生可有给学生准备礼物?”
          李玉笙哪里受得了这等距离,惊得是连连后退,可退到后背抵上墙壁时,杜俞楠也跟着凑近,故意给他施加压迫。近在咫尺的连他呼吸的热气都能感觉到。
          杜俞楠见他受惊的目光躲闪,想要逃离,便伸手撑墙将他禁锢在两臂之间,带些失落神伤的轻声道:“原来先生并不记挂着学生”
          李玉笙见自己逃脱不得,只好别过头去,不敢看他的解释道:“不是……我有……有……”他想开口说自己有给他准备礼物,可一想到之前在宴会上看到的别人送的那些珍宝佳品便不由心生自卑……
          相较之下,自己所备的东西实在有些难以出手,拿出来后也怕会是无地自容。他虽知不该心生攀比,可杜俞楠终归是富家子弟,哪里看得上他所买的那块小小玉佩?
          思索间已经满是羞愧的摇了摇头,轻声道:“来的匆忙……”
          话未说完,低垂的头颅忽的被扳正,还未反应过来便觉眼前一黑,嘴唇被撬开张启,同时一股淡香也跟着进了鼻尖……
          那张英俊的脸在眼前,不容他抗拒的伸手推开,杜俞楠已经松开了他,轻喘着气,笑道:“先生哪里未备礼物?眼前不正是吗?”
          李玉笙哪里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只觉得心跳加快,脸上一阵红热,满是羞恼:“你……你怎口无遮拦……”
          “怎就口无遮拦了?若这已是口无遮拦,那我与先生所做过的那些又算什么?”
          李玉笙别过脸去:“你……你胡闹……”
          正思索如何是好时,杜俞楠抚上他的腰身,便去解腰带,不忘在他耳边吐着热气的哄闹道:“先生若是害羞,当自己醉了便好,哪里有人会与醉酒之人计较?”话说着嘴唇似有似无的掠过他的唇角还有眼睛,闻着那酒气竟也觉得有些微醺。
          李玉笙脸红的更热,可意识却似着了他话语的魔一般,竟真觉得有些醉酒的迷离晕眩,闭上眼睛想去忽略,却愈加觉得身体宛如处于云端,轻盈飘荡,摇摇欲坠,再一睁眼,却发现杜俞楠稍退了些距离,正双目炙热的看着他。
          四目相对,李玉笙愣了一下,红着脸下意识的别开视线,也才惊觉自己的外衣竟被解开了去,就连里衣也被松开露出了胸口。慌张的想要扯回衣物,手却突然被握住,颤抖的想要挣脱,却发现动弹不得,眼睛也不敢去看他,只能红着脸小声道:“松……松开……”
          杜俞楠自是不肯,又凑到他面前,带些讨好的道:“先生,你就依我一次,也不肯?”说着极其暧昧地吻上他的脖颈,嗓音里也带了分忍耐的嘶哑。
          可他的话却意外刺痛了他。
          李玉笙只觉心中涌过一丝酸涩,想问他若是不依,他是不是又要用强。毕竟之前都是那般如出一辙。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着实不知该如何去说些什么。毕竟从某方面来说也是他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了他。若是一开始他没有顾及什么颜面,他们此刻也不至于……不至于……
          “先生是想什么?”杜俞楠见他低头不语,也耐着性子的道:“先生连学生生辰都不愿……吗?”
          李玉笙心里一沉,勉强拉回思绪。他知今日这杜俞楠无论如何也是想与他欢好的,就是拒绝他也不会善罢甘休,与其……与其被强迫引得难堪,倒还不如……不如顺水推舟,让两人都好过。
          思索间已是无奈的点了点头,愈加不敢去看他。
          杜俞楠面上一喜,揽过他的腰身便简直吻上他的嘴唇,将粗重热切的呼吸悉数撒在他的脸上,让交缠不休的地方发出羞人的声音。
          李玉笙放松着身体,闭上眼睛被动的张开了嘴,不想去理会任何反应,只想着权当酒后乱性,一时不备。
          可杜俞楠似是有意不依他,纠缠间两人已是坦诚相待,伸手拉过他的手去摸自己那已经硬挺的热物,见他害怕的后退时,便一脸期待的吻着他唇角,哄弄道:“先生,你摸摸看”
          李玉笙耳根都红的滴血,恨不能钻入地缝,哪里敢去摸那狰狞之物。一想到就是这东西次次与他交合,搅得他痛苦不已,更是忍不住后脊发凉,双手连连后退。
          “先生,你便好人做到底,摸摸看这里……它对先生可是魂牵梦萦,念念不忘……”
          “住口……别……别说……”李玉笙哪里听得这种羞人的话,怕他再说些什么让他无地自容的话来,便心里一横,豁出去似的双手握住那滚烫的巨物,闭着眼睛不敢去看他的凭着感觉来回套弄着。耳边传来杜俞楠的闷哼声,也不知是那巨物的还是手上的脉搏,他只觉掌心有东西在不停地跳动着,让他连着心脏也跟着加速跳动,呼吸也因此变得粗重不稳。
          杜俞楠吸了口冷气,那生涩的动作让他觉得不舒服,可李玉笙那羞红的脸却让他觉得赏心悦目,竟也暂时忘却了那不上不下的感觉给他带来的不适。
          可这简单的抚弄终究比不上真枪实弹,便拉开他的手,让他翻身趴着,伸出手在他脊骨上用指尖来回轻巧的抚弄而过,听到他发出愉悦的低吟声时忍不住笑了起来,轻喊着:“先生……”
          ……
          ……(假装肉)
          ……
          
          李玉笙刚一睁开眼睛便觉得天旋地转,难受的要命。
          这宿醉的威力果真厉害。
          正晕乎的厉害,勉强从床上坐起,便听到身侧的人道:“先生,把这喝了,会好受点”
          略一抬头看去,见到的便是杜俞楠身着整齐的端着一碗东西走至床前,眉眼含笑的看着他。
          李玉笙瞬间想起昨夜的事,羞得是无地自容,垂下头不敢去看他。
          一想到昨夜自己竟……竟主动跨到他的腰上,便觉得面红耳赤,晕眩的更加厉害。
          杜俞楠见他耳根都红了,更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打趣道:“先生这般模样可让我心猿意马啊,若是再不将衣服穿上,我可会做些出格的事”
          李玉笙一愣,这才惊觉自己未着片缕,那裸露在被子外的手臂和胸膛竟……竟满是红痕,无一不在诉说昨夜发生了什么。
          这下心情岂是羞耻能形容:“我……我……”
          杜俞楠笑了起来,在床沿坐下,将碗递给他,道:“先生先把这个喝了吧,等下洗个热水澡再穿也不迟”,说着见他连手腕都羞红了便突然想到什么,从腰间取出一物,笑道:“先生本备了礼物,怎的骗我没有呢,还害我伤心难过了一晚”,昨夜他摸到这硬物而拿出一看,若不是看到上面刻了个楠字,他怎会知道原来这他是记挂着他的。
          李玉笙一愣,抬头看去,见他手里拿出的竟是自己买的那个小玉佩,一时觉得热血涌上头颅,羞红的脸变得更甚,只得含糊不清的低低应了两声,假装埋头喝那有点甜的汤。
          “嗯嗯……”
          “先生有心了,这礼物我定常带身上,宛如先生常伴在我身侧”
          李玉笙脸红的滴血,心里一阵乱跳:“你……你怎的……怎的又胡说……”
        【作家想说的话:】
        突发奇想,和前后文无关,就是想甜一甜。_(:з」∠)_
        俗称同人文。
        修改于2021.6.16某个猝死的深夜。
        
        
        第二十九章故友重遇 章节编号:6393186
        呼吸被欺夺,李玉笙一下子瘫软了下去,投怀送抱似的伏在了杜俞楠的胸膛中。呼吸粗重,意识恍然无措。
          那柔软温热的唇瓣蛮横有力,不停地吮吸撕咬着他的,让他连痛苦的闷哼也发不出丝毫。气急之中一张嘴咬了下去,不想非但没松开他,那捏着他下巴的手反而使力,让他疼的愈加无力去抵抗什么。
          不知何时,他才松开他。刚气喘不已的从中缓过神,想去恼怒他的轻薄,忽的听见他的轻笑:“先生最擅长的就是这事才对,怎的每次都如此生涩呢?”
          李玉笙一愣,知他话中有话,张开口想问清楚他是何意,可一想到他的秉性定是愈加嘲讽他,便瞬间失去了想寻根问底的欲望,微垂下头,声音还有些不稳的道:“你对我充满厌恶,又为何自相矛盾的做些出格的事?”
          “先生倒是不糊涂”,哼笑着,目光冷淡平静,“对了,下午我要去朝寻村,不在的几日里还望先生不要过于忧虑”
          李玉笙一愣:“去那做什么?”说着突然想到什么,“你的功课怎么办?”
          他虽知杜俞楠生性聪颖,可课堂中的一些知识决然不是自学能得来的,落下一两节倒还可以亡羊补牢,可他的意思决然是要去好几天,如此一来岂不是比别人要落下许多截。
          杜俞楠没想到他竟还记着自己的功课,不由得带些轻蔑的笑道:“做什么倒不重要,倒是先生果真是奇人,此时此刻还能念着那些”
          “我是先生,自然记着这些……”李玉笙说着却忽的觉得底气不足,声音轻的宛如没有。
          若是以前他倒也大大方方的自称为先生,可如今一念及这个称呼,脑中闪现的皆是他与杜俞楠那些……那些难以言表的荒唐。他早已经做了有违师表的事,理应羞愧的难以见人才是,哪里还有脸面敢自称先生。
          杜俞楠自是不知他在想什么,便若有所思的道:“既是如此,不如先生与我一同前去?这几日闷在这里也着实难受”
          李玉笙愣了一下,竟觉得有些骑虎难下。若是不依,方才那话便成了虚伪的表面关切,可若是依了……他怎会想不到他会做些什么……
          “那便如此说定”,杜俞楠笑着道,“先生现在与我去用午膳吧”,说着便拉着他进了屋子,而后去叫人将午膳送过来,全然未觉两人的接触已经过于自然。
          李玉笙面露难色,纵是再不情愿也只得如此。
          两人是未时(下午3-5点)出发,未带一个随从。
          李玉笙看不见,只知被人牵扶着上了马车,而后听到杜俞楠道:“先生你先上马车,我且去与母亲道个别”
          轻微的点了点头,心里一时有些紧张不适。想他来这已经好几个年头,别说是乘马车出行,就是出远门熟悉一番也未有过,不过虽说是整日待在书院这一隅之地,倒也确是畅然洒脱,悠然自得。
          他倒不是畏惧坐马车的颠簸,只是这不知身在何处的无助茫然让他不知所措。若是换了别人倒也心安一些,可同行的人毕竟是……毕竟是杜俞楠。
          “笙哥……”
          正当他觉胸口压抑时,一道陌生的男音骤然而起,还未反应过来,心脏已觉被沉重一击,传来阵阵难以言喻的抽疼。
          那……那声音……那声音分明是……
          李玉笙只觉呼吸一滞,心跳加快,有些诧异与惊慌,想要逃离这里又寸步难行。脑海中一下子浮现出很多很多画面,多到他只能看见一瞬的光影,他看不清那些内容,可他知晓里面的全部——那些只需要用心一想,便能悉数记起的、曾被他自以为忘记了的全部。
          “笙哥,我在附近守了好久,终于……终于……”男人的声音里有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喜悦,可这些在李玉笙听来只是格外的嘲讽与可笑。
          他明明已经和他们断绝了关系,这个人为什么不肯放过他的还要来纠缠不休。明明是他一句荒唐而否定了全部,他也如他们所想的离开了那个地方,他又何必执着的要出现在他面前。难道是还想来折磨他,再一次的让他想起来当年的荒唐有多荒唐吗?
          李玉笙只觉得身体颤抖发凉,喘不过气,用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似的,端坐在马车中,极力维持着平静地道:“杨小公子的事已经尘埃落定,你还来干什么?”
          “我……我就是想看看笙哥……能见到你真的是太好了,我还以为……还以为……”
          “以为没了李家早就死了对吗?”李玉笙突然发觉原来自己也能说出些如此刻薄的话来。
          “不……不是……”⒐54318008⋆
          “李加文,我与你早没了关系,你还来干什么?”
          “笙哥我知道你恨我,这几年我过的一直不好,内心担心挂念着你……我知道我不配,可我真的想……想求得你的原谅”
          李玉笙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不知这李加文怎的敢来求他原谅?明明是他将全部推的一干二净心安理得,怎的还能说出那些话来?当年他被迫离家千里,他连来看他一眼或者解释些什么都没有,怎的有脸说愧疚了多年?
          他知那些丑事会影响他的前程,也知他明哲保身也是无奈,他可以不去怪他当着众人的面将全部过错推给他,毕竟本就是他自己先动了心思才会让他跟着有了想法,可……可他千不该万不该在他离家时连看他一眼都不愿,当年若是能对他说句对不起,他也不至于如今一般怎么也不愿见他。
          虽说心中多多少少仍有芥蒂,可若说是恨……他倒是真的不曾有过。
          “原谅?李公子说笑了,我不曾怪过你,谈何原谅?”
          “笙哥……”站在马车外的李加文欲言又止,想掀开那帘子近距离的见他一面,可手刚抬起来时又瞬间失了勇气,“我知你离家这几年过的不好,现在我已经不受父亲的制约了……笙哥,我可以弥补我当年的过错吗?”
          李玉笙听罢忽的想问他弥补的是当年逃避的过错还是与他在一起时的过错,可话到嘴边又发觉已经没有意义。
          “不管如何都已经成定局,我也没有怪过你,所以你还是走吧”
          “笙哥……”李加文有些不知所措,欲再说些什么,却被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
          “李公子怎就柴米不进的三番两次来我府门口?你这副执着模样,也难怪杨家小姐会被你打动”
        【作家想说的话:】
        哇突然发现28章是一个星期前发的,拖延症拖了这么久……吗……
        呜呜呜呜小俞同学要护崽了。
        
        
        第三十章 章节编号:6395479
        李加文听出他话里的讽刺,一下子涨红了脸:“你……”
          杜俞楠轻笑着走近,目光毫不避讳的看着这个男人:“李公子,我和先生还有事要办,你若是叙够了旧就请先回吧”,顿了顿,“不过见不见就很难说了”
          说着见这李加文欲言又止,便对他不再做理会,扭头问向马车里的人:“先生若是与李公子没有想说的了,那我们便出发吧”,话落,便毫无礼数的越过李加文,只是刚要坐上驾车的位置时忽的改变了主意,伸手抓住背对着他的李加文的衣领,在他毫无防备下径直挥拳朝向他的脸上……
          李加文只觉得眼前一黑,顺势摔倒在地,脸上剧痛不已,胸中刚涌起一股愤怒想要发作,却见到杜俞楠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压低着声音,满是轻蔑地哼笑道:“这拳是替先生给的,你当年既是为了自己而抛弃他,现在何苦来惺惺作态恶心人,若你还敢纠缠不休,我就去杨家揭发当年的事,反正先生不会在乎被人知晓那些”
          说着又看了眼他那复杂纠结,满是不甘又无可奈何的表情,心情格外好的坐上了马车。
          马车中,李玉笙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刚想问两人怎皆没了动静,便觉马车晃动了一下,而后听到杜俞楠道:“先生坐稳了,我们出发吧”
          话落,马车便开始行驶起来,那摇晃不定的漂浮感让他有些不适,眉头微皱地扶着能摸到的东西做依靠后才觉有些心安。
          一路上两人皆对李加文闭口不提。
          李玉笙靠着车外的声音分辨出他们到了出城的必经之地,而后又不知过了多久便听不见多少人声——应该是已经出了城。
           马车不知道在向哪个方向继续平稳的行驶着。
          “那李加文与先生可说了什么?”忽的,杜俞楠开口问道。
          李玉笙还因马车而觉有些晕眩,平静的道:“不过是些叙旧的三言两语”
          “故友重逢,先生就不觉得有何不舍吗?”
          李玉笙一愣,觉得他是有意问这问题。他们之间谈何不舍?李加文若要不舍,也不至于现在才想着见他求得一句原谅才是。
          不过……
          李玉笙忽的想到这杜俞楠怎就偏偏在关键时刻出现了。也是思考的瞬间他反应过来什么,略带惊讶的问:“你是故意离开让李加文靠近的?”
          杜俞楠也不掩饰什么,笑道:“那李加文一直守在外面,我总不能冷血的让他一直等,这古书上不是常教我们要懂得慈悲怜悯吗?”
          李玉笙想生气,但也转念想到,虽说与他重逢并非心中所愿,但如此能断了他的念想也好,于是也没了责怪之意。
          “先生” ,杜俞楠突然道,“你可有想过日后要如何?”
          李玉笙愣了一下,心中一阵惆怅。
          该如何?大概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我倒是不介意先生长住,只是不知先生所想,所以想问问你的意思”
          “长住倒是不必,只是眼睛不便,我四肢健全总能寻个活法”
          “先生何必辛劳,住在杜府有何不……”
          李玉笙只觉得气恼,有些控制不住音量的打断了他:“我自有命,怎能靠着施舍过活”,他又不是不能劳动,如果真和他所言,岂不是受嗟来之食的废人。
          杜俞楠轻轻地笑了笑:“可先生真觉能养活自己?”说着他突然想起来什么,笑意渐渐淡下直至消失不见。
          李玉笙只觉他是有意让自己觉得难堪,便有些赌气似的道:“这事自是不用你管”
          杜俞楠轻笑:“那先生是打算做回老本行?”话语里忽的带着不易察觉的刻薄。
          “什……”李玉笙不知他所言是何,刚欲追问,马车突然停下,刚欲问发生了什么,便听到杜俞楠道:“先生不必惊疑”
          茫然的一愣,马车又行驶了起来,李玉笙忍不住泛起担忧,便问:“可是出什么事了?”
          “无碍,只是要绕路罢了”,杜俞楠看了眼倒在大路上的树干,泰然自若的将马车驶向了旁边的小径。
          他怎会看不出那路障是人为故意,只是若是停留清理定会耽搁行程,倒不如走这殊途同归的小路。
          马车平稳的驾驶着,杜俞楠忽的想起来什么,戏谑的问:“先生怎的不好奇你养伤这段时间里怎么没有人来看你?”
          这意有所指的话让李玉笙一愣,一时不知如何回应。他倒不是希望有人能挂念自己,只是……只是多多少少也会想着若是那……那石先能来探望一番……
          这想法刚升起的刹那便吓得李玉笙连忙摇头将其摒弃。他怎的能惦记要求着他人来关心他呢?别人愿意牵挂他,这是他上辈子积得德,但就算没人记念也不该生出这番自作主张强人所难的要求来才是。
          杜俞楠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见他沉默不语便以为他在暗自伤神失落,便有些漫不经心的解释给他听:“其实他们是想来看望先生,但都被我以不能打扰你养伤为由拒绝了”,顿了顿,忽然生出要捉弄的想法来,问:“先生就不好奇石先?”
          李玉笙怔了怔,一时有些无地自容。
          这杜俞楠怎次次都能知晓他心中所想?
          “如先生所愿,石先对先生倒是挺上心,那来与你针灸的大夫就是他请来的”
          李玉笙一愣,“当……当真?”那颗隐隐期待的心脏总算是松了口气,只是在猛然意识到自己的激动与欣喜有些过度时又立刻闪过慌乱,下意识地将那些险些将他吞没的情绪压下,暗暗吐了口气,轻声道:“改天该去道谢才是……”
          本是他无心的一句表面应付话,却让杜俞楠觉得刺耳,不由得嘲笑道:“先生是想见他还是想道谢?我怎的未见过先生谢过我呢?”
          李玉笙有些心虚的道:“自是……自是道谢”,至于对他道谢,他哪次没有说出口?就是没有说出口也是因为被他……被他……
          李玉笙只觉得面上一热,愈加心虚的不敢出声。
          “先生怎不回应我后面的问……”杜俞楠说着突然停下讲话,拉了缰绳让马停下,看着突然出现的一群人,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不爽。
          “小子,马车里是谁啊,可带了多少银子出门?”一个高大健壮的男人用他粗犷的声音问道,手中的刀明晃晃的,俨然是劫道的。
          杜俞楠面色坦然的看着他们,不缓不慢地道:“车里是我家先生,银子也未带多少只是够些路程补给,不知各位好汉可否行个方便让我们过去?”
        【作家想说的话:】
        啊非常感谢留言回复安慰俺的“夕”小可爱!!!因为不能回复回复,总之非常非常感谢!看到后意识到自己不应该消极!也非常谢谢每位陪伴着我的小可爱们!非常!
        
        然后!小俞超帅啊!
        
        
        第三十一章 章节编号:6399424
        “我看你打扮可不像普通人家,我们不要命,只要钱,识相的话就让马车里的人带着钱出来”
          马车内,李玉笙的心脏一下子悬在了嗓子眼。他怎会想到这离城不远的地方居然会有匪患。他们只有二人,怎能抵过定是提枪带刀的人,更何况他……他还眼盲,无疑是个累赘……
          惊慌之际已经闪过念头,连忙对着杜俞楠道:“俞楠你且脱身不用管我”
          杜俞楠忍不住啧了一声,却是对着李玉笙道:“学生怎可丢下先生独自逃命”
          李玉笙一时是五味杂陈,接着听到男人不耐烦的道:“哼,我看你是逃脱不得在这逞强,快让马车里的人下……”结果话未听他说完,便觉马车一阵晃荡,猛然间又凭空消失一般没了动静。
          刚闪过一丝疑惑,耳边又复传来一阵叫骂声,心里刚捏了把冷汗,又茫然地听到四周传来阵阵痛苦的呻吟。
          “呵,小子有两下啊”
          “哼,光天化日之下劫道,就不怕湿了鞋吗?”
          李玉笙的心脏紧张到几近膨胀裂开,他不知外面是何情形,杜俞楠又是否安然……心里的无力与恐惧猜测让他坐立难安。
          正当他不知所措时,忽的听到杜俞楠靠在马车边压抑着什么的道:“先生切莫担忧,待在车中不要乱动便是,我自会追上于你”
          “你……”李玉笙刚闪过疑虑,马车忽的行动起来,晃荡感让他愈加紧张起来。这杜俞楠分明是招架不住,让马车先带他离开!
          “杜俞楠!”
          这股不安与担忧让他忘了自己身处何地又是何模样,颤抖地摸索着车内的摆设,摇摇晃晃地以跪坐着的姿势掀开车帘欲去找缰绳,只是还未伸出手去寻,身体便因车身的晃荡而险些被甩出去。马车速并不快,却让他觉得寸步难行,连抓着车身的手都颤栗的不敢松开丝毫。
          在耳边擦过的风声与眼前的空洞黑暗让方才就在胸中积攒的无力瞬间将他紧密包裹起来。
          他的身体因为极度的紧张与担忧而发软无力,他也才知原来眼盲的自己是如此的无用。这般的他除了当个废人还有何用处?
          那些藏于内心深处的阴暗竟顺着一时的不备蜂拥而至。
          此刻的处境宛如压倒一切的最后一根稻草,将一直被他选择忽视而积攒在心里的恍然与绝望释放出来。他才深刻意识到原来这几日的自己并非没有颓丧,只是……只是因为过于无力而选择了忽视。
          车身突然颠簸了一下,李玉笙毫无防备的松了手,好在慌乱间又抓住了马车边沿,正当他无措时,耳边忽的听到马车的嘶鸣还有人拉住缰绳让马停下的声音,还未反应过来,马车便停了下来。
          刚松了口气,在听到突然响起的声音时登时僵直了身体,忘记了反应。
          “先生你怎独自一人在此,还做如此危险之事?”
          这……这分明是石先的声音……
          “先生?”石先疑惑的松了手中的缰绳,打量着四周,刚欲将他牵下马车便见到有人影从车后追了过来。
          石先这一喊瞬间让李玉笙想起杜俞楠来,慌乱的朝石先的方向伸出手去,慌张的道:“俞楠,俞楠在后面……”结果身体一落空,径直扑进了他的怀中,却也顾不得太多的接着道:“你快去帮帮他!”
          殊不知这一幕恰巧落进了赶来的杜俞楠眼中。
          石先眉心一皱,见到杜俞楠拉着一张脸走了过来,当即微笑道:“俞楠这不是没事吗?”
          李玉笙茫然的看向两侧,肩膀忽的一疼,身体不受控制的后倾而后靠在了不知名的东西,刚惊呼出声便听到杜俞楠在他耳边道:“你怎会在这里?”
          “你……你……”李玉笙听他话语并无大碍,悬着的心这才松了下来,然而不容他从庆幸与惊喜之中缓过神,便意识到他那话是说给石先听的。
          石先见刚刚还在怀里的人被拉走了,不由得笑了笑,面色坦然地道:“我跟书院请了假去山上采药,回来的时候见到先生坐在马车前摇摇欲坠,这才出手将先生救下”,似是验证他的话一般,话刚说完便有个人背着药筐跑了过来。
          “少爷,我终于……终于追上你了……”那人双手扶膝,气喘不已,在见到杜俞楠两人时才知自己有些突兀,连忙退到一侧不敢再言一语。
          而杜俞楠分明捕捉到了关键,当即眉头微皱,问:“我不是嘱咐不要乱动?那马识途遇到前方的草地自会停下,原来先生是信不过我?”
          李玉笙想解释什么,又不知如何说起。
          他与这般咄咄逼人的杜俞楠相处本就略显迟缓笨拙,如今旁边又多了个石先,这叫他如何开得了口去说他是因为担心他而想着让马车停下?可即使开了口也不过是取得一番嘲笑,毕竟他一个眼盲之人,就是让马车停下了也不过是多此一举,劳费心力……
          若是这般倒还不如不说……
          杜俞楠以为他是默认,哼笑了一声,却是对着石先道:“你回去后且去官府一趟,便说这郊外有匪患并不安全”,说着便要将李玉笙塞进车里重新上路,不想引得手臂一疼,倒吸了口凉气。他身穿深青色衣裳,既是染了红,若不仔细看倒也看不出。
          石先对匪患一说并不有大惊之意,倒是见他面露痛苦时,不由得问:“你手臂可是受了刀伤?你与先生又是要去何处?不如我替你驾车?”
          杜俞楠一愣,当即露出不耐:“只是小伤,倒也不用”
          可李玉笙一听他受伤这事,当即惊得想不出话,缓了好一会儿才觉得石先这提议倒是可取。
          杜俞楠受了伤,若是不及时处理留下隐患的话,他哪里还敢去见杜夫人,更何况也不知那群匪患是否前来报复,若是来了那杜俞楠也不至于孤立无援。
          “不如就与石先所说?”
          石先一听不由得笑了笑:“先生可是关心你的”
          杜俞楠哼笑了一声,却也并未再拒绝:“你是不想上课罢了”,说着便将李玉笙推了进去,接着也坐了进去。
          石先见状又是一笑,转身嘱咐了随从后便坐上了驾车的位置,缰绳一拉,马车又动了起来。
          李玉笙有些无处可动,若不是身侧的拥挤,他怎么也想不到那石先竟真的就在车外。
          忽的想起来什么,面色迟疑的问:“你手可是怎样?那些人呢?”
        【作家想说的话:】
        啊最近好忙。
        
        
        第三十二章 章节编号:6402653
        “先生是关心我?”杜俞楠眉毛一挑,轻哼出声。
          “自……自然是……”
          “那你为何不愿信我,要冒险跳出马车?”按那石先所说,他分明是摸索着探出的马车,而他眼睛看不见,定是为了逃脱才如此冒险。
          李玉笙一愣,低垂下头:“不……不是……”见他执着于此便是心里一横,脱口而出:“只……只是不愿丢下你一人……毕竟……毕竟……”可后面他是怎么也想不出完整的说辞来。本就只是出于担心,却莫名觉得难为情。
          杜俞楠见他神色紧张,急于解释又欲言又止模样,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也不去计较他所说是真是假,而是轻笑着问:“石先与我们同行,先生可是惊喜?”
          李玉笙又是一愣,不知该如何心态回应,只得低垂下头,轻声道:“你别胡说……”
          杜俞楠哼笑,不再做任何言语。
          李玉笙又想起他的伤势:“你的伤……”
          “俞楠,你和先生是要去哪里?”马车外,石先忽然问道:“这眼见着就要回到大路了,你还未告诉我是去哪里”
          “朝寻村,”杜俞楠并未回应他的问题,而是对着石先道,“今晚到前方不远处的客栈休息”,说着便闭上了眼睛,随意的靠在他的身侧。
          李玉笙只觉得肩上一沉,下意识的想脱离却无处可动,见他故意忽略自己便是愈发担心,小心的侧着身子摸索着,问:“你的伤怎么样了?”
          只是刚碰上他的手臂便被他握住手腕,低声道:“只是伤了表面并无大碍”
          “那你怎么……怎么这般有气无力?”李玉笙自是不太信,毕竟听他语气着实觉得不对劲。更何况那匪徒皆是凶猛野蛮之辈,他就是会武也不可能只是受了点伤。他分明只是逞强而不愿讲!
          杜俞楠哼笑着,却笑不达眼:“我只是饿了”,顿了顿,也松开了他的手,轻笑道:“这伤并无大碍,让石先跟着也不过是合了先生意”
          李玉笙面上一热,知他误会什么便欲开口解释,但转念一想他定是不听,便又瞬间失了言语的欲望。况且他本就无非分之想,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又何须废些口舌去做辩解。
          石先不知他们是何交流,手一扬鞭子加快些车速后便大声冲着身后道:“先生,这离客栈有些距离,不如来唱些歌解解闷吧”
          李玉笙一愣,微微笑道:“说来惭愧,我不会唱歌”
          “那我就来献献丑”,石先说完便煞有其事的清了清嗓子,而一开口便是来了句不知名的歌谣来。
          说是歌谣不如说是他自己编的,词句有头无尾,甚至为了押韵而前后不搭,曲调也夸张至极,一听便能知道是纯属胡闹。
          却也是这胡闹的唱词让他忍不住笑出声,解了他胸中郁结许久的压抑。
          马车一路颠簸,从羊肠小道走到正道宽路。李玉笙靠着途中石先停下马车,让杜俞楠取出灯笼而得知暮色将至,也是过了没多久,周遭的虫鸣鸟语被一阵人气所取代,不是很嘈杂,却也不至于给人清冷感。
          石先刚将马车停在一家客栈前,杜俞楠便掀开车帘走了下来,径直跟着接待的小二进了客栈。
          李玉笙被石先扶下来时脚下一软,径直倒在了他的怀中。淡雅的清香毫不避讳的闯入鼻子里,在勉强意识到什么时只觉得心跳加快,勉强定了定心神后不好意思的道:“失礼了”
          石先大方的笑了笑,却将他拦腰抱起,在他挣扎之前连忙解释着:“这客栈只有几人先生不必难为情”
          李玉笙只觉得面上一热,心里满是尴尬,但也只得抓紧了他的衣物不让自己掉下来。
          石先将他抱着上了台阶,而后让其在一处桌椅前坐下,四处寻去便见到杜俞楠在跟伙计点着菜,张罗着要房间。
          “看来俞楠是真饿了,连先生都不管的只顾着自己”
          李玉笙不知该何表情,倒是庆幸着杜俞楠并未管他。他有伤在身若是还要顾及他,不知要吃多少苦。
          脑中忽的想起来什么,胡乱的抓住了石先的手臂,道:“俞楠手臂有伤,让小二请位大夫来包扎一番才好,他不拘小节又极爱颜面,怕是会硬撑”
          殊不知这番场景皆落入了某人眼中。
          “说的也是,”石先笑了笑,转身与杜俞楠对视上,见他目光冷淡又是不由得一笑:“先生可是真心挂念着你”
          杜俞楠嗤之以鼻:“我看你明日还是尽早回书院才是”,说着便拿着行李和伙计给的钥匙上了楼,顺带招呼着送些热水来。
           石先目光闪了闪,让伙计拿了些金疮药后便对着李玉笙道:“先生你且在这安坐些许,我去看看俞楠伤的如何”
          李玉笙点了点头,正襟危坐的不敢动丝毫。他不知周边是何模样,自然只能听人而行。
          “客官可要添些茶水?”
          “不用”
          “那方才那位客官点的饭菜可要端上来”
          “尚且不用,等他们下来也不迟”
          李玉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是茫然的等了一番。耳边的声音不算太多却也有三三两两的谈话声,听不太清内容却觉格外踏实与安稳。活着的感觉莫名踏入心中。
          不知多久,身侧响起石先的声音:“先生,你怎的不先用膳?”
          李玉笙一愣,笑了笑:“自是要等你们”,说着也不知杜俞楠有无在场,问:“俞楠呢?”
          话音一落,便听到身侧椅子被挪开后又放回的声音,而后是杜俞楠带些不耐的声音:“我倒是死不了”
          “你当然死不了,血都没流多少就停了”,顿了顿,“先生我跟你说,他这伤还不如去年偷摸着去打猎时被狼咬了要重”
          “打猎?”李玉笙有些疑惑。书院虽设有骑射课却也禁止学生私自去打猎,毕竟那些打猎的山头有过多的猛兽,稍有不慎便会出些意外。
          杜俞楠刚拿起店伙计端来的饭,不由得眉心一皱,道:“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只是还未夹菜吃上一口,忽的见到李玉笙正端坐着小心翼翼的摸索着桌子上的碗,刚欲做些什么,石先已经先他一步的将那碗拿起递到他的手中,还奇怪的问:“为何先生是喝粥?”
          强忍着心里莫名而来的不满,也懒得去回答他这问题。毕竟自会有人迫切地替他答复。
          “我行动不便,本身也喜粥类,所以才和你们不一样”
        【作家想说的话:】
        啊没想到会收到这么多留言!很开心!每一条都认真看了!!但目前真的很忙,所以会是龟速更,然后剧情也很慢热(跪)啊想开车开车开车,其实一开始肝这个文纯属是想写纯肉,但莫名其妙就走偏了……(反思)
        
        小俞同学是个死爱面子的小傲娇~
        
        然后最近沉迷与写彩蛋,就是一些在很久很久以后先生与小俞同学的闲闲日常。 ⒑3252㈣937/
        
        
        第三十三章 章节编号:6404589
        一顿饭下来,李玉笙觉得索然无味。
          虽说石先一直与他谈话,讲些他不在时书院里发生的趣事,可他却莫名觉些拘谨,只得附和着什么。
          多年来他早已经习惯一人独处用膳,身侧坐着他人时自然会觉不自在,若说坐着杜俞楠倒还有些习惯了,可偏偏还坐了个石先。虽说不会让他心绪纷乱,却也让他如坐针毡,毕竟他也不知自己模样有无失态。
          倒是杜俞楠全程下来只顾吃饭,偶尔应句石先的玩笑话。
          “先生可是吃饱了?”石先放下手中的空碗,见他碗中也空空如也便关切的问道。
          李玉笙一想到自己正被他注视着,便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那我扶先生你去房间吧”,石先说着刚想跟杜俞楠说些话,却见他已经起身自顾自的往客房走去。
          无奈的笑了笑:“先生我们走吧”
          李玉笙被石先牵扶着行走,掌心传来的热度让他有些恍然,耳边好似还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对了先生,”石先突然道,“考虑到先生行动不便只订了两间房,所以先生今夜不如跟我一起睡吧,”说着又是一笑,“俞楠总归是受了伤,不方便些”
          李玉笙一愣,刚欲开口便觉石先脚步一停,笑问:“俞楠你怎待在门口不进房间?”
          李玉笙刚觉有股不好的预感,便听到杜俞楠道:“我等先生”
          “先生今夜跟我睡,你虽伤的不重好歹也流了血,多少会不方便些”
          “你今日上山采药又驾车而行多时,身体肯定疲劳不已,照顾先生一事就不劳你了”
          “啧,你什么时候这么会替人着想了?”
          “要你管”,杜俞楠轻哼着,一伸手便将李玉笙拉了过来,不容他反抗的便扯着他进了房间,顺带关了门,全然不顾石先是何反应。
          “你……你这是作甚……”李玉笙只觉得窘迫,刚进房间便一个趔趄,眼见着就要摔倒,好在被及时扶住。
          杜俞楠见他眉头微皱,不由得轻笑着:“先生可怪我搅黄了你的好事?”
          李玉笙只觉得气恼,推开了他,“你怎次次胡言乱语”,他知这杜俞楠对他并不抱好感,总是存心捉弄于他,而他也并非圣人,终究是有七情六欲,会心生恼怒。
          “若先生并无他想,学生怎会乱言”,杜俞楠轻笑着,故意不牵扶着他与他擦肩而过,径直往桌子走去给自己倒了杯水。
          李玉笙只觉得难堪。周遭是何场景一概不知,茫然无措的好似一踏脚便会坠落,站立着不敢动丝毫。
          见杜俞楠并无要牵引理会他的念头,便知他是存心想见他失明后无助的丑态。心头闪过一丝无奈,可莫名跃起的自尊又叫他不愿被看见自己无助摸索的模样,便想着靠着声音辨别大致方向。
          可细细想了一番却发觉与他毫无可言。
          犹豫了一番,终是将积攒许久的疑问问出口。
          “……我问你,你为何苦苦纠缠于我?”
          他们平日里别说是普通讲话,就是课堂上也鲜有交流,他教他的书,对学生也是有问必答,除去这些素未有过过多接触,可他怎……怎三番两次……就算沉迷这情欲也早该倦怠才是,毕竟他并非女子,这错事也终究是见不到人的……退一步讲,他也早到了能娶亲的年纪,就是真念得紧倒不如明媒正娶,这样也是名正言顺,伦理皆容。
          “先生怎能义正言辞说我纠缠于你?”杜俞楠挑眉一问,似是听到什么有趣之言。
          李玉笙心里一沉,循着那声音欲行进些许,可刚动了动身子又失了迈出的勇气。
          杜俞楠接着轻笑道:“这次可并非是我要与先生有何瓜葛,是先生自己惹了杨小公子这个是非……这难道不该怨你自己吗?”
          李玉笙面上一白,顿觉难堪。原来万般皆是咎由自取。
          “……那你不做理会便是”
          “先生倒是怪我多管闲事了”,杜俞楠走近了他,见他一副想逃又无可动弹模样一时生了戏弄之心,伸出手抚上他的脸侧不让他挣脱,将额头贴上他的,轻声道:“我也想问问先生,你大可学着贞洁烈妇以死相逼,又为何次次都臣服于我?”
          “难道说先生就如此口是心非,明明得了好处又假装委屈受伤?”
          李玉笙被近在咫尺的热息弄的心口发慌,侧过脸去,欲开口辩驳却忽的被一片温热覆盖,在意识到是何时惊颤的要后退,却觉腰上一紧,竟被蛮力拉着身子前倾,被迫与一片温热紧贴。
          腰间的衣带忽的一松,刚觉腰身空虚,忽觉有只手竟伸入了衣内,在他后背来回游走着,轻巧撩拨!
          那不算野蛮的浅吻刚离开便觉气愤难当,恼羞成怒地道:“你……”
          杜俞楠在他腰侧重重一掐,打断了他,“你怎还如此摸不得”,说着又俯身在他脖颈上着重一咬,“李玉笙,我该拿你如何是好?”
          那撒在脖子上的热息顺着衣领落入了锁骨,让李玉笙一阵心慌意乱,根本无心去想他这点名道姓的无礼举动,想着的全是该如何挣脱这钳制。可那环住他腰侧的手又忽的钳制住他的双手,蛮横地带着他前移,不知走了多少步,中间还因挣扎而撞上了桌椅,疼意瞬间蔓延开来,可那疼压根抵不过心头的慌乱与恐惧。
          而他怎会猜不到他们正向哪走去。
          那些不堪的痛苦又复闪现在脑海中,让他忍不住眼角一热,嘶喊着:“松开!杜俞楠你松开!”
          “松开?然后让你去石先房中,对他哭诉心头的委屈,让他为你主持公道或让他来抚慰你?”杜俞楠冷笑着,却忽的改变了心意将他从床沿带到了门口,让他背对着自己地趴在门上,嘲讽着:“你若真想去寻他,直接摸你身前的门栓便可出去,就是不知他见了你这般狼狈模样还是否能坚信你是个秉持圣贤令人尊敬的先生”
          “你……”被戳了痛处的人心头一阵酸涩,是有口难言,欲言又止,而杜俞楠所言皆似已经发生了般,那些想象中的指责与冷眼让他痛苦万分,呼吸不得。
          杜俞楠见他眼角发红 更是因恼愤而气喘不已,便又道:“可若是不去寻他,我就当你是应允了我”
          李玉笙顿觉头晕目眩羞愧难当,深吸了一口气,却也只是嘶哑着嗓音,道,“你无耻!”
          杜俞楠笑了笑,伸手撩开他的衣摆,脱下那包裹着他修长玉腿的亵裤,在察觉到他身体变得僵直时,便故意对着那洁白的软肉捏了两下,而后隔着衣料的将其对准了自己胯下那隐晦之地。
        【作家想说的话:】
        很感谢留言的小伙伴们,很开心~
        然后想说真的很慢热,对于石先嘛,诶嘿!算是个推波助澜也是引火线!
        极其想写属于完结后的番外,又怕显得太不务正业(不过不想改这个毛病٩(͡๏̯͡๏)۶)。
        我对自己是不太自信的 所以当有小伙伴说喜欢时会先是受宠若惊而后是不敢相信,然后又会很担心会不会因为太过乏味之类让你们失望,总之就是很感谢一直陪伴的小伙伴,非常感谢!然后也很欢迎有小伙伴能指出不足,总之就是感谢相遇!(๑>؂<๑)
        
        
        第三十四章 章节编号:6405297
        那隔着衣料的触感让李玉笙浑身一震,几乎是下意识的便挣扎着要逃离,而那下身的凉意更是让他双腿一软,险些倒了下去。
          浑身惊颤着,张开口却什么也发不出。
          “李玉笙你当真不去寻他?”轻笑着,“原来在你心里,他对你的印象才是最重要的……你就这么喜欢他?”
          李玉笙只觉浑身发凉:“……我喜不喜欢与你何干”
          “当然毫无干系,”说着单手环上他的腰身,另一手则脱下了他一侧的衣服,而滑落的衣料便抵在了两人之间。那手顺着裸露的肌肤从腰侧一路上摸,直至环扣住他的脖子,而后顺着轮廓捏住他的脸。那本就披散了一半的长发顺着脖子两侧滑落,露出了洁白的脖颈,而那上面正泛着因寒冷而生出的淡红色痕迹。
          游于腰侧的温热掌心忽的上移,覆盖住他的心脏部位,低声呢喃了句莫名其妙的话来:“原来先生的心也会跳动”,话说着忽地摸上那发凉的乳尖,轻轻来回打转着,在感觉到他那瞬间的僵硬时不由得轻笑出声,“你为男子却也如此敏感,真好生厉害”
          李玉笙听着那轻浮的戏谑,只觉脑中嗡嗡作响,胸口更是不停地起伏着,想要逃离却让自己与门更加贴紧。而身后的人更是毫不客气的向前靠拢,将他紧紧围困在臂膀与门板之间。
          略一挣扎便带动着门板轻微晃动,相互碰撞的声音更是毫不保留的涌入耳中。
          忽的,一只厚实的手紧握住了他原本依附在门上的双手,悬空着高举于头顶,他的腰身被迫向前弯曲到极致,让那裸露着的屁股向后贴靠,身体的着力点瞬间移向胸膛,被迫承受着重量的紧贴在门板上。
          纵是看不见也知自己的模样有多羞耻邪恶。
          全身瞬间酸疼起来,睁开眼后的黑暗让他茫然无措,周身如坠冰窖,耳边明明没有声音却好似听到了数不清的嘲笑言论,让他怕的颤抖着求饶:“不……不……”
          杜俞楠听出他声音里的哽咽,却并未松开他丝毫,而是在那白粉色的肩膀上重重的咬了下去,听到他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时仍未松开,直到一股血腥在口中蔓延才缓缓地松了牙。
          泛着血腥的牙印被留在了上面,突兀而鲜明。
          杜俞楠忽的松开了钳制着他的手,只是不等那麻木酸疼的手臂恢复一点力气,便听到他道:“你站稳不要动”
          不容他反应过来,身上的手猛地抽离了,就连围裹着他的热度也瞬间消失不见,就像不曾发生过什么似的,他的身体瞬间不受控制的松懈了下来,顺着门板滑落着跪在了地上。而肩上的疼却依旧鲜明,让他不知哪里来了力气的想要逃离。
          尽管离不开这里,也总比待在随时会有人路过敲门的地方好。
          茫然勉强地站起了身,陌生的环境让他无力,也是摸索着能触碰到的东西时,耳边猛地听到木块相碰撞的声音,未等他意识到什么,身体忽的不受控制的前倾,在意识到门被自己打开了的瞬间心脏霎时提了起来,惊慌失措绝望不已,脑中也瞬间闪过无数种有人站在门外的画面,狼狈难堪。
          就在他绝望的等待身体传来剧痛时,肩膀忽地一疼,一股好似要将他手臂分离的力度将他的身体骤然拉起,未等他反应过来,身体忽然一阵天旋地转,接着被野蛮地甩到了地上。
          一道响亮的关门声让他瞬间从摔倒后的疼痛中回过神,只是刚发出一个音调,身体又猛地被拉起,被迫行走了几步后腹间突然传来被硬物抵住的巨疼,接着头皮一紧,上半身被迫弯曲着贴在了平坦的地方上。
          “唔……你……你做什么!”李玉笙浑身上下无一不在疼在,在意识到被压在了桌上时霎时觉得气恼地抬起头要挣扎,头颅却突然被用力的按住,侧着脸紧紧地贴在了桌子上。
          那禁锢着他的手忽的下移挪到了脖子上,大有他稍一挣扎便将它折断的威胁。
          杜俞楠冷笑着看着他:“原来你还是想去找他?连会不会被他发现了你和我的事也不在乎?”说着忽然俯身凑到了他的耳侧,“刚刚门外若是有人站着,你说你是杀了他还是杀了自己?”
          李玉笙只觉后脊发凉,胸口剧烈起伏着,而他怎会分辨不出这杜俞楠分明是在愤怒!
          因为什么?是因为差点被人知晓了他们间的龌鹾?可就是被人看了去也不会引火到他身上,更何况就算被公之于众弄得个人尽皆知,也全是他惹的祸端,他有什么资格来愤怒?
          一想到此,李玉笙顿时觉得气恼,挣扎着却依旧动弹不得。
          “杜俞楠你不要肆意妄为!”
          “早就太迟了”
          话音一落,李玉笙忽的感觉到有一炙热的硬物抵在了毫无遮挡的后庭处,刚欲惊呼出声,一股撕裂的剧痛便猛地传入脑中,让他身体瞬间僵直,倒吸了口凉气,握紧住双拳,不敢动弹丝毫。
          那热物只进去了一半,却让两人皆气喘不已。
          李玉笙只觉眼眶一热,晕眩的恨不能昏死过去。
          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离似的,连声音都变得嘶哑无力:“你……你出去……出去……”
          杜俞楠哪里愿听,这不进不退的姿势让他着实不好受,当下一用力,竟不顾其他的开始缓慢抽送起来。
          “唔嗯……啊啊……”痛苦的呻吟被毫无防备的脱口而出。
          粗鲁而毫无章法的结合让杜俞楠眉头一皱,低喘着气的问:“为什么宁愿被他看见,也要逃?”他就如此想逃离自己?
          他不过欲去找些润滑的东西来,他竟如此大胆的直接开了门,若不是他及时将他拉了回来,若不是……
          心中的恼怒越涌越烈,让他愈加用力的冲撞起来,好似要将他的躯体撞散架才甘心般,不遗余力。
          “若是被人知晓了你的身份,你就不怕丢了书院的脸面?”
          “不……不是……不……”李玉笙只觉胸口一阵酸涩,绝望的想要解释什么,可出口的尽是些破碎的……难堪。
          杜俞楠见他眼眶一片红热,眼泪呼之欲出,却没有半分的怜惜,反而觉得心烦意乱,有些管不住嘴的冷笑着脱口而出:“李玉笙你真贱,你可知他对你……”所幸话到一半被他及时止住,再不言一语的只顾埋头发泄心中的不满与身体的欲望。
          李玉笙只听见他喊了自己,以为又是些羞辱的话便是强迫着未听见丝毫。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热液突然在体内喷发,烫的他不自觉的缩起了身体,而早已干涩的眼眶忽的一热,接着有液体从中滑落。
        
        
        
        第三十五章 章节编号:6410607
        “醒醒”
          有声音在耳边闪动,李玉笙茫然地睁开眼睛,依旧一片漆黑。微一动身便感觉到全身不适,脑海中一下子忆起昨夜的荒唐来。
          李玉笙从床上坐起,在摸到自己穿着衣物时才稍稍松了口气。
          杜俞楠看在眼里,见他满脸的戒备与惶恐,却是忍不住伸手撩起他脸侧一缕散落下的头发,把玩着道:“你若再不起床,石先可会进来探看你是怎么了”
          李玉笙先是一愣,握紧了拳头又重重松开,茫然的摸索着周围的东西,只是又忽的迟疑了片刻,平静的道:“你出去”
          杜俞楠怔了怔,有意违抗的将他从被中拉起,在察觉到他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时不由得笑了笑:“昨夜你的身体是我给你洗的,连衣服也是我给你穿上的,怎的一觉醒来就忘的摸都摸不得了?”
          他不说还好,一提起便让李玉笙觉得身心俱疲,恨不能就此发生个意外,好让他直接入轮回,忘掉这里的全部。
          杜俞楠见他低头不语,心中一阵烦躁,便是不知轻重的将他拦腰抱起走出房间,还不忘解释着:“干粮已经放在马车里,赶路要紧便是不多做休息”
          李玉笙虽心生间隙不愿与他触碰,可毕竟受他照顾,又怕一个不小心惹了他不高兴后被他扔于地上,只好忍下那些情绪,垂下头颅下意识的抓紧他的衣角,任他将自己带到不知哪去。
          依偎在他怀中上下起伏着,耳边传来三三两两的井市嘈杂以及……略微粗重的呼吸。不多久,李玉笙才知他将自己塞进了马车里。
          略微迟疑了半晌后还是问出了口:“……石先呢?”
          他自是看不见石先在哪里,可不该连他的声音也听不见才对。
          “哼,你果然是惦记着他,现在将近正午,他骑马比较快,该是回到城中了”,杜俞楠轻笑着,大有嘲讽他失去了与石先相处的机会的意味。
          可李玉笙并未显现出他想的失落,只是愣了一下后微垂着头颅,道:“原来如此”,简单到连原因都没有询问。
          “你不好奇?”
          “我为什么要好奇”,杜俞楠知他心中的龌鹾,就是好奇了也定是引得他加以嘲讽。倒还不如存留于心,不去自取其辱。
          不过,先前他竟还用石先来骗他,明明人早已离开。果真是幼稚又直击死穴。
          “哼”,杜俞楠也不再说些什么,给了店伙计些银钱后便驱车前行。
          李玉笙吃了些东西后在马车的颠簸中又浑浑噩噩地睡了过去,等有意识时发现马车已经停了,而四周有一阵嘈杂的人声——应该是到了另一个小镇。
          久久都听不见杜俞楠的声音,刚闪过疑惑,迟疑着想开声询问,忽的听见车帘被掀开的声音,未意识到什么,身体忽然被从马车里拽了下来。
          始料未及地惊呼出声,身体险些坠地。
          “干……干什么……”
          然而回应他的居然……是女子的声音!
          “是这位……爷吗?”声音近到就在耳边,好似凑到他的跟前在打量着他,让李玉笙惊讶的推开了牵扶着他的人。
          “不要多话,照做便是”
          而杜俞楠的声音并非是牵扶着他的人传出的!
          说好的赶路,怎会有女人在?
          “杜俞楠你这是做什么!”
          女人:“诶……这位爷是……看不见?”
          “若不想做,我去找别家便是”
          “诶诶诶,爷你这话说的,这小镇除了我这哪还有别家,你你,把这位爷带进去”
          两人的谈话让李玉笙只觉一阵慌乱,丝毫不知杜俞楠想做什么。而在牵引下,周遭的声音变得哄闹起来,空气里还飘着让他不适的浓重香味。
          “这是要……要做什么……”
          回应他的依旧是女子的声音:“爷你别害怕,一回生二回熟”
          这女子的声音带丝习惯的妩媚,让他不安:“这是哪?”
          “自然是让人快活的地方,爷是第一次来?”
          李玉笙一愣,满是惊讶,心跳加快不已。
          这……这……杜俞楠怎能带他来这……这红尘之地!
          “爷你还脸红了,真是不多见……你去给这位爷换衣服,妆容我亲自来画”,女子说着莫名其妙的话,忽然用力在他肩膀上捏了一下:“这身子去做个男倌也能……呵呵”
          李玉笙又是一愣,刚欲询问什么意思,脚忽的踉跄一下,险些被绊倒,也是那类似门槛的东西让他才知自己被推着进了房间。
          刚欲挣扎出声,便被七手八脚的脱了衣物,还能听见些刻意压制着的轻吟的笑声——清脆娇细,是……是……
          所幸只是换了外衣,而那触碰着他的人分明是女子!他哪里和女子如此近距离接触过,别说是接触,平常就是讲些话语也未有过,更何况还是风尘之地的女子!
          一时间是又羞又怕,拘谨着不敢动弹。
          那换上的衣物不似往常习惯穿的简单紧身,有些沉重与冗长。
          不多时,便听见先前与他讲话的女子推开门走了进来,让他坐下后便拿着什么东西在他脸上涂抹。
          “这……”李玉笙只觉下巴被捏住,被迫张开嘴抿住一张薄纸,刚欲挣扎,周身的束缚又悉数消失,接着又听见那女子的笑声。
          “爷稍稍打扮一番也似个女子”
          原来所说的妆容是给他……那他所换的衣物岂不是!
          李玉笙瞬间僵直了身子,如梦初醒的恍然大悟,接着便是又羞又恼。
          而那胸中的屈辱跟着油然而生——他堂堂一个男子,怎可……怎可!
          一时间又是浑身发凉,惊颤不已。
          那女子又是笑道:“这般便是好了”,却不知是在笑什么。
          待他又被牵扶着离开了青楼,便被一只手拉扯着进了马车,他无心去想这人是谁,只知刚刚走出的每步都宛如铁重,如芒刺背,好似脱光了衣物被人取笑嘲弄着。
          他怎可……怎可穿着女子的衣物在大庭广众之下……若只是穿着倒也并非难以接受,可他却真似个女子,受尽那些折磨……
          昨夜的记忆又复涌现,让他忍不住低垂下头,不愿被人看去眼角的酸涩。
          直到马车开始行走,他才回过神,而自始至终那杜俞楠皆未与他说明原由。
          这人便是如此,高傲独行,从不关切他人所想。
          而这种学生偏偏……偏偏也是他教出来的……虽说书院中先生众多,可他终究难逃其咎,说到底是他枉为师表,不能将他拉回正轨,一错再错……
          李玉笙正觉胸口压抑,痛苦不堪,忽的听见马车外的杜俞楠道:“那青楼……那镇上除那外并无其他可行的地方”
          李玉笙一愣,正欲揣摩他的话语,又听见他道:“反正你从不出远门,那里无人认得你……你不必觉难堪受辱”
        【作家想说的话:】
        本来打算在上个周末来个十更,结果一不小心就到了星期三,哭哭。
        
        
        
        呐呐,彩蛋也算个剧透吧,后来小俞当官了,更加可以假借职务为所欲为。
        很喜欢看两人的日常呢,然后超级想说石先有cp的,不知道有没有被发现!
        
        
        然后然后最近在写一个表兄弟的短篇,真的是短篇(先生这个一开始也是想的短篇没想到越来越慢热)
        总之就是非常感谢支持陪伴的小伙伴们!!!
        
        
        第三十六章 章节编号:6415021
        “那你为何……为何……”
          “我说我喜欢女子,不愿与男子装扮的你同行,这般话语你可满意?”攻种号xytw1011
          李玉笙一愣,内心一片凉意。他知杜俞楠是鬼迷心窍才会……才会……可真从他嘴里听到这些,依旧觉一阵压抑,无从说起。
          杜俞楠见他不语,不由得眉头微皱,加大了挥送鞭子的力度,道:“这衣物切勿弄脏,前路只剩村庄,可无购买之地”
          “……我问你,你这是要去哪里?”
          “我说过是朝寻村”,顿了顿,话锋突转,“那我也问你,你果真这么喜欢石先?”
          李玉笙又是一愣,面色些许苍白,沉默许久。他知无谓的狡辩毫无意义,可要他承认那些又实属不易——这本就天理不容,怎还能说得出口。
          杜俞楠见他沉默不语,不由得心生烦躁:“那你对我又是什么?”
          这问题让李玉笙僵直了身子,也不知是衣服过于紧,勒的他喘不过气还是其他,他只知那好似近在咫尺的压迫感让他无所适从。
          两人沉默了许久,耳边只剩下车轮压过泥地树枝的声音。
          李玉笙脑中又复闪过不堪的画面,但那些也只是让他深吸了一口气,略带无奈地道:“不伦不类,难以出口”,他知晓他们间的纠缠是由自己引起的,所以……
          “日后……我自会离开”
          这个想法曾在他脑中闪过无数次,只是皆被自己贪图安逸不愿流离的念头所折损。虽说错事已铸,但若亡羊补牢,也为时不晚。
          虽说多多少少会让监院和山长失望,但除这外……别无他法。
          车外,杜俞楠好似没听见他的话,只是紧握鞭子,看着前方不停后靠的路途。
          马车行至暮色见不清路时才在一棵古树旁停下休息。
          入夜后杜俞楠给他喂了干粮和水,之后便入了马车与他挤着一同休息。
          马车里垫了软绵的布垫,夜里休息时能保暖,也能舒适些。
          杜俞楠如他所愿并未与他多做交流,吃了干粮没多久后便睡着了——依旧紧贴着他,热度传到他身上,让他忍不住后退又无处可去。
          周遭的寂静带着诡异,李玉笙虽说看不见,可一想到这荒郊野外漆黑一片,不知何处藏有玄机猛兽,心中依旧闪过不安,身体竟也毫无知觉的靠近了杜俞楠几分。
          细细想来,这杜俞楠年纪虽小,却并非不能托付之人。他心思缜密想事周到,如今与他的龌鹾也只是误入歧途……日后定是可以改正,若是改正,也定会成为人中骄子,国之栋梁。
          不知思考了多久,昏昏欲睡之际腹下忽的闪过一丝肿胀,也是这忽然出现的起夜的念头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本想不做理会,无奈那憋着的滋味着实不好受,又想及整日未有泄出多有伤身,纠结迟疑了一番后还是伸手推了推身侧的人。
          那人的呼吸平稳轻缓,好似就在耳边,一想及自己所要求的事,不由得面上一热,困窘不已。
          被惊醒的杜俞楠眉心一皱,伸手抓住那恼人的手,略带不满的问:“有事?”借着月光能清晰的见到李玉笙身上的衣裳,映着银光的淡红色。这衣服是那妈妈桑挑的,白日顾及人多没有仔细看过,本想着不要过于夸张令人反感便好,没想到竟也……有些好看。
          见他面色尴尬,当即猜到了什么:“可是有三急?”
          李玉笙一愣,面上一窘,刚点了点头,便觉车身摇晃着,身侧的热度也离开了。不容他为紧挨的压迫感消失了而松口气,掌心忽的被握住,听见杜俞楠道:“下来”
          刚摸索着出了马车,身体忽然被腾空抱起,在行走了几步后才被放下来。
          “把裤子脱了”
          李玉笙一愣,听到他啧了一声,接着腰间忽然覆上有力的手掌在摸索着,下一刻那紧贴的腰带忽的一松,刚惊呼出声,下身忽的一凉,那凉飕飕的冷风直直顺着光裸的下体进入上身。
          一想到自己宛如孩童般被人解衣注视着,心中又是闪过数不清的难堪。
          “这里荒郊野外,难道你还要顾及礼义廉耻?”
          李玉笙脸红的滴血:“……你……你别看……”
          平日里他宁愿忍着都要等到没人了才会去解决,如今不但是荒郊野外不知名处,身侧还……还站着个人看着,这简直……
          “可是要我帮你”,杜俞楠忽然靠在他的身后,握住他的手,低声问道。
          李玉笙被吓了一跳,想要挣脱却被紧紧握住,后背贴上的热度更是让他觉得难耐,而那被握住的手正撩起沉重的衣摆,将那……那淫秽处暴露,而两者间隔不过两个拳头大小。
          这杜俞楠分明是存心要他难堪!
          分神之际,那炙热的掌心将他的手覆上那处发凉的凸起,轻笑着:“你还是快些解决为好,这里风大,容易着凉”
          “这……这……”李玉笙只觉那掌心烫的可怕,身体因憋着而僵直,心下一横,将那难耐泄之如柱。
          回过神时,那掌心已经离去,连那后背的热度也被寒冷侵占,好似不曾有过。
          慌乱着将裤子穿好,却发觉腰间空空如也,腰带不见了踪影。
          “……杜俞楠?”
          无人回应。
          不知他又是怎样,心生无奈的摸索着,只是刚走几步又恐身前是万丈深渊,顿足不前。
          “杜俞楠?杜……”
          “你总如此连名带姓喊我,就不觉无礼?”
          “啊……”身体忽然被拦腰抱起,悬空离地。
          听他话语虽自知有错,但忽生对抗之心,轻声道:“你欺我眼盲,难不成就不觉无礼?”
          “确是我不对,”杜俞楠忽然顿步,转身走向别处,“可更无礼的事都做过了”,双目环视四周,径直将他抱至一处巨石前。
          “这衣物不可弄脏,你得受点罪”
          “你——”李玉笙一愣,身体忽然被翻转过来,双手撑在布满干苔的岩石上,未等他反应过来,双腿被迫张开,亵裤褪至膝盖,刚欲惊呼出声,嘴巴被他捂住,脑中一片空白困顿之际,一个热物忽然贴在股间,那热度烫的他下意识向前倾,可那热物也跟着贴紧,让他逃脱不得。
          这杜俞楠怎可!
          “这东西对你,可不曾有礼过,怎不见你责备它?”话音一落,徘徊在那入口的硬挺缓慢的挺入了去。
          杜俞楠刚入一半便觉气喘不已,浑身发热,用了极大的理智才控制住欲疯狂抽动的想法。
          李玉笙瞪大了眼,痛苦不已,快觉呼吸不过时,嘴前的手忽然离去,冷风猝不及防呛入嗓中,剧烈咳嗽之际下身骤然紧缩,让杜俞楠倒吸了口凉气,那宛如数千张小嘴吮吸着的快感让他险些不管不顾的横冲直撞起来。
          胸口剧烈起伏着,身后的酸麻让他眼眶红热,欲哭无泪。
          这杜俞楠怎可一而再再而三……
          “出去……”呼吸渐渐平复,强压着心头的酸涩,冷漠的道。
        【作家想说的话:】
        啊啊啊啊啊我终于登陆进海棠了!!!!上个星期开始ht一直打不开一直打不开!!!我还以为我凉了,万幸的是跟别人要到了能打开的网址!突然就泪目了。
        小伙伴的留言有看到哦!但是但是目前陷入迷茫期,就是有点纠结,总之感谢陪伴到现在的小伙伴!
        
        
        公告外加我的一个小小性癖吧 章节编号:6420895
        “你——”李玉笙惊呼出声,下一刻便觉脖颈一麻,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该醒醒了”
          有声音在耳边,李玉笙一个激灵的醒了过来。
          可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黑暗——有什么东西蒙住了他的眼睛!
          稍一动身才发觉自己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手臂有些酸麻,连双脚都被紧紧地捆绑蜷缩着,侧躺在不知名处,动弹不得。
          而且……而且周身发凉,分明是不着寸缕的与绳索紧密贴合着!
          脑中跃起一阵惊慌,渐渐浮现出自己在院子里被人从后面打晕的记忆。这般场景怎能不让他联想到什么污秽画面,这绑他的人分明是……分明是想对他……
          挣扎慌乱之际,强作镇定道:“你……你松开我!你可知你是在哪里绑的人!”
          可话刚说完,身体忽的被抬起,接着有什么东西被塞进了耳朵,刚惊讶的要挣扎逃离,便有听不太清的声音传入耳中。
          “你别企图乱动求救,这里只有你我二人”
          那声音因塞在耳中的异物听来有些失真,加上讲话者刻意提高了声线,叫他连男女都听不出来。
          “你是谁!怎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李玉笙咬牙道,而他唯一能想到的杜俞楠此刻正因外出公干而远在百里之外!
          绝望压的他惊慌不已,而眼前的黑暗又叫他愈加害怕胆颤,可越是挣扎的厉害,那些一环扣一环的绳索就会被牵动的俞紧,勒的他喘不过气。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该怎么将杜大人视为珍宝的人弄脏”,男人说着在他额头亲吻了一下,轻浮的笑出了声。
          “你!”
          “别动”,男人手压着他的腰侧,重重一捏,白皙无赘肉的肌肤上很快浮现红痕,“听说你是雪庐书院的先生,先生教人育本,当做表率才是,却违背伦理与男人夜夜苟合,”说着又将指腹游离至脊背,一路向下,“你当真配为人师表?”
          “你……”那些话字字如针,扎的李玉笙疼痛难堪。他知这话语皆是男人故意说来羞辱,可那话何尝有错?他……他……
          周身如坠冰窖,寒冷僵直。
          “你怎不辩解什么?例如你与那杜大人是情投意合,无畏伦理纲常,不惧千夫所指,千般万般只要未伤及他人便好”,说着一个用力,将细长的指尖挤进那软肉中,在他来不及翻滚身体来抗拒时,径直插入那幽秘之地。
          “呃啊……滚出去……”李玉笙瞪大了眼,疼的直吸冷气。
          “同样是男人,怎么杜大人做得,我就做不得?”
          男人冷笑着,翻身坐上他的腿根,一手抚摸着他胸前的肌肤,一手去挤按着那深处的温热。
          那修长的指甲刮的里面生疼,让李玉笙忍不住浑身发颤,内心叫嚣着绝望与厌恶。
          “放心,就算你与他人苟合,你的杜大人也不会抛弃你的,毕竟你们情投意合,”嘲笑的话语近在咫尺,叫人生厌。
          “你!你口口声声说我有违伦理,你这啊……怎就不是不知羞耻哈……哈大逆不道!额啊……不……”
          “嘴硬”,男人笑着,解开他腿上的绳子,“对了,你可觉身体有何不对劲?”
          李玉笙轻喘着,方才被他忽略的躁动愈演愈烈,涌至全身,胸口不受控制的剧烈起伏着,一股奇异的空虚难耐更是直入腹下,气喘不已。
          男人见他面色发红,额头布汗,眉头紧蹙的忍耐着什么,于是俯下身撩起他从脖颈上垂落的发丝,细细嗅闻一番后将手插入他的发间,禁锢着他的头颅后便对着那张被皓齿紧咬着的朱唇咬了下去。
          李玉笙心头一慌却挣扎不得,发出几声闷哼低吟后硬是被张开了嘴,任由这陌生人掠夺着一寸寸的城池。
          那火热的舌尖让他厌恶,却接二连三与他的纠缠相交,想要一狠心咬下去,可那人早已识破的捏住了他的下巴,动弹不得。
          男人在他唇上狠狠的咬了一口,却没有咬破皮,疼痛中带些酥麻。
          “唔……”那股躁动让李玉笙眼睛一酸,恨不能就此昏死过去。这男人定是给他吃了房中之药!
          身体仿佛落在了水面上,随着水波的飘荡摇摆不定,无从着力,虚无的可怕。
          “杜大人平常是怎么对你的?”
          “温柔还是野蛮……你又喜欢哪种?你长的如此单薄,杜大人定是舍不得让你吃苦……”
          “能让杜大人痴迷的身体定是极致”
          “你与其苦苦挣扎,倒不如顺从了我,”男人轻笑着,呼吸越来越粗重,见他已经无力去忍耐那些呻吟,知他是到了极限,当即伸手去抚弄那不知何时挺立起来的热物,不忘取笑着:“你这里可不想挣扎”
          话落,解开了他身后的绳子,在他挣扎之前在那脆弱的地方用力一捏,疼的他当即蜷缩起身子,吸了口凉气。
          “呃啊……哈嗯……不……”
          李玉笙全身通红,宛如煮熟的热虾,引人忍不住想咬上几口。
          “滚……滚开……”
          “省些力气吧”,男人轻笑着脱了自己的衣物,不顾他的身体如何颤栗不已,又是何等惶恐不安,提着自己早已胀疼的硬挺到那瑟瑟发抖的地方便是一个挺身,径直而入。
          “啊啊……滚……不不……不要……”李玉笙瞪大了眼惊呼出声,想要逃离却浑身发热虚脱无力,热物入体的刹那的疼让他顿时心如死灰,无力与绝望笼络着胸口,搅动着酸涩与痛苦,而紧握的拳头在不知不觉中也缓缓松了开来。
          他脑中全念着一个名字,可他知晓那人远在天际。若是被他知晓自己正被他人……他人……
          李玉笙痛苦的落下泪,不敢再去想该如何面对那人。寻常女子被人奸淫多半会被抛弃……他……他……
          胸中溢出的酸涩压的他喘不过气,可身体却因药而叫嚣着、挣扎着,叫他痛不欲生。
          那人的每一下撞击都带着侵夺野蛮,叫他意识清晰,全身发麻。身体明明热红一片却如坠冰窖,冷的可怕。而那人的喘息仿佛就在耳边,湿热,粗重,叫他恶心。
          “你这里好热,紧的欲罢不能,”男人伏在他的耳边。
          李玉笙只觉浑身无力,稍一动弹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身体随之摆动,而那令他蒙羞的呻吟他也无力去阻止。
          “不……松开……呃……”身后是逼迫蛮狠的侵入,眼前是温热的酸痛黑暗,全身的感官好似集结着,叫他麻木痛苦,恨不能立刻昏死过去。
          男人忽的将他翻了个身,一个翻转的让他坐到了他的身上,让那灼热巨物入的更深。
          “啊……啊啊……”李玉笙惊得下身骤然一紧,男人倒吸了口凉气,而后愈加猛烈的托着他的腰身,不知疲倦,不知疲倦,不知疲倦……
          屈辱与绝望让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杜俞楠……
          杜俞楠……
          不知过了多久,身体的热度早已散去。浑噩迷离之际,有热液在体内骤然绽放,烫的他身体一缩,看着眼前的黑暗,失去了意识。
          “玉……笙?笙哥?”
          
          ——
          睁开眼睛后过了许久,李玉笙才缓缓集中了意识,看清床顶的纱纹。这是……他的房间。
          房间……
          身体隐隐作痛,手臂上被绳索勒的红痕也还未完全消失……
          李玉笙眼眶一酸,拉过被子蒙住了头。
          “先生——”
          房外忽然响起仆人的声音。
          “先生可是起来了?杜大人今早出门前嘱咐说……”
          李玉笙一愣,打断了他,“今早?他不是……”
          “咦,杜大人昨天中午就提前回官府了,他说要给先生惊喜所以未让我们告诉先生”,顿了顿,“昨夜先生晕倒,就是大人将先生抱回房的”
          李玉笙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原本积满压抑与痛苦的胸口忽然燃起些什么,眼眶又是一热,连同全身都在微微颤抖。
          “昨夜?什么时候?”
          “就是先生刚从书院回来那时,说来也奇怪,先生在院子里突然就晕倒……啊杜大人——”
          李玉笙从床上坐起,房外响起仆人离开的声音,却久久不见有人推门而入。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终于响起那个在昨夜他在脑中不知唤了多少次名字的人的声音:“……我……”
          李玉笙脑中忽的闪过昨夜的痛苦与绝望,于是生出被戏弄后的恼怒,冷笑道:“滚——”
          “我……我错……”
          杜俞楠站在门口满脸的悔恨,苦苦哀求着原谅,全然不顾路过的仆人是何疑惑的眼神。
          仆人们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知道在那之后连续一个月,他们的杜大人都睡在书房,并且被拒绝靠近先生半步。
        
        
        (ps这个彩蛋其实也写蛮久了,强迫一直是我的最爱,好吧我承认我是变态∠( ᐛ 」∠)_
        明明是强迫,却读xingpi)
        【作家想说的话:】
        这个彩蛋开始前先说一下,非常感谢一直陪着的小伙伴,非常感谢!你们的留言每一条都有看哦(因为不是很多啦)然后因为真的很忙,加上又陷入了倦怠期,所以更新会非常非常少!总之就是非常抱歉抱歉!!!
        
        
        其实很想剧透啦,因为我和耐不住寂寞~
        其实小俞有点心动先生哦,就是太别扭了不想承认又加上一些别的原因很不坦诚,不过不是坏孩子啦~
        感觉好像两个很别扭的小学生在谈恋爱的样子。_(:з」∠)_
        
        
        第三十七章 章节编号:6423690
        杜俞楠轻笑出声:“我何时听过你所言”,那深埋着不知疲倦的热物又是一顶,在察觉到他下意识的颤栗时又加快了在那处的顶弄,果真见他当即紧咬着嘴唇,不言一语。
          杜俞楠知他相貌并不出众,这具藏于衣下的躯体虽有男人的硬实,可抱起来也足以令人神魂颠倒。
          难怪,难怪他可以身无分文的流浪到此地,而后被书院收留。
          杜俞楠全然未觉有股压抑在胸中搅动,让他不知轻重的冲撞着,好似要将这人顶弄到粉身碎骨。
          “呃呃——哈——”
          冷风吹的眼睛酸涩不已,一闭上眼便有热液从眼眶中落下,胸中积满了悲愤与苦涩。那厚重的衣摆随着身体来回摆动着,那沉重的摇曳好似花光了他的力气,让他双脚一软,好在被及时搂住腰身,免去摔倒之苦。
          身体顺势靠向那人怀里,引得体内那巨物又入了几分,疼的他惊喘连连。粗热的气息就在脸侧,暖的好似足以驱赶周身的凉意。
          那灼热的巨根猛地抽离,身体刚觉一阵颤栗,竟被翻过身去,直直后退抵在那岩石上,脚踝上的亵裤被脱去,左腿接着被蛮横地抬起——那巨根再次挺身而入,不管不顾的抽送起来。
          “唔——”
          那污秽结合的地方被衣摆遮挡着藏于下方,好似企图守住一方春色不让谁偷看了去。
          杜俞楠额头布汗,粗喘不已,见他紧咬牙关微喘着气,眼神空洞,满脸痛苦,不由得心中一阵烦躁,别过头不去看他,道:“日后你若无法生存,到杜府来也可求个谋生”,说着忽然一笑,“总比你以前活下去的手段好”
          李玉笙怔了怔,闭上眼睛不愿再去听他所言。然而心中涌出的酸涩越来越多,叫他喘不过气,也让他不知何处来了力气,轻笑道:“若真是那般,我索性自尽便是”,何苦受他这些待遇。
          他自是知晓这杜俞楠并非好意,不过是些此刻用来羞辱叫他难堪的大话而已。所谓谋生想必是和那勾栏里的人一样,出卖肉身得个安身之处。
          几年前他远走他乡靠着施舍才得以活命,虽知毫无颜面难以出口,但也比这般出卖要强。
          更何况倘若哪天被人知去他们间的苟合,受尽指责谩骂的也定只是他一人——届时杜俞楠说些托辞便可全身而退,就如当年的李加文般……既然千般万般都是他的错,他何苦一开始便委曲求全。
          大不了如当年一走了之,天大地大总有容身之处。
          ⒐543⒙008´
          不知疲倦的过了许久,李玉笙只觉腰腹酸痛的厉害,浑身冷的僵硬,那抬起的左腿更是酸麻不已。而那策驰着的热物好似不知疲倦,同着脸侧的热息让他一阵羞恼,张了张口又觉嗓子干哑,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发出些声音的道:“把我腿放下……”顿了顿,抓紧他衣物的手不自觉的用力,“它……它麻了……”
          话落,只听见耳边传来一阵戏谑:“夹紧了”,接着右腿也被抬起,等他意识到什么时,双腿已经下意识的夹住了杜俞楠的腰身。耳边的呼吸声猛地一重,羞恼的欲让他将自己放下,那依附着的身体竟托着他的腰部行走起来。突来的动作让他心下一慌,四周的虚无黑暗也让他怕的搂紧了他,而那深入的热物虽没有再动弹却也随着行走上下顶弄着,仿佛要将他贯穿撕裂,毫不留情。
          那双有力的手若是托着他的臀部倒还不觉有何难过,偏偏故意只抱着腰间,叫他身下无处着力,好似身处泥沼,一不小心便会坠落,万劫不复。
          “呃啊——不——”只是走了几步,李玉笙却累的双目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着,惊颤不已。这般羞耻模样单是联想就足以让他羞得恨不能钻入地缝,偏偏真切的落在他身上。
          杜俞楠将他抱至马车上坐下,在他缓神喘气之际又是一个深入,惊得他颤抖不止,当下竟毫无意识的抱住他的腰身,伏在他的胸前喘着气,低吟出声:“唔……”
          旁边的马匹转头看了他们一眼,好似好奇的观摩着他们的举动,偶尔吐了一口热气应和着车身的摆动。
          没过多久,杜俞楠便将蜷缩着抱紧了他的人抱进了马车里。一直到远处天色泛白,车身的晃荡才算停止。
          
          李玉笙醒来的时候时值正午,刚好被杜俞楠抱进了一条齐腰的河里。
          见他刚苏醒过来便一副惊恐模样的要挣扎,便有些漫不经心的将他放入水中,让其站好,解释道:“今日天气回暖,这水温和干净,恰好能洗洗”,顿了顿,轻笑道:“还是说,你喜欢满身污秽?”说着伸手去摸他身后那处,借着水流径直探了进去,知他要逃又用另只手环住他的腰身,让他背靠自己,动弹不得。
          不一会儿便将里侧的东西悉数弄出。
          觉那手抽离了去,李玉笙知是弄完了,当下心慌的将他推开,在摸到岸时才觉有些放心的走过去,靠着沿岸清洗着。那水温温的,加上身上格外暖和,定是太阳正中之时。
          脑中忽的浮现昨夜杜俞楠与他的缠绵,心下一惊,忽的意识到两人正坦诚相待……
          这……这岂不是羊入虎口……
          杜俞楠若是……若是在河中将他……将他……
          脑中又闪过些奇怪荒唐的画面,可那些并非发生过,而是他一人脑中臆想出来的——他竟心生淫意,胡思乱想!
          李玉笙只觉面红耳热,难以呼吸,可越是想忽略那些,那些淫秽画面便越是闪现,挥之不去,让他又羞又恼,不知所措。
          “你在想什么?”
          身后忽然响起声音,刚因心虚而心跳不已,便察觉到有硬物抵在了身后。
          “可是想到些难以启齿的事?”
          “我……不……”李玉笙满脸羞恼地连连后退,那些羞人的画面又复在脑中闪现,让他终是未将反驳的话语说出口。
          “怎么沉默了?难不成你在想着和我想的一样的事?”杜俞楠轻笑着,将满脸羞红的人压在岸边,见他又要挣扎反抗,便将蓄势待发的欲望直接挺身送入那处,而后缓慢抽送起来。
          那地方紧实的厉害,单是进入就让他如临仙境的险些倾泄全部,更别说是如此畅通无阻的来回套弄着。
          “你……你怎可……”李玉笙惊呼出声,却被顶弄的浑身无力,只能靠在岸沿,紧闭双眼,轻喘着气。
          河流缓慢的流动着,荡漾的水声更是不绝于耳。这荒郊野外,若是有人路过撞见他们如此不知廉耻,有失风化……
          李玉笙脑中忽的浮现出受人指责的画面,心中一阵压抑,而那些紧张与害怕让他瞬间绷紧了身体,胸口剧烈起伏着,好似此刻岸边便是站满了围观的人群,指责笑话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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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八章 章节编号:6429518
        “我们到了”
          杜俞楠见到了前方出现的村头,对着马车里的人道。
          见没有人回应,不由得笑了笑:“你是还未醒,还是连一句敷衍之语也不愿开口?”
          他知那人定是羞愧难当不愿理他,毕竟这一路上两人皆在翻云覆雨。杜俞楠忽地想到亲密无间这四字,敛容收起了笑。
          “你眼睛该是能治好” 
          “眼睛?”马车里的人终于开口,却满是疑问。
          李玉笙迟疑着,不愿相信这杜俞楠长途跋涉来到这朝寻村是为了他。纵观活着的年岁里,愿意为他考虑的竟没有多少。就是母亲在他生病时也只是丢下些药略表关怀,连寥寥数语的嘘寒问暖都不愿给,更别说是他人真心实意的将他放于高位而刻意关照什么。
          这杜俞楠原来记着他。
          李玉笙心中猛然一动,那跳跃的心却随即沉浮下来,愁丝万千。杜俞楠固然是好,但此刻正是误入歧途之时,若是不将他及时拉回,定会一错再错,无可挽救。
          当初若不是让他探去他与花贼间的……如今定不至于如此难过。说来说去还是怪他自己,一时不备让花贼趁虚而入,颠欲倒性,酿成如今之大错。
          “我们到了”
          杜俞楠说着掀开帘子将他牵扶下车,那光亮下的红衣并不醒目却也动人,让他看着不由得别过头去,不再细看。
          可脑中不由得去想他纤细的腰身,还有那情缠时架在肩上的修长细腿……杜俞楠一愣,不由得有些浮躁懊恼。
          村口有人张望着他们,杜俞楠想起什么的掏出面纱给他戴上,嘱托道:“这面纱不可摘下,我带你去见一人,你也千万不要出声,不管怎样记住万般皆有我便是”
          “我……”李玉笙有些茫然,但只好点头答应,而他那句皆有他的话无疑叫他心绪难平,浮想联翩。
          这世间竟也会有对他说这叫人安心的话的人。
          不知走向何处,李玉笙只知自己被强制依偎在那人怀中,身旁有模糊的声音谈论着什么,过了没多久又悉数抛至身后,只剩下泥沙被踩踏的声音。
          “这是去见谁?”李玉笙有些不安,一想及两人动作过于亲昵不由得面上一热,连同着接触的部位也热的可怕,欲挣脱开却听见他不悦地道:“别动别出声,现在开始你是个哑巴”
          杜俞楠停在一处山脚下的茅屋前,淡淡地扫视着,目光定在屋前晒弄着东西的背影,对着李玉笙道:“站着不要动”,接着缓步站到那背影后,握拳道:“晚辈见过南先生”
          那背影并未转身回应,摆弄的动作也未停顿,好似未听见。
          杜俞楠站立许久,见他晒完才侧身看他,便再次握拳道:“南先生”
          男人一身黑衣,身材健挺,五官端正棱角分明,眉宇间带着不亲近的沉稳与寡淡。
          杜俞楠见他目光打量着他们,连忙恭谨地又道:“晚辈曾递书信给南先生,今日前来拜访求医多有打……”
          “原来是杜公子”,男人打断了他的客套话,目光移向他身后的人,看了眼后便将视线收回,转身往屋内走,道:“我可未答应愿与你治病”
          “南先生,”杜俞楠心下一惊,连忙握拳挽留:“晚辈知先生不爱打扰,但晚辈实属无奈,若先生肯出手相救,晚辈定不忘先生鸿恩,愿为先生效犬马之劳”
          男人脚步一顿,哼笑着扭头看他,“那要你替我做任何事都肯?”
          杜俞楠一愣,知他是同意医治,当即应和:“只要不违背伦常法律,晚辈在所不辞”
          “你倒是敢信口开河”,男人轻笑着再度看向李玉笙,见他双目无光便猜到什么,“她是因何失明?”顿了顿,“她又是你何人?”
          李玉笙一愣,想起杜俞楠所说便未敢出声,心下也知那杜俞楠口中的人定是打量着自己,顿时全身僵直不敢动弹。而身着的衣裙也让他无地自容,好似置于水深火热,满身的煎熬。
          “她是晚辈的妻子,眼睛是前阵子被歹人打伤了脑袋所致”,顿了顿,“还恳求先生让晚辈妻子免受这盲眼之苦”
          李玉笙听他所言只觉一阵惊愕,难以置信,险些出声询问何意,好在杜俞楠及时靠近抓住他的掌心,在他身侧制止了他:“你不要担心,有我在”,声音柔的让人信以为真。
          男人见他目光含情,便哼笑着指着旁边的房屋,道:“正巧只有一间闲房,”顿了顿,目光深邃,“姑且让你出些力,将那屋前的柴火劈了,顺便去半山腰接山泉将水缸灌满”,说着转身进了屋,不再理会。
          李玉笙听见杜俞楠松了口气的声音,满心的疑问却只能抓住他的衣角,不敢出声。
          “舟车劳顿,我扶你先去坐坐”,杜俞楠微笑着将他牵扶进那屋子,见里面虽是杂乱却也干净这才稍稍将微皱的眉松开,让他在那床铺坐下,见他心存疑虑这才解释道:“南先生从不与男子接触,若是知晓你非女子定会置之不理”,顿了顿,“你委屈些装傻充愣不要言语便是”,说着忽的自嘲道,“还未治病倒先出力了,”顿了顿,“你现在说话便是”
          得到应允,李玉笙反而不知该说些什么,迟疑许久也只能到了句谢。毕竟他本可对他置之不理,却不辞劳苦,甚至放下身段去求一居于村野的人……
          一股难以探晓的朦胧思绪在脑中涌现,让他困顿错愕。
          杜俞楠见他低垂着头不知思何,不禁啧了一声,道:“你在这坐着,我去将那柴火劈尽”
          他早有耳闻南先生向来古怪但医术高超言出必行,也因不与男子接触而遭他人诽谤风流轻浮,于是居在这村落,孤身一人,也鲜与他人交谈。
          将高堆的柴木劈尽后杜俞楠也只是出了些汗,随后便提着木桶去取水,不多时便将满桶水提回,刚倒进缸内便听到南先生道:“若是换了他人早一走了之,况且所谓女人如衣裳,若是生活不便抛弃便是,你对你妻子果真重情重义”,话锋突转,“你下山时步态稳健有力,会武?”言语里满是闲趣。
          杜俞楠将桶放下,回身握拳道:“会武算不上只是力气大些,”顿了顿,“恕晚辈并不认同先生所言,女子与男子并无不同,何来似衣裳可换一说,况且我与妻子拜过堂是天地可鉴怎能弃之不顾”
          “哼,油腔滑调,故意说与她听的蠢话罢了”
          杜俞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李玉笙果然不知何时扶靠在门口,似是听见两人言语而觉了羞的即刻微垂下头,不知所措。
        【作家想说的话:】
        这个南先生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是说有机会的话!一定!
        
        
        第三十九章 章节编号:6433304
        南先生见状不由得轻哼道:“你快些将水装满,别让你妻子一人待着害怕”,顿了顿,“晚饭你们自己解决”
          “谢过先生,但先生何时替我妻子治……”
          “怎么,你是怕我使唤完你后翻脸不认人?”
          “晚辈不敢”
          
          虽说是初冬,但山脚下风大,入夜后冷的异常,李玉笙多披了件衣还是觉得冷。
          “先生入夜后便未出门,看来是不会来诊治了”
          杜俞楠将门关好,见他茫然的坐在床沿,不禁哼笑着:“看来又要与你同床共枕”
          李玉笙一愣,脸上一热,别过头去。
          杜俞楠见状忽的想起这几日的舟车劳顿,灭了烛火后便将他脱了外衣塞入被中,跟着躺了进去。被子不大,两人要紧靠着才能遮盖,于是索性让他紧靠在身前,只留有一分余地。
          察觉到他的僵硬,不由得轻笑道:“你听……风声”,说着并不想理会他无声的抗拒,闭上眼后便觉身体沉重,疲惫不堪。那几日皆在马车里憋屈着睡眠,此刻他只想畅快的睡上一觉。
          李玉笙知他是想分散他注意力,可他只觉满心煎熬无心体会,丝毫不敢动弹。那近在咫尺的气息让他心慌,可那热度又叫他莫名舒适。
          身处陌生地方,一无所知,这对他次次……的人竟是他唯一能依靠之人。一想及此,李玉笙不禁泛起酸涩,悄然悲伤。
          不过短短数月,却天翻地覆的让他不知所措,不得安生。
          耳边传来杜俞楠平稳的呼吸声,而他虽拥着自己却未做其他事,这让李玉笙稍稍松下心来,叹了口气后困意也跟着袭来。
          可闭上眼睛,屋外的风声尽入耳中,吹的未关紧的窗户不时传来声响,还有凉风吹入。那窗恰巧对着他的后背,风便从缝隙里钻入,偶有一股凉意从背后生出。
          若是起身去摸索定会惊醒身侧的人,况且他看不见,就是起了也无济于事。倒也不是不能将就。
          李玉笙无奈的又叹了口气,闭上双目等待入睡,一阵凉意却忽的让他打了个激灵,不自觉的蜷缩起身子往被子里靠的同时尽可能远离那人。
          刚闪出睡意,身侧忽的传来窸窣声响,本睡去的人忽然起身将他身后的窗关上,再回来时又伸手将他脸贴着胸口的纳入怀中,动作一气呵成。
          李玉笙哪里还睡得着,耳边全是两人的心跳声,可不管他如何难耐煎熬,杜俞楠又没了响静的睡了过去。
          不单是心跳声,那人的呼吸声就在头顶,虽平稳轻盈,却也让他难以适应。
          想两个男子如此紧密依偎……简直不伦不类,有失风化。李玉笙忽的想起白日杜俞楠所提妻子一事,顿觉惊愕的脸上一热,愈加浑身不自在起来。
          
          醒来时身侧空无一人,李玉笙听见远处的鸡在打鸣,刚从恍惚中清醒过来,便听到门开的声音。
          “先生要我去山上采药,你若是饿了就摸你旁边放着的干粮,今日天气较冷,无事的话便不要出来,免得被识破”,顿了顿,“我不想前功尽弃”
          李玉笙只觉那人语气有些不耐,说来也是,他一个富家子弟哪里替人干过活,况且他本就心高气傲又是天刚亮的时辰,没有翻脸不认人就已是强行忍耐着。
          
          而一去便是一个时辰。
          “你将那药捣碎给你妻子眼睛敷上,晚些我会给他熬些草药,”南先生理所当然的将他手中的药拿走了一部分,说完便要回屋子不做理会。
          不过将入之时忽的想起什么,笑道:“你快些把你带来的老鼠赶走”
          杜俞楠一愣,再看时那门已被合上。
          
          ——
          “若南先生也治不好你,你当真不肯住下?”
          李玉笙只觉眼皮上一阵凉意,有纱布在脑后缠绕打结。
          他不知杜俞楠为何一再提起这事,可他深知不管是好没好,这里都不可再留。若是留了定会一错再错难以自拔。
          可他身无积蓄,除去一肚浅薄诗文,也不知能去何处。
          脑中忽的闪过这几日与他的荒唐,顿时心生羞愧,积郁已久般的赌气道:“用不着你管”
          杜俞楠见他如此绝情刻薄,不禁笑了笑,凑到他脸侧笑道:“你与我总归是有恩情的,我怎能不管?”
          “平日里乞儿对我哀求了我都会施舍几锭碎银,而你我间的鱼水之情可比哀求还要有用”
          “你……”李玉笙只觉脑中一阵愕然,脸上更是红白相交,有愤然在胸中挣扎搅动着,让他难以喘气。但那些愤然很快又化为一阵凉意,让他心头发酸,难以自持。
          原来他所做的挣扎所感到的不安愧疚皆是些理所当然的礼尚往来。就连那些叫他羞愧的纠缠,杜俞楠也是如此心安理得。
          他自知不该抱怨乱想什么,毕竟一开始便是他顾及颜面委曲求全的让花贼接二连三后被他听去……可难道他就该受那些屈辱,活该不得安生?
          杜俞楠见他双手紧握浑身微颤,胸口起伏呼吸不稳模样,不禁眉心一皱,站起身离开些距离继续倒弄那些药草,嘲笑道:“难不成你还对这事视为珍物?”顿了顿,“泼出去的水就是收回了也不堪入目”
          李玉笙好似听着又好似没听清,只一动不动的垂着头呆坐着,抿着唇一言不发。
          他除去心中五味杂陈不是滋味竟也寻不到回驳的话语。他确是如此不堪,身为男子却次次与人欢爱,不伦不类……
          沉默许久,杜俞楠最后也只听见身后传来一句:“你总如此,出口伤人”。
          这话说的平静毫无波澜,让他一时分不清他是悲伤还是烦恼。
          “我对别人虽不亲切却也未如此”,杜俞楠脱口而出,却一时愣住未将下半句说完——说来你也是特殊的那个。
          
          
          正午时南先生来给李玉笙针灸,见她披着面纱不愿露面当即哼笑道:“你定是貌美如花,不然也不会吝啬于露面”,说着又将一烧红的针刺入她脑后的穴道。
          杜俞楠心生不安,也未露破绽的道:“恰恰相反,正因她面目丑陋,晚辈怕惊了先生”
          “你倒是真疼爱她,连话都舍不得她说”
          “并非晚辈无礼接话,只是她自小失声,难以回应……还请先生赎罪”
          南先生哼了一声,不再做话语。
        
        
        
        第四十章 章节编号:6435909
        本就半梦半醒的人忽的清醒过来,也果真是有只手在腰间不安分的游走着,而他睁开眼睛却依旧一片黑暗。
          “呃……”
          杜俞楠见他清醒过来索性翻身压在他身上,一边去解两人的衣物一边抚摸起他的身体来。
          周遭昏暗一片,连窗都因保暖而关的严实透不进一丝月光。
          “……别……”李玉笙轻喊着,有些抗拒。
          两人怎可在他人屋里做这等事。
          可那人的热息就在脸庞,加诸身在他处的心虚害怕让他心跳加快,呼吸跟着不稳起来。
          可杜俞楠哪里愿管这些,他只知内心憋着气,急于发泄不满——若不是为了他的眼睛,他怎会甘愿去替他人又是劈柴挑水又是上山采药,就连那地里的草还得他去除尽。
          一连几日被白白劳逸的苦他怎会忍气吞声的独自咽下,他向来认同冤有头债有主一说,所以自是要在他身上捞回些好处来。
          一想起那怪人南延开要他做的那些苦力,心下一狠的在李玉笙那裸露的肩上重重咬了下去,还不忘捂住他嘴巴怕他喊出声。
          始料未及的疼让李玉笙不禁眼眶一热,浑身颤栗,而刚觉嘴上的手离去,便有温热的柔软堵住他的唇,用力地撬开唇后便探入火热不停地吮吸起他来。在尝到一丝血腥后下意识的知道那是肩上被咬出的血。
          那亲吻带着蛮横与不留情,让他一阵胆颤与畏惧的同时不让他退后半分,若是用力挣扎,那人便会故意按住他肩上的伤,叫他不敢动弹。
          许久过后,恍然隔世,杜俞楠轻喘着将他松开,手径直抬起他的大腿,顺着身体的曲线摸向他身后。
          “呃……”虽只探入一指,李玉笙却惊得浑身僵直,茫然中抓紧了他的手臂,心下用力却让那指入的更深。
          “别……”
          “怎么,你想平白落得好处?”杜俞楠被抓的有些疼,胸中的烦闷一下子被点燃似地倾涌而出,让他不知轻重的又入了一指,接着道:“我只想拿些报酬,难不成这也不行?”
          那毫不掩饰的话让李玉笙一愣,内心充斥着荒凉。挣扎一番后还是松开了手,闭上眼睛侧过头去。
          见那手指又接着往里闯,却未再作何阻拦,只心下一横,轻声开口道:“……会被发现”
          “你怕什么,南先生只知你我是夫妻,就是被知去也是天经地义”,说着见他将身体放松后一副任人宰割模样,忽的生出戏弄之心,凑到他耳侧轻笑道:“夫人,这才像话嘛”
          说话间已是急不可耐的又随意拓弄一番,丝毫不去理会听到他戏弄的话语后抬起手臂挡在眼前的人是何表情,掏出蓄势待发的热物后便直直进入了那处叫人浮想联翩之地。
          那紧致包裹着他的温热叫他心满意足,一股过电般的快意也瞬间沿着腹下传入脑中,叫他用了极大定力才只是缓慢地抽送着,拓宽那不适应他的甬道。
          虽早有心理准备,可进入时还是让李玉笙觉苦不堪言。蛮横的进入虽没有强烈的不适亦或剧痛,可那阵阵火辣感还是叫他不禁从嗓子里发出一声哽咽。
          那人为了方便竟将被子掀开,不顾寒意的将他腿架在肩上深入浅出着,接着又如狂风骤雨般用力起来,好似要将他灵魂撞出,不留余力。肉体相击的声音偶尔会与寒风拍打窗棂的声音重合,似在共同演奏着无名曲调,好带走黑夜中的空寂。
          两人身体开始发热,皆奇妙的出了层薄汗。
          “呃……”腰身忽的被抬起,李玉笙惊呼出声,未等他反应过来,杜俞楠改将他腿架在腰侧加快速度抽送着。
          他一手抬着摇晃的腰身,一手去摸他趴在腹下的软肉,想起什么的减缓了速度,轻笑道:“要不去与南先生讨些治这的药方来?他见多识广医术高超,对这事也定会一二……不然日后你娶了妻后要叫她守活寡不成,”停顿着,话锋突转,“还是说你更愿嫁于人做妻子?只是不知婚前便与其他男子苟合的你能否寻……”说着故意将后面的话略去,给人留有余地般的笑着,又道,“你若想嫁人了,我也可替你留意下愿意接纳你的夫家,毕竟你我也是有着恩情,更何况天地之大,总能寻到不计较的……”
          一声不太响亮的巴掌声打断了他。
          脸侧还留有余力似地,叫杜俞楠愣了片刻。心中骤然生起一丝恼怒来,但低头见到那人脸侧滑落下什么时竟忽的忘了该作何反应,恼怒也转瞬化为烦躁,搅得他心烦意乱,索性不再言语的专心冲撞起来。
          怕弄脏床被,杜俞楠将欲望发泄到了随身携带的手帕上,而不再作何动作的人也让他失去了再来一次的欲望,整理一番后便和之前一般将那人纳入怀中睡了过去。
          可闭眼时他却觉胸口中积攒着的东西反而有增无减。
          而他不知怀里的人直到破晓时才睡着。
          
          
          天亮后南先生意外地未再让杜俞楠做劳役,直到正午时才和前几日般现身为李玉笙施针。⒑3252㈣937/
          
          “先生,这伤还要治几日”,杜俞楠见其施完针收了东西便走了,心中终于闪过些疑虑的赶忙追了出去。
          南先生回身看他,哼笑道:“明日你们便可离开”
          “明日?可……”
          南先生见他面露怀疑,当即哼了一声,面目不善地道:“若是不信,当初就不要来求我”
          “是晚辈唐突……那先生当初所说条件又是为何?”
          “这个我倒是忘了,”南先生看着眼前的少年,眼中闪过狡黠,“你跪下”
          杜俞楠一愣,无所动。
          “跪下”,南先生又道,笑的意味深长。
          杜俞楠迟疑着,脑中闪过不情愿来。就是父母他也鲜有跪过,怎会轻易跪外人。可纵使心有疑虑不愿如此,但又怕他不得愿后使诈算计,衡量一番也只好撩起长衫跪下。
          “南先生,这是作甚?”杜俞楠虽觉不悦,但转念一想若是条件只为这个倒也好,毕竟他若是让他做些难事他反而会觉麻烦。
          南先生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叫师父”
          杜俞楠一愣,百思不得其解。
          “虽说只是名义上的徒弟,我也不会教授你医术,但日后我若有需要你仍需以师长来对待——这般我便不追究你让那人男扮女装的事”
          “你以为我会蠢到连男女都分辨不出?”南先生轻笑着,目光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厌恶,“若是不愿,你也应该听过那些接触过我的男人是什么下场”
          ——终生残障或尸骨无存。
          “……徒弟明白”
          “行,那你给我磕三个响头,发誓拜我为师永不违志”
          “晚辈杜俞楠,今日拜南先生为师,日后师父有令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若有违志,愿受天谴”,杜俞楠接着心不甘情不愿的磕着头,暗想着为了个李玉笙竟招惹了个祸害。
          他早有耳闻这个男人的事,也知他如今平白无故要收他为徒定是因不甘愿匿于村野。他家中虽无官位,可好歹是个有头有脸的大户,这人若是招来祸事自己定会引火烧身……
          南先生看出了他的顾虑般,笑道:“日后我若有事自会写信于你,你若敢置之不理……”
          杜俞楠心中一沉,接道:“徒弟不敢”
        【作家想说的话:】
        有时候会觉为黄而生的本文有些奇怪,不过转念一想,黄的事情就由海棠其他优秀的作品来替代吧,_(:з」∠)_这果然是个奇怪的爱情故事。
        
        我好爱这种嘴贱管不住嘴的攻啊,逞一时之快是很爽,所以下半辈子就注定做个妻奴吧。
        
        
        第四十一章 章节编号:6447305
        “他脑中淤血快是能清掉,若是哪里出了血不必来寻我,敷的药无须再用,喝的药继续用着,至于药方明日会写给你”
          “谢师父,那……喝到什么时候?”
          “……好了就行”
          
          .
          .
          
          杜俞楠刚进屋便见到李玉笙趴在床沿捂着脸找着什么,走近一看才见到有血从指缝中溢出,惊愕地将他手移开果真见到有黑红色的血从他鼻间流出,顺着手腕滑落到他胸前衣襟。
          “松开,”李玉笙从他的手中挣脱开,有些茫然有些惊慌,想找东西堵住可摸索一番又无能为力。
          “拿着”,杜俞楠看着空落的掌心有些烦躁的拿过面巾塞进他手中,见他接过后捂着鼻子双目无神地呆坐着,好似一阵风便能吹倒的模样,一时愣的不知该作何反应。
          想到他将要复明,内心却未生出摆脱麻烦后的喜悦,那股烦躁依旧在笼罩他,好似在动摇着什么。
          过了许久也只是淡淡地道:“明日,我们便回去”
          李玉笙一愣,点了点头算是回应。鼻间的血腥已停止流动,脑中一阵不算强烈的轰鸣,除去晕沉还有些乏力。头颅虽浑噩颠倒般阵阵作痛,可这几日下来睁眼看到的确是比先前多些微弱光亮。
          说是亮又不明显,只能做个自我宽慰。
          自失明后李玉笙无从知晓是何时辰,只能依杜俞楠的照顾推测一二,整日也无事可做,偶尔坐在屋外晒晒日光。南先生从不自动与他讲话,他也因借口哑言而自得其乐。只是女子的衣物终究不适男子穿着,也因外人模样打扮常能听见有孩童的细语,好似躲在暗处窥探什么。
          兴许是村里的孩子顽皮好奇,结群前来探究又不敢冒犯。
          杜俞楠也鲜与他交谈,许是无话可说。说来也是,两人本就非亲非故,他愿照顾已是仁至义尽,还为求医任由差使。若换了别人兴许早弃之不顾。
          他也禁不住去想杜俞楠到底是如何看他的。若换了别人他倒能大胆猜测些什么,偏偏是杜俞楠,这个从来书院第一天就不曾正眼看过他的人。
            模糊的记忆里,是在两年前石榴花开的正盛的季节,有个陌生的少年站在书院中,身形修长挺拔,衣冠甚伟,明明眉宇间还带着些微稚气,却一副少年老成模样,表情淡然的好似说着生人勿近。
          他赶着去课堂便匆匆看了一眼,不想两人竟四目相对,那时他还心想着莫不是新来的学生而微笑一番算做回应。
          细细想来那时对杜俞楠的印象并未深刻,只知他是因父亲忙于经商无暇管照而从外地回到母亲身边来求学。刚开始他也怕他不适应而刻意关照他,不想皆被他莫名冷眼相待,旁人见了道他不尊时还要替他掩说过去。
          久而久之他也习惯杜俞楠这般态度,便也不再自讨没趣与之刻意接触,两年间相处倒也和谐不曾冲突。若不是那日被他窥去他与花贼……想必到杜俞楠学成离院两人都不会有何瓜葛。
          
          
          山脚下的风依旧很大,白日时有太阳,晚上该是要结霜。说起来今年的雪还未曾落过。
          “这衣物你若不会换,叫我便是,怎的还做勉强?”
          听见杜俞楠走进来的声音,李玉笙手一抖,好不容易找到正面的衣物瞬间松落又乱了正反。
          无奈拾起那衣物,迟疑着问:“这……是什么衣物?”那布料摸起来顺滑细腻,定是上好的布料做的昂贵衣物。这等衣物他自离家后自是不再能接触到,可杜俞楠却在入夜后给他烧水沐浴,叫他换上。
          难不成又是女衣?
          想到他装女子有数日,内心不免一阵无奈与恍然。
          “这是我的衣物,你可不用伪装女子与哑巴”,顿了顿,“反正今夜一过便是要走”
          他来朝寻村前就想好让他男扮女装,出门前便没有收拾过多衣物,而他仅带的也因放在箱子底下受了潮,只能凑合他的。
          李玉笙却是一愣,不明所以:“南先生……”
          “不用管他,我说你做便好,关旁人什么事”
          杜俞楠哼声夺过他手中衣物,自顾自的要给他换。
          可单是见他坐着不反抗的犹如木柱的模样便觉胸中积郁,脑中跟着想起昨夜他同这般相差无几的无动于衷模样,心中一动,开口喊道:“李玉笙——”
          李玉笙心里一沉,仰头面向声源,脸忽的被温热的掌心捧住,有热息直撒脸上,接着唇上一热,有火热直直探入唇齿。
          “别……”刚惊呼出声,那人顺势将他推倒,那发热的掌心更是探入仅着的亵衣内,稍一用力便让上衣与身体剥离开来,一丝不挂。
          李玉笙心跳如鼓,肩颈处的寒冷又不时传开热息,叫他羞恼中瞬间明了他要做什么,那抬起欲推开的手终究又放下,没有抗拒。
          杜俞楠不急不躁的松开了他,还未看清他是何表情又俯身亲上那泛着潮红的脖颈,双手轻巧地在他胸口和腰侧揉捏着,在腰间摸到一丝柔软时先是一愣,而后禁不住的噗嗤笑出了声,在他耳侧笑道:“你胖了,”停顿着抓过他的手摸去,“不信你摸摸看”
          李玉笙脸上一热,手跟着摸到凸出的柔软时脸红的要滴出血来,无地自容。
          这段时间里杜俞楠让他吃好喝好,哪里有不长肉的道理。他对身材并无刻意追求,也顺其自然的不在乎形体之美,可这般被当着面说出来也意外觉羞的不能见人,全然忘了两人此刻的处境是何等暧昧。
          杜俞楠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奇事,不停地抚摸着那圈其实不太突兀的软肉,低低地笑着,还不忘评论一番是何手感。
          “你可摸过羔羊的毛发?若是没有那摸摸自己便好”
          “腰间长了些肉,可肋骨间还是瘦的硌手……哪有男人能瘦成你这模样,连屁股上的肉也少的可怜”
          李玉笙脸羞红着,哪里听得那在耳边带些微喘的戏谑话语,心下一横,脱口而出:“我……你若嫌弃,不摸便是”
          杜俞楠一愣,笑道:“我何曾说过嫌弃”,说着伸手将他发带拉下,顺滑的青丝瞬间披散开,还带着淡淡的飘香。
          温热的掌心轻巧的脱下他的亵裤,而后摸向那柔嫩的右大腿内侧,由内向外的滑至臀部,顺手将腿架在肩上,揉捏着那饱满又泛着凉意的软肉。
          李玉笙全身潮红一片,凉的发颤,无暇顾及被玩弄着何处,但当异物探入体内时还是惊得搂住了身前人的脖子,结果过于用力扯得右腿的经脉,疼的他身体瞬间僵直紧绷起来,羞人的呻吟更是猝不及防从口中迸发,宛如催情媚药,叫他反应过来后脸羞红的更甚,恨不能寻个地缝钻入,不再见人。
        【作家想说的话:】
        这个感言为什么放文首呢,因为想说一下为什么这章还是如此拖拖拉拉没有进展剧情,因为……
        真的写不好
        希望大家能懂一个好想写肉又写不出很露骨很香很棒的肉的孩子的心情,_(:з」∠)_
        我会反反复复去看,然后咬文嚼字(效果这个不提哈哈哈哈)所以其实前面的文基本每一章都修改过好几次,于是就会觉得自己陷入了死循环,主角的话题好似每次都差不多,剧情描写也是反反复复没什么看头
        就是看自己什么都不会顺眼趴
        
        总之就是非常非常感谢每位还没有取消收藏的小伙伴,诶嘿!非常谢谢留言的小可爱们!∠( ᐛ 」∠)_
        
        
        第四十二章 章节编号:6451073
        “哐当——”
          杜俞楠惊醒过来,瞥见屋外一片红光,见到南先生住的屋子着火时先是一愣,赶忙抓起衣物抱起那因疲倦而酣然入睡的人往外跑。
          “李玉笙你醒醒”
          火焰烧的柴木滋滋作响,热潮要将人吞没般气势汹涌,好不容易远离后又环顾四周,才知这离村子有距离的火势竟未引起什么注意。
          那火断然烧了一段时间,而他环顾四周竟也未见到南先生的身影。
          难不成是未跑出来?
          “这是……怎么了?”
          杜俞楠见李玉笙苏醒过来,将他放到安全处便欲折回去寻南先生,却忽的听到有陌生声音从旁边传来。
          “不用回去,那火是他放的”
          杜俞楠惊愕的看去,这才见到有个男人坐在他们靠着的巨大岩石上,双手环胸地注视着那火势。借着夜幕遮掩,若是不细看定会被忽略。
          “你怎知?”听那人语气平静,便暗自猜测他是何人。
          杜俞楠忽的想到什么,眉心一皱,问:“南先生莫不是怕烧不到我们?”
          李玉笙听着响静茫然站起,又问:“这是怎么了?”
          男人瞥了他们一眼,又继续看向那火,轻笑道:“若是怕你被烧死就不会收你为徒,”说着忽的叹了口气,“你们尽早离开吧,如果不想招来杀身之祸的话”
          杜俞楠虽不知他是何人,也不想牵扯进麻烦事,但迟疑一番还是忍不住问:“敢问阁下姓名?”
          “阮渊,七客堂少堂主,若他日后写信让你做难做的事便写信告知于我”
          “倒也不必,毕竟是我应允的,”杜俞楠说着,忽的瞧见远处天际泛起白边,又看了眼李玉笙,穿着中衣茫然无神,毫无意识地抓紧了他的手,而那抓着他的指尖正冷的微微发颤。
          杜俞楠又看了眼依旧注视着火势的男人,深不可测,索性给李玉笙套上衣物后便抱起他往村头走去。
          李玉笙虽觉像个女子般被打横抱起有些奇怪,但他深怕因惹恼了杜俞楠而被扔下,于是反倒抓紧了他的手臂,问:“……这是去哪?那放火是何意?”
          “回家,”杜俞楠脱口而出,反应过来却不禁感到好笑,“其他事你不用管,”顿了顿,“停放在村头的马车昨日被人偷了,所以我们走水路回去”
          李玉笙一愣:“为何定走水路?”
          “旱路稍慢些,水路一日便可”
          “……那来时为何不走水路?”偏偏走走停停般拖延时日。
          “那水路多靠流水推动,若来时走水路便是逆流而行,除去麻烦不说还要慢些功夫”
          “原来如此……”李玉笙轻叹着,既喜又悲。
          喜他做事周全,悲己误人子弟。
          杜俞楠循着记忆走路许久终于来到一处码头,那码头天未亮便开始作业打理运送的船客和货物,此时又正值初冬,极多人趁水面未结冰而打算着。
          “人有点多,你待在这里,我去问问回去的船在哪里”
          李玉笙茫然的点了点头,不敢动弹移步半分,深怕一不小心便坠入水中徒增难堪。
          不时有嘈杂的声响从身侧经过,他却除黑暗外看不见丝毫。
          “这位公子可是要搭船?”
          李玉笙听见眼前有人询问,刚欲拒绝,那拉客的船家又道:“我这条客船去往汴城,听说那的海棠花开的很多,公子若爱游山玩水不妨去汴城看看?”
          李玉笙一愣:“我……实在不好意思,我没有半分银钱”
          “公子有所不知,这处码头每逢冬季的月初和月末皆被大善人们包下,过往旅客货物的钱也皆由他们承担,公子何不去汴城耍耍?冬日寒冷宅于家中也是无所事事,不如外出消磨寻些乐子”
          “……多谢船家好意,可我实在不太方便”
          “啊,原来……原来公子眼睛……是我这个粗人过于心急了,望公子不要在意”
          李玉笙笑着摇了摇头,心中却忽的闪过一丝念头。
          若他跟着船家走,岂不是正好……
          思索间竟出口喊住那船家:“敢问船家可否牵我入船,载我一程?”
          “若公子愿意,那是自然”
          “有劳,”李玉笙只觉心脏砰砰作响,好似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只是待那船家牵扶着他走路又闪过些后悔来,但很快被压抑下去,单满心希望杜俞楠能慢些回来。
          若他……
          刚想及那人,忽有蛮力从身后猛地拽住左手臂膀,李玉笙刚觉内心惶恐,便听到杜俞楠轻笑着问:“你怎随便上了船?”
          那船家见状连忙解释:“这位公子说想去汴城,二位可是认识?”
          “汴城?你去那作甚?”杜俞楠说着手故意加力,将他拉到了身前,“不是说好一起回去?”
          “那……这位公子可还要去汴城?”
          “不好意思,我朋友有些怄气不愿归家,未想一气之下竟打扰了船家,着实抱歉”
          李玉笙僵直了身子不敢动弹,耳边只听见杜俞楠的心跳声和船家笑着连说的几句不妨事。
          杜俞楠将李玉笙拉着上了另艘船,见他白着脸一言不发,不由得怒从心生,强忍着地哼笑道:“原来你想去那地方,我竟不知你有这打算”
          李玉笙一愣,无从说起。他总不能说自己是为了补救才选择离开。这虽是他坚信的,可细细一想这未免有些牵强。自己区区俗人,果真能造成需要补救的错误不成?若是说了定会遭杜俞楠嗤笑,笑他自以为是,自作多情——若是杜俞楠存心要笑话他,定是能说出他竟也配造成他一错再错的嘲笑话来。
          “那我问你,你身无分文到了汴城怎么过活?难不成一心为了离开连这些都未想过?”
          李玉笙心中一沉,脸上一阵红热难堪。若非杜俞楠提起,他竟真未想过这个。他单冲动地想着离开便好,哪来想过要盘缠或计划。原来天地之大,竟真未有能容他一世的地方。
          船身颠簸了一下,船家扯着嗓子说出发了。
          “况且你就如此一走了之,当真对得起书院的照顾?难不成受了山长监院诸多恩惠,读了数不尽圣贤礼教的你竟是个白眼狼,为了一己之私连恩情道义都能不顾?这样的你想起自己常挂于嘴边的条条道义就不会觉脸红惭愧?你当真配为人师表?”
          杜俞楠字字诛心,压得李玉笙难以喘气,羞红了脸,无地自容。
        【作家想说的话:】
        啦啦啦,小俞生气时就会有一堆长篇大道,这算不算是一种个性,还每次都把先生说的难过至极。
        对了,都不知道各位有没有注意到,小俞从很久之前就不愿意喊他先生了。
        
        
        第四十三章 章节编号:6451778
        许是不适应船身摇晃,荡的李玉笙头晕目眩心神不宁,一日下来都未进多少吃食。耳边听到他人搭话谈论消遣作乐声,还有水流欢快撞击船身的声音,多种纷变,就是未再听见杜俞楠说一句话。
          船家说天上月明的很,李玉笙下意识的跟着抬头看去,只是反应过来自己眼前漆黑时忽的一愣,接着无奈的笑了笑。
          又不知颠簸了多久,船终于靠了岸。
          李玉笙听着众人下船的声音,心中一阵忐忑,摸索着起身,腰间忽的一紧,身体便被打横抱了起来。刚觉丝丝惊愕,内心的担忧又莫名消了下去。
          他还以为杜俞楠不会再管他。
          这个想法让李玉笙羞红了脸,不自觉地抓紧了他的袖子,沉默了许久终是什么也没有说出。
          又不知走了多久,只听见耳边嘈杂的叫卖声愈发的大,想到两人在人群甚多的夜市搂搂抱抱便不禁心脏加快,低声道:“我可以……自己下来走”
          杜俞楠一愣,随即哼笑着果真将他放下:“你倒是爱自食其力”
          李玉笙不敢多言,只抓着他的衣袖跟着他走。只是杜俞楠步伐有些快,加上人潮拥挤,竟一不小心松了手,回过神时已无所适从的愣在原地。虽不时有人路过撞到他,却无助的觉仿佛天地间唯他一人。胸口忍不住涌出难过,叫他无奈之余又满是酸涩。
          他口口声声说着无需靠杜俞楠过活,甚至想毫无打算的一走了之,回过头却发现自己举步维艰。一方面说着大话,一方面又心安理得的受着杜俞楠的好,这着实可笑可嘲。
          手忽的被人抓起,一股温热厚实附上掌心,还未反应过来,人已经跟着走了起来。
          那人嘴上说着不耐的话,步伐缓慢,李玉笙却忍不住心跳加快,只是丝毫未意识到有什么在心中涌动跳跃。
          “抓紧点,我不想大半夜还找人”
          “抱歉……”
          杜俞楠哼笑着,并未做声。两人掌心一直贴合着并未松开,等李玉笙意识到时才觉自己的脸跟着掌心热了起来。
          离家数日,杜俞楠一回到杜府便先带着李玉笙去见了母亲。杜夫人对儿子倒是心宽的很,知道未发生意外便让其赶快歇息休顿一番。
          杜俞楠刚踏进房屋半步,身后忽的跑来一个下人,手拿一张纸的道:“少爷,你幸好回来了,一个时辰前有人送来一张纸,说是交给你”
          杜俞楠接过看了看,见是一张药方便明白是南先生送来的,一想及他放的火便有些不悦,收了纸便让下人离开。只是刚过半响又赶忙叫住那人,让他明日照着药方抓药煎好。
          两人分开沐浴完又吃了些食物,便同床熄了烛火入睡。
          李玉笙虽已习惯两人相处,今夜却不知为何难以入眠。
          他猜想天上月该是清明的很,偶有云烟掠过遮挡,只是风一吹便不见了。那月光照着窗棂,从薄薄的窗纸中透过,留下微弱的亮绕在窗边。若是睁眼看去,定能在黑暗中见到那发着亮的窗。而窗影上兴许还有被风吹着摇曳印在上面的树影。⒑③2524937
          李玉笙耳边听着他人轻微的呼吸声,终于睡着了。
          
          第二日天刚亮,李玉笙便听见杜俞楠起床的响静。
          知他定是要去书院,便不禁跟着坐起身,道:“你耽搁了学业多日,去书院回来后若是遇上不懂可来问……”
          “倒也不必,有问便是在课堂解决了”
          李玉笙一愣,闪过些微尴尬。杜俞楠聪颖,一点就通,若是有需要留着的问也定是他也解决不了的才是。他一个年轻夫子,竟也敢说那番大话。
          杜俞楠见他垂眸思虑,一副喜怒皆形于表的模样,不禁泛起诡异情绪,便道:“天色还早,你且再睡会,不必觉无所适从,心安理得一些并不难”
          李玉笙不明他何意,欲询问却听见关门声,四周一片静谧,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果真又睡了下去。
          再睁眼时李玉笙激动的险些从床上跳起。
          他看着眼前微弱的光,心脏跳的飞快。那光宛如神祇闯入了黑暗茫然中,叫他想起了昨夜脑中幻想的画面。定了定神,这才发觉自己的手有些颤抖,而他恨不能立刻告诉谁这份喜悦。脑中忽的闪过杜俞楠这个名字,一抹难以形容的悸动悄然在他心头动弹了一下,等他意识过来时脸倏地红热起来,这才听见门外的敲门声。
          “先生可是要帮忙更衣?”
          “不,不劳烦,”李玉笙笑道,摸索着衣物穿好后自顾自的摸到了门口,打开了门,“劳烦你替我打盆水”
          可那人却忽的笑出了声,李玉笙刚觉疑惑,在听到原由时一下子羞红了脸,恨不能寻个地缝钻入。
          “先生你衣物怎么穿反了,而且还穿错了少爷的”
          
          李玉笙知杜俞楠中午回来用膳,只是比寻常时辰稍晚一些,便跟着等他回来。他不知内心想告诉他自己能见到光的喜悦与激动是出于什么,乃至杜俞楠回来后他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倒是杜俞楠见他一言不发埋头吃饭,不禁觉得好笑,便问:“你刻意等我是因为什么?”
          李玉笙一愣,脸埋得愈深,恨不能让他连头顶也见不着,道:“只是不愿劳烦他们再准备一次午膳”
          “原来如此,”杜俞楠也不愿计较是真是假,放下碗筷便去一旁拿起书看了起来,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有意说与谁听的道:“好不容易回书院却赶上半日假,这下午又是要与书籍作陪”
          李玉笙只听着而未回应,欲开口又不知该如何说自己已能看到他模糊的影子在眼前晃动。
          模糊单调,若是不动便与微弱光亮无异。可若是动了,便和心中某处一般,登时鲜明清晰起来。可那心中的清晰又带着茫然,叫他惊愕而恍惚。
          用完膳后李玉笙不知该做何事,犹豫许久终于忍不住道:“若……若是愿意,你可否将书里的内容念与我听?”说着连忙解释着,“也能……也能加深你的印象”
          李玉笙说完却未听见杜俞楠有何反应,心下刚闪过些失落与难堪,接着便听到他问:“你想听什么?”
          李玉笙一愣,脸莫名热了起来,微微别过头去,道:“就……你现在看的书就好”
        【作家想说的话:】
        其实一开始想的是因为先生想走惹恼了小俞,小俞一生气索性把他丢回了先生原来的家里让他自生自灭的。
        不过写着写着就莫名歪了方向。害,小俞毕竟是先动心的那个,虽然别扭的要死又不肯承认,嘴上又不留情面,但总归是狠不下心的。
        而且他也就是个纯情的十八岁大男孩。
        突然怀念青春期大男孩的懵懂爱情。_(:ì」∠)_
        
        
        第四十四章 章节编号:6459128
        杜俞楠念着,吐字明晰缓慢适宜,声色宛如玉石之音,清亮动人。李玉笙听着不禁泛起喜爱之情,叹道果真少年意气,就是单调的读着书文也能尽得称赞之心。
          思索间,忽的听到杜俞楠停下念文,李玉笙刚闪过一丝疑惑,便听到他问:“这书里不知怎的夹了一张纸,上面写着的诗我未见过,你可要听听?”
          李玉笙一愣,听他语气分明是不理解那诗意,而他怎会相信竟也有诗能将他难倒。正猜测着是否是杜俞楠故意发难,在听到他念的诗时先是一阵惊愕,反应过来时只觉心跳加快,难以喘气。
          杜俞楠略带狐疑的念道:“娇兰轻捻含玉枝,纱裹素雨两难离。尝浅及幽月无寐,道言浅叹归只情……”
          李玉笙只觉心虚怅然,连忙打断他:“别念了……你……你怎会有这诗?”
          “我也不知,这书平日里都放书院,今日才带回来的……这诗看着句句毫无关联,有头无尾,全然看不懂是何意,看来是我拙笨难以领悟……你为先生定是比我见多识广,不知可否讲解一番?”
          “这……这……”
          “今日还说若有问可寻你,原来只是些大话”
          “……人非圣贤,有不懂自是正常,况且……况且并非不懂,这……这……”
          “这什么?即是懂为何不讲与我听?难不成怕我悟不懂而自取其辱?”
          杜俞楠语调清淡却句句有咄咄逼人之势,让李玉笙心下一沉,沉默一番这才开口解答:“这诗……这是首风流艳情诗,若是不别有用心去看,定会觉有头无尾”
          杜俞楠恍然大悟,将那纸揉成一团丢进字纸篓中,浅笑道:“先生就是先生,博学多才,一眼便知是何意”
          不知是夸赞还是别有用意的话说完又若无其事的继续念着书文,却殊不知李玉笙再未听进丝毫。
          李玉笙只觉胸口一阵沉闷,脑中全是那首艳情诗来。若是普通平常的艳情诗,他倒也未觉有何不可,偏偏……偏偏那竟是数年前他为一口饱饭而在秦楼楚馆中写下的。
          虽记忆早已疏远陌生,可他怎会想不起这诗是他所做。数年前他流落他处,身无分文又挨饿数日,在街边卖些诗画时好在幸得一姑娘救济这才得以保命,后又经她劝说介绍这才到了她所在的花楼里以写诗作词某得一时生计。
          他自是感激那些救济恩惠,可那毕竟是不得已为之,如今他已是教书育人的先生,虽算不上德高望重,可毕竟为人师表,若是被知去曾为苟活而写过那些情艳诗句来……
          李玉笙不敢再想,可心中的却满是疑惑与担忧。
          这里离那花楼之地相隔甚远,中间隔着江河不说又已过了数年,怎会忽的出现,还巧合的被放在杜俞楠书中。难不成是有人刻意?
          可这里无人知他那段过往才是,怎会……
          “你若是累了不愿听,出声告诉我便是,何苦让我费了口舌”
          李玉笙一愣:“抱歉……你且停吧,我……我有些累了”
          “即是这般,你去午睡吧”
          李玉笙点点头,下意识的起身,看着眼前模糊不清的视线缓缓摸索着向旁边休息的床榻移去,刚走到一半忽的听见杜俞楠疑惑的问:“你……能看见了?”
          话音一落,李玉笙只觉后背忽地坠入温热的胸膛,更有热息洒在脖颈上,不容他红热着脸转身推开,两只有力的手便跟着缠上环抱住腰身,让他动弹不得。
          杜俞楠在他耳边又问:“你什么时候能看见了?”
          薄唇有意无意的擦过耳廓,撩起一阵酥痒在荡漾着,让李玉笙不禁心跳加快,不敢大口喘气地道:“……今早你离开后再次醒来时……只是能看见光影……你去看书吧,叫人看了成何体统”,说着硬是转身要将他推开,不想双手竟被他单手钳制,留在腰间的手更是徒然用力将他往前拉去。两人胸膛瞬间紧贴起来。
          “那你怎不告诉我?”
          李玉笙睁着眼看见模糊的影子近在咫尺,鼻间距离更是不过一指。心脏宛如巨鼓砰砰作响,叫他慌张的别过头去,强做镇定:“又未完全复明……你这是做什么?”
          杜俞楠眼眸深邃,倏然一笑:“自然是想收些好处”,说着将他拦腰抱起往床榻走去。
          知他是何意,李玉笙垂下眼帘,耳根都红透了去的轻声道:“你……你怎可白日宣淫……”
          况且他前一刻还手握诗书圣礼,现今竟就要做那羞人之事,怎还可以如此理所当然。
          “这是我房内自是我说了算,我可不觉有何不可”
          杜俞楠将他放在床被上,三下五除二便脱去两人衣物,俯身两臂压在他两侧,见他侧着脸模样不禁笑道:“反正看不太真切,何苦伤了脖子”
          说着见他并未所动,索性两腿分开跪坐在他左腿上,捧起那发着烫的脸亲吻起来。
          那吻柔软温热,细水长流,久到让人难以喘气。
          李玉笙经不住那来回啃咬不知疲倦的撩拨,低吟着哼哼一声,喉咙一动,意识到竟将两人津液吞下时不禁脸红的更甚,眯着眼睛挣扎道:“不……不行……”
          杜俞楠哪里愿听,只微喘着将他松开,脑中忽的想到什么,浅笑着将食指摸上那朱唇,轻轻刮蹭一番后趁他张口喘气的空档探了进去,有意撩挑着,笑道:“你说这唇舌可似那娇兰,而这手指又可似那玉枝?”
          李玉笙浑身一震,脑中一阵晕眩,恨不能昏死过去。那口中的手指修长有力,先是压的他的舌苔动弹不得,接着竟跟着杜俞楠话落后来回抽送,好似在模仿那淫秽不堪的动作。
          “不准咬,”杜俞楠浅浅笑着,在他耳边轻声威胁:“不然……就将你扒光了放院子里”
           微颤的舌尖不时与手指触碰,好似少女的羞涩有意躲闪却无处可藏。那被包裹的感觉让杜俞楠联想到什么,额前一热,腹下跟着有一阵奇妙火热窜动起来,
          若是将那放入这口中,定是……
          杜俞楠突然想到什么不得了的画面,脸微微发热,硬是强迫着将其忘记。
          再看李玉笙,朱唇微启轻喘着,身体泛着潮红微微发颤,起伏的胸膛上挂着两粒待人采颉的果实,顺着腰线一路向下是平坦的小腹和软趴的青根,两条腿更是光洁修长,诱人至极,就连膝盖骨都漂亮的不像话。
          可这身体定是不能说和女子一般的阴柔,但哪里不一样他又寻不到半个词汇。
          “这天有些凉倒也不至于出太多汗,”杜俞楠将指从他口中抽离,转而探入他身后那处隐秘,随意扩弄一番便将自己那早已热挺的硬物送进,小心深入着。
          “别……别……”
          “你怎还如此害怕,”杜俞楠见他抓着床被紧闭双目,眼角有些湿润,不由得心中一动,无奈地退去一些,俯身亲吻起他的唇角,低语着:“可惜此刻并非夜晚,不然也和那诗中一般……”顿了顿,忽地意识到什么,浅笑道:“不对,就是黑夜也无法相提并论,毕竟诗中两人是有情意在……你我之间哪来的情意,若是有也只是些虚假的恩情”
        
        
        
        第四十五章 章节编号:6459132
        两人浑身发着热,急促喘息着,腿脚相缠难舍难分,剧烈的幅动带着床榻摇拽,纱幔晃悠,荡荡漾漾宛如水中。
          李玉笙睁着眼却看不真切,脑中有些晕沉不清,欲抬手遮住眼却被抓住移开,接着听见那人轻声问:“……你是又要哭泣?”
          又?李玉笙一愣,有些无地自容。
          原来他记着自己哭时模样。说来也是该羞恼,他竟次次在这人面前失态。可转念一想这人便是罪魁祸首,竟还敢问他这问题。
          一想及此,回应竟也有了底气,眉心微锁着道:“我是哭是笑与你何干”,可语气绵软更似赌气撒娇。
          杜俞楠也不恼,抓着他的手亲吻着,笑道:“你总说这种气话”
          李玉笙见回击不成不禁又羞又恼,索性闭上眼不去理会他。可那先前为与他讲话而慢下的动作忽的加快,有意折磨般次次深入,让他用力咬紧了唇才只是泄出低吟。
          而那攻势之下竟有些招架不住,红着眼睛喘息着求饶道:“别哈……别……”
          杜俞楠自然不听,抬头看了眼被门窗遮挡的光线,笑道:“这离天黑还多的是时辰,怎能说停就停”
          “呃……你……你这是谬论……是不思进取……哼呃……别……”
          察觉到杜俞楠举动前兆,李玉笙惊愕地刚欲制止,只是话未说完便有一股热液在体内绽放开来,烫的他身体一抖,胸口剧烈起伏着,脸上更是一阵滚烫。
          杜俞楠从余韵中缓过神来,轻喘着气缓缓退去,接着单手撑起身体看着他,用另只手摸向他额前汗湿的碎发,笑道:“此言差矣,人生在世自该及时行乐,”说着又故意摸向他身前的软物,“只是可惜……”后面的话却并未继续,似是要给他留有余地。
          李玉笙只觉气恼,想着这人次次得了好不说还要如此存心取笑,心下一横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朝着那肩膀便是重重一咬。
          “呃……”杜俞楠始料未及,吃痛不已,在他松开后竟也报复似地在他肩上咬去,只是力度不重,单留下浅浅的一轮齿痕。
          两人你来我往互相啃咬着,禁不知不觉唇齿相对,缠绵交织,意乱情迷。
          杜俞楠倒也未真做到天黑,又尽了次性后便与他相拥而眠,补个尚且不晚的午睡。
          
          “天黑了啊……”杜俞楠被耳边低吟声吵醒,抬头见天色已暗便欲推醒那人,却转瞬意识到那低吟的便是怀中所抱之人。
          杜俞楠从睡意中缓过神,这才发觉李玉笙浑身发着烫,双目紧闭,唇齿微启的吐着热息,不时泄出一俩声呻吟,伸手一摸额头更是布满薄汗,有些烫手。
          杜俞楠连忙叫人请了大夫来,那大夫急急忙忙赶来把过脉问了些情况后也只是说开些退烧的药,至于病因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总之并非伤寒恶疾,仍需观察再看。
          杜俞楠忽的想起南先生开的药方来,连忙叫人煎了药送来,担忧心慌到晚饭都顾不上,杜夫人见他寸步不离模样更是咂舌称奇。
          李玉笙烧到半夜仍有些发烫,期间倒是醒过一次,只是含糊不清的呢喃了几声又沉沉地睡去了。
          天明后杜俞楠眼底发青的去了书院,殊不知刚走没多久那已然退烧的人便醒了过来。
          李玉笙茫然的睁着眼,头脑虽有些沉重,可眼前却……
          那挂起的青色纱幔与朱红色床榻印入眼帘,虽没有失明前的清明却能看的真切。
          他曾数次希冀着再次睁眼时眼前并非是茫然黑暗,可当真重获光明一时又不知如何是好。唯一知晓的便是胸膛中心脏在砰砰作响,双目更是如新生孩童般贪婪的环顾四周,深怕再睁眼时又是一片无尽黑暗。
          他知这是杜俞楠房内,两人昨日还在此处……而此时他定是去了书院。
          李玉笙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门,他才知能看见的可贵之处。
          前来打扫的下人见他鞋也未穿的站在院中看着远处,双目有神发亮,一时以为是回光返照,险些跑去书院禀告自家少爷。
          杜夫人听闻他复明刚欲去看望一番,不想他竟主动前来求见。
          李玉笙复明后想了许多,向杜夫人道谢辞离便是其中之一。
          杜夫人一听他刚大病初愈便来辞离不免有些疑惑与奇怪,况且偏偏是在杜俞楠在书院的时候,可他表情认真俨然是已考虑再三。
          杜夫人面带迟疑,再三劝道:“先生你何不再住几日,养好身体再说也不迟”
          “玉笙多谢夫人好意,可我已打扰多时,如今眼睛复明,实在难以再厚着脸面住留……况且满心的愧疚,着实难以心安”
          杜夫人以为他是提先前烧毁的房屋,恐他继续自责只好点头答应,末了不忘答谢一番:“我倒是该谢先生对俞楠的照顾,他一向心高气傲不愿与人倾吐心事,为人处事虽明事理却也爱任着性子,若非先生有宽宏之心着实难与他相处……他也定是给先生添过麻烦,原先也想着给他寻个门当户对的姑娘来管教他,他却借口学业为先执意不肯,连先去找个喜欢的姑娘也不愿”
          杜夫人许是意识到自己话题扯远,连忙笑着止住,只是又忽地意识到什么,问:“……先生可是仍未有婚配?”
          李玉笙一想及他与杜俞楠昨日还做着荒唐的事,今日竟就与杜夫人坦然相言心本就虚的很,煎熬难耐,哪里想到会被问及这事,心下一慌不知如何回应,只得牵强笑道:“倒是未有”
          不想杜夫人又问:“先生就不考虑寻个妻子?”
          “……婚姻大事不能强求,若是命中该有现今孤身一人也无妨”
          “先生倒是开明的很,我倒希望俞楠能尽早成家,给杜家传宗接代也好”
          李玉笙只觉胸中一沉,心跳加快,难以喘气。他看着杜夫人眉目含笑满是对杜俞楠的殷切希望便不禁觉心乱如麻,如鲠在喉,心中愈加觉羞愧与自我厌嫌——若是被杜夫人知去他们间的荒唐错事……
          先生本是教书育人,若是被知晓误人子弟还有何脸面见人,与人心平气侃侃訚訚。
          他断然不敢将杜俞楠此刻正因他误入歧途的事说出口。而他自是深知要让杜俞楠及时改邪归正才是,他年少轻狂少不更事,难免贪恋情欲难以自拔,若是一错再错定会追悔莫及。
        
        
        
        第四十六章 章节编号:6459919
        那许久未有人住的房屋摆设难免落了尘,李玉笙打扫完恰巧赶上书院中午放学,也是午膳也顾不上便去找了监院,好在监院并未介意他离课数久,只道若是身体痊愈回来上课便是。
          他本顾虑甚多想一狠心不再去书院,可他毕竟身无长处又无太多积蓄,若是离了书院……
          李玉笙怕撞见杜俞楠而有意避开回家的学生,只是不想回去时还是与杜俞楠迎面撞见。
          说是撞见,不如说他站在屋前有意等他。
          那高挑的身影一身白衣学士服装扮,双手环胸靠着屋墙,目光直直的看着他——这般耀眼优秀的人就是站在人群里也能第一眼注意到。
          有些犹豫地走近,低着头不敢看他,问:“你……怎不回去?”
          杜俞楠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只是视线炙热地看了他许久后终于轻笑道:“我急匆匆的赶回去后见那薄情人已经离开,自然来这想问问他原由”
          一想到自己因担心着他而飞快赶回去的模样就觉得好笑。他若是知道火急火燎赶回去后会被告知他已离开,他断然不会自作多情的担忧着。
          “我眼睛已复明哪里还有再待着吃闲饭的道理……”李玉笙只觉被看的浑身压抑,又道:“……之前多谢你为我劳累”
          “你一句道谢说完倒是简单,”杜俞楠笑着,满胸膛的恼怨烦怒无可发泄,但最后也只是看着那人冷哼一声,转身便离开。
          李玉笙心下一沉,终于豁出去的道:“我劝你及时改错才是,不然怎对得起杜夫人”
          杜俞楠一愣,停下脚步却未回头看他,单丢下一句“先生所言甚是”便接着离开了,留下李玉笙站在原地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心头甚不是滋味。
          他怎忽的又叫起先生来?明明先前还因为蔑视他不配为人师表而不再称呼这个,如今却又重新唤他,难不成是存心叫他联想甚多,思绪万千?
          李玉笙并未纠结许久,暗暗叹息一声刚欲进屋,却忽的瞥见有一同穿着学士服的人小跑着过来。
          看清来人时李玉笙有些惆怅,又不禁微笑道:“石先你怎也还未回家?”
          石先笑着,目光一如既往的率真,道:“原先还以为是看走眼了,没想到真是先生回来了,之前还说好要将先生送到朝寻村却因为有急事先行离开,对了,先生眼睛是全然复明了吗,那又是能在书院里见到先生了”
          “尚且有些看不清但也不妨事,至于回书院上课明日该是可以了”,顿了顿,“只是数日未回书院怕有些生疏”
          “先生多心了”,石先宽慰着,又与他说了些与书院的事。
          “对了今日上课时俞楠还因走神被先生训斥了一番”
          “……那还真是不多见”
          “岂止是不多见,下完课先生还没走他倒先走了,一眨眼的功夫连人影都看不见”
          石先还说着,李玉笙却未再听进多少,好在没过一会儿石先便也辞退归家。
          
          
          李玉笙一下午都在书院准备明日的课程,等与先前替他教授的先生请教完时又是到了书院放学的时辰。离开书院时他无意看了眼往外走的学生,在见那人群里并无杜俞楠时先是一愣,接着赶忙抛却些莫名的思绪而后慌张的离开。
          不知不觉间天上星斗罗布,地上灯火通明,就连书院也因有人在打理而点着烛火。
          李玉笙桌前放着书籍,内心有些忐忑,稍有风吹草动便觉心跳加快,坐立难安。
          他自是怕那花贼会在数日后再来,若是来了他又是该和往常般委曲求全还是奋死抵抗?若那花贼因数日未见他而恼羞成怒又该如何是好?
          李玉笙忽的想起那日花贼所说他救了众多清白姑娘之事,一时更是惶恐不安,百感交集。
          若那花贼果真辱了其他女子……
          他并非舍生取义舍己为人之圣贤,只是他若真能挽救那些人的清白倒也未必不可。反正……反正他已然这般,这辈子是决然不会与人厮守,那这凡胎肉体倒也毫无关系,兴许还能攒些功德让他下辈子不再遇人不淑,还能得个美好姻缘——这般牵强说辞自然是些自我宽慰。
          那些事不可改变,他只能如此聊表慰藉——他这人竟也有解他人之危的机会。
          李玉笙不自觉等到油竭灯枯,万籁俱寂时,抬头瞥见窗外月挂西边更是泛起一阵困意,犹豫一番索性解衣歇息。
          兴许那花贼已将他忘却,乃或兴趣全失……
          朦胧半醒间听到远处的狗吠声,可他已睁不开眼去探个究竟。
          
          一晃数日过去,李玉笙有些恍然有些侥幸。日子好似恢复原先,虽枯燥孤独却风平浪静。白日里他教着书,杜俞楠依旧不与他交谈对视,无奈之余又道庆幸,好像之前过往皆是场大梦,就连入夜后也是水平如镜没有袭扰,再听些响动也不必再提心吊胆,惶恐不安。
          这日他讲完课后刚欲回去,却迎面见到拿着箭筒的杜俞楠。他身穿骑射课的武衣面目淡然地站立着,身边依旧未有友伴。
          李玉笙刚猜测他是等石先便已然与他四目相对。有些心虚的别开视线,眼见着要走近他却忽的生出胆怯之心,竟转身调头往书院里去。
          不过数步忽的从身后听见石先的声音来,扯着杜俞楠去骑射场。
          不知不觉间暮色悄然而至,李玉笙去给其他先生送书时顺路到菜市买了些菜,那菜单是一点便贵的吓人,可他又不好意思与菜贩叫价,毕竟如今天冷,各有各的生计要顾。3⒛33594o2
          说起来刚复明那几日常有一小厮来给他送饭,问他是谁他不愿告知,只说是受人吩咐。最后一次时那小厮提着灯笼说今后不会来送饭,而他站在门内分明见到那灯笼上写着一个杜字。
          想来他还未与杜俞楠道过谢。毕竟两人境况着实尴尬。他虽不愿与他有过那些勾当,可他向来爱憎分明,知道自己确是受过他诸多恩惠。
          
          李玉笙烧了些水洗去一身风尘疲惫,只是刚从屋外将水倒尽却扭头瞧见屋内一片漆黑,原以为是风将烛火吹灭而未有怀疑,不想刚拿起火折子点燃灯芯竟瞧见桌前站着一人。
          那人一身黑衣带着面具宛如魍魉魅影,惊的他手一抖险些将灯油打翻,回过神时刚想往外跑却见那人先他一步挡在门前,目光满是戏谑的看着他,好似盯着将入口腹的猎物。
          李玉笙心跳如鼓浑身发凉,战战栗栗的看着他,胸膛间满是绝望恐慌。
          “你……你怎……”
          那人笑着又好似没有,只轻轻地喊着:“先生……”
          那不轻不重的声音宛如梦魇笼罩着他,同着那句不痛不痒的称呼让李玉笙心头一酸,难以喘气。
        
        
        
        第四十七章 章节编号:6463895
        “你怎如此……”
          “怎样?阴魂不散吗?”男人轻笑着,抓住李玉笙的手便将他推倒。
          “我还以为你定会赖着姓杜的不愿回来……眼睛可是全治好了?我想也是,不然一个瞎子怎敢孤身一人,”男人伸出手摩擦着他的眼角,若有所思:“不过你竟也还敢毫无防备心的独自居住”
          李玉笙被压在床上愈加难以喘气,颤抖着想问他为何对自己执着又说不出话,只觉那背着光的身影过于高大,好似黑暗邪恶要将他拖入深渊。
          沉默一番也只是认命的别开视线,连挣扎都做不出。
          这花贼一再来寻他除为那事还能为哪般,与其苦苦哀求亦或徒劳挣扎倒不如顺从了他。反正……反正他这种人何须在意这些。
          他早已认定自己孤独终老,况且他与杜俞楠……
          一想及他与杜俞楠又不禁心头发酸。
          男人见他双手垂放两侧,别过头垂下眼帘模样,倒也不急于脱他衣物,而是意有所指的问:“那日先生可有见到那首艳情诗?”
          李玉笙一愣,惊愕的看着他,张着嘴依旧说不出话。
          “那诗是我放那姓杜的书中,抄写匆忙也不知可有错处,”男人笑着,一股寒意在李玉笙心中倏然升起。
          “你怎会有那诗?”
          “那诗可有奇特之处?竟叫沉默少言的先生开金口……哦想起来了,那首诗是你所写,对吧?我想想,四年前先生流浪到业城时在勾栏院里写的?先生可还记得那些风流?”
          李玉笙发着颤,不知所措。他只觉眼前这人过于可怕,若是寻常花贼怎会知晓那些陈年往事。难不成他为了威胁竟苦心孤诣到这种地步?
          “我想先生是记得的,也难怪先生会接连屈身于我与那姓杜的,不过是老本行罢了,”男人轻薄地笑着,见他脸色发青更是坐实心中所想,轻巧地伸手滑进他的衣内,顺着腰线一路向下摸去,在摸到身后那软实的臀肉时更是忍不住的笑道:“所以先生你这身体到底是被多少人碰过?几十?几百?甚至上千?而四年前你在那勾栏院本可以存活又为何离开?是幡然醒悟还是遭人嫉妒被迫离开?”
          男人呼吸有些粗重起来,一眨眼功夫便将李玉笙衣物悉数脱尽。见他浑身发颤,侧躺着蜷缩身子,紧闭着眼不理会自己便不禁轻笑起来,俯身将他发带扯下,撩起一缕垂落遮住后颈的青丝把玩着,戏谑道:“先生这般态度就不怕我恼羞成怒,连同着你与姓杜的事一起公之于众?”
          李玉笙一愣,双拳紧握着,缓缓睁眼与他对视不过片刻又慌乱地别开视线,沉吟道:“你……你到底想怎样?若是为了云雨直截了当便是,何苦咄咄逼人……”
          这人若是真如此,自己岂不成了千古罪人。别人如何看他倒无所谓,反正这里他随时可走,可杜俞楠……他终究是个在此扎根的大户人家子弟,若是因他丢了颜面遭人笑话……
          “我只是想知道些答复罢了,加上又好奇你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李玉笙咬着牙,脱口而出:“你何需知晓那些,若只是为了欢情我满足你便是”
          男人未料如此地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先生当真?”
          李玉笙脸色泛白,认命地闭上眼点了点头。
          “那我要先生睁眼看我,”男人说着解下衣袍,俯下身在他耳边低语着什么。
          李玉笙只觉耳边嗡嗡作响,内心荒凉一片,犹豫再三还是坐起身去解男人的裤带。
          那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热度的凸起轮廓让他一阵恍惚,而他依稀嗅闻到那衣缝间隙中还带着沐浴后的清香。那庞然巨物大的吓人,单是握在手中就足以胆怯后怕。
          内心挣扎一番,终于狠下心将那巨物埋入口中……
          “嘶……”男人深吸了口气,万万没想到他果真听话照做,那突来的温热紧实叫他后脊一僵,手悬在空中紧握着,缓了半响这才忍住欲发泄的冲动。
          “……别用牙”
          只是这人的口活差到极致,让他不得不开口指导着。
          “用唇把牙包起来,轻轻用舌头舔着做吞吐动作……嘶你……”
          男人被不上不下的笨拙弄的难受至极,刚欲发作却见李玉笙面色青红相间,眼角通红,双目泛着雾气,浑身微颤,散落的长发垂落身前恰好挡住泛着潮红的风光。男人只觉额前被什么重重一击,缓了好一会才嘶哑着道:“离开的四年你倒是一点没长进,”说着无奈地让其张嘴将那巨物吐出。
          李玉笙只觉胸口压抑着涌出一股自我厌嫌与恶心来,同着一阵呼之欲出又及时止住的冲动搅得他五脏俱焚不知何言——方才他竟想辩解自己并非那勾栏院的男倌。
          可就是说了又有何用,与其苍白的辩解不如缄口不言任其猜测肯定,反正他定是认定那些肮脏又何须徒费口舌。
          况且就是被误解又如何,反正就是他自己也觉多此一举。他这种人,谈何清白……
          男人见他唇齿微张,轻吸微喘,垂眸不语,不禁啧声将其拉入怀中,在他耳边轻声道:“先生……我想看你自己解决欲念”
          李玉笙脸倏然一热,脱口而出:“你无耻”
          “我自然算不上正人君子,虽说长夜漫漫,可先生明日还要上课,与其对峙不如早些完事,早得安生”
          “我……”李玉笙心下一沉,低下头见到两人孽物竟不知何时坦诚相持时猛地一愣,有热血涌上头颅,羞恼的恨不能昏死过去。
          也是喘息间恍然大悟,才知自己并非……并非不举。可他心中并无庆幸的喜悦,相反因能孽根受了刺激有了反应而觉耻辱,丝毫不想去触碰半分。
          男人见他喘着气闭目不睁无动于衷,便伸手替他抚慰着,在听到他情难自禁泄出声时更是不禁笑道:“先生……难不成你与姓杜的颠鸾倒凤快活了数日后忘了如何自己亵翫?”
          一股快意从鼠蹊处袭来,叫李玉笙双拳紧握僵直了身体的靠在他身上,心中依旧一片凉意。
          “你别再……提起他来”
          提了只会叫他难堪。这些不伦不类的纠缠好似燃烧的热竹,随时会有爆发被人知晓的一天。
          “难不成先生这般绝情,离开后竟连提起都不愿?”说着故意在那铃口重重一按,见他有倾泻之势又立即堵住闸口,笑道:“先生你可要去了?”
          “松……松开……”李玉笙脸涨红着,束手无策。
          “求我”
          “呃啊……”李玉笙张着口低吟出声,却怎么也说不出半个求字。若是求了岂不是……岂不是又落他笑柄,遭他嘲讽。
          可那来势汹涌无可规避,煎熬的叫他胸前砰砰作响剧烈起伏着,眼眶红热难以喘息。他知晓脑中意识迟早被欲望占去上风,索性闭上双目,喘息着说出微弱羞愧的几字:“你……求你……”
          “这才像话”
        
        
        
        第四十八章 章节编号:6465326
        男人在那幽深之处重重一顶,竟叫李玉笙惊颤出声,等回过神时那声音已如洪水难以完全阻挡。
          李玉笙趴在床上全当自己死了,可那游离腰间的掌心和那相撞的肉身又叫他难以忽视,而那不时摩擦体内某处的动作又叫他不知羞耻的挺立着,欲哭无泪,有口难言。
          男人见他侧着脸,双目微睁泛着雾气,好似有什么呼之欲出,心下不禁生出烦躁地欲伸手去抚摸他眼角,只是伸到半空又改去撩开后颈上散落的发丝,摸着那好看的后颈一路向下,在沿着脊骨滑落时见他微微缩紧,索性不停地抚慰撩拨起那处来,而那交合的动作更是毫不停歇,恨不能全部力气都投入其中。
          旁边的窗并未关上,男人忽地往窗外看去,却发觉模糊迷离看不真切。一道白光忽地从眼前闪过,男人身体一抖,那热液悉数倾泻了去。
          李玉笙被烫的跟着身体一抖,全身力气被抽离似地松散不支,双眼迷离,喘着气说不出话来。
          男人索性压在他身上,双腿交缠,故意在他耳边喘息着,意犹未尽。
          李玉笙忽的察觉到那巨物并未退去,心下是又羞又恼,刚欲出声驱赶却不想他竟将自己侧翻过来纳入怀中,也令那半软的物件在体内又滑动了一番,升起一阵不太强烈的火辣感。
          男人见他要挣扎便先他一步加紧那腰上的力度好叫他动弹不得。
          李玉笙心下一愣,恼羞成怒道:“你……”
          男人又忽地摸上他那平坦的腹部,浅笑道:“先生若是能怀孕,我定是会把你三聘六请,明媒正娶回去”
          李玉笙一愣,重重闭上眼睛又复睁开,轻笑道:“……你这语气便是承认对我是早有预谋,而非随意选取?”
          这人知晓他的全部,这般处心积虑的怎会只是个花贼?分明是蓄谋已久,有意为之。
          男人只是笑着,并不惊慌会被识破身份:“果然瞒不过先生”
          “若是东窗事发就不怕跟着身败名裂?我劝你回头是岸,不要再痴迷于我”
          “哼,先生果真是先生,心胸宽广的很,被如此非礼对待后竟还能好言相劝,我想那古书中的圣人若非生得比你早些,恐怕没一个能比得过你……既然如此不如好人做到底……”男人说着忽的想起什么,“先生应该不会一走了之吧,不然可就坐实你因与他人之事败露而远走高飞……你想想,你虽不起眼但那杜家世代为商可是有数不清眼红的对家,他们可是恨不得以讹传讹好闹的更凶”
          李玉笙好似听着又好似未听,只是闭着眼不做理会。
          
          
          过了两天,李玉笙见到了今年的第一场雪。只是那雪下的不多,连屋瓦都未覆盖尽,好在昨天他便将厚衣拿出来晒了,虽是些旧衣但也能抵御初冬寒冷。
          书院又放有碳炉,白日时虽下了场小雨但一日下来也暖的舒心。
          不过李玉笙去年存的木炭已不多,能买木炭的人家也已寻不到,眼下正有些发愁。
          “先生你怎愁眉不展?”男人一推门便见到李玉笙盯着烛火发呆,不免好奇的笑出声。
          李玉笙虽是迫不得已但也默认穿着黑衣来寻他的男人靠近,只是未有理会之意。他倒也不至于作贱的去与这轻薄之人熟络。
          男人也不在意他的冷落,自顾自的解下外袍,却瞥见那放木炭的盆中只有寥寥无几的炭火,便下意识的问:“先生怎如此节俭,虽说是初冬可毕竟是北方寒得紧,怎只吝啬的放了这些,就算不愿顾及我也要顾及自己才是”
          李玉笙面上一窘,不愿看他:“你算我什么人要我顾及……”说完倒觉打情骂俏便只好道出实情岔开话题:“木炭所剩不多,自是能省就省”
          “……难不成先生教书四年就未收过学生好处?怎连木炭也……”
          李玉笙一愣,不悦的打断他:“先生教书育人怎可违背志向拿人好处,若是如你所说那与贪官污吏有何不同,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身为先生若不言传身教怎配得上老师一名,况且安于清贫又未不可”
          “先生果真是先生,见解就是不同流合污”
          李玉笙知他话并非真的称赞,也不愿理会他是何用意,便又缄口不言,暗自思考如何是好。
          虽说城中有店铺贩卖木炭,可那价格并非他能企及,往年他皆是向拉低价炭来卖的小贩购买,可今年不知怎的迟迟不见那小贩身影。他平日里虽省吃俭用存有余钱,可其中有一部分早被拿去买书,眼下入冬更是要用钱,总不能将那些钱全拿去买炭才是,更何况……若是哪天要用急钱又身无分文岂不是束手无策。
          思虑间竟不知那男人何时站在身后将他纳入怀,一时间鼻息中皆是他沐浴过的清香。
          “你……”李玉笙自是知他要作甚,心下一阵难堪却未挣扎,只垂着眸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明日一早要去书阁……你……”
          话未完便听到男人在他耳边低语着打断了他:“我知道……我自有分寸”,说着便将他拦腰抱起放到床上,只是刚解下他的外衣便见他被冻的有些发抖,于是起身四下查看后便将那放置在角落里的木炭也放入了盆中。
          李玉笙见状有些惊愕,刚欲出声却见男人又压了过来,将膝盖抵在他两腿间,接着便伸手去解他腰带,探入衣内抚弄着,不轻不重。
          屋外寒意逼人,屋内温度却随着炭火燃烧而渐渐热人,只是李玉笙不知是真被炭火热的还是其他。
          
          正午时李玉笙听闻那卖炭的小贩来了城中,只是一直等到傍晚都不见其身影,眼见着家家烟火升起也只好放弃等待的回家去。
          刚想着那木炭已用完而不知如何是好,忽的见到有人站在屋外等他,走近一看才知竟是石先。
          石先穿着厚衣缩着手,见他回来立即眉开眼笑道:“先生,你可算回来了”
          李玉笙歉意的笑了笑,见了他虽觉内心暖和不少但也疑惑地问:“你在这作甚?”
          “前两日受先生指导完成的诗作受了家父的称赞,家父还给了我一大笔奖钱,于是想着来与先生道谢”
          李玉笙无奈地笑道:“本就是你自己所写何须道谢”
          “先生谦虚了,其实我也是借花献佛,知道先生不愿收礼,想着入冬了总要保暖,于是特意送些木炭来”,说着怕他不收,连忙解释着:“这木炭是家里人一时糊涂买多了,反正也用不完,先生一定要收下”
          李玉笙知他用心良苦借口买多,一时又找不出推辞之词,只好收下。
          “那便是多谢你”
          “先生才是何须多谢,这外边冷先生快些开门才是”
          李玉笙这才意识到先前的不妥,连忙开了门让他将木炭放入,两人又言笑交谈了一番,石先道别时李玉笙又不禁道了声谢。
          “先生果真要谢我?”石先站在门口忽的笑道。
          李玉笙跟着笑了笑,只是还未开口忽的见石先向他靠近,那带笑的面容更是在眼前不断放大,电光火石李玉笙只觉脑中一阵空白,错愕地瞪着双目,不知所措。
          回过神时石先已松开他的脸,退离两步,意犹未尽似地笑道:“那先生记得关门以免受冻,学生告辞”
          李玉笙睁着眼看着石先离开,等意识到方才发生了何事时仍觉心跳加快,脸羞红不知,而那唇上好似还残留着他人的余温。
          那石先竟……竟……
          霎时间心中满是疑惑与惊愕,也是苦苦猜测石先出于何意时忽的有人敲响了屋门。
          来人是个提着灯笼的小厮,李玉笙见到那灯笼上写着杜字时一下子想起他便是之前来送饭的人。
          那人将手中灯笼放在门外后将一麻袋放进了屋内,笑道:“先生,这是少爷令我们送来的”
          李玉笙一愣,未等他问出口又听见有人小跑着过来。
          那人手中也提着一个杜字灯笼,而另只手提着的分明是个食盒。那人二话不说便将食盒放下,只说着来晚了一步。
          两人全然不理会李玉笙是何态度,单说了句是少爷嘱咐的便转身离开了。
          李玉笙追了出去却又不得不止住,只依稀听见其中一人对着另一人道:“奇怪,少爷分明将东西拿到了附近怎又折回府中叫我来送给先生”
          而李玉笙回去拆开那袋子才知里面装着的竟是色泽极佳的木炭。
        【作家想说的话:】
        今天也是一边单机嚎方思明一边苦苦单机码字的孩子,还有五天一梦江湖就520天了,想想就有些不可思议签到原来已经这么久了,但是相比于第一次写东西来说好像又蛮短的,诶嘿!
        
        
        第四十九章 章节编号:6467692
        竟是木炭?
          李玉笙看着木炭有些发愣,最后也只是叹着气将其收好。
          
          
          “先生,你这是要去哪?”
          李玉笙刚打算去书阁便看见监院向他走来,于是恭谨地道:“玉笙正准备去书阁借些书看看”
          “正好,我去找赵记事,不如一起吧”
          监院笑着与他齐肩而行,忽的想起什么,笑道:“先生可还记得去年赠与我的墨宝?”
          “这……监院是……”
          监院知他在担心是否出了什么事,连忙解释道:“前几日我侄儿来看我,在见到那幅先生送的山水画时喜爱的不得了,硬是求我来请先生也送他一幅,不知先生……”
          李玉笙恍然大悟,监院对他有恩,这自是求之不得,便立即答应:“承蒙厚爱,玉笙定全力以赴”
          “如此便有劳先生了,先生也无需急于此,我那侄儿还要数月才再来看我”
          李玉笙微笑着,刚欲开口却忽地被身后急呼的声音打断。转身看去是个学生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气喘吁吁道:“监院不……不好了……有人……有人在骑射场打起来了”
          “今日未有骑射课才是,”监院面色紧张,连忙往骑射场走去,边走边问那人:“是谁在打架?”
          “是……是石先和杜俞楠,两人不知怎的就打起来了”
          李玉笙听到名字时瞬生惊愕迟疑,犹豫一番也跟了过去。
          等他们赶到骑射场,果真见到有两人在场中打的难舍难分,周围虽围满了人却无人敢上前劝架。
          监院一见此景顿生恼怒,连忙训斥道:“你们还不住手,这成何体统!”
          可两人却未听见般不做理会,明眼人看去也知那杜俞楠占于上风,逼的石先只能躲闪,而两人脸上皆挂着彩,就连衣袍也各自沾着脚印。
          李玉笙见状也立即喊道:“你们快住手,不然山长就要来了”
          此话一出,交手的两人忽的将目光移过去,石先正打算收手,未料杜俞楠径直从数米外袭来,石先眼见着来不及躲闪要挨上那拳,却忽的瞥见一抹身影快速挡在他身前,回过神时那拳头已重重落在替他抵挡之人身上。
          石先愣了一下,眼前的身影忽的一晃,径直倒地。
          回过神时已条件反射的蹲下身查看他有无大碍,同时有些气急道:“赵明?喂你干嘛出现!”
          那拳落在赵明肩上,疼的他眼泪险些落下,直吸着凉气,轻声道:“谁想出现……这分明有人推我”
          石先见他并无大碍终于松了口气,也是让其站起时忽的看向那站在眼前的杜俞楠,眉心一皱,问:“你就如此下重手?”
          话音刚落,监院连忙赶来呵斥道:“你们两个好大的胆,无法无天了,竟敢在书院打架,还将同学打伤!”说着连忙让人送赵明回家查看伤势,接着又令石先两人跟他走。
          李玉笙见两人乖乖顺从倒也松了半口气,生怕两人抵触而又闹事端。只是那石先路过他时忽的冲他一笑,让他猛地想起昨日之事,羞红了脸,一动不动。
          眼见人群皆做鸟兽散去,李玉笙挣扎了一番还是跟上了监院。而那自始至终都未看他一眼的杜俞楠恰巧站他身前,而监院正训导着走在前头的石先,语气严厉,无暇顾及后面的人。
          李玉笙一想及方才在骑射场见到的杜俞楠阴沉的脸,不由得心头一震,百虑攒心——石先与杜俞楠向来友好,今日怎会大打出手,那杜俞楠还如此下重手……
          正思虑着,忽的瞥见杜俞楠停下脚步,看了眼前方的两人扭头便走。
          “杜俞——”李玉笙刚欲喊住,却见他头也不回地往去他处的分路走去,怕他做些极端,心下一横便跟了上去。
          “你……杜俞楠……”李玉笙见他不理,追着跟他进了有拐角的院子,不想那杜俞楠竟站在拐角后等他,见他出现后竟伸手抓住他手臂便往前一拉,二话不说捧住他的脸便深吻起来。
          “呃松……”
          李玉笙惊得瞪圆双目,腰间一软险些瘫倒跪下,手抖的厉害,那钳制的掌心热的可怕又挣脱不得,那纠缠的唇舌更是野蛮无礼,发了狠地吮吸撕咬着。
          灼人的热息还带着一股清香,叫他呼吸不得,难以喘气。惊慌失措间心下一沉,用力在他脚上踩去。
          杜俞楠吃痛的将他松开,也不恼怒地只摸了摸唇角,浅笑道:“先生滋味不过如此”
          李玉笙一愣,胸口起伏着,怒意难平。
          “你怎可在这……”
          “其他学生都已去上课,四下无人,先生又怕什么?”
          李玉笙哑口无言,自知说不过他,也无心与他做口舌之辨,便道:“快些去找监院,不然监院生气定会告诉山长”,也见他侧脸淤青,竟下意识道:“就算有矛盾也不该拳脚相向,伤人伤己”✱43163400③
          “你若只担心石先有无大碍直接去看便是,何必在此长篇大道”,杜俞楠哼笑着说完转身便往回走。
          李玉笙见他满不在乎模样,不禁脱口而出:“你这是什么话,身为先生自是担心怕你们闯下大祸”
          杜俞楠一愣,扭头看他,笑道:“你口口声声自称先生,却次次做些苟合不堪之事,我见你不过是个伪君子,何须一幅仁义大道模样惺惺作态”
          李玉笙犹如被刺中要害,如鲠在喉,张着嘴吐不出半个字,只眼睁睁见他离开去找监院。
          李玉笙站在原地,见着四下无人竟也有些侥幸,也是吐了口气后再无心去见监院,而是转身回了家。
          次日听课堂中其他学生讲,石先与杜俞楠均因打架斗殴被停课五日,闭门思过。而那日杜俞楠所讲总稍不留神便会入李玉笙脑海,叫他郁郁寡欢,心事重重。
          分明之前两人已再无瓜葛,他怎又心生嘲意,说些伤人之语。
          
          
          适逢当地俗节,书院放假一日,李玉笙得了闲便去街上走走看可有需买之物。天色虽暗下无光,这街市却因节日分外热闹,灯笼高挂华光溢彩,没走数步便会与其他出行之人相撞,好在皆专注于热闹无人深究。
          李玉笙眼见着时辰不早便打算回去做些晚膳,不想刚挤出人潮便被人拉住。那人一幅家丁模样,见了他犹如视获珍宝,喜笑颜开道:“先生,可找着你了”
          李玉笙一愣:“……你是何人,找我作甚?”
          “我是石家的下人,奉少爷命来请先生去府上做客”
          “石家?”
          李玉笙刚有些迟疑,那家丁便将他拉走,边走边道:“我家少爷便是先生的学生石先,先生快些跟我走吧,少爷被主母禁足面壁思过,故不能亲自来请,还往先生海涵”
        【作家想说的话:】
        我一直在想如何快速剧情又不突兀,可能在这摸索的过程也是成长的一段
        
        
        第五十章 章节编号:6469284
        李玉笙心生疑虑,却见两人果真到了一处写着石宅的府邸后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跟着家丁去见石先。
          说来这并非是他第一次来此。上次来还是石先生辰时受邀前来做客。这府邸并无过多变化,若是有也怕只是住于此处的人皆年长了些许。
          李玉笙刚为自己的莫名感慨感到好笑,便瞧见前方院子前站了一人,好似在专门等着他。果真是石先。
          “先生你可算来了”,石先见他来到,当即笑着请他入屋坐下,又忙叫人去拿晚膳来。
          李玉笙见他脸上虽还有淤青却也面色红润,便也放下些担忧,笑道:“你叫人找我来可是有事?”
          石先笑了笑,有些打趣着:“难不成没有事就不能请先生来了?被禁足这两日无所事事,想着先生明日不用上课便想与先生来个彻夜长谈”
          两人说笑着,虽多是石先一人说着,却也让李玉笙觉相处坦然,有趣的很。
          石先说着忽的提议叫人送些酒来。
          “这……”
          “先生莫怕,若是醉了在此住下便是,况且这酒是今年新酿的甜酒,口味甚佳酒劲颇淡,莫要推辞才是,”石先说着见他仍有顾虑,又劝道:“有诗曾云人生得意须尽欢,而人生在世又有几多得意之时,与其顾虑甚多不敢放开,不如趁着空闲寻些人间滋味,多添些不悔才是”
          李玉笙听着他话语认真竟忍不住发笑起来,也果真放下些心中顾忌,不再推脱,只是又忍不住劝道:“不过不可贪杯”
          石先见着连忙给他递过酒杯,笑道:“全听先生”
          远处忽的传来烟花声,李玉笙循窗看去惊觉明月高挂,石先先他一步叹道:“此月未必比月夕时要逊色”
          李玉笙笑了笑,没头没脑的随心应和着:“街上也热闹得很”
          “诶……只可惜我不能出去,只能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石先无奈地叹了一声,又复笑道:“不对,是六人才对,今日若不是先生,我定是要看着墙壁无所事事”
          “倒也不至于,虽是禁了足但也有消遣法子”
          “可只有一人终归无聊……对了先生,我见你时常一人,难道就不怕寂寞孤单?”
          “闲时常会拿些书来看,入夜后也是早早安歇,倒未觉过寂寞,若真是闲了便寻些笔墨打发时间,聊以自娱”
          “倒是简单随心”
          两人正言论着,忽有一小厮走了进来,小心翼翼道:“少爷,杜公子来了”
          李玉笙一愣,下意识看向石先,却见他眉头微锁,哼声问道:“他来做甚?”
          “杜公子说是来赔礼道歉”
          “那让他去找母亲才是,我禁足期间可不允许外人探视”
          “……可少爷你明知夫人今夜回了娘家……”
          “那你就告诉他心意我收下了,他直接回去便可,”石先说着又展眉叫住那思索着如何打发杜俞楠的小厮,笑道:“等一下,以防他多心疑我有意不见,你就告诉他我正忙着接待先生实在分身乏术,望他谅解一二”
          待那小厮离去,李玉笙这才将心中疑惑问出:“你方才说禁足间不许……”
          石先以为他会询问自己与杜俞楠是有何事,未料他只关心这个,于是当即笑出了声,道:“自然是趁母亲不在悄悄所为,不然可就当真对影成三人喽”
          李玉笙为他浮夸表情逗笑,不知不觉间竟连饮三杯都不自知。
          一翻聊乐下来,李玉笙只觉满心的欢喜,石先不论是见识面还是认知理解上,皆是讨人喜的幽默风趣,看似高谈阔论却又适可而止,未有半分突兀或厌嫌。小到杂文志怪,大到宇宙万生,李玉笙都觉谈论的格外畅心——细细想来这几年虽未刻意追求过什么的随心活着,看似洒脱不受所累,却也未有过今日这般快活。
          李玉笙抬着脸看着窗外,脑中虽半醒半醉着,却也记得那月偏西便是夜入深之意,便是晕沉着站起身,轻声笑道:“夜已晚了,我该回去了”
          语气虽有起浮,却也未失仪容,听来不过刚睡醒的轻声细语。
          “先生,既是夜深何不住下?”
          李玉笙笑着缓了口气,道:“这时辰倒也不晚,我也不至于醉倒,今日便是多谢石先你的款待”
          说着又定了定神,觉清醒一番后便欲转身离开,不想竟被一股蛮力拉住了手,刚疑惑的回身看去,不想又转瞬被身后人拉入怀中。两人胸膛紧贴着,而石先竟弯着腰将脸抵在他肩上,叫他不敢动弹丝毫。那从衣料中传来的温度更是热的他心跳加快,耳根子都红的好似能滴出血。
           “你……”
          “先生……”石先将他抱着忽地轻声喊道,好似稍一用力便会将他同着话语吹得个稀碎。
          那绵言细语只叫李玉笙心中一荡,宛若有一股酥麻在体内蹚过,一时间竟也忘却了挣扎,只侧脸不敢靠近那近在咫尺的面容——脑中涌出无数胡思乱想来,只是转瞬又被他一一压下,只无措的觉着两人的心跳声好似在耳边此起彼伏着,叫他刚平复的脑中又涌出晕沉来。
          重重闭上眼后又复睁开,只当石先是酒力发作在耍些小孩子心性的又叹了口气,笑道:“你这是作甚,若是叫人瞧见该是要取笑一番”
          石先听着果真松开了他,却又郑重的捧起他的脸,四目相对,表情难以揣摩的问:“先生怎会这般想?难不成……先生也觉两男人间奇怪可笑?”
          李玉笙愣了一下不知如何回应——就连石先话为何意都无暇顾及。他只知视线不知怎的看向了石先那饱满红润的唇上,脑中更是转瞬想起那日石先做过的轻薄之事——唇上好似还留有那日的轻重。
          意识到自己思绪纷乱浮想联翩,李玉笙脸羞红的更甚,连忙将视线移开,只是一时又不知安放何处,左右为难。
          石先见他目光躲闪,不由得笑出声,道:“先生就未想过要追问我那日为何亲你?”
          李玉笙浑身一颤,依旧不敢看他,心中挣扎纠结一番终是将自己早替他想过的解围之语道出:“……你……你不过是心生顽性,一时戏弄……”他虽知这番解释有些牵强,却也是他冥思苦想后得来的——除去这般他怎敢多想……
          “先生倒是贴切,竟连我的推脱都为我想好了”
          李玉笙只觉他话语古怪,刚欲开口却猛地听见他道:“先生为何不多想一些,或许我非一时兴起,而是深思熟虑后的破釜沉舟?”
        【作家想说的话:】
        啊收到小伙伴的留言啦很开心,诶嘿,也非常谢谢小伙伴的礼物,当知道被人期待着的感觉真的很妙。
        然后然后!看到有个小伙伴留言图下,我当下是感到有点懵的,不知道是不是我理解有错。这个文只在海棠发表,唯一有过的就是曾将整理过的文做成了txt分享给读者(一直在思考当时是不是稀里糊涂把最原始的,因为怕自己忘记了而码着的设混进去了),这个疑惑存在心里一两天了,希望这位小伙伴看到了的话能详细回复,拜托拜托!
        诶嘿!
        
        
        我一开始也是定义自己是写比较俗的小黄文,所以设定的确有点千篇一律,就和这位小伙伴说的确是石先知道先生喜欢他尔尔,总之就是拙劣的文笔和剧情。
        总之,非常感谢每一位看文的小伙伴,感谢感谢!鞠躬。
        
        你问我为什么凌晨三点多发文啊,这个真的不是定时发布,因为我还记得我在上个月立过一个flag,眼看着要啪啪打脸……
        刚好发现flag的日期是除夕……赶紧溜了溜了
        
        然后然后想悄摸摸的推推早产且难产了的隔壁文《山岚入眸》,依旧是比较俗的年下表兄弟,这个真的是短篇短篇!大概就五六万那种(依稀记得当初也想着天将暮色是个五六万的短篇结果因为太能慢热而将近十二万字)
        
        感谢看到这里不厌其烦的小伙伴!直接磕头了!
        
        
        第五十一章 章节编号:6471173
        “先生……难道你当真要装糊涂?”
          好似带着委屈的话语叫李玉笙心悸不安,难以喘气,思绪更是乱做一糊,不知如何是好。
          石先这般言论分明……分明是……
          李玉笙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身体微抖着,依旧不敢看他。
          “先生可否看着我?”
          李玉笙一愣,果真抬头看去,只是未等他看清便见一黑影笼罩在头顶,唇间柔软相抵,手一抖竟下意识的抓住他的手臂,两腿一软连连后退,直到后背靠上墙沿才惊觉无处可逃。
          想要别过头挣脱那紧迫的撕扯纠缠,可石先却将手臂绕在他脑后让他动弹不得,那缠于腰间的手更是故意在腰侧抚摸揉掐着,叫他不禁腰间一软,身子升起一股酥软地直往下沉。脑中只听得嗡嗡作响,而那胸腔中的狂乱更是压的他呼吸不得,全身力气皆被抽离般任由摆布。
          石先将他腰身托住,膝骨却依旧无力支持起身子的弯曲着。那紧密交缠的唇舌好似贪得无厌,过了许久才缓缓松开。
          李玉笙睁着眼却因眸中湿热而看不真切,身体好似置于云端摇摇欲坠,而手心依旧紧抓着石先的手臂宛如救赎。石先歪着头见他低垂着头喘着气,胸前急促起伏着,脸上更是一片红热时不禁浅笑出声,笑道:“先生,你果真好看的很”
          耳边好似有声音泛起,李玉笙茫然的回过神却依旧低着头不敢看他,在听清他所言时只觉脑中空白,难以喘气。
          “先生这般模样叫我怎能自持……只可惜先生与我并非两情相悦……”
          “你……”李玉笙惊愕着看着脚下,如鲠在喉,心口涌起无数潮涌险些将他淹没——这石先分明是……是在诉说情意。他就是再牵强解释,也难以敷衍他口中之意。
          难不成石先对他也……
          李玉笙不敢再去思考,深怕一不小心便会自作多情,坠入无间地狱。可他脸却又止不住地羞红着,心脏更似要从胸膛中跳出般期待叫嚣着什么,让他惊愕慌张,不知所措。
          石先见他依旧低垂着头一言不发,不禁有些失落地问:“先生难不成在思考着如何拒绝?还是在想着如何教导才能劝我回归正途?”
          “不……”李玉笙连忙打断了他,连自己也吓了一跳。
          “那先生这般便是对我也……”石先面上一喜,微笑着却故意未将话说完。
          李玉笙脸羞红地更甚,也是要将心中深藏脱口而出时,脑中忽地闪过杜俞楠的面容,连着那些伤人的话语忽地叫他心头泛酸,张着嘴却说不出什么。
          “你口口声声自称先生,却次次做些苟合不堪之事……”
          “我见你不过是个伪君子……”
          石先见他又沉默不语,不禁再次喊着:“先生?”
          李玉笙这才缓缓回过神地将他推开,脸上的红热悉数退去,就连胸前起伏也渐渐归于平静。
          难不成他真要开口将那些被俗世厌弃,叫旁人唾骂的爱慕道出?他虽不知石先为何有这怪异情愫,但他是断不能附和的让它蔓延而至一错再错——他确是爱慕,却从未想过要拥有乃或厮守。
          他这种不伦不类的人是注定孤老此生,可石先不一样,就算他所言情意是真,自己怎可因一己之私毁了他的前程。
          “先生?”
          “……方才你所说我便当未听过,你不可迷不知归……好自为之”,李玉笙平静地说着,匆匆看了石先一眼后转身便走。不过数步,脑中便皆是石先那错愕失落的神情,想着想着胸膛竟又泛起酸涩,眼眶也跟着一热,险些落下什么。
          他这种人竟三番两次叫学生是非不分……难不成他果真有违圣贤,无能承担先生之称。
          石先在身后不甘心地喊着:“先生,你明明有心又为何不愿接纳,我皆无所畏惧你何惧其他,难不成你就宁愿孑然一身也不愿托付一人?先生为何不愿信我?”
          李玉笙假装没听见,凭着来时的记忆走出了石家宅子。不时有仆从从他身边而过,却再未听见一人所言。
          走出石宅他才知原本热闹的街市已黯然萧疏,只剩天上月仍透着亮,叫他能辨清去路。
          李玉笙无奈地吐了口浊气,清冷寒风也叫他清醒了许多。李玉笙抬步便往住处走去,只是刚走几步后抬头认路时,心头忽地一颤,浑身僵直,惊愕的一时忘了反应。
          离他不过数步的墙沿竟站着一人,虽有树影遮挡而昏暗不清却也不至于叫他认不出是谁。
          那人低着头双手环胸,斜挎着身子靠在墙壁上,许是为了避寒,那长发除去左侧鬓角的被挽起别在耳后,其余皆被随意松散着披在肩上。
          那人忽地抬起头,见他站在身前先是一愣,而后目光灼热的看着他,笑道:“先生,你与石先当真情投意合,畅聊至深夜也不觉为难”
          殊不知这番话让李玉笙又想起石先那失落的神情来,不禁有些心虚又有些疑惑:“一时忘了时辰而已……这天冷得很,你在此处作甚?”
          杜俞楠也不隐瞒:“等你”
          “等我作甚,难不成你……”
          “我是在此处站了三个时辰”
          李玉笙见他表情认真竟下意识的挪开视线,心乱如麻:“你为何……”
          “因为我想知道先生何时回家,又是否回家”,杜俞楠面目平静的说完便要向他走去,不想刚走一步竟觉脚下一软,始料未及的径直向前倒去。
          李玉笙见状连忙蹲下身查看他如何,也是瞬间惊觉他手凉的很——若非真等待许久,怎会掌心发凉,连腿都麻到站立不稳。
          杜俞楠跪在地上抓着他的手,直截了当地问:“……你与石先在做些什么?”
          李玉笙怕他着了寒生些恶疾,索性架起他的手臂将他扶起,不忘答道:“自然……自然是聊天作乐……你先起来,我送你回家”
          杜俞楠也未拒绝,勉强站立后便指了指左边的方向,道:“杜府在那边”,说着忽的眉头一皱,问:“你喝酒了?”
          “那酒尚不至于叫我看不见路”
          “哼,你喝的既是痛快何不借口住下,多与他亲近些岂不正好?”
          李玉笙只觉他话里有话,却也懒得去深究何意,索性只顾着行走不去理会他。
          
          待两人好不容易走到杜府门口,月亮又往西移了几分。
          李玉笙让他站在原地便欲去敲门,却被一把拉住。
          “若是被母亲知晓我无故晚归定会责骂一番,先生便是好人做到底让我从后门回去”
          李玉笙一愣,只好照做。只是到那后门却见被上了锁,不禁泛起迟疑,问:“这是该如何进去?不如还是去敲门吧,就算会被责骂也不过片刻之事”
          话音一落却见杜俞楠身形一晃竟将他拦腰抱起,还未反应过来只觉身体悬空跳起,等脚落地时人竟已越过高墙进了杜府。
          他知晓杜俞楠会武,却不想竟如此了得,带人翻墙不过片刻……
          李玉笙刚从惊叹中回过神,却见杜俞楠竟已转身离开,还不忘冲他道:“先生若是想离开直接去前门开门便是”
          李玉笙心下一沉自知着了杜俞楠的道,可即使涌出无数后悔来,在意识到就要看不见他的身影时还是追了上去。
          他早该想到杜俞楠是故意骗他来此处,而此刻若是再跟他走……
          李玉笙怎会想不到那之后会发生的事……可真要去前门他定是寻不到路,甚至会迷路不说,还会被当成飞贼抓起来。
        【作家想说的话:】
        小俞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第五十二章 章节编号:6473433
        天还未亮李玉笙便清醒过来,睁着双目看着头顶的纱帘许久后忽地叹了口气,刚欲翻身掀开被子去找衣物,不想腰间的手过于有力,叫他挣脱不得不说就连翻身都难。
          一番挣动下那人跟着醒了过来,见他如此便不禁睁着惺忪双目,笑问:“先生急于离开?”可说着那手依旧未松开丝毫。
          李玉笙垂下眼帘不去看他,思绪万千:“若是叫人发现定会起疑,你既是醒了便送我出去”
          “你怕这作甚……难不成先生是认定昨夜我为了欢愉而将你骗至此?”
          “……难不成并非如此?”李玉笙只觉满心的凉意无处可诉——昨夜他竟糊涂不清地顺应了他。他知自己已然这般模样,就算吃了亏也无可奈何,可他竟也当真纵容,叫杜俞楠一错再错。明明他已决定要其改错知迷而归,为何却总事与愿违,不尽人意。
          “可先生若是有意拒绝,我怎会如愿?”
          “你这话倒成我的不是了”,李玉笙知自己昨夜不该因他几句刺激的话而不做拒绝,可这到底不是他所愿才对,怎可转嫁成他的不是。
          杜俞楠见他脸色发青,也知他正羞愧后悔,便连忙笑着认错:“自然是我的不对,先生切莫因我赌气伤了身子”
          李玉笙一愣,非但没觉畅然反觉似打情骂俏,一时愈加羞恼着:“你……胡言乱语……”说着便要挣脱腰间束缚,不想那人竟轻笑着又使了些力,叫他不禁恼羞成怒,蹙眉道:“松开——”
          杜俞楠非但不听,反而与他又靠近了些,在他耳边浅笑着:“先生若是再挣动,怕是会天雷勾地火……”
          “你……”李玉笙脸上一热,深怕他果真如此的不敢再动弹,“你说这话就不觉有愧?”
          “我为何有愧?昨夜我可是真在那天寒地冻中等了先生三个时辰”
          杜俞楠一想及那三个时辰,心中便不禁涌出烦闷来:“想来先生都未与我有过三个时辰的谈言说笑,我原以为是先生不爱与人言谈,原来是药不对症,人不对喜”
          李玉笙知他话里有话,索性顺了他意地应和道:“我只知你心高气傲,不想竟也有自知之明”
          “……先生这般就不怕伤了我心?”
          李玉笙一愣,脱口而出:“你伤我岂止一次,我何须担忧?”说着竟果真想起那日杜俞楠所言,难堪冷漠,叫他不禁心头一寒,百感交集。
          “我原以为先生心胸宽大,不想竟记着学生的那些胡言乱语”,杜俞楠并未察觉他的异样,只当他正羞恼着暗自赌气。
          “杜俞楠,我还是劝你回头是岸”
          杜俞楠愣了一下,他自不知他何故说些教训话,便笑问:“可先生所说的岸又在何处?若是真能回头,又岂会有如此多的人苦寻后悔药?”
          李玉笙听着不禁脸色发青,心绪如麻,杜口结舌。
          杜俞楠见他低垂着头好似沉思又似难以开口,不禁心中一沉,又看了眼愈加明亮的窗棂,更是心生烦躁:“先生饱读诗书自是知书达理明经晓道,也自知己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之说,可为何到我这里就不懂变通,无能为力起来?”
          李玉笙一愣,错愕的抬头看他,不明其意。
          “先生既然不追求又不拒绝,而我对先生又贪恋成性,那何不成全你我,坦然面对?”
          “你……你这是何意?”李玉笙惊愕着却并非不懂他何意——他这番言语分明是想两人绵绵无尽,错上加错。
          李玉笙脑中忽的想起石先来,心头一酸,难以喘气。
          难不成他昨日拒绝石先后扭头又要答应这杜俞楠不成?李玉笙不曾想过他竟也会成误人子弟之人。
          可笑可悲。
          “先生怎会不知我意?若我换成石先你又是否愿意?”´⑺25068080
          “这无关是谁……是我一再纵容害了你,我也觉心力交瘁……”李玉笙眼眸微垂地轻声说着,也是趁他松懈之际从他怀中挣脱,翻身下床便去穿好衣物。
          杜俞楠跟着起身穿衣,见他背着身子低着头整理衣物一言不发,便凑近他身后在他耳边低语着:“先生何必倥偬,只要我说是昨夜请的先生来为我解难答疑学习功课,一时未注意到了深夜便住下了而已,不会有人怀疑什么的”
          “……不过是一叶障目”
          “先生倒句句在理”,杜俞楠笑着也不争论,目光忽地落在他披散的青丝上,笔直细长,撩起一缕凑近后还能闻到淡淡的花香。
          “先生难不成要如此披头散发的出去?”
          李玉笙一愣,昨夜杜俞楠将他发带扯下的画面同着那些恼人的纠缠涌现在他脑中,让他不禁脸上一热,故意不做理会地转头去寻发带。
          可刚找寻一番李玉笙忽地想起昨夜杜俞楠将那发带扯下后便将其缠在他掌心,强迫他去摸两人那羞人的部位——就是找到也定是……污秽难堪 ,不要也罢……可总不能如此披头散发的出去,叫人见了谈何体统
          杜俞楠见他低头沉思一副为难模样,心中便猜到他想些什么,于是有意讨好般的道:“不如我送先生一条发带吧”
          “这……”李玉笙迟疑着,但转念一想那发带不能使用也确是因杜俞楠,索性不再拒绝,“那便如此”
          杜俞楠笑着将他领至妆奁前,从中拿出几条发带供他挑选,不忘解释着:“这些都是母亲看着喜欢送我的,平日里也用不上,不知先生喜欢哪种?若是都喜欢便都赠予你”
          “倒是不用”,李玉笙说着从中拿起一条极简的素白,却在转身之际忽地瞥见杜俞楠那放发带的盒中还放着一条蓝灰的,便不禁回过身看着那盒中之物,问:“我可否要那条?”
          杜俞楠一愣,脱口而出:“只要先生想要”,可说完在见到那条发带时当即反悔道:“那条是用过的旧物,先生手中的这条便已经够好”
          李玉笙迟疑着顺手取出那条发带,只是还未看清便被杜俞楠夺回,而后讪笑道:“先生可是喜欢这颜色?若是喜欢,我……”
          可李玉笙那里听他花言巧语,当即冷着脸道:“杜俞楠……你若不是心里有鬼,便将那发带给我看看”
          “不过条旧物,先生何必执着,若真是喜欢改日送你新的一样的”
        【作家想说的话:】
        各位新年快乐,我还以为明天除夕来着,看来flag要食言了,不过也不会推迟太久,至于各位关心的掉马,这不就来了吗
        之前标签打的1v1时还在犹豫着会不会剧透
        而有关这个发带可以重回第二章
        
        回顾一下,剧情确是慢热,两个人相处都能扯出一大堆唧唧歪歪(捂脸)
        
        ——
        在码字过程中会去百度陌生的领域,然后昨天猛地发现,这百度往歪的地方去了
        
        新年到了,前几天的御七星里万圣阁失败了,太子妃梦碎,方思明也离开了
        
        诶,祝福各位新的一年天天开心
        
        
        第五十三章 章节编号:6477096
        “若只是旧物何须掩藏,”李玉笙抿着唇目光淡然,可心底却一阵阵地颤动着,叫他惊疑揣测又难以置信。
          若是寻常之物他倒不会如此用心记忆是何模样,可方才匆匆一瞥却觉与他遗失许久的发带过于相似——那发带早被采花贼拿走才是,怎会出现在此处。方才虽未看真切却下意识觉得熟悉,就如晨起睁目,夜至入寐,自然而水到渠成。
          难不成……难不成……
          杜俞楠见他语气笃定,刚有些迟疑的要将手中之物拿出,却见他又一副了然于心模样地问:“杜俞楠,你可是做了何亏心事?”
          李玉笙见他缄口不言,不由得深吸一口气,满心的酸涩与颤动压的他觉胸膛被积堵着难以喘气,重重闭上双目又觉浮空虚步,天旋地转,周身好似置于深渊边缘,摇摇欲坠。
          又睁眼看他,趁他不备将他手中物抢过,在摸到一处皱起时登时瞳孔一缩,翻看到那处后再看杜俞楠,见他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更是怒上心头,喉咙也被胸中熊熊烈火灼的滚烫般,张着口却又说不出半个字。
          那处皱起是他以前在一处荒庙过夜时被那院中枯枝勾住发带时留下的,那时一番撕扯便被勾拉出一条细线,乃致那处被拉紧后与周围线织格格不入,就是后来想办法将其塞回线格也仍是凹皱不齐,叫人心生不忍。
          难道……难道……
          李玉笙脑中又想起那花贼身形音色,只因他羞于见其而未刻意注意花贼体型,可此时细细一想许是心中已暗中认定他便是花贼而觉两人竟出奇相似,可声音……那花贼声音虽与杜俞楠不太相似……
          “这发带……你哪里得来的?”
          李玉笙目光灼灼地质问着,叫杜俞楠移开视线不敢看他,心下一沉不知如何回应:“我……”
          “不要骗我,不要骗我!”李玉笙不受控制的连道两声,话落后只觉眼眶一热,气颤难抵,悲愤欲绝——杜俞楠这番模样分明是已承认。
          那些叫他心神不宁,倍感痛苦的羞辱,亦或大言不惭的威胁和他一厢情愿的维护,此刻在他看来都分外的可笑难堪。他一心顾着杜俞楠的颜面声誉却不知那人便是他自己。
          想来这人定是暗中嘲笑了他不知多少次,笑他被戏弄耍玩还不自知,还自作多情一副圣人模样替他着想——难怪杜俞楠会三番两次笑他比过圣贤,虽知他是嘲讽却不知是在为这嘲讽。
          李玉笙忽地一愣,心头酸涩难堪——就连昨夜……就连昨夜他还委身于他。两人颠鸾倒凤的画面叫他五脏俱焚,胸膛剧烈起伏着难以喘气,脑中更是嗡嗡作响,好像下一刻便会不受刺激而晕厥昏死过去。
          李玉笙掌心紧握那发带,恨不能将其同着心中苦楚揉碎成灰。他到底是做了什么错事才会沦至如此,受尽这般屈辱折磨。
          而惊颤错愕难以接受之余,李玉笙忽地想起这杜俞楠为何知他甚多,从一开始便知他对石先……就连四年前曾写的艳情诗,为何他全都了然于心,处处掌握。
          沉默许久终是看着他,将满心疑惑问出口:“……你是那花贼,后来又为何骗我在屋外听到我与……难不成就是想见我笑话,看我内心挣扎会如何是好?我知你厌我弃我,却为何能到费尽心思要羞辱我的地步?你若是……若是真如此讨厌我,直接告知我,我……我离开便是,何苦……”何苦如此接二连三叫他难过,伤他心神。
          “我确是那花贼,一开始也是……也是……”杜俞楠见他眼角泛红,张着口却忽觉如鲠在喉,不知如何道完。
          “难道你是恼我对石先……存心要我知羞知耻?杜俞楠……你究竟……究竟厌我到何种地步,才会这般……这般……”
          杜俞楠心中一沉地看着他又移开视线,表情一番挣扎着 ,低声道:“我也不知……”
          李玉笙笑着,双眼湿热好似有什么溢出,看着眼前这人许久终究未再说什么,深吸着一口气转身便离开。
          房外分外清冷,呼吸不过片刻便觉浑身寒冷如坠冰窖,也叫他意识清明——脑中闪过许多画面,历历在目又无地自容。
          他原以为是自己招惹了花贼被杜俞楠撞见而致他鬼迷心窍,不想竟是他自持自演耍着他玩。
          若不是那发带,他定不知要被蒙在鼓里多久,又要被看笑话耍弄多久。想来不管杜俞楠如此费尽心思是何等目的,自己这般痛苦也该叫他心满意足——这世间常鳞凡介数不胜数,他也不过其中之一,又怎能承受这般耍弄。李玉笙又想及两人种种,一时凄入肝脾难以喘息,连怎么走出的杜府都不知。
          悲哀愤怒过后又一片酸涩,叫他心生混沌,一恍惚便过了一日,回过神再见已是月升天晚,风凉人静。
          
          
          
          “先生——”有人匆匆而来,小心翼翼地敲着门。
          李玉笙听着门外声响只觉身体僵直,不愿理会。
          “先生,昨夜是我鲁莽,此时前来是为道歉……”
          李玉笙沉默再三,脑中沉沉愕愕,终于开门却不敢看他,只垂眸问:“石先你来做什么?”
          “我说了是为道歉……先生你又这般不肯看我,难道我就当真面目可憎?先生可知为了出来我花了多大心力,就……连看我一眼也不肯?”
          李玉笙一愣,依旧低着头:“你不必道歉……”说着心中又泛出酸楚——若是被他知晓自己对他也……李玉笙知两情相悦何其难得,可那毕竟不对,他身为长辈怎可应允,何况……
          李玉笙又想起杜俞楠所做那些,心口一阵酸涩绞痛,握紧了手直接将门关上,却被石先用手臂挡住,道:“我知伤了先生心,先生若是想怪我可以,可先生不能否认我的情意……先生怎就不愿看我一眼?”
          李玉笙听着不知该说些什么,见他如此执着果真抬眼去看他,只是还未看清,抵着门的人忽的后退,叫他果真将门关上。
          李玉笙站在门后还未回过神,便听到石先满是不悦的问:“杜俞楠你来作甚?”
          “怎么你来得我就来不得?”
        
        
        
        第五十四章 修 章节编号:6477923
        李玉笙开门见杜俞楠也站在门外时先是一愣,而后难堪愤怨的移开视线。
          石先看着杜俞楠,眉心一皱,问:“你想做什么?”
          杜俞楠哼笑着,语言刻薄:“这话我问你才对,难道偷摸着溜出来就为觅爱追欢?”
          “我怎样你管不着,倒是你来找先生作甚?”
          “不关你事”,杜俞楠说着便要越过石先靠近李玉笙,不想被石先拉住,心下一恼反手握拳向他袭去。
          石先后退避开,也跟着升起一股无名怒火,架起招式便与他拳脚相向厮打起来。
          李玉笙见状眉心紧蹙,呵斥道:“住手!你们怎可胡闹!”
          可两人皆是不听,招招制狠,李玉笙眼见着石先招架不住,深怕杜俞楠伤了他惹出事端,便大声喊道:“杜俞楠你若是有自知之明就尽早住手!我不想再多厌上你几分!”
          杜俞楠身形一顿,肩膀猝不及防的挨了石先一掌。杜俞楠下意识将石先推开却见他竟重心不稳,径直后退数步而后倒地,口中不忘喊着:“哎呦,杜俞楠你下手真狠”
          杜俞楠刚想着自己未怎么使力却见李玉笙手忙脚乱将他扶起,一目了然后猛地燃起一阵怨气,却见李玉笙眉心微锁,张着口终是什么也没说。
          李玉笙担忧地问:“可是伤到哪里?”
          “扭到脚了吧,休息一下该是会好”
          “你怎胡说,我扶你进去看看严不严重”
          “那便麻烦先生了”
          李玉笙将他扶进屋后便想去处理杜俞楠,却被石先拉着恳求道:“先生你别让他进来,不然还得打起来”
          李玉笙无奈地叹了口气,果真在屋外见到杜俞楠还未离去。脑中又想起他是那常来寻的花贼,胸中又生出一阵难堪酸涩,开口出声才知话语刻薄地道:“杜俞楠你还来作甚,难不成还想寻欢作乐,把我耍着玩?”
          “不……”
          李玉笙见他欲言又止,心下一沉终将思虑许久的话问出:“我想死也总得死有其因,我问你,你既是承认,为何那声音却截然不同?”若非声音毫无相似,他又怎会被蒙在鼓里,受他戏弄。
          “……四年前,在秦楼楚巷学过伪匿声音”
          “你果真……果真早就认识我?”不然怎会知他过往,处处抓着他的把柄。
          “对,李玉笙,四年前我跟随父亲在外地求学时确是见过你,也因你在那地方待过而看不起你过,但……”杜俞楠神情复杂地看着他,却被屋内石先打断话语。
          “先生,他就这般难以打发?我脚疼得厉害,你快帮我看看可是伤了骨头”
          杜俞楠见他转身要去,心中涌出失落的将其拉住:“你怎不问清楚明白我为何这般做?难道就甘心被我……”
          李玉笙愣了一下,将手挣脱:“……你到底为何我已无心知晓,只劝你别因小失大,回头是岸”
          他痛苦纠缠了数日,寻到的也不过这虚假的逃避之言。可除去这般他又能怎样,若是一再深究也只怕各不安生……
          “可我早已入水如何才能寻到岸?若能寻到岸又怎会处处与你纠缠,沦为现今模样?”
          李玉笙脚步一顿,言语轻微:“……你自作自受何苦责怪他人,”说着又轻叹一声,心生酸涩,“你总如此目中无人,自以为是……”
          杜俞楠沉默无言,在屋外站立许久终是离开。只知左肩隐隐泛疼,胸中更是压抑沉闷。
          “先生,他没对你说什么伤人话吧”
          “无需多虑,你将鞋子脱了让我看看”
          
          没过几日,书院人皆知杜俞楠与石先不合的事情。说来这两人闹掰竟是众人意料之中。而那日过后李玉笙如愿未与杜俞楠有何瓜葛,就是课堂他也如以往对他视而不见。
          书院里一棵冬青树正值花期,香味常顺着细小花瓣落在人肩头,留下若有若无的淡香。就是路过那路径,也能沾染一身香气。
          “李先生”
          李玉笙转身看去,见是打扫书院的人正端着一盆花面露痛苦地走近。
          “……先生,我肚子突然不舒服……可否劳烦你将这盆花搬到后院……先生这是要去书阁?”
          李玉笙赶忙将手中书籍放下,接过那不大不小的花盆,笑道:“想趁书阁还未关去还书……这交给我吧,切莫憋坏了身子”
          “那便多谢先生了,”那人如释重负般露出喜色,边走边嘱托道:“随意寻个闲地放置便好,明日我会将其摆好……”
          李玉笙颇有无奈却也只得将书籍一事暂缓,心想此处离后院也不过一时的距离。
          此时早过散学的时辰,书院中逗留的人寥寥无几,不过绕了几步路便已是见不到人影。
          李玉笙到后院放下花盆便欲起身,不想竟被人从身后推倒。
          “是谁”,李玉笙两手撑地,眉心皱起,未等他扭头看清是何人捉弄便先闻到冬青的香味——来人竟将他钳制入怀!
          “你!”李玉笙只觉那双臂宛如铁钳撼动不得,也是电光火石间生起一股恼怒地脱口而出:“杜俞楠你这是作甚!”
          杜俞楠并不回应,鲁莽地解他衣带后又探入衣内滑过那被遮挡的寸寸肌肤。他呼吸不稳,手劲不知轻重,分明是欲火焚身。
          这人怎可在被识破难堪勾当后还敢来寻,当真无法无天毫无廉耻吗!
          李玉笙知他要作何轻薄事,心生难过苦痛的同时又涌出无数惶恐与不安——若是被路过的人知去……
          李玉笙一想及那些难测便是又羞又恼,发了狠的抗拒却发现徒劳无功。他担惊受怕着,再出声时声音已抖的不成样:“别……别……会叫人发现!”
          “我都不怕,你又怕什么?”杜俞楠浅笑着,气息微喘间将他亵裤褪至膝盖,露出白嫩嫩的诱惑。
          “你!你怎敢肆意妄为!”李玉笙见他毫无退意,登时心乱如麻,惊颤着不知所措:“你怎可目中无人的还要与我……先前我已不做追究,可你怎能不知羞耻……”
          杜俞楠却并无羞意:“是你所说我目中无人……你声响太多定会招人来查看……你自然也可不顾颜面的大声呼救”,说着见他当真紧咬唇肉不敢作声,当即将他推至墙前让他趴着。
          两人气息皆是不稳,却是同床异梦,因原皆异。
          “呃……”那粗热迫近的气息叫李玉笙如坠噩梦,双唇泛白,全身潮红颤抖,头颅发昏发沉。他将脸埋在置于墙面的臂腕,紧闭双目,一言不发。
          不多时,那滚烫的欲望便循着入口徐徐探入,而后在紧绷中驰聘,落入一轮轮热潮。无可救药。
          “先生……”杜俞楠喘息着忽地摸上他腰间,见他转瞬绷紧后脊,不禁失笑道:“我原以为你已习惯……”
          李玉笙只觉那热息好似将他灼穿,握紧了掌心终是未言一语。
          不知何时从朦胧清醒,见自己衣衫整洁躺在床上,原以为不过一场险梦却见窗外月悬高台,稍回神又见桌台点着明烛,旁边放着红木食盒……
          
          
          虽过数日,李玉笙仍有些郁郁寡欢。白日时杜俞楠破天荒问了他一个问题,虽是平平无奇的诗文请教却叫他惶恐难安的又想起数日前在后院……
          “先生,你这是去哪?”
          李玉笙从忧虑中惊醒,见来人向他奔来,不禁无奈笑道:“我去给其他先生送书……你腿脚可是好了?”
          “那伤早已痊愈,先生不必牵挂……话说这送书怎由你来做?这不该是林管事负责吗?”石先打抱不平地说着,顺手将他怀中书拿走一半。
          李玉笙见手中轻松不少,不禁侧首去看与他并肩的人,一时心脏怦然,脸上泛热,连忙垂眸笑道:“反正闲着,倒是你,放课后怎不尽早归家”
          “我不想欺骗先生,我这只是想与你多亲近一会儿”
          李玉笙愣了一下,脸色红热地低着头假装没听懂。他一时贪逸也以为石先不过心血来潮而忘了这茬——毕竟两个皆为男子,怎可……
          李玉笙只觉心乱如麻,却忽地听见石先哼声道:“晦气”
          李玉笙抬头见到迎面走来的杜俞楠时只觉身体一僵,瞬间敛起笑意的垂下眼帘。正不知如何是好,石先拉起他的手便道:“先生,我不愿见他,我们绕路吧”
          李玉笙被拉进巷角,看着前头仍有烦厌的石先不禁无奈地笑道:“你怎如此小孩子心性,就是有矛盾也不该……”
          话音未尽,不料石先脚步一顿,转身将他推到墙上,不顾手中书籍掉落,捧起他的脸便细细亲吻。
          李玉笙心脏骤紧,双目瞪圆,愣的一时忘了如何反应。悬于上方的脸容近在咫尺,那灼人的热息更是扑面而来,叫李玉笙刚缓过神便只觉双腿一软,顺着墙沿滑落。
          这长巷本就昏暗难以透光,又是傍晚之时,幽静无人,正是偷情的恰好之地。
          李玉笙想到偷情二字时脑中猛地一热,心跳加快,羞红着脸起身将石先推开,诘问道:“你……你怎可胡闹……”
          “……先生明知我对你……先生还一副毫无防备模样,叫我见了怎能按耐着”
          “我……”李玉笙有些哑口无言,思绪难平着正不知如何面对,却见石先已一副无事发生模样地捡起掉落的书籍继续走着,笑道:“先生就当施舍了我,外面风大又冷,还是快些将书送完吧”
          李玉笙看着石先的背影,又想起方才那亲吻,脑中混沌不知所措之际竟又跃出一阵躁动的喜欢。在意识到这思绪时李玉笙登时涌出唾弃,连忙追上石先。
          两人又依着暮色并肩走着,李玉笙虽觉羞愧却又难以讨厌,只道自己鬼迷心窍,享逸贪欢——可他难不成真要如此知错犯错,错上加错……
        
        
        
        第五十五章 章节编号:6481734
        李玉笙叹着气,暗自庆幸送完书后仍能看清路回家。说来复明后眼睛虽不似以往明亮倒也不妨碍日常起居。
          石先同他送完书便被他催着归家,回去的路上依旧一片灯火,烟尘凡间,叫人羡慕又觉安心。李玉笙不知自己脸上挂着笑,浅浅微微,不由自主。
          “现今与石先亲密无间,先生该是求之不得,喜不自胜了”
          李玉笙愣在原地,转身看去这才见到有人站在身后,似是巧遇,又似特意等候。
          脑中又闪过那些不堪,便是低着头不愿看他地道:“你……那也与你无关”
          “可先生之前还口口声声说着只会孤芳自赏,不会与石先有何牵连,可现今知道石先对你有了情却又换了副模样,到底哪般才是真正的先生呢?”
          “……你这是何意?我又何时应允过他”,李玉笙心下一沉抬头看他,瞬觉心力交瘁,百感交集。
          “先生还是如此愚钝,难道你就未想过石先为何平白无故与你交付真情?若是日积月累的情意倒也未必不可,但为何偏偏是这时?”
          李玉笙一愣,脸上一阵红热难堪。他知杜俞楠所说这时是指他与他纠葛缠绵之时。
          可他心中本就因杜俞楠耍玩他而存着怨气,此刻更是不愿他去揣测诋毁石先,便心下一横脱口而出:“我倒要问你,你与石先决裂为何偏偏是此时?难不成是与他争风吃醋,心存不甘?”
          本就是图一嘴快,李玉笙未想杜俞楠竟未反驳,一时愣的更不知如何是好。但又转念一想不过是杜俞楠懒得做这些口舌之辩。
          杜俞楠不轻不重地哼笑着:“先生,你当真不想知晓来龙去脉?”
          “若是诋毁石先,那不听也罢”
          “哼,先生这么喜欢他,那如果我告诉你,当初便是石先让我扮作花贼去羞辱你,你还能如此理直气壮的说着喜欢吗?”
          李玉笙脑中一沉,心跳加快,满是错愕:“你这是何意?难道因为间隙连这种事都……”
          杜俞楠所说分明是栽赃诬陷,石先怎会是这种人?李玉笙一想及杜俞楠为了一己之私无中生有,登时又气又恼,心中更是生出一丝失望——这人竟是他教授的学生,先前觉他的品质都是看走眼不成?
          “我知道先生宁愿信他也不愿信我……我约了他今晚到巧云楼一聚,你若是不信大可跟来”,说着竟也转身离去。
          李玉笙思虑再三,半信半疑的跟了上去,也是沉默再三终于将心中迟疑问出口:“若你所言为真,石先为何……为何那般对我?而你又为何听他差遣,当真……那般做?”
          杜俞楠只轻哼一声,道:“因果”
          
          寻常人到巧云楼无不叹酒楼之高美,李玉笙却觉满心的困顿与迟疑而无心他想。他断然不信一向偏爱的石先会那般……´32O33594O2
          他今日还对自己纠缠示爱,哪有既是厌恶又舍身相近的道理。可他又确是踹有迟疑,不然也不会跟着来听他所谓真相。
          杜俞楠订了两间雅间,李玉笙在左侧坐立难安,而杜俞楠则在右侧行云流水,时不时让人送些菜色给左间。
          李玉笙见石先迟迟不来,恐杜俞楠是存心骗他,也无心尝那些菜色,也是刚要质问一番时果真听见跑堂将人引入隔间的声响。
          李玉笙只觉呼吸困难,便是坐立不动,屏息凝神地听着杜俞楠与人的谈论。也是细细听着忽觉浑身一震,肝胆俱裂,周身宛如置于水面飘荡摇摆,头晕目眩难以喘气。
          杜俞楠见着来人坐下便开门见山,问:“你要闹腾到几时?”
          来人也不急于接话,自顾自的端起一杯酒轻抿一口后答非所问着:“这酒不错,我前脚刚回家你后脚就来请我赴宴,我还以为有何急事,原来是为先生”
          杜俞楠忽地轻笑道:“说实话我认识你两年之久,才知你有这双面目,一边与我道对那人的厌恶,一边又虚情假意的讨好献媚”
          石先哼笑着,不无得意:“我只是好奇罢了,好奇你会何反应”,停顿着又尝起巧云楼的菜品,赞不绝口:“这珍馐美馔你就不尝一口?人不就是这般爱去尝些别人所赞叹的东西吗?而我不过是想尝尝能让杜俞楠念念不忘,三番五次纠缠不休的人是何滋味”
          “当初是你与我打赌,也是你告诉我那人本就靠那营生,我问你,他当真该被你厌到那种地步?”
          “杜俞楠,你这副质问可不应该啊,难道你是打抱不平?可你别忘了,从始至终都是你一人强迫的他,我不过弄了些推波助澜想试探你知味到何种境地,不过倒是没想到你为了一个男人竟能对我大打出手,我承认我厌他至极,不过不是厌他而厌他,只是厌他看我时令人作呕的神情”
          石先笑着,目光淡然全无愧疚之意:“一想到他对我温雅下是什么心态就觉得厌弃,若是换成女子倒也不觉有何,偏偏是个男人,还是口口声声饱读诗书日日与我们作陪的先生,而且我也不知他在与学生苟合后为何还能坦然自若,毫无羞耻,这等品行他当真配为人师表吗?”
          “他不过是委曲求全……你厌他既是不理便可,他又从未有意接近过你”
          “哼,那也是因你而起才对,那日打赌不过随口一提,我怎会知你当真去做,还如此食髓知味”,石先哼笑着,忽地想起什么地看着他,“我猜那日蹴鞠赛后你又定是寻他了,有时候我真的不懂,区区一个李玉笙到底有何能耐,就当真让人魂牵梦萦,爱不释手?”
          杜俞楠轻笑着,忽觉眼前这人分外可怕,于是起身便要离开,不想刚走至左侧雅间却见里面空无一人,抓住跑堂询问才知那人已经离去。
          
          李玉笙刚出巧云楼便险些被石阶绊倒,仰头看向天际却见乌云遮月,地下只有灯烛照亮,放眼看去见着万家灯火青瓦白墙便是一阵心酸——脑中皆是石先所述,萦绕不去,而那悲凉滋味又岂是无地自容能形容。
          那心中见不得人的仰慕宛如一面明镜,折射着他所有难堪羞愧,直截了当又不遗余力地让他知晓自己是何等的不知羞耻,伦理不容。
          “……坦然自若,毫无羞耻,这等品行他当真配为人师表吗?”
          石先所言字字诛心,宛如巨石压的难以喘气,苍白着脸,心灰意冷,恨不能寻个地缝就此了却——原来他在石先心中竟是这等不堪。
          他承认自己贪图安逸又心存侥幸,就连那日石先所言也并非未曾心动——虽是刹那思绪却真实存在,叫他此刻羞耻惭愧之余又恼怒怨恨。
          他也才知自己就如一个丑角,被人玩弄于鼓掌间。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爱慕其实早被人悉数知晓了去,就连那些为了掩盖而做出的屈服也全是自欺欺人——他视为珍宝偷藏的东西在别人眼中不过是个令人作呕的鄙弃之物,甚至成了拿来耍玩自己的筹码,让他坠落深渊不说还搭上尊严廉耻。
          如今这般他就是跳入长河也未必能洗去这一身的痛苦。想他活了二十几年,竟生生受了他人摆布,沦为一介笑柄,一介讲与他人听还会遭人笑骂天方夜谭的笑柄。
          而那些因石先让他受宠若惊的示好而生出的怕引他误入歧途的担忧也不过是庸人自扰,自取其辱。
        【作家想说的话:】
        别问为什么啰哩巴嗦这么多先生感叹,就……强迫症凑字数
        
        啊不想吃烤肉想吃苹果
        
        
        
        没有完成flag也没有更新非常抱歉(跪地不起)因为爬去看喜羊羊了,从几个月前看守护三到英雄传到这几天再去看跨时空救兵真的欲罢不能,也因为二十几岁还看喜羊羊被人说(¦3[▓▓]可是喜羊羊真的很好看啊
        
        机械羊真帅(小声逼逼)
        
        好想看小俞和先生doi啊,发自肺腑的想。
        
        
        第五十六章 章节编号:6484318
        一连数日李玉笙皆心不在焉,次次教完课文便早早离去,生怕与谁过多接触,好在石先也因功课繁多寻不到时机与他纠缠。
          想来也是难为他,明明怀揣那些厌恶却假意含情,说些违心话不说还做那……令人误会的事。
          李玉笙低着头刚欲离开书院,迎面撞见拿着书匆匆赶来的赵明。
          赵明见着他连忙行礼道:“见过先生”
          李玉笙微笑着,见他恭谨有礼竟觉得欣慰——想他教的学生里就属赵明最知书达理,他功课虽比不上杜俞楠与石先,却为人憨厚老实,从不惹祸端,也是众先生最放心的一个。
          杜俞楠和石先……
          李玉笙只觉胸口一酸,不无关心地问:“你大病初愈怎就来书院了?”
          “学生本就愚笨,若是多落上几门课就更追不上其他人了”,赵明笑道,忽地想起什么:“对了先生,我见你面色苍白心神不宁,可是有心事?大夫说过久郁成病,若是不及时发泄愁思解决心事可会再难自救”
          李玉笙一愣,只道赵明心细如发,便是无奈地笑道:“可心事若是能解决就不叫心事了”
          赵明坦然笑着:“既是解决不了何不将其放下,有时逃避也未必是件坏事,先生若是遇上难以抉择的事何不试着寻个法子解脱,反正也解决不了还不如换个一身轻松”
          李玉笙又是一愣,还未细细揣摩,赵明便向他告辞进了书院。
          李玉笙看着他的背影不禁无奈地叹了口气,也未寻到反驳他那番言论的思绪。
          
          
          此时正是上课的时辰,李玉笙见无人会扰便打算将家中收藏的古书一一拿出晾晒,顺带重新研读驱赶心中愁思也好。
          李玉笙将书拿出门外,刚欲进屋再拿几本,不想后背一沉,猝不及防地被推进屋内,险些将桌上灯盏撞倒。
          不等他生出疑惑,抬头看清是何作祟时只觉浑身一震,别过头去,声音隐忍地问道:“你不去上课来这做什么?”
          来人大言不惭道:“我见先生愁眉不展,自是来关切一番”
          “……若是被监院知晓你无故离开,你就不怕受责罚?杜俞楠我劝你快些回去”,李玉笙说着只觉底气不足,也是见他竟将门关上时更是心慌意乱,胸口一阵沉闷无措,强做镇定道:“你……你这是做什么?”
          “我做什么先生当真猜不到?”杜俞楠见他连连后退不禁眉心微锁伸手将他拉近身前,又见他身体微抖表情痛苦更是生出些无名情绪,低下头与之四目相对,却又见他移开视线,便又生出些恼怒。
          “先生为何不敢看我?”
          李玉笙心中一沉,敛容道:“松开”
          杜俞楠并未照做反而笑问:“那日先生为何离开?是难以面对石先还是依旧觉是我骗你?”
          “……就算石先是那般……那般虚情假意,那你这又算什么?”
          “我自然什么都不算”,杜俞楠笑着将他拦腰抱起,见他又欲挣扎便道:“此时虽已上课,但仍有先生在院内闲谈,若是因你弄出响静而让你我勾当被人发现了去,倒是可就难以挽救了,”顿了顿,“你比我年长又为先生,到时我只需将错推给你便可全身而退,毕竟谁会相信学生能对先生有什么想法”
          “你……”李玉笙只觉又气又恼,气他言之凿凿又恼自己无能为力,也是转念间心头一酸,任他将自己放到床榻上。
          李玉笙见他要脱衣物,不禁胸口发堵别过头去,犹豫一番只垂眸轻声道:“窗,会被发现”,一想及两人这般白日宣淫,心口溢出的酸涩便让他恨不能寻个地缝钻入。
          也是将窗关上后李玉笙才知屋内竟也能昏暗无光。都知屋檐是挡风遮雨的益物,此刻却是为了遮掩这些难堪苟且……
          杜俞楠的手烫的可怕,那些被他抚摸过的地方无不滚烫发热,而他也并不急于攻入,抚摸着李玉笙胯下的软物轻笑着问:“先生,明明是同一人所为,为何在花贼面前就能立起,在我面前却耷拉无神?”
          李玉笙紧闭双目欲一言不发,可被杜俞楠把玩的物件又叫他忽视不得,心下一沉,声音微颤:“你顾着欢快就是,何苦……何苦在意这些”
          他若也能知其因就不会因在花贼手中有所反应而觉羞愧欲泪。李玉笙脑中又闪过那些不伦不类的画面,不禁眼眶一热,胸口剧烈起伏着,恨不能就此昏死过去。
          杜俞楠见他眼角发红,有热液呼之欲出,竟俯身吻上那泛白的唇肉,伸手探向他身后那处福地。
        【作家想说的话:】
        最近熬夜主要是在尝试画画
        
        没错是先生!!涉嫌与各位心里的亚子ooc
        俺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所有对绘画的认知以及工具的使用都是自己一点一点积累和琢磨的,所以成品有点辣眼睛(´°̥̥̥̥̥̥̥̥ω°̥̥̥̥̥̥̥̥`)
        啊只能说凑合着看看,不对还是别看了,还亮的有点伤眼睛₍₍ (̨̡ ‾᷄⌂‾᷅)̧̢ ₎₎
        
        希望没有破坏小伙伴自己心里的设吧,就当被猝不及防辣了一回
        
        
        第五十七章 章节编号:6487048
        “先生……”杜俞楠轻喊着,支起身子眼眸深沉地看着他,勉强探入一指后见他僵直着身子不肯松懈,于是目光在四周环绕一番后便起身下了床榻。
          李玉笙见他离开以为他要作罢,刚松了口气却见他竟是去取灯油。想及那平常物要做何用登时又羞又恼,索性背过身去全当一场大梦。
          杜俞楠见状不禁浅笑起来,有意不依地将他身子扳正后才将那沾了灯油的指再度探进那处,不忘戏谑着:“先生这里总是叫人神魂颠倒,日思夜想”
          李玉笙将手挡于眼前咬着唇闭目不睁,也故意不去理会那戏弄之语,而这场面又叫他忽地想起失明时那段日子,同样惴惴不安,心灰意冷。
          他就当真这般不堪,命该惹人厌嫌又受尽羞辱?他不过是个常人,清贫寡淡无欲无求,为何总如此遇人不淑……
          “你总如此……叫人不知如何是好……”杜俞楠忽地轻声说着将他手移开,见他眼角泛红挂着热液一时生出不忍,刚想要擦拭却忽地听到有人敲门。
          李玉笙心下一慌,后脊僵直,胸口剧烈起伏着,好似屋外人正越过墙檐将屋内春光不堪悉数看尽,叫他喘不过气。
          见那敲门声毫无停意,杜俞楠浅笑着在他耳边轻声道:“先生怎不出声?”
          李玉笙这才缓过神般,喘着气声音微颤着问:“谁……是谁吗?”
          而在听清来人时瞬间瞳孔一缩,心乱如麻。
          “先生,我是石先,杜俞楠无故缺课,监院叫我来找他……先生可有见过他?”
          李玉笙听着屋外人所言只觉浑身颤得厉害,心口酸涩地勉强应道:“我……我未见过他”,话音刚落,不想杜俞楠竟猛地含住他双唇野蛮侵夺着,不遗余力。
          “居然如此那便不打扰先生了……对了,先生为何白日紧闭大门?”
          李玉笙刚觉心脏紧缩难以呼吸,杜俞楠便将他松开,气息微喘着轻声道:“先生怎又默不作声,不怕他起疑?”
          李玉笙喘着气,又羞又恼却无可发作,只战战兢兢回应着:“有些身体不适,想休息一番而已……”
          “天气寒冷,先生多注意些身体才是……”石先关切着却并未离去,而是沉默一番,话锋突转:“先生这几日可是故意冷落我?”
          李玉笙愣了一下,回过神时只觉胸口发酸,又见杜俞楠故意轻啃着他的颈子惹他发颤,便双目一闭,应道:“是你多心了,这几日不过有些繁忙……”
          “原是我多心……”石先说着,“那我也不打扰先生休息了”
          听石先脚步声远去,李玉笙悬着的心才算放下。可不容他开口指责那人如此胡闹,身体竟被翻身向下。刚闪过一丝惊愕迟疑,转瞬有一热物抵在身后。意识到那为何物时只觉后脊一僵,呼吸加快,意乱心慌。
          可一想及方才杜俞楠所做之事,心中又不禁生出愠怒,质问道:“方才你怎可……”不想话未说尽,那狰狞热物竟往前一顶,直直闯入。
          “呃你……”
          “我有何不可?又有何不敢?”杜俞楠毫无悔意地轻笑着又将巨根闯入几分——那灼热的紧实叫他心痒难耐,热血沸腾。
          “你……”火辣的疼径直闯入李玉笙脑中,叫他心下一慌紧咬着唇才只是泄出低吟。那滚烫着连连闯入的淫物不知为何竟让他想起石先的面容来,叫他心口发酸,难以喘气——莫大的痛楚压的他眼睛一热,脸埋在被中喘着热气,张着口却因痛楚而一言难发。
          他早知两人独处定会落得此等下场。
          
          “先生——”
          本无心理会的人听到那近在咫尺的声音时只觉浑身一震,脑中嗡嗡作响,而胸膛下疯狂跳动着的心脏好似要逃离肉体——刚刚那声音分明……分明是……
          原以为自己听错,那声音却再度响起。
          “先生,你说这声音与方才本人可有不同之处?”
          “你……你……”李玉笙瞪大了眼,不可思议地扭头看去,在见到依旧只有杜俞楠时更是满心的难以置信:“你怎会……怎会……”
          杜俞楠见他惊得瞪圆双目,便又恢复了声音地笑道:“我花了数天时间才琢磨到如何能学的惟妙惟肖,先生就不该夸奖一番?”
          李玉笙心下一酸,难堪至极:“你别再……别再学他说话”
          杜俞楠见他脸色苍白地再度移开视线,不禁生出无限嘲弄地笑道:“先生怎还埋怨起我来,难不成你想与本人……如此缠绵悱恻?我可是帮先生完成了一桩心愿啊”
          “别再说了……算我求你……”杜俞楠怎可学着石先声音与他做这难堪苟且之事,分明是存心羞辱!
          杜俞楠却笑:“先生鲜少求人,今日为了石先竟能求我……先生果真万分喜他”,说着猛地将他翻身与他四目相对。
          见他苍白着脸平静地移开视线后不禁生出无趣之意,索性与他十指交缠,再度缠绵深浅享欲贪欢,乐此不疲。
          此时斜阳高挂,离暮夜早之又早。
          一轮一轮的欲海将杜俞楠掩埋,可将热液留在那幽深后却仍觉心中不快,便依旧压着李玉笙的身体在他耳边问道:“书院里人多得是,你为何独独喜欢石先一人?”
          李玉笙正因有热液从火辣处流出而觉难堪羞愧,不想又听他如此莫名其妙,不禁敛容道:“就算不是石先也与你毫无瓜葛”
          “怎会毫无瓜葛,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看你我今日又做了回夫妻,这关切也是应该”
          李玉笙心下一沉,无言以对。他知杜俞楠能言善辩,若是开了口询问就定是会寻根问底——与其逞一时之强受他逼迫之苦,倒不如千随百顺依他去。
          思索间李玉笙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始追忆起那些过往——蓦然回首才知徐徐少华也只过了四年光景。
          “……四年前受监院赏识照顾留在书院教读,也自然引起其他先生的不满……那时除监院和山长外皆对我有所排挤,我能做的不过视而不见,如此过了半年石先入了书院求学,也是他第一个替我打抱不平”,李玉笙说着后知后觉讲了些毫无重点的话,而在记忆深处拨开迷雾后见到的画面竟也如此叫他怀念,于是连他自己都未发觉自己在提起那时的石先时在不自觉地笑着:“那时他也不过十五六岁,少不更事却言语犀利的将那些先生说的无言以对”
          忆起那些受过的言语煎熬李玉笙倒不觉有何怨恨——想来也是,书院先生无不是挣破头才留下的,他一个四处流落又颇无见识的人竟就如此被留下,不管换了谁也会心存不甘。当年若不是石先在众人公然言语讽刺时替他出面维护,或许他也早早离开了书院——若真是这般倒也省去此时这些难堪。
          李玉笙有些入神地笑着诉说着那些过往,也才知如今为何不愿去恨石先,又为何不愿当面质问——有些事情何苦寻根问底,不然到头来讨不到想要的结果不说又引了一身凉意。
          “先生……”
          李玉笙一愣,还未回过神却见杜俞楠的面容忽地放大,双手掠过松散的青丝插入发间将他后脑禁锢,等回过神时只知唇舌被纠缠着热的可怕,胸前是毫无遮挡的温热裸露与他贴合着,仿若置于炉火叫他浑身热切不安。
          贪婪的喘息轻盈地落入耳中,李玉笙看着眼前放大的近在咫尺的面容忽觉头晕目眩,而那些索取也叫他微颤难安,无法思考,于是索性闭上双目任他如此。
          可刚闭上眼还没来得及止住嗓中的低吟便听到耳边有人低语着:“先生别闭上眼逃避我”
          李玉笙好似听懂了又好似没有,只知眼前温热一片模糊,而脑中不知怎的竟浮现出赵明的身影来。
        【作家想说的话:】
        啊零点过了,小伙伴们元宵节快乐~
        
        
        第五十八章 章节编号:6487101
        李玉笙一睁眼便见自己盖着被子而身侧已空无一人。
          起身见窗口微开着又觉恍惚怅然——杜俞楠走时竟怕他透不过气而开着窗叫他睡的安稳。
          那窗棂映着夕晖,此时怕是暮色将至。
          李玉笙无奈地叹了口气,刚下床却猛地见到桌上放着食盒,打开见里面放着还冒有热气的吃食时又觉胸口发酸,百感交集。
          也是转瞬想起还未收回的书籍,只是刚开门却见屋外晒书的地方空无一物,脑中刚闪过错愕不知如何是好时却扭头见到屋内充当书桌的地方正摆放着那些书籍。
          一想及皆是杜俞楠替他所做,胸口的酸意竟愈发深厚。
          李玉笙坐在屋前看着远处万家灯火过了许久,之后又铺纸研墨执笔落字,直至灯枯油竭夜深人静。
          
          第二日天还未亮,李玉笙便将答应过监院的画与道别信和屋门钥匙一并拿到了监院在书院中休息的小屋中,接着又趁其他人来之前拿着昨夜收拾好的包袱去往了码头。
          他知这般不告而别定是会伤了监院和山长的心,可除去这般他已想不到其他法子——就算监院山长会怪罪也是无可厚非,与其先辞后别引起不舍与追问,倒不如一走了之任凭言论说骂。
          李玉笙也知这四年的照顾恩情他是还不清的,唯一能叫他宽慰些的便是信中所提那本他用五十三幅画作与他人交换而来的珍贵古书籍——那书留给监院也算是还了些恩情外加得了个好去处。
          李玉笙看了眼远处山间泛白的天际,忽地想起四年前来时也是这个时节——那时初来乍到又身无分文无处可去,只得忍饥挨饿地拿些旧画作在桥边贩卖,那日若不是监院与山长恰巧路过……
          
          “先生”
          李玉笙忽地一愣转身看去,在见到那突然出现在身后的人时不由地僵直身躯,站在原地不知如何反应。
          那人竟是赵明。今日是上课的日子,而他所走距离虽不远却也与书院各处西东,况且看他气喘吁吁模样分明是追赶过来的,难不成……
          等那人跑至身前,李玉笙不禁惊愕着问:“……你怎在这……”
          赵明脸色泛红气喘不已,目光炙热坚定的看着他:“先生……我来送你一程”
          “你怎会知道……”
          “我提早去给监院送东西时恰巧见到先生留的信封与钥匙,又见先生屋门紧锁便猜想着追了过来……先生你是打算去哪里?”
          李玉笙恍然大悟,一时有些无奈又有些惊讶,也暗自庆幸他未问原由。而说到去处——无奈地看了眼前方码头将行的客船,笑道:“天下之大,总有去处”
          赵明却沉默了一番忽地从袖中拿出一枚物件塞入他手中,李玉笙一摸见是块上好的玉后忙缩回手拒绝:“你这是……这是做什么?”
          赵明硬塞入他手中,解释道:“先生……路途未知,身上多些宝物总是好的,这玉虽非稀奇之物却也值些银两,带在身上也能防不时之需,就是毫无用处带在身上当个念想也好”,说着硬是让他将玉握紧。
          李玉笙只觉心尖划过一丝暖流,见他言语认真表情固执也只好收下。眨了眨眼睛又觉有些湿润——这赵明总是惦记着他,就连离开此处也是他来相送,想来这四年也是收获颇多,虽短暂却也耐人寻味,难以忘却。
          “先生,我知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但我相信终有一天我们还能再见”
          李玉笙听着只觉心头酸涩,虽知这一走便是再无相见之日却也不忍道破,只感激地笑道:“人生何处不相逢……这几年我总是受你照顾,明明我才是先生才对”
          “先生……”赵明微笑着张开口欲再说些什么却听见船将开的声音,只好打住笑道:“先生,那便保重”
          李玉笙笑了笑:“保重”,说着便转身上了船,回身再看赵明,他依旧站在岸边看着他。
          李玉笙只觉心口的酸意难以平息,却也只是挥着手向那人喊道:“回去吧”
          赵明同样向他挥手道别,犹豫一番还是将方才未出口的话说出:“先生,石先做错了事不该原谅,但先生切莫铭记于心,重新开始总是好的,等先生寻到新去处写信报个平安也好,若是有了难处也请告知于我……先生,请你一定要珍重”
          船驶离了些距离,李玉笙看着那逐渐模糊的人影再看他身后的景物只觉心头发酸,而赵明那些话他已无心深究,只是微笑着再度冲他挥手喊着:“回去吧”
          回过身又看了眼宽阔的江面,竟也未泛起一丝留恋不舍。这地方追究和之前停留的地方一样,短暂片刻,只是又比其他地方要停留的久,失去或得到的也要多上几番。
          再看岸边已看不清的人影——或许赵明只是知晓着石先做的事亦或便是其中一员……也难怪那日他会突然说些宽慰话叫他舒心——不过不管是哪般面目,这的自此一切皆与他再无瓜葛。
          想来他一走便是最好结果,无论是石先亦或杜俞楠都只成短途停留时一晃而过的云烟,存弥停驻后便再无关系——那些爱慕亦或憎恶皆如这江中之水,奔流不回。
        【作家想说的话:】
        
        啊先生终于下定决心跑了,心里一阵狂喜。
        至于为什么赵明会出现~以及那些有关石先的话嘛~俺好像说过石先是副cp~
        剧透一波~小赵明是个腹黑boy~
        
        
        也是最近构思时脑中闪过带球跑的梗,果然不管多少年过去了,带球跑这个梗永远是我的最爱——所以就忍不住写了章假如abo设定下带球跑的故事,由于字数超过彩蛋字数限制(其实是因为知道没多少小伙伴来敲会觉得失落)所以就自发成一章发出来~
        其实就是些迎合自己性癖的突发奇想,(⁍̥̥̥᷄д⁍̥̥̥᷅ ू )不感兴趣的小伙伴可以忽视哦~
        
        
        极其不合理的彩蛋——假如abo中的带球跑 章节编号:6487103 ⒐54318008⋆
        1.孩子是谁的?
        
          “孩子,是谁的?”
          “杜大人果真体恤民情,无微不至,连草民的孩子都关心”
          “我是认真的,我再问你一遍,孩子是谁的?”杜俞楠只觉心脏要跳出胸膛,浑身激动的发着热,好似期待着什么又似急需被否认什么。
          若是寻常人他怎会多此一举询问一番,偏偏那人是李玉笙——当年他孤身一人不告而别,再遇见时虽孤身一人却多了个小油瓶,连年纪都……如此巧合。
          “孩子自然是草民的,难不成杜大人是盼子心切,想问些生孩子的偏方?其实只要杜大人愿意,多的是愿意为你生孩子的月人”
          砰——
          李玉笙刚拿起的茶杯被丢出数米,破碎成渣。
          杜俞楠看着面目平静毫无起伏的人,心中的激动竟跟着趋于平缓。可脑中又闪过许多揣测,叫他烦闷令他抑塞——三年前在书院他便知李玉笙是月人,也因有意玩弄与他颠鸾倒凤,又恰是三年后他带着两岁的孩子,孤身一人……他怎能不去揣测那孩子……
          “杜大人,”李玉笙忽地叹了口气,目光不再躲闪地看着他,笑道:“既然杜大人如此执着,那也无需隐瞒,只希望杜大人知道实情后不要说出去”
          杜俞楠一愣,看着他从容的笑却觉呼吸一停——有什么在与记忆中的面容重合,可叠拼中又觉哪里不一样,可具体哪里不一样又觉完全相似。
          李玉笙笑着,目光忽地看向远方,似在窥探过往的痕迹,言语清淡平静的似在说着无关紧要的故事。
          “三年前离开书院后不到半月便被人偷去银子,走投无路下只好乞讨过活,不曾想遇上恶霸……说起来我也不知这孩子是谁的,只知那日极多,觥筹交错……等反应过来时已无法摆脱这束缚,不得已之下才勉强将他留下”
          李玉笙说完依旧在笑,目光却移向身旁坐着的杜俞楠,见他表情错愕难以置信,不禁浅笑出声,问:“杜大人可满意这答案?”
          杜俞楠只觉宛如有巨石压在胸口发沉发闷难以喘气,热血直冲额头,心头更是一阵绞痛,低头看着脚下又觉头颅晕沉,双目不清,缓过神时才知全身流汗,手抖的厉害。
          “杜大人这是在同情草民吗?想来也不用,反正皆是过去,就算是真的同情在人看来也似一场戏码,不纯粹又毫无意义”
          杜俞楠心口一沉,张着口却觉如鲠在喉,沉默许久也没有道出一句什么。
          “啊暮色将至,想来在杜大人府中停留多时,也不知那孩子有无闹腾,就请杜大人宽恕草民无礼先行告退”,李玉笙笑道,说着便要起身离开。
          不想刚走几步竟听到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嘶哑。
          “对不起……”
          在意识到那是什么意思时李玉笙只觉得无趣,看了眼天上挂着的残月,轻轻地叹了口气后依旧微笑着道:“杜大人这话倒有些好笑,错不在你何需道歉,怪只怪草民命不好总是遇人不淑……这天气也凉,大人切莫忘了保暖,草民就告辞了”
          
          2.噩梦
          “大少爷,你这府中怎会有月人的味道?”
          “路上捡的,正好给爷生辰助助兴,现正屋里头受情热之苦呢,爷先进去,完事了归你们”
          “你……是谁……滚开……呃滚……”
          “等会就让你舍不得我滚,这么紧,该不会还没有被开苞?蛤……哈哈……真紧,月人就是月人,遇到了男人……蛤就呃……你别不知好歹,你放心,屋外头多的是男人让你爽……把腿张开点……呃妈的贱人,都这样子了还想跑,让你跑,让你跑……”
          “大少爷,你这一进去可就一个时辰了,真雄风难挡”
          “少扯蛋,你们要玩就进去吧,这月人还有意识,稍稍刺激下腰部就会咬紧,勒的老子差点上天”
          “……大少爷说的果真没错……呃妈的真蛤……真爽……没想到我一个平人也能尝尝月人的滋味”
          “可不,你看这肚子都肿了,肯定吃了不少种……啊又醒了啊,正好,给爷含含”
          “诶诶诶,怜香惜玉点,还这么多人没玩呢”
          “嘶……真热……妈的敢咬我,给你两巴掌清醒清醒,含深点,别让老子再把你肚子打烂了……蛤……你们看他还闭着眼睛反抗呢,把眼睁开,快点,看着老子再含深点,用舌头舔,小心再给你两巴掌”
          “别打别打了,没看人都哭了……蛤果真勒的上天”
          “你插的爽自然满意,你怎么这么慢,都在里头两回了,老赵才一回”
          “就是,要不是你那小,不怕你把他撑坏了,怎么会给你先来”
          “行行行,这就完事……蛤别吸,这就给你”
          “……三哥你怎么又搞他嘴,没看他快喘不过气了,他被折磨的也够呛,就别弄他嘴了,让他歇歇”
          “操,你搞他下面当然说风凉话”
          “蛤……哈哈……这就完事,来,这地方给搞行了吧”
          “……喂,你小子真有意思,前脚还说让他歇歇,后脚自己就进去了,嘶哈……这月人被搞了这么多次还这么紧……我说大家伙,要是这月人怀孕了怎么办?”
          “哈哈哈哈老哥头你怕什么,到时候都不知道谁的种”
          “没准一次生十个,每人一个,谁都跑不了”
          “第一个就生你的种,到时候让你家女人把你杀了”
          “我就搞了他四次,之前搞过一个小妾,一夜八回都没怀上,后来那个贱人跟养马的搞了一回就怀上了……这月人不可能怀上……嘶这肚子都鼓的要撑开一样,就算有了也不知道会怀上谁的”
          “你就会吹牛皮,八回不得出血了,不过后来你把你小妾咋了”
          “那养马的自己跑了,就找了十几个人把贱人孩子搞没了……把那贱人卖给窑子还差点赔本”
          “十几个人?我可听说还有条狗呢”
          “狗哪有多大,那不会又怀上狗种吧哈哈”
          “你们想的真多,自己顾着爽就行了……嘶你们看又开始挣扎了,给我按住他,哎呦对对对,你们摸摸他腰,这绞的我……呃蛤……妈的回头就求我家老头买个月人玩玩,等会这月人我带回去让他老人家也爽爽,没准就同意了”
          “那不行,这么多人怎么就给你带走?”
          “你们别不满啊,到时候买的月人也带给你们玩玩”
          “那也不行,我还没尽兴呢,怎么也得我搞完先”
          “你急什么,你这小不点的东西尽闹腾”
          “就你大的跟牛行了吧”
          “哈哈哈哈还吵起来了,快点快点,我还想来个回马枪”
          “……”
          杜俞楠猛地从梦中惊醒,心跳加快,浑身湿透,缓过神时才知只是个噩梦。脑中晕晕沉沉,心有余悸之余又觉万箭穿心,酸涩疼痛,摸了摸脸才知有热液滑落。
          
          3.夜袭
          “你骗我”
          李玉笙见他目光灼热,不禁笑出了声,问:“我何时骗过杜大人?”说着便欲使力将压着他的身躯推开,无奈两人差异过大,难以撼动。李玉笙见状只得长叹一口气,索性不再挣扎地躺着,侧过脸又道:“杜大人深夜私闯民宅,还是草民这种人的房屋,就不怕遭人笑话戳脊梁骨?”
          杜俞楠知他有意惹怒自己,便是毫不在意地道:“若真被人知去想必受苦的还是你,”停顿着接着道:“我想你才是要防范着不被人知去”
          “……杜大人还是如此巧舌如簧,让人畏惧”
          “你怕我?”
          “草民怎能不怕?你看现今这模样怎么看都是杜大人要对我行不轨之事”
          “……李玉笙,我不想与你徒费口舌,我只想知道你为何要骗我?”
          “杜大人又不说我骗了你什么,我又要如何解释?”
          “你骗我那孩子……一事,那孩子见我毫无怕意,与我儿时也极其相似……”
          “难不成杜大人是为民除害抓到了那群人,从而知道他们压根没给我留种?还是说杜大人依旧对自己深信不疑,觉得那孩子是你的种?我知杜大人年轻气盛,可不该自信过头才是,若你觉孩子是你的那你拿去便是,反正草民从未想过要一个来路不正的孩子”
          杜俞楠只觉心头一阵绞痛,不知所措。杜俞楠沉默许久,这才缓缓道:“……我寻了你三年,担惊受怕了三年……我知当年是我不对,我……我求你不要这样对我恶语相向,我……我……”说着竟有些哽咽,俯身将脸埋进他胸膛,感受到那跳动的地方时又贪婪的蹭了蹭,百感交集。
          李玉笙先是一愣,不禁浅笑着:“杜大人真会说笑,草民何德何能遭你惦……”
          话未说完,眼前忽地有放大的面容,回过神时才知唇上有软热纠缠,轻缓又带些侵夺。
          杜俞楠见他眼底无光,心头一酸这才松开他,轻声道:“我不要听你这般疏离的阴阳怪气……先生……先生你回来吧”
          “杜俞楠……”李玉笙无奈地叹着气,却接着轻笑道:“我已不是先生,你别再自欺欺人自作多情,伤你自己也伤我”
          “杜俞楠你若是真觉有错就不该再来找我,我实话告诉你,那个孩子是我与他人的,那人在我银两被盗后见我可怜给了我许多盘缠,我心存感激这才许身相报,之前也只是骗你遭人践踏”
          “杜大人,你若尚有良知就请你回去,这样平日里见了你我还能和颜悦色给你道个礼”
          
          4.除夕
          “杜俞楠你怎冥顽不灵,快把孩子还我”
          “笙哥,今日是除夕夜,我他乡异客孤身一人的只是想来蹭个饭而已……是吧小笙子”
          李玉笙见他顾着与孩子玩乐,而孩子又极其亲他,也只好无奈随他,返身拿着手中食材进了厨房。
          杜俞楠见着不禁喜上心头,抱着小不点又去院中玩耍,脑中也皆是李玉笙不赶他走的欢喜,一时喜不自胜竟自顾着与小不点谈话着。
          “小家伙你阿娘不赶我走,今日我定要与你玩个痛快”
          “嘿嘿,今日一过你便要长了一岁,我也跟着长了一岁,嗯……你叔叔我明年也二十有三,却至今孤家寡人,真是可怜……不如你把你阿娘许配给我啊”
          小不点听得懂才怪!
          杜俞楠见小人抓着手中玩具顾着玩乐,便接着哄玩着:“小家伙这便是同意了?那我就先多谢了”,说着忽地想到什么,抬头见四下无人,便笑着对小人继续哄玩道:“来,叫阿爹”
          不想话音刚落,猛地听到身后传来响静。
          “杜大人若再如此我便要你吃闭门羹了”
          杜俞楠心下一愣,连忙万般讨好地笑道:“不敢不敢,笙哥切莫生气”,说着见小不点忽地向李玉笙张开手吚呀哼声却也不哭闹,便将其抱起向他走去,笑道:“小不点想阿娘了,天天缠着阿娘一会儿不见了就要闹腾,真是不省心”
          李玉笙见状哼笑着,却未伸手接过,道:“他小自然粘人,此刻该是饿了,你去屋里找些糕点给他尝尝”,说着也不知是何表情的又进了厨房。
          “得嘞,小笙子举高高,举完高高吃糕糕”
          “小笙子记住了,等你会说话后第一声要喊阿娘……第二声再喊我阿爹,懂吗?”
          杜俞楠笑的正得意,却远远听见有人喊着:“我看你是找打,别以为我听不见——”
          “啊小笙子你听听,阿娘要打人喽,我们快跑”
          不知何时有人燃起了烟火,远远看去在万家灯火上灿烂既逝,乐此不疲。
          
          5.反客为主
          “阿……阿娘……”
          杜俞楠听着心头泛起暖,愈发涌出对这粉雕玉琢的小不点的喜爱,道:“笙哥你听,小笙子会喊人了,来,跟我喊,阿——爹——”
          “阿……阿铁……”
          “是阿——爹——爹——”
          “铁……阿……铁……”
          李玉笙见他煞有其事地教着怀里的小不点,不禁眉心一皱,道:“杜大人,时辰不早了你看你是不是该挪挪尊位回去了?”
          “这不是小笙子不肯我走吗,笙哥就不能留我吃个晚饭?这回去也是茶冷无饭可怜的很……对了,我还不知道小笙子大名是什么呢”
          本以为他不愿回应,不想竟听到他轻声道出一名:“李允”
          杜俞楠听着,脸上的笑意更是难以掩藏,逗玩着小不点道:“小允允……还是小笙子好听,是吧?小笙子——”
          杜俞楠正玩的兴起,忽地听见有人来寻,本无心理会却在看清来人时登时发愣,心口一酸,同时涌出不满来,张着耳朵有意听来人作甚——只是无奈相隔甚远,只听得见一两声的笑语。
          也是偷看之际竟见到李玉笙眉眼含笑与来人相谈甚欢。
          分明两人渊源不浅。杜俞楠忽地想到什么,心头的酸意更是难以自持——他怎会不知这男人便是三年前送银两给李玉笙的人,也正是小笙子的……
          “阿……阿娘……”
          小不点的柔声好不容易将他思绪拉回,却依旧觉胸口压抑的很,索性背过身不再去看那副浓情蜜意画面。
          又见小不点向他伸手要阿娘,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笑道:“阿娘没空,让阿爹来陪你玩”
          “阿……阿……爹……”
          杜俞楠一愣,笑着抱起小不点便将脸埋在他奶香的小身板中,轻声道:“儿子真乖”
          晚莺归巢,杜俞楠未想李玉笙竟留下那个姓王的男人吃饭。
          一想及自己死缠烂打如此之久他皆未留他吃饭,心头登时一酸,将小不点放下便借口有官务离开而去。李玉笙也未留他,只说了句叫他明日别再来的伤心话。
          杜俞楠胸口堵得慌,脑中皆是那一家三口的幸福画面。再看他,孤家寡户无人嘘寒问暖。只是刚走至半路又返身折回,满眼笑意地看着正在添碗置筷的李玉笙,又自顾自的去厨房取了自己的碗筷,道:“家里来客人了,我岂有不好好招待一番的道理”
          
          
          6.阿娘去哪了?
          李玉笙刚将小不点哄睡便听到门口有响静,开门见有人靠在门口时先是一愣,随即面带不悦地问:“杜大人你不睡觉跑来草民门前干什么?”
          杜俞楠弓着身子低着头并未看他,青色的长袍也与夜色融为一体,只低低地嘶哑着道:“关门……”
          也是稍纵即逝的事,李玉笙眉头紧皱,赶忙掩住鼻息,问:“杜大人你不去吃药来这做什么?”
          “药……我没有药了……笙哥……你关门睡觉去,不用理我……刚刚我只是坐下时不小心碰到门板……”
          “你的药方是什么?我去看看还能不能给你买些来”,李玉笙说着便要出门,却被杜俞楠一把抓住衣角。
          “那药城中暂缺,并且已不起作用……笙哥你不用管我……求你……算我求你……”
          李玉笙以为他要求自己与他缓除情热,不想却是另番请求。
          “求你进去……”
          李玉笙蹲下身见他脸色潮红,嘴唇被咬得尽烂,恐引起纷乱惹出事端,心下一沉便将他扶进屋内。
          “那药怎会无效,难不成你从未更换药引?又或从未……”
          虽说日月不同,可药方该是相近,这阻碍情热的药从来都是定期要换,而杜俞楠所说分明是未换过,又或者这人情热时从未与人交缠,不然怎会……
          “杜俞楠莫非你从未娶过妻妾?”
          “那三年皆忙着寻……”杜俞楠喘着气及时收住,稍稍定了心神后当即用力将他推开,而后转身又往外走。只是刚走数步,脚步浮空径直倒地。
          李玉笙发着愣,沉声问:“你这又是作甚?”
          杜俞楠克制着,却再忍不住的起身朝那人扑去,趁他不备之际托起他的脸便发狠侵夺着,贪婪至极。
          李玉笙眉心一锁,刚欲发怒推开,却见杜俞楠已笑着松开禁锢,连连后退数步。目光灼热,深不见底。
          “我……我不会惹出事端更不会牵连你的……”说完又摇摇晃晃地往外走。
          “杜俞楠,你若敢离开,自此以后我与你恩断义绝”
          杜俞楠愣了一下,却背对着他发着笑:“我与你哪来的恩义,不过是我强加的,四年前是,四年后也是……我知那姓王的要在此处定居,官文都交到我手中了……笙哥你总如此纵容我,让我一错再错,四年前我是知错不改,四年后我又该是什么?”
          杜俞楠说着见身后人毫无反应,便又生出委屈失落来,跌跌撞撞的消失在夜色中,只余下淡淡的清香——独属身为日的他的香气。叫人心潮澎湃,叫人心神不宁。
          李玉笙看着天上的明月,却忽地笑出了声:“你不也总如此蛮横,满嘴的理又尽是胡闹”
          那丝毫不知发生了何事的小不点在屋内苏醒过来,喊了好几声见没有阿娘身影便又闭着眼沉沉睡去。
          而远处月圆之下……
          “笙哥……”
          “闭嘴”
          
          7.随心所欲
          “小笙子,你说我跟你一起住,好不好啊?”
          “好……好啊……阿……阿爹……”
          “杜大人,童言无忌你切莫当真”
          “笙哥怎如此绝情,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不愿我常住,那今夜住一晚总可以吧?”
          “杜大人我劝你切莫得寸进尺”
          
          
          8.恼羞成怒
          “阿娘,阿娘我饿了”
          “你阿娘身体不适,阿爹给你做饭吃啊”
          “阿娘说了你不是我阿爹,我阿娘怎么了?我要阿娘,阿娘,昨天他是不是打你了?”
          小不点奶声奶气的说着刚要进屋看阿娘,便听到阿娘在屋内喊他:“允儿,你替我把他赶出去”
          小不点登时冲那罪魁祸首怒道:“阿娘说了要你走,你快走,不然我叫王叔叔赶你走”
          “……小笙子你不能吃里扒外啊”,杜俞楠说着连忙向屋内人讨好道:“笙哥,你看你身体不便,我要是走了小笙子吃什么啊?”
          “……准备完晚膳再滚”ﻬ⒎25068080
          
          9.吵架了
          “笙哥,你怎么老让那姓王的来咱家?”
          “杜大人是官府里太闲才来对草民指手画脚?”
          “我不也是考虑到小笙子都快亲他而不亲我了嘛,昨天我都给他买吃的了还屁颠屁颠跑去跟姓王的要糖”
          说起这事杜俞楠就觉委屈。这小不点怎么说他也带过亲近着,怎么说跟别人跑了就跟别人跑了。
          李玉笙本不愿搭理他的无理取闹,便随口应道:“那毕竟是他亲爹”
          杜俞楠知他不是有意提起,却依旧觉胸口发闷,有什么堵着的让他揪心不已。他正是知小不点是那人的,才会如此心生不安——他断然不会将这小孩子般的别扭说出口。
          脑中闪过许多,胡思乱想着,竟一时发昏的脱口而出:“既是这般,那我也找人生个孩子去,省得整日担心他跟人跑了”
          说着便起身往外走,只是刚走几步又心生后悔,想要舔着脸折回去不想竟听到那人非但没有挽留之意还煞有其事的道:“记得把门关好”
          “……”杜俞楠攒着气却不好发作,只得将委屈往肚里咽着,甩身而去。
          也当真有半月都未再回来过。
          
          10.真相
          恰逢城中新开了家青楼,当地富贾约他赴宴,杜俞楠本就憋着委屈当即大手一挥奔去赴约,不想刚与人谈笑着要踏进去,便远远听见有人喊阿爹。
          转身看去果真见到一人抱着一个孩童,那孩童被背对着他的人抱在怀中,见着他正兴奋不已。杜俞楠见着李玉笙正欲追去,却转瞬见到他身侧还站着一人,心下一横,扭头进了花楼。
          杜俞楠喝着酒也不看姑娘,心中也是委屈的很——想他守身如玉时那李玉笙竟看不见丝毫,偏偏一时兴起来这看看便被逮了个正着。
          而他思绪岂止是委屈。想他不过半月未去,心上人竟就跟着别的男人上街恩爱了去,他也不信李玉笙未看见他,分明是顾着与人恩爱而对他视而不见——他掏心掏肺的竟也比不过数年前只与他有过一时恩情的人。
          杜俞楠本就愁绪万千,便是只顾着喝酒谁也不理,却在晕晕沉沉中在青楼内见到一人时登时醒了酒劲,径直朝那人扑去,二话不说便打了他一拳。
          也是一番撕扯对话后,杜俞楠骂了平生第一句脏话后转身逃离了现场,而不一会儿后又出现在某个宅邸前,又哭又笑地敲着门,毫无颜面。
          ————
          “你个姓王刚刚还与笙哥浓情蜜意,怎敢立马背着笙哥出来偷腥?”
          “这……杜大人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刚刚只是凑巧遇上了义弟,况且来这找怜姑娘关义弟什么事?”
          “义……义弟?你不是他……他……”
          “玉笙没跟杜大人说吗?六年前我见他孤身一人又身怀六甲的险些遭人伤害,便让他拜我为兄好照顾他……杜大人你是不是误会了?”
          “操——”
          
          
          11.完
          我叫李允,今年七岁,最近有人硬想我跟着他改姓杜,这怎么行,我是阿娘生的怎么可能跟别人姓。听人说我小时候还挺喜欢这个老是要我叫他阿爹的男人的。
          也不知道阿娘怎么想的,明明这么讨厌这个叫杜俞楠的男人,却总是让他睡我家,别以为我不知道他经常晚上不睡觉偷摸着进阿娘的房间。
          这个男人让我讨厌的很,怎么可能会喜欢他。
          最近阿娘身体开始不舒服,经常睡的很久,吃什么吐什么,看在那个姓杜的照顾阿娘的份上,心情好时就喊他几声阿爹让他乐呵乐呵吧。
          听王叔叔说我就要有弟弟或妹妹了,嗯……等有了以后再说吧。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一天阿娘怀里抱了个丑东西,皱巴巴的,看了就觉得吃不下饭。
          那个姓杜的说那是我弟弟,叫杜明堂。过分,明明是阿娘生的,应该跟着我姓李才是,李明堂才好听。什么?还想让我叫杜允?做梦吧,回头就给他碗里加泻药。
          那个弟弟太烦了,天天哭,比我还能哭,阿娘都只关心他,连我这几天少吃了半碗饭都不知道。
          哼,没想到这时候居然是那个姓杜的会来关心我,不过我是不会领情的,等哪天弟弟和我一样成熟了就让他们一起滚蛋。
          阿娘是我的!
          还有我不叫杜允更不叫小笙子!
        【作家想说的话:】
        a为日(因为日人喊着奇怪所以也叫阳人),b为平人,o为月人
        
        
        第五十九章 章节编号:6491134
        娌州夏日热的难耐,一连数日的放晴让人叫苦不迭,好在每每斜阳落山后气温便会放凉——这时便最适宜学习。
          李玉笙将杂物放好后便打算离院归家,凑巧撞见刚要回家的学生。
          “见过李先生”
          李玉笙应着,见他袖口沾有笔墨便有些担忧的道:“虽说读书要紧但萧岚你也要多注意身体”,他自是记得这个学生曾因体弱多病一度停学。
          话落见他表情微闪好似心虚模样便也未再多言,两人互道些寻常话后便各自归家而去。
          李玉笙远远瞧见那黯然无光的房屋后不禁心生怅然与无奈地叹了口,再看它身后的万家灯火……如此对比确是叫人羡慕那片灯火中的寻常温暖。
          这住处虽离书院远了几分距离但远远看向书院位置也能见着那矗立的书楼。这书楼盖了将近两年,过几日便是要剪彩开楼供众人借阅抄录。
          
          数日一晃便过,转眼便到剪彩之日。李玉笙一想及为书楼忙前忙后的日子不禁笑了笑,暗叹着自己这然然一生也不过如此忙忙碌碌碌碌忙忙,平庸无奇却自得其乐。假若未再与那人相遇的话。
          
          
          “监院特意请了新上任的大人来给书楼剪彩”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也不知道会把这娌州造化成什么样”
          “各位先生还闲聊啊,应邀来剪彩的大人都到了……李先生,监院也请你一同去看剪彩啊,各位边走边聊吧”
          李玉笙不过侧耳听了他们一番言论不想会被叫名称,连忙应道:“我这便跟去”
          说着起身跟在他们身后,不想刚走几步又听见那些先生们的谈话。本无心听入耳却在听清时叫他瞬间愣在原地,心头重重一沉,缓过神时只觉心跳加快,双脚更是沉重的好似绑有千斤巨石,举步维艰。
          “那新大人是何名称,什么来历?”
          “听那师爷说叫杜俞楠,年轻英俊的很,当官不到两年便请了调令来这里……对了听说来的时候未带家眷,也不知是未婚娶还是不愿带来……”
          李玉笙惊愕地看着前行的人只觉胸口剧烈起伏着,脑中乱作一团,好不容易缓了口气跟上他们却似再听不见什么言语地只低头缓缓步行,百感交集。
          那新大人竟是杜俞楠……
          竟是他……
          都说天地之大江海悠悠,可今日却又叫他去面对那人。他倒不是尚未放下那些,只是……若是可以,他愿与杜俞楠再无相见之日。
          李玉笙思虑迟疑着,不知不觉间竟到了书楼,恰巧赶上监院宣词。
          目光不过随意一瞥却瞬间看清那站在监院身侧的男人。见他身形挺立面容平静的穿着官服时心头竟莫名一酸,脑中跟着泛起无数潮涌。
          想来杜俞楠也过了弱冠之年,面容虽未变多少却也是脱了分稚气,眉宇间也少了书院时的那份桀骜而多了分稳重。
          想来这一晃间也过了三年,不单杜俞楠有了变化,就连他自己也是。李玉笙想着不禁摸了摸脸上的胡髭,微笑着自我宽慰——他这般模样杜俞楠定是认不出,更何况三年未见他早该将他遗忘,就是见了也定是形同陌路,无所交集。他何苦因一时巧合而庸人自扰,作茧自缚……
          还有自作多情。
          台上监院宣完了词后燃了鞭炮,程序有条不紊的让李玉笙看的认真——目光再未落到杜俞楠身上。
          等典礼过去众人皆缓缓散去,李玉笙则留下与其他人打扫狼藉,只是刚收拾一半却忽地见到监院竟带着杜俞楠向他走来。
          “李先生,你可否去内院拿些纱布和药来,杜大人方才不小心将手弄伤了”
          李玉笙心中一动,抬头见杜俞楠未将他认出的只是紧握着在滴血的手,这才将悬着的心放下,道:“我这便去”
          待他将药拿来与杜俞楠上药,杜俞楠皆一幅平静模样地连说着不碍事,倒是监院紧张的不成调,絮絮叨叨着:“那剪刀也不知怎就掉了下来,杜大人伸手去接不想竟弄伤了手”
          李玉笙连忙安慰着:“监院不必担心,伤口不深过一天便会愈合”,而他目光自是不敢看杜俞楠,也好在他顾着与监院说话而未理会他。
          “那我先去忙了”
          监院点了点头让他离开,只是刚走几步忽地听到杜俞楠问:“这位先生是叫什么?我看着好生面熟”
          “哦李先生是我请来负责管理书院杂物的,叫李玉笙”
          “我以前也有一位先生叫李玉笙,不过既是先生为何是管理杂物?”
          “大人有所不知……”
          李玉笙脚步一顿,来不及听他们再谈些什么的飞快离开了,胸口剧烈起伏着,好似有阵阵擂鼓在敲打跃动。
          
          待暮夜降临,李玉笙才算做完活计,眼见着书院也空无一人,关上门后便回了家。路上晚风微凉,街边烟火徐生,想来今夜也与往常一般,单调乏味又充实的很。
          入夜后李玉笙只觉劳累不堪,索性早早熄了烛火入寝,只是一闭双目又忍不住去想白日时见到的人来。本该暗自庆幸,却因他未识出自己而觉恍然。想来也是,两人是何等关系,怎会叫他过了数年仍记得他。
          昏昏欲睡之际李玉笙好似听到门栓松动的声音,欲起身去看又想不过风吹门响,也是松懈入眠时忽觉周身重的很,一睁开眼竟见到身上压着一人。
          “你……”不容他惊呼出声,那人影便起身去将烛火点亮,也是光亮飘忽不定时再次将他压住,接着又从怀中掏出不知什么后按着他的脸不让他动弹。
          李玉笙看清头顶的面容时只觉心脏砰砰作响,又欲挣扎却听到来人平静道:“别动,我不想伤你”
          李玉笙敛容微怒却移开视线不敢看他:“……大人为官便是知法,怎敢夜闯民宅知法犯法?”话落转瞬惊觉有冰凉刃器在脸上刮蹭,想要动弹却被缚住头颅,动弹不得。
          “你这是做什么!”
          来人并不言语地专心刮蹭着,不一会儿将刀刃收起后又从怀中抽出手帕将那些弃物拾起收裹,又见他眉心紧皱怒视着自己便不禁笑出了声:“先生还是这般才显年轻”
          说完又环顾四周,轻叹一声后便又起身熄了烛火离去。叫人莫名其妙摸不着头脑。
          李玉笙见着眼前黑暗忽觉方才是场噩梦,可伸手摸摸脸容又惊觉唇上胡髭皆寻不到踪影……
        
        
        
        第六十章 章节编号:6503935
        “李先生原来也长了张秀气的脸”
          “嘿嘿李先生今日怎将胡髭剃了,这般去看,先生也是年轻的很”
          李玉笙正扫地的手微微一抖,满心无奈地叹着气。许是早已习惯那胡髭的存在,此刻被人留意讨论着便只觉被扒了衣物般一丝不挂置于人前,浑身的扭捏不自在。
          脑中又猛然想起那人夜闯屋门竟只为这……
          杜俞楠所为分明是将他认出,而他当真闲职无事才来扰他?两人分明没有瓜葛他为何多此一举做些叫人匪夷所思的事?难不成是怪罪他当年未让他耍玩尽性而又来报复捉弄……
          李玉笙叹着气,毫无头绪。
          “李先生你在这啊,这天怕是要下雨了,监院问后院放柴木的棚顶修好没……咦,李先生剃了胡髭害我差点没认出来”
          李玉笙看着来人不免失笑:“长林你怎也取笑我”
          “怎会是取笑呢,李先生若是这般模样出门,不知要被多少女子青睐呢”
          “还说不是取笑……”李玉笙笑着,眼见地扫的差不多这才去后院查看棚顶,见毫无遗漏后才重重松了口气。
          那夏雨说来也快,转眼便随云陨坠,只是刚将热气洗刷去又转瞬停歇,留下狼藉的一地落叶。
          这娌州不似大城繁华却也样样具备,其中较有规模的书院便有数十间,而他所呆书院先是官家开办,到后来才成的民经官督。
          虽心知肚明这些不成文的规矩,可当李玉笙在书院见到那身着官服的人时仍觉满心不自在。若换了别人他大可大大方方不厌其烦的讲解书院事由,可那前来督查的人偏偏是这令他难以接待面对的杜大人。
          好不容易熬过那数日的陪同,今早却被监院拉住谈话。
          “李先生,今日就劳烦你带杜大人去巡视书院了”
          李玉笙只觉额头隐隐作痛,违心应道:“那是我应做的”
          此时正是日渐升显的辰初,天气清凉的很,和风略过院中路径上的海棠,一瓣又一瓣的粉嫩在肩头或身后落下,还未看清便落在脚边,唯有擦肩而过的馥郁芳香存留。
          李玉笙知这场景美好却心烦意乱难以留意,他是有心恋花景不依,交愁暗叹花独去——他怎会不知那官文督查不过是杜俞楠借口想与他独处……
          可那数日他确是只做本分,毫无僭越。
          
          “李先生若是不情愿,那我便去跟监院讲讲让他不要勉强你”
          李玉笙愣了一下,从中缓过神来只见杜俞楠走在前头背对着他地打量着墙院。心中颇有无奈又不知他何意,只得礼仪皆有的宽慰道:“杜大人多心了”
          “若真是我多心,李先生为何从一开始就不曾看我?”杜俞楠说着忽地转身与他四目相对。那眼神平和静淡,叫人揣摩不透。这般普通的直视却叫李玉笙不自觉地侧过脸,也是心中一番挣扎后:“监院让我带大人来督查便是不会怠慢,至于大人所说……这不过可有可无,大人何须过多强求”
          “可古人曾云目不斜视乃礼之基本,李先生怎可说是可有可无?”杜俞楠见他沉默,又道:“李先生还说不敢怠慢,我既是有问你因何不答?”
          李玉笙心下一沉,抬头看他。见到那神情平静的俊容美目时只觉恍然陌生,唇齿轻启却未出口一言。
          也是这般他才知那数年前的记忆已是浑浑噩噩的存在,是即使再相见也引不出平静淡然外的情绪的过往。
          “先生,”杜俞楠喊着,目光忽然坚定地仿若要看到他千疮百孔,“你可知当年你一走了之后我是何等心境?”他语气平淡又带些热切,叫人难以琢磨。
          李玉笙目光冷淡地看着他,不愿顺他意的去多情揣测什么:“不过是改邪归正,平平无奇”
          “恰恰相反,我是知错不改……”
          李玉笙心下一沉,虽不知他到底何意却也不愿再听他讲那些不伦不类:“大人与我说这些又有何用?我不过一介只求安稳的平民,大人何苦前来打扰,”停顿着,也是无心与他周旋,“大人若无心督查书院便是请回,以免误了官事又劳费心力”
          “先生,”杜俞楠见他要走,忽凝眸喊道。
          李玉笙颇有无奈的停下脚步,未回头看他:“杜大人也知我不过打扫管理书院杂物的粗人,因与学生朝夕相处才被他们称为先生罢了……这称呼着实不适合大人来喊”
          “先生是在害怕?怕自己重蹈覆辙还是怕再入苦海?”
          “我只知这二者毫无区别”
          杜俞楠见他径直离去却也不恼,只盯着那背影,目不转睛,直至他消失在转角。
          
          刚入夜不过片刻,李玉笙心情复杂地提灯去了官府。
          他原以为杜俞楠会就此罢了,未想他竟找监院说白日时短,有部分情况不太清楚而有劳他去官府再耐心一二。
          也不知是否为巧,李玉笙刚进官府便与杜俞楠打了个照面。
          杜俞楠看着他,目光淡然,举手投足皆是礼仪气度:“李先生来的正巧,不如一起用膳?”说着也直接去叫人去制备。他话语平淡,好似忘却白日时的交谈,叫他反倒有些不知所措。
          李玉笙侧着脸与他同行,迟疑道:“杜大人何必在官府如此,回住处岂不更好”
          他不曾与官人有深交,却也知鲜有人会在官府设宴,而他这般分明早有如此。
          杜俞楠并不隐瞒地笑道:“若是回住处只怕李先生不来”
          “监院只是叫我来帮助大人督查,若是冒失地去大人住处可就不妥了”
          “李先生若是想,随时皆可”
          李玉笙附和地讪笑着,没有回应。他不善与人周旋,况且是之前处处对他压迫的人。
          杜俞楠走着忽地脚步一顿,指着院中一处花丛道:“李先生可认得这花?”
          李玉笙一愣,因光线昏暗而认不出:“恕我眼拙”
          杜俞楠浅浅笑道:“是罗茨香”
          李玉笙愕然,欲去看清却见杜俞楠已踏步离开,边走边道:“那是从家中带来的,种上后也适应的能开花”
          李玉笙心中一动,连忙跟上。那花想必便是当年踏青之时,杜俞楠从山中采来叫人种上的——当年若不是这踏青,他怎会一再陷入他的戏弄中。
          思及以往,除去对年过岁逝有些怅然,李玉笙也不觉有何情绪。那些毕竟过去,何苦作茧自缚,自讨苦吃。
          长廊挂着几盏明灯,偶有衙门人提灯路过,抱拳礼敬后又消失不见。
          杜俞楠忽地笑道:“都说花开年年期,期期人不在,想要睹物思人却又发现人物皆无……”
          “杜大人心有不舍,何苦来到千里之外寻官拜职”
        【作家想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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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一章 章节编号:6505876
        “是啊,何苦呢?”杜俞楠笑着,捉摸不透。
          “杜大人”,李玉笙心中一沉,停下脚步,双目平静地直视着他:“我不够聪明,不能识人心思辨人好坏,杜大人可否将你所想告诉我,让我知晓明了好不再重蹈覆辙?”
          他不过没有半分慧眼灵根的凡夫俗子,猜不透杜俞楠意愿也不愿妄自揣摩,只希望能明白他的想法好让双方皆活得自在,互不干扰。
          “李先生倒是比以前要坦诚直接”,杜俞楠浅笑着。忽有强风刮起,吹得灯笼昏暗无光,让人看不清站立的人是何神情。
          两人行至一处休息的房间,李玉笙见里面灯火通明才稍隐下不安,只是刚跟着踏进门却忽听门被关上的一声响静,转身还未看清便被人纳入怀——杜俞楠故意站在门边等他踏入!
          有热息在耳边起伏,脖颈相缠,李玉笙忽地忆起什么,脸色一时间青红相间,挣扎抗拒着。
          “你……”
          这人竟然……当真居心不良!
          杜俞楠的怀热的可怕,好似热炉要将他融化殆尽,难以喘气。而他一时难以分清那剧烈起伏的跳动是属于谁的。
          见自己挣脱不得,李玉笙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杜大人你这是作甚”10325②4937⋆
          “李先生当真不懂?”杜俞楠抓着他的手臂,抬起脸容想看清他的神情,却见他侧脸垂眸,神情冷淡。
          杜俞楠敛容问道:“你怎次次不愿看我?”
          “我又为何要看你……”
          杜俞楠并未恼怒,只是略带不满地扭正他的脸,低头含住那朱红双唇。细腻的唇舌让李玉笙骤然一抖,连连后退直至退无可退。
          他浑身发着颤,一股羞恼跟着从胸口涌出,叫他不知何处来了力气的将人推开。
          杜俞楠见他转瞬垂眸不语地只顾着喘气,不禁再次浅笑着:“李先生不是想知道我是何心思?这番答复可否满意?”
          李玉笙脸色泛白,内心挣扎一番却是沉吟道:“……我明日便向书院辞行”,说着欲离开却被那人拦住。
          “李先生怎不听我说完?况且你怎知我不会阴魂不散的追你到天涯海角?”顿了顿,伸手摸向他垂落脸侧的青丝,“你有私心我也有私心,若你答应我的私心便可成全你的私心”
          李玉笙一愣,侧首躲开,不解其意。
          杜俞楠笑着将手缩回,目光深沉难懂:“我想要李先生,而李先生想要安稳,若李先生成全我的私心我便也满足李先生的私心,这番话李先生可懂了?”
          “……若我不答应?”
          “我便追到李先生答应……你也不会想在而立之年仍漂泊无定”
          “你……”李玉笙有些心灰意冷,“你何苦……”
          他何德何能叫杜俞楠一再惦记……他若是贪恋肉欲大可娶妻亦或寻花问柳,何苦来与他一个男子纠缠,这荒唐是不伦不类不说,还是离经叛道要遭人耻笑谩骂的勾当……
          “李先生当真不愿?”杜俞楠见他双目无神,不禁侧首凑近,满带叫人误会的柔情地喊道:“李先生”
          又道:“李先生就权当施舍,反正你也未娶妻,”说着忽地停顿,话锋突转,双目灼然犀利:“这几年里你可有与人谈媒说情?”
          “说来也是,你相貌平平又无钱势加持,况且年纪如此之大……”杜俞楠笑着,“而以你这性子定不会拉下脸面去找人疏遣,我想李先生每每寂寞时都只能独自望月空长叹吧”
          “……杜大人可是说够了?”沉默的人忽地沉声道,嘴唇微颤:“我是毫不起眼注定孤独此生……你何苦追着我羞辱要叫我坠入深渊……我当真……当真难堪到此种地步……要叫你这般对待……”
          杜俞楠一愣,这才幡然醒悟自己说了何等话般惊愕地看着眼角发红的人,如鲠在喉,不知所措。
          “当年我已决然辞行,也如你们所言不配为人师表的不做先生……你……”李玉笙话语平淡,可胸口的酸意却压的他喘不过气。他知杜俞楠向来出言不逊,对自己冷言恶语,可他怎能……
          杜俞楠表情挣扎:“……是我不对……”说着竟将他裹纳入怀,也见他并未挣扎便满是愧疚地呢喃着:“我也不知单与你时为何会如此……管不住嘴……”顿了顿,言语难分真假:“李玉笙,你可知当年你一走了之后害我担心后悔了三年……”
          李玉笙一愣,刚生出不可思议转瞬带些自嘲道:“……你别再戏耍我”
          杜俞楠内心挣扎着,双手用力束缚,并未辩解:“……对不起”
          
          李玉笙终是未在官府内用膳——他趁杜俞楠不备转身离开了去。回去的路上灯火通明,也是回到住处后才幡然醒悟那些万家灯火皆与他无关。
          而杜俞楠所言犹如魔音叫他难以挣脱,一夜未眠。杜俞楠何苦虚情假意地编些谎言叫他误会。
          所幸连过数日,那杜俞楠都未再现身,就连所谓督查也告了一段落。
          这娌州的炎夏依旧热的人难以思考,而每每这般干燥月份最易发生险情。
          书院散学后,李玉笙一如往常关好门便欲归家,不想刚走至半路忽见前方有人喊他姓名。
          那人是他租住屋舍的主人。
          “玉笙兄弟啊,你快些回去看看你的东西可还有能用的”
          李玉笙一愣,右眼狂跳:“老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遭天杀的老万家失了火,风一扬,那火就顺着柴木把你屋子烧了……诶玉笙兄弟你等等我……”
          待李玉笙赶回,只见原本居住的地方只剩一地残骸狼藉。周遭站着附近的人七嘴八舌的说着什么,李玉笙只觉目瞪口呆,头疼欲裂。
          那老大哥见他神情痛苦,小心翼翼道:“玉笙兄弟,这……这如何是好?”
          李玉笙并未回应,忽地想起那被他藏于柜中的古书,欲去寻找却被众人拦住。
          “玉笙兄弟你这是干什么,这里面还猩红的烫着,你就不怕弄伤自己”
          李玉笙木木地望着狼藉,不禁心生酸涩,难以言表。
          他倒不是担心那些积蓄的银两会遭火全无,可那些古书是他省吃俭用才攒到的,如今化为灰烬……而这火一烧,他一时又心生不知该何去何从的念头。
          那老大哥叹着气:“玉笙兄弟,这房屋尽毁你无处可去……你当初付了我一年的租钱,如今还剩好几个月,我也不能只退你钱对你置之不顾……我……我还有一处屋舍,虽离这里有些距离,但你若是愿意……”
          李玉笙一愣,满心的感激难以出口,也是别无选择的点了头答应。
        【作家想说的话:】
        一路走来发现竟是浑浑噩噩的到了今日,也不知这个故事拖拖拉拉何时能被写尽。
        当初热爱的设定越来越偏离所想,虽痛苦挣扎着却又不愿放弃。
        啊,好痛苦。
        
        
        第六十二章 章节编号:6509698
        那房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是个四四方方的干净小院。院中种着海棠,此时并非花期便有些乏味。
          老大哥临走前只说他先住下,而这屋子还有一人租住,若是有何需要可去借来一用。
          李玉笙见天色已晚,肚中饥饿,又见同住之人还未归来,便去厨房查看可有菜食,也是见其中空空如也便拿了些从烧毁的屋舍中寻回的银钱去买了些衣物和酒菜——想他突兀住下着实不好意思,花些精力钱财去与人打打交道也是有利无害。
          等他回来,忽见院内有光,猜是居住之人回来不禁心生好奇与激动。想他孤单居住数年,也不知有人同住是何情景,而同住之人又是何等性子与模样。
          李玉笙又走两步却又迟疑的停下,左右为难——他自是担忧那人不好与自己相处。若是如此着实难办,虽说两人不住同一房间,可同住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李玉笙见自己心绪复杂,索性不再多想地心下一横,提着买来的东西径直走进。
          也是见那门未关好,下意识地生出那人确是个粗心之人的想法,也是关好门扭头见到院中站着一人时顿觉浑身一震,仿若双脚生钉地愣在原地,满是错愕与不知所措。
          “方才还想着李先生去哪了,原来是去街上买东西”
          李玉笙这才从惊愕中缓过神:“杜大人怎会在这里?”也是见四下空无一人,有不好的预感从心间涌起。
          难不成这杜俞楠便是……
          李玉笙一想及竟是这般,顿觉胸口压抑。
          “我还以为屋主告诉过李先生这房屋本是我一人租住的”
          李玉笙心下一沉,提东西的手微微收力,也是内心挣扎一番:“等寻到好去处我会离去”
          “李先生何需急躁,这房屋独住确是冷清,李先生的到来我是求之不得”,杜俞楠笑着向他走近,见他手中提有食盒,不禁笑问:“李先生原来是去准备见面膳品?”
          李玉笙想起方才在门外的揣测与憧憬不禁脸上一热,侧过脸不敢看他,也是刹那间生出违逆之意,心虚道:“杜大人这般自信只怕会害人害己”
          “原来是自作多情了”,杜俞楠毫不拘谨地笑着,“李先生既要用膳何不与我一同到厅内去,两人也好闲聊打发时辰”,说着不由分说地从他手中拿过食盒,边走边道:“说来也是巧合,昨日刚将所有房间打扫了一遍,今日李先生就来了”
          李玉笙只得木木地跟着勉强应付两声。刚到厅内见桌上放有食罩,见杜俞楠坐下打开才知里面放着备好的热菜。
          品类不多却也齐全,看着应是两人份的——就连碗筷皆是双份!
          李玉笙一愣,刚生出迟疑又见杜俞楠笑道:“李先生请坐。回来之前恰巧遇见屋主,听说李先生要来住这才叫人备了两份”
          李玉笙将信将疑,又见他从容地将碗筷递来不禁无所适从,也是一番挣扎后将那食盒中的吃食拿出。
          那饭菜虽没有桌上的丰富却也足量,哪里像是一人吃得尽……
          果不其然,转瞬听见杜俞楠笑道:“李先生还说我自作多情,可这饭菜分明……”
          李玉笙脸一热,心下一横将他打断:“我不过肚中饥饿想多吃一份,难不成杜大人连这也要管……”
          “李先生说笑了,这吃饭喝水乃人之常情,我怎会干涉,”说着顺手将一烹炒好的精肉放入他碗,道:“李先生既是饥饿不妨多吃些”
          李玉笙心知无需与他过多交涉,便埋着头只顾吃饭。
          杜俞楠忽地笑问:“李先生,这书院杂物繁多,可是只有你一人打理?”
          李玉笙一愣,不解其意却也如实相告:“倒不是,我与另几人分工管理,若是过多也会劳烦些学生帮忙”
          “既然如此,为何次次都只见李先生晚归?”
          “他们有妻儿要顾,早些回去也是应该”
          “可都是拿了书院的钱,又怎能用这做借口?难道李先生未有妻室就该如此?”
          李玉笙掌心微顿,不禁抬头想见他是何神情又是何用意。见他双目含笑灼热有神地看着自己,顿生羞意地连忙别开视线,沉声道:“杜大人并非是我,何需评头论足”
          杜俞楠笑着:“是我唐突自以为是了”,话落便专心用膳,一言不发。
          那本该庆幸不必与他虚与委蛇的人却觉如坐针毡,一场下来更是味同嚼蜡,难以吞咽——他哪里与人同桌而食过,就是逢年过节有人邀约也是借口推辞地窝在家中享一方清冷……
          正胡思乱想之际,忽听杜俞楠问:“李先生可还要再添一碗?”
          李玉笙一愣,见碗中早已空空如也自己却仍埋头夹着往嘴里送,脸上不禁泛起红晕,尴尬至极。
          杜俞楠笑着与他盛饭,道:“李先生何需拘谨”
          李玉笙知他话里有话,脸羞红着埋头扒饭,无地自容。
          吃有八分饱时李玉笙见饭菜剩留许多,想及方才夸下海口肚中甚饥,一时难以圆场,犹豫一番将碗筷放下,侧着脸轻声道:“我不该说谎,这……”说着恐被他嘲笑不坦诚而止住,只是犹犹豫豫挣扎不已时又心下一横,道:“这饭菜……”
          刚脸红热着欲将实话说出,不想杜俞楠抢先一步道:“天气炎热,这饭菜不能过夜,我见城中常有猫猫狗狗游荡,不如拿去投喂好防止它们去入户偷食”
          李玉笙一愣,只点着头,未再言语——这杜俞楠怎会不知他要说什么,分明是知他面子薄而替他圆过去……
          
          李玉笙见杜俞楠去处理剩菜还未归来,索性去烧些热水梳洗,也是寻盆时才知自己屋里家具样样具备,就连床铺也已铺好竹席,干净清爽,旁边还放着驱蚊的香草药和一古木书架,架上放着各色书籍,小到奇书怪志,大到通史人文,一一罗列无奇不有。
          
          “先生”,正看得入神,杜俞楠站在门外喊着。
          走出见他眉眼含笑,手中拿着几件衣服:“方才回来时见有晚市卖这,就顺手买了几件”
          李玉笙接过后还未缓过神,就见杜俞楠笑着回了屋。一摸那衣料,竟是上等的轻纱,冰凉入肤。
        【作家想说的话:】
        _(:з」∠)_感谢H开头的小伙伴送来的抱抱,受宠若惊(狗头保命)
        
        
        第六十三章 章节编号:6512401
        “李先生,这几日可适应了新住处?”
          “……托杜大人福,感觉甚好,”李玉笙木木地笑着,不知从何说起。
          他未想自己竟也能与杜俞楠相安无事地同住数日。这几日杜俞楠待他并无疏远也无亲密,不过常同膳言谈罢了。
          说来倒也不是他有意与杜俞楠相处,皆因他总能从琐碎点滴间寻到话机,顺其自然惹不起烦。
          而转念一想,这般相处他也并不讨厌。晨起暮至,能有一人与他嘘寒问暖,虽不习惯却未拘谨……
          “李先生?”杜俞楠见他垂眸思索,不禁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笑道:“今日事务不多,能巧遇先生一同归家当真是好”
          李玉笙看着眼前这人笑意绵绵,不禁愕然侧首,脸色微红,不知如何回应。若不是杜俞楠有意亲近,他怎会因不知如何与人接话而左右为难……
          杜俞楠也不勉强他回应,两人并肩而行,与周遭来来往往的人毫无区别。
          忽地,杜俞楠脚步一顿,问:“李先生可否等我一下?”
          李玉笙一愣,见他向一草药摊贩走去便不禁跟上。
          “你这写着驱虫极佳,可是当真?”杜俞楠看着那晒干的草药,问道。
          “我不敢骗老爷,这草药绝对那驱虫,不管你府里哪里长了虫,拿着草药泡水洗刷就行”
          李玉笙听着有些茫然,却见杜俞楠已掏钱买了一扎。杜俞楠转身见到他时有些惊讶地笑道:“我还以为李先生会不等亦或在原地等我”
          李玉笙只是问着:“杜大人要在哪里驱虫?”
          “说来也怪,我房间不知怎的遭了虫,密密麻麻不能住人,初来乍到也不知怎么解决,就想着能否用这个试试看”
          李玉笙有些怔然,脱口而出:“杜大人这几日都睡在何处?”那院落只有两个房间住人,若他房间遭了虫……
          “勉强在书房熬了几夜,姑且还撑得住,只盼这东西有些用”,杜俞楠笑着,令人捉摸不透。
          晚膳后李玉笙去了那房间查看,虽在此处居住许久却也叫不上那虫姓名。也是起夜时李玉笙忽见厅内有一白影,仔细察看才知竟是杜俞楠在地上铺了张凉席入寐。
          恐将他惊醒,李玉笙连忙捂住灯罩回了房间。一连数日,李玉笙皆见杜俞楠在地上打铺——那草药终不过是江湖伎俩。
          “杜大人”,李玉笙一进门便见杜俞楠趴在桌上入睡,也是他悠悠转醒与自己四目相对时才见他眼底发青,眼布血丝,俨然困顿疲倦模样。
          杜俞楠看了眼发昏的天际,尴尬笑道:“方才着实困顿,不想竟失了仪态”,话语满是无奈:“这几日都在地上凑合,虽说天热无妨,但那终比不上房内床榻,躺着也只翻来覆去,好不容易入睡又常被鸮声惊醒……”
          李玉笙心下一沉,无奈叹气:“杜大人不如先去我房内休息会?等晚膳时再喊你”。他知杜俞楠为一县之长,若是因此误了大事着实不值……
          杜俞楠一愣,有些受宠若惊:“这怎么好意思……”
          “杜大人曾说过无需拘谨,今日到自己怎么反倒犹豫起来”
          杜俞楠笑着不再推辞:“那便谢过李先生了”
          许是过度疲乏,杜俞楠一觉睡到丑时才清醒过来,直接略过晚膳。
          杜俞楠一睁眼便见李玉笙披着外衣伏在书案前休息,旁边烛火几近消殆。
          杜俞楠恐将他惊醒,刚想小心翼翼将他抱到床榻,不想刚一碰,人便转瞬苏醒。
          杜俞楠有些尴尬的缩回手,道:“李先生怎在此处休息”
          李玉笙稍稍清醒过来,见杜俞楠气色好些后却问:“杜大人可是饥饿?先前晚膳见杜大人深睡难醒这才未将大人叫醒”
          杜俞楠摇了摇头:“回来时曾吃过糕点,此刻不太有饿”,又道:“李先生怎不叫醒我,怎能在此入睡”
          “杜大人官务繁多,自是要好好休息”
          “李先生怎还替我着想,你快些去床榻休息,我去书房待到天明便去官府,那有供小歇的地方”
          话音刚落,身旁独独一盏烛火燃尽消灭,房内霎时朦胧昏暗,独有从窗棂透进的银白月光让人勉强看清一二。
          杜俞楠见状不禁笑道:“时辰也已不早,李先生快些去休息吧”,说着便要离开。
          李玉笙心下一沉,满是挣扎:“杜大人不如与我勉强挤挤?”话语一出,李玉笙登时后悔不已。
          他怎敢邀请那人与他同床共枕……虽说这数日相处两人皆相安无事,杜俞楠待他也谦卑有礼,俨然成人知理模样,可那毕竟是杜俞楠……
          李玉笙登时肠子都悔青了却又不敢收回,只得硬着头皮道:“那床倒也宽敞,若是杜大人不嫌……”
          话未说尽,转瞬听到杜俞楠答应:“怎会嫌,那便打扰李先生了”
          李玉笙木木地躺着,两人距离不过一拳,还是因他极力缩着身子才与他无肌肤相近。
          李玉笙听着身侧平稳的气息正觉恍惚时,忽听那人问道:“李先生可是难以入眠?”
          李玉笙怔了怔,抬头看他却在昏暗间对上那明亮双眸时觉浑身一震,下意识地垂眸不去看他,也是挣扎一番,解释道:“毕竟方才睡过一些时辰……杜大人快些睡吧”
          “李先生分明是不习惯有人在身旁,”杜俞楠笑着起身要下床,“我还是去书房勉强一夜”
          李玉笙下意识地伸手拉住他的手,意识到那手热的可怕后又连忙松开,侧着脸,窘迫地劝慰道:“杜大人不必多心,我……我只是真的还不困”
          杜俞楠半信半疑地再度躺下:“李先……”不想还没喊完竟先打完了一个哈欠,惹得李玉笙不禁浅笑起来。
          “杜大人还是快些休息吧,明日还要去官府”
          杜俞楠笑道:“李先生总如此善解人意……”说着人便渐渐没了声响,只剩平稳的气息在人耳边回荡。
          李玉笙木木地看着头顶,忽地无奈叹了口气,轻声道:“我倒愿你能善解人意地不再唤我先生”
          想他竟也能与杜俞楠……
          不知何时起,屋外虫鸣悄然停止,月渐西挂,屋内人渐入困意,直至酣然入梦。
          万籁俱寂时,一双明眸阒然睁开……
        【作家想说的话:】
        哦耶!小杜好会哦,欲擒故纵。
        
        ヾ(●´∇`●)祝自己今天生日快乐!
        
        
        第六十四章 章节编号:6518136
        “李先生可是醒了?”
          李玉笙睁眼一看,瞧见杜俞楠穿戴整齐地站在床前喊他,双目有神,气色尚佳。
          杜俞楠见他悠悠转醒,不禁笑道:“李先生快些起来才是,不然等会还未用完膳就到了要去书院的时辰”
          李玉笙一愣,有些不知所措——原来杜俞楠记着他何时去书院。李玉笙刚掬一把水洗完脸后猛地愣住,面上霎时一热。侧首见杜俞楠早已出去这才松下口气,只是心间依旧觉起伏跃动——难不成每每巧遇归家皆是杜俞楠故意算着时辰等他?毕竟只一两次倒也解释的过去,可哪有一连数十日……
          
          “笙哥,过几日便是拾花节,届时你可有空与我去耍玩一番?”
          李玉笙的手微微一顿,抬头虽见杜俞楠仍吃着早膳不曾看他,却禁不住面上一热,推脱道:“……我若去了怕会扫了大人的性”,说话间又满是疑惑与难为情。
          杜俞楠怎忽然对他改了称呼?他虽已不是先生又自愿希冀这杜俞楠不再唤他先生,可当真从他口中听得另外称呼又觉满心的难为情与不适应——他已听惯杜俞楠那般喊他,昨夜呢喃也不过突发奇想随口一提,如今真改了称呼倒叫他不知所措。
          更何况还是那般亲昵,好似两人一下子从平淡无奇到亲密无间……
          “笙哥怎脸色发红,可是昨个过热闷出病来了?”
          李玉笙身形一抖,见他满眼笑意一副戏谑模样,脸颊更觉滚滚烧烫,侧着脸解释道:“是这粥过热熏的罢了”
          “原来如此,”杜俞楠笑着也不追问,忽地想起什么:“说来那房间虽已除虫,可毕竟还要数日完净……”欲言又止,满脸为难。
          李玉笙听出他话外之意,也知自己既是起了头便难以了断,只得无奈接道:“大人若是不介意两人过挤,倒也未必不可”小◦颜◦制◦作
          “当真?”
          李玉笙抬眸见他目光灼热,眉眼含笑,不禁心中一动,再度侧首不去看他,敛容道:“当真”
          “那便再度谢过先生”
          
          李玉笙眼见着日渐升扬,又见杜俞楠仍不急不缓,不禁询问道:“杜大人早已事毕,为何迟迟不动身去往官府?”按理说公家事繁,琐碎零星更是数不胜数……
          杜俞楠却是笑道:“我等笙哥一同出门”
          李玉笙一愣,正不知如何回应,忽听前门有人闯入急报:“杜大人,巡捕来报月林坊有匪党聚集”
          李玉笙见来人气喘吁吁,又见杜俞楠双眉紧锁,一时跟着紧张担忧。
          杜俞楠连忙问道:“可有惊扰?”说着便急步往外赶。
          “匪党尚在坊中谈乐,我等急待大人下令捉拿……大人可要下令让岳捕……”
          “不用,我亲自去”,杜俞楠说着忽想起身后人,无奈道:“笙哥我先走一步”
          李玉笙还未回应,那人影便消失不见。怔然回神,想到杜俞楠方才那神情倒真有为官之相。
          说来若不是今早听闻,他竟不知这百姓安居乐业的城中竟有匪党一说——前任县官治理有方护一方安宁多年,无奈年事已高无心续任,这匪党分明趁新官不熟风土人情而兴狂……
          李玉笙知晓这杜俞楠做事处处谨慎便无过多忧虑之心,只盼那匪党未病入膏肓地做些无可挽救的错事。
          
          转眼间又匆匆行过一日光景,李玉笙在书院散学后没多久便关了院门归家。来不及顾望院巷间的青瓦白墙,只见门口站有一人,粗布棕衣是一小厮打扮。
          那人见着他喜出望外,道:“你可回来了,杜大人让我请你去个地方”
          李玉笙一愣,想起早晨匆匆离去的人不禁泛起狐疑:“是去哪里?杜大人可有托付什么口信?”
          两人虽同吃同住却互不连涉,各行其是,况且杜俞楠该是忙于匪党一事怎平白无故叫人请他?
          “来时慌张忘了大人的嘱托,反正你去了便知”,说着便要着急地拉他走,却被李玉笙巧妙闪过。
          “你是何人?”李玉笙端视着他粗布衣下露出的交襟,后退一步质问着。
          那粗衣分明是匆忙套上,而那襟衣一看便是不平庸的绸缎——这怎会是普通人穿的起的!难不成……
          李玉笙猛地想起今早所听的匪党,莫非……
          电光火石间李玉笙恍然大悟,不想刚转身不过数步,忽觉后颈一麻,不省人事。
          
          万家掌灯时,有人摸着夜色顺着屋檐潜入宅门,宛若飞絮,悄无声息。
          李玉笙看着窗外月明云清,不禁百感交集,难以平息——他竟落入匪党之手,要去与杜俞楠交换人质。
          那匪党该是烙了案犯卷宗,杜俞楠怎会因他铤而走险将匪党放出,毕竟若被举发便是与匪党同罪。杜俞楠一向精打细算,怎会甘愿将前途葬送……
          李玉笙知本应希冀杜俞楠对他置之不理,可思绪起伏地又止不住藏些侥幸——或许杜俞楠……
          李玉笙正暗叹不知如何是好,忽见房门前看守走动的人影消失不见。竖耳细听,四周寂然无音。正疑惑着,忽有一道男音戛然而起。
          “笙哥……”那突兀的声音宛若窗外月,干脆清悦。
          李玉笙一愣,胸口猛地发酸,心脏剧烈跳动——那伏在门前轻声喊他的人分明是杜俞楠!
          杜俞楠又道:“笙哥不必担惊受怕,我这便开门救你”
          李玉笙还没来得及高兴,却见有黑影覆盖在杜俞楠身影上。无奈他手脚尽绑,唇口被缚,一言难发,只能透着屋门瞧见人影窜动,心惊肉跳。
          好在并无多时又见杜俞楠出现在门口喊他:“笙哥”
          杜俞楠打开门见他安然无恙地坐在角落,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松下,连忙替他解绑:“笙哥快些跟我离开”
          “你怎敌得过如此多的人?”他醒来时分明瞧见匪党余翼有几十人,他单枪匹马怎会轻而易举……
          “部分人被引出了城,余下的被我下了药正昏睡着”,顿了顿,“刚刚那个是意外”
          李玉笙得了解脱一出屋却瞧见院内躺着几人,手脚尽断血肉模糊,生死不知。
          杜俞楠见他呆愣,以为他是害怕:“笙哥着实怕的话看我便好”
          李玉笙却摇了摇头,平静道:“我不是怕,只是想他们既然昏睡毫无意识,你叫人擒拿便是,何苦再伤他们”
          “笙哥是怪罪我多此一举?”
          “他们罪有应得怎能怪你,只是……只是国有国法,既是伏了法便当按法行事才对,怎可越法取他们性命,”李玉笙无奈叹气,“你新任不过数月,此地风土人心又难以揣摩,若是叫别有用心之人知晓……”
          “笙哥原是怕我落下把柄”,杜俞楠笑着,“笙哥这是关心我”
          李玉笙听他话语满是暧昧,又想及方才言语颇多似是越界多事,不禁脸上一热,侧首不再言语。
          
          李玉笙走在前头刚瞧见住处门庭,回头却见杜俞楠倒在身后,紧闭双目,不省人事。
          他才瞧见杜俞楠不单衣袍略厚,腰间更是有一片突兀颜色,伸手一摸只见满掌湿濡鲜红!
        【作家想说的话:】
        嘿嘿,我想大部分小伙伴应该已经忘了前面的剧情_(:з」∠)_
        一直写到这里不知不觉也有14w+?思绪良多,唯一担心的就是剧情太拖拉产生疲劳。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小伙伴想为什么先生离开前没有表现出对小俞的动心,emmm毕竟某个方面来看小俞对先生是不公正的压迫(狗头)
        
        看到了留言!很开心!非常谢谢你们!嘿嘿!
        哦对了,这一章依旧可以用小俞好会哦做总结
        
        
        第六十五章 章节编号:6542030
        待随后有衙役前来复命,李玉笙才知杜俞楠在月林坊被伤的事。当时腰间被划开深口,血流成河,今夜又不顾劝阻前来施救……
          李玉笙守在床前,目光止不住的打量着杜俞楠。他身为官员肩负权责,怎可铤而走险,负伤逞强——这是愚笨无脑,意气用事!
          “嘶——”床上人轻吟着,悠悠转醒。
          李玉笙恐他出差错,连忙制止他的动作,道:“你别乱动,多躺着休息”
          杜俞楠面色苍白却无痛苦,虽稍动弹便引得腰间撕裂的疼,却依旧笑着打趣道:“笙哥果真在关心我”
          李玉笙见他如此不禁心下一沉,神情复杂地将心间疑惑问出:“你既是负伤何苦单枪匹马来施救?”
          派些寻常人来搭救便可,何需勉强前来害那伤势重上加重。
          杜俞楠见他眉心微蹙便跟着收起笑意,无奈叹气,道:“我想笙哥对我心存愧疚,从而对我难以抗拒”,目光灼热,看得李玉笙脑中一愣,慌张移开视线,不知所措。
          杜俞楠收回视线,从床上勉强坐起后又忽地苦笑起来:“你总是如此,若有人对你倾诉了常情后再未提起,你便自然将其认作从未听过见过,好似别人不三番两次提起你便能心安理得的将其忘却……我都不知是你并不上心的易忘,还是你怕那些只是一时戏弄,担忧自己会错了意而觉尴尬窘迫”,顿了顿,“又或怕自己上了心却发现不过一场大梦”
          李玉笙有些愕然,低垂双眸,不知所措。杜俞楠所言竟也似有此事——他无从肖想感情一事,自然不知自己是何模样。可当真联及感情一词,他好似确如杜俞楠所言逃避易忘。
          他这种有过那些违礼背徳之事的人是注定了孤独此生,又怎会自作多情去应承他人情意。更何况……杜俞楠所言分明是对他……
          两人无所交集,唯一契机也不过是杜俞楠一时的头昏铸下的荒唐,若要他从中寻求可信度不如去浮世中寻一粒尘埃。
          正当他不知如何回应时又听杜俞楠笑道:“这妄自揣测若是冒犯了笙哥,还恳请笙哥你不要放在心上”
          杜俞楠说着,话锋突转:“可有衙役寻我?”说着又见窗外昏暗,“现是几时?”
          李玉笙见他有意转移话题,也释怀些许,道:“丑时天罢”,顿了顿,“他们说明日来与你禀报,”说着又恐他心忧,“只说未有差池,你且安心”
          杜俞楠无奈笑着:“如今世道是不大太平,自六皇子兵败后频有匪贼四起,虽有镇压却也零零散散四处流窜”,说着忽想起什么,“笙哥可还记得南先生?”
          “自是记得”,李玉笙脑中忽想起那段时日,不禁脑中一热,侧首垂眸。
          杜俞楠见他神情虽是别扭却非厌恶埋怨,心中顾虑这才稍稍松下,笑道:“说来七皇子兵胜还有我的一份力”,停顿着又移开话题:“笙哥可否替我拿些吃食,肚中空空着实难受”
          李玉笙见他满眼笑意的看着自己,不禁敛容侧目,点着头起身离去。
          
          连过几日,杜俞楠皆未去官府。
          虑及杜俞楠伤势,李玉笙皆早早完事归去,唯恐杜俞楠因不便而生出差池。
          书院不过刚一散学,李玉笙便将事宜妥善好,只是前脚刚踏出书院便被人喊住。
          “李先生且慢”
          李玉笙转身看清来人,不禁笑问:“长林可是有事?”
          “倒也不是,只是这几日见你皆归心似箭,便想探些口风解了心中疑惑”,长林笑着,“李先生可是有牵挂之人?难不成是要有喜事?”
          李玉笙怔然着,缓过神时只觉脸上一热,羞然窘迫:“这……何出此言?”
          “平日里李先生总是最晚走,这几日却急切的不成样,有时连点空隙也要回家看看,今日又询问其他人可有补血法子,这不是将有喜事又是什么?”
          李玉笙见他误会不禁脸热的更甚,连忙解释着:“只是有位友人受了伤,心存担忧罢了……长林你切莫再拿我取乐”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李先生寻到了个能同床共枕之人”
          长林打趣着,殊不知这无心之话宛若命中要害,让李玉笙一时难以出声回应——他与杜俞楠倒确是同床共枕。
          “李先生?”
          “方才想些事有些走神,失礼了”
          “倒不曾,说来李先生当真不肯寻个良缘?先生总说顺其自然,我见先生分明是有意不愿”
          李玉笙笑着,依旧不知如何回应。好在长林知他不愿而未有说媒之意。
          
          
          “笙哥可是有心事?”杜俞楠敛息收气,站在院中看着回来的人道。
          李玉笙摇头反问:“不过几日,你怎可大动干戈练功习武?”
          杜俞楠笑着向他走近:“我只是怕伤好的太快,笙哥不再顾我”
          李玉笙一愣,见他眉眼含笑,神情认真,不禁侧目躲闪他灼热目光,转身往他处走。思考一番竟也寻不到半分词汇回应。
          他倒不轻信这轻浮之言,只是他非能言善辩之人,先前在书院也不过中规中矩的将所学所知悉数授予,如今面对杜俞楠这前所未有的暧昧言语自然是绪乱词尽,难以回应。
          杜俞楠倒也并不在意。
          待将近安寝时李玉笙替杜俞楠换了药,也是见那处仍通红狰狞便不禁生些愧意——这伤倒也算是因他间接加重,那日他若未逞强救他也不至于加深许多。
          正想着的李玉笙忽地愣住,有些无奈。说起来杜俞楠救他也非一次两次,此次负伤又是欠他一人情——虽无明文条例也不过他一人计较,可若能还清倒也使他释怀一二,也能更坦然接受两人这平平无奇的相处。
          可他一穷二白又无权势相助,还清恩情终是一厢情愿……
          “今夜也要向笙哥讨扰了”,杜俞楠见他熄了烛火后轻手轻脚地躺下,不禁开口笑道。
          “莫说此话”,李玉笙说着刻意往外挪动,恐占多了位置叫本就生的高大的杜俞楠委屈。
          杜俞楠睁着双目见他侧身而卧,一动不动。凝视许久跟着闭目时却觉难以入睡,也是睁眼时忽沉声问道:“笙哥可是也未安睡?”
          话一落,本背靠而卧的人翻身平躺,侧着脸睁眸与他四目相对。
          “我是白日闲时贪多了睡故不能寐,笙哥又是因为什么?”
          李玉笙也不知为何,只觉思绪繁多,心浮气躁:“单纯难以入眠”
          “既然如此,不如我们聊天且睡?”
          “……你要聊什么?”
          “人事理物,无一不可,无一不佳……不如笙哥起个头,出生死亡,姻缘丧葬,万事皆可”
          李玉笙有些恍惚,借着窗棂处泄入的银光看清他面容,心烦意冗。也是霎那间想起今日长林所言,脑中闪过一缕思绪,叫他禁不住地脱口而出:“你也老大不小,何不尽早成家?”
          可话音一落,他又从恍惚间缓过神般满是窘迫地垂眸,全是懊悔之意——他何来立场去询问此事。
          他不过一个与他有过交结的旁人,谈来谈去也只是陈年往事,他的姻缘何须他来评头论足。若是叫他误会……这着实难以解释。
          李玉笙羞红着脸,不知所措。见杜俞楠并未回应,李玉笙狐疑地看他,只是还未看清便听得床榻响起窸窣声,愣神间双目猛地瞪圆,屏息凝神,不知所措。
          杜俞楠竟靠过来捧起他脸行……行不轨之事!
          那忽然凑近的人抓着他的手腕,唇舌似要将他融化般热的可怕,李玉笙欲挣脱束缚却恐伤了他,瞪着眼却不敢动弹。
          灼人的热息扑面而来,带着某种香气。那贪婪的人侵夺了他的呼吸,叫他眼前发黑,喘不过气。
          杜俞楠微微喘息着松开禁锢,怕他怪罪般故意袒露伤势地又小心翼翼在他身侧躺下。不忘煞有其事地呻吟两声。
          “笙哥还是如此,叫人难以捉摸”,杜俞楠笑着,话锋突转,“笙哥就未替我想过为何?”
          李玉笙喘着气从方才纠缠中回神,着实难以揣摩他行为也捉摸不透他言行。
          难不成要他自作多情的去想是因自己不成?他何德何能能遭杜俞楠惦记。
          李玉笙敛容沉吟道:“你莫再捉弄我”
          杜俞楠不再发笑,侧身直视他:“笙哥以为我是捉弄?”
          李玉笙怔了怔,背过身去:“早些睡吧”
          杜俞楠却有意不依,伸手揽过他腰,胸口贴着他背,恐他挣扎便又低声喊着疼:“笙哥别动,我这腰有些发疼”,见他当真僵直着身躯一动不动便又笑道:“笙哥明明牵挂我,却又为何不愿懂我?”
          “你这是做什么?”李玉笙终于沉声道,那落在后颈的热息烫的他心跳加快,满心煎熬无处诉说。
          难不成这杜俞楠……
          李玉笙想及那些荒唐虽隔多年却仍有些发颤。
          “笙哥当真不懂我要做什么?”杜俞楠浅笑着,抓起他的手便去摸自己腰侧,道:“笙哥你可知这与你同床共枕的日日夜夜比这外伤还要难受”
          李玉笙心下一沉:“若是如此……我这便离开”,未想刚抽回手坐起便听到杜俞楠吸了口凉气,借着月色只见他捂住腰侧蜷缩着身子,看不清神情。
          “可是牵扯了伤?”李玉笙料想定是自己动作激烈将他伤口触碰,心中顿时慌乱不已。欲下床点灯查看,却被杜俞楠一把拉住。
          “笙哥……”杜俞楠喘着气,声音沙哑。
          李玉笙见他执意不肯松手,以为他是假装戏弄,便又坐下顾不得点烛火的去摸他衣衫。也是摸到一片湿热时才知那伤口当真裂开,血流不止。
          “这……你快松手,我去拿药给你止……”还未说尽,不想手臂一重,昏暗间只见杜俞楠撑起身体上扬,与他胸膛贴合。
          温热的唇舌在不经意间贴上他的,不容他从错愕间回神,身体被猛地翻转过来——那人重重压在他身上!
          “你——”李玉笙惊得双目瞪圆,摸着指尖湿热,无心理会那热切的唇舌缠绵,挣扎着:“伤……”
          只是所有言语皆被贪婪吞噬。滚烫的掌心忽然探入衣衫,李玉笙眉心紧皱,脸色发白,气颤不已。
          这杜俞楠怎可一再做这荒谬之事,更何况竟如此胡来!
          好在杜俞楠及时止住,合眼瘫在他胸膛,笑问:“先生此刻可依旧只惦记着我的伤?”
          李玉笙心下一沉:“……我去拿药”
          杜俞楠却笑:“先生……我还是觉喜欢唤你先生,若是叫笙哥反倒觉得疏远”
          李玉笙哪里理会他是何意,满脑皆是指尖沾染的腥红,敛容道:“你莫再胡闹”
          杜俞楠笑:“先生,你才是莫再戏弄我”,说完却也翻身离开,仰躺着,面色惨白。
          李玉笙心下一沉,颇有无奈。起身点灯将药拿来要脱他衣物时却又被他拦住,不禁眉心微皱,颇有气恼:“你又想作甚?”
          杜俞楠睁着双目却未看他,气息微弱,声音沙哑:“我要先生答应我”
          李玉笙一愣,虽未听清后面要答应何事,因顾及那伤只得点头应承。也是见他松开了手后重新包扎时,才知那缝合的伤口当真裂开,那处肌肤也当真狰狞丑陋。
          “若是再严重些还得连夜去请大夫来”
          “又给先生添了麻烦”
          “……天热伤口好的慢,你切莫再意气用事”
          李玉笙好不容易妥善好却见杜俞楠紧闭双目,没了声响。好在气息平稳,只是体虚昏睡。
          李玉笙不禁将目光落在那缠绕的纱布上,再抬眸时又不禁落在他不着一缕的厚实胸膛前,而后是往下的流畅腰线……
          “你可知这与你同床共枕的日日夜夜比这外伤还要难受”
          李玉笙仿若触及火焰,猛地收回视线后连忙替他穿好衣物,只是脸上正发热滚烫着,难以平静——杜俞楠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又常年练武,这等身材当真叫人惊羡。
          他无奈叹气。杜俞楠有大好年华,哪里像他虽只是而立之年却已了无朝气,除去平稳过活外毫无念想。李玉笙叹着气缓过神来低头一看,才见自己衣袖也皆是血迹。
          窗外银罩高楼,清辉绕月。
        【作家想说的话:】
        首先为断更这么久感到抱歉,最近偷懒真的很上瘾,也因为一直在纠结剧情……
        
        
        第六十六章 章节编号:6542033
        “唔……”李玉笙微睁开眼还未看清眼前,只觉胸口沉闷,有什么压的他喘不过气。
          “笙哥”
          轻缓的声息从胸前传来,下意识地要起身将其推开,却惺忪间见那人眉心一皱,满是娇嗔:“笙哥怎一醒就如此大动干戈”
          杜俞楠说着也不看他,伸手将其按下:“时辰还早,笙哥何不多睡会”
          李玉笙虽对他的亲近毫无注意,却也深吸一口气后颇有无奈地问:“你伤可有不适?”说着又敛容道:“你快些起来,我有些难以喘气”
          不想话音一落,杜俞楠径直抬头缠了上来,毫无羞意地含住他双唇,撕扯纠缠。32o335′94o2
          李玉笙惊的又羞又恼,欲推开却被扼住双手,那禁锢的力气宛若铁钳而撼动不得,让他怔然无措,难以喘息。
          杜俞楠掌心游附在他胸前,见他眉心紧锁脸色潮红,这才松开唇舌束缚同样喘息着,只是稍会后脸又贴上他胸膛,指尖隔着薄衣轻轻地打圈滑动。
          杜俞楠听着他气息不稳,胸膛起伏有力,不禁笑出声:“笙哥可是能喘过气来了?”
          李玉笙羞恼着别过头去:“若再如此我便生气了”,丝毫未意识到话语带着娇嗔,尽是打情骂俏之意。
          杜俞楠笑着却未动弹,眼一闭,又不知是真是假的睡去。
          李玉笙心下一沉,无奈叹气。抬头见窗外灰蒙微亮,却听远处一阵锣鼓声响,这才猛地意识到那拾花节将至。
          说起来往年拾花节书院都会放学半日。李玉笙忽地想起那时自己都在干些什么——一人走去市中观赏皮影杂戏,回来时再带些沾着花香的纸笔。
          清汤寡水,平平无奇。
          ——换到数年前他也不敢去想竟能与杜俞楠……李玉笙心中一动,涌出无奈与酸涩。低头看了眼安然入睡的人,缓了缓神也跟着闭目。
          
          
          许是天公不作美,拾花节当天忽地下起了倾盆大雨,淋的满街尽是残花落叶。
          杜俞楠望着落不尽的雨点冲着身侧捣弄药膏的人笑道:“笙哥,此情此景撑伞外出也是一番美意,不如……”
          “若是淋了雨溃烂岂不得不偿失,更何况花皆凋谢只怕已被冲落泥地里”,李玉笙说着拿起药膏便与他换药。
          说来那药也是奇效,不过两日便叫裂开的伤口重新生肉结痂。
          李玉笙忽地想到什么:“今日有人来打理过你的房间,你也不用再与我拥挤”
          “笙哥,今夜我就不能再与你同住?”
          “也非三岁孩童,”李玉笙沉声道,收好余用药膏,“天色不早,切莫再惦念外边情景,早些休息养伤才是”
          
          李玉笙回屋后打开窗才知那雨不知何时已经停罢,向外望去能见到墙角的芭蕉正滴着水。
          愣神间忽听街上响起锣鼓,红光一片——竟是百姓见雨停后出来吵闹。
          李玉笙无奈叹气,刚脱下外衣却见院中升起光亮,接着一声声巨响与火光在院空中接踵而至,与远处吵闹交相辉映,照的昏暗墙落也能看的一清二楚。
          狐疑走出屋门便见杜俞楠正站在檐下看着天井中升起后炸裂的一束束火花,赤红光亮映在他身上宛若开出一束束红花——叫人心中一动,移不开眼。
          杜俞楠忽地转身,与他四目相对时先是一愣,笑道:“我以为笙哥不会来看,故自作主张独自放着玩”,说着那烟火恰巧放尽,只是周身却依旧沉沦在远处忽暗忽明的烟火间。
          “说来莫怪,这烟火是白日趁你不在时叫人搬来的”,杜俞楠笑了笑,掏出火折子又走向院中。
          “你总胡闹”,李玉笙话音一落,见杜俞楠身形一闪迅速奔向他,接着一束束震天响的焰火又腾空而放,让他的胸膛跟着一颤一颤地震动。
          仰着头见那焰火一闪即逝,李玉笙无奈吐气地想说他孩子气,未想刚扭头还未看清火光中的面容,眼前忽地一暗,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热切的唇舌忽然纠缠上来,似狂风暴雨又似轻流细水,缠绵侵夺。李玉笙下意识的后退,可身后骤然响起焰火在空中绽放的巨响,同着好似闪目的光焰震得他浑身一颤,惊愕地愣在原地。
          杜俞楠轻喘着将头抵在他肩上,揽腰拥切着。叹气道:“笙哥总说莫要捉弄你,可你又怎不是在捉弄我,若是当真不愿又为何从不强硬抵抗,总害我多情难懂的以为你是欲擒故纵,存心看我笑话”
          那亲密的贴合与言语叫李玉笙脸上一热,难以喘息。定了定神,侧首敛容,明知故问:“你……你这是作甚”
          “我才想问笙哥是想作甚,我不信你觉我与你重逢纠缠仅是巧合天意,也不信你对此事毫无自觉,可你却次次借口不知的存心糊弄我”,停顿着又满是自嘲,“也明知我是何想法,却次次擅作主张地替我寻借口掩饰,难不成我的心思当真不堪到难以入耳?”
          李玉笙听着这长篇大论只觉脑中如同锣鼓砰砰作响,脸上更是一片红热,而他竟也寻不到半字反驳。他怎会不知杜俞楠自始至终抱何等目的接近他——不过是想……是忘不脱当年情事想与他再享乐贪欢。
          想到什么的人脸色不禁泛白发青,想要挣扎却被禁锢,动弹不得。难不成情欲当真如此绝伦?叫他三番两次……
          “笙哥,你可答应过我”,杜俞楠闭着眼也不抬头地低声道,温热掌心绕在腰间细细摩擦。院中升起最后一束焰火,响亮干脆,叫人难以忽视。
          李玉笙脱口而出:“我何时……”话未说完猛地想起什么,顿觉懊悔不已。
          原来那晚要他答应的原是要与他再度堕落,颠鸾倒凤。李玉笙心中早已认定不过是这鱼水之欢的粗念俗欲,一时胸口发酸,难以喘气。
          “我确是答应了你……可……”他只觉心底发凉,幡然醒悟——原来自以为的相安无事不过自欺欺人。
          “笙哥既是记得那该践行才是,怎可答应与我坦诚相待后依旧不肯开诚布公的对我?”
          李玉笙一愣,思考许久,后知后觉竟是自己误解了杜俞楠之意。脸色转瞬浮起一抹红晕,又羞又悔,懊恼自己竟先入为主去擅自揣度他人。
          杜俞楠又问:“笙哥对我是何情意?又可还有怨恨?”后面那句说的极缓极轻,好似深思熟虑又似破釜沉舟。
          李玉笙敛容沉声:“我不知……”他若知晓也不会如此矛盾——若是排斥岂会与他同吃同住,可若是接纳……他决然不愿重蹈覆辙。
          细细想来这数久的相处也不过是他避重就轻,一厢情愿的想与他和平相处——杜俞楠何苦咄咄逼人要与他一介男儿……
          “原来不是讨厌”,杜俞楠呢喃着,忽地沿着脖颈向上亲吻,而后稍离半分与他对视。眼神炙热,叫人忍不住侧首垂眸。
          李玉笙原以为他又要说些情深惹羞的话,不想那唇舌又贴合上来,含住下唇便是撕扯舔弄。仰头后退却立刻被掌心禁锢,腰侧游离的手更是将他往怀中带。
          热息熏的他惊颤不已,眉心微皱却说不出半个字,只知周身被什么笼罩而难以脱身。
          有一抹思绪转瞬即逝,叫他胸膛发闷,难以喘息——若是如此顺了他意……
          “笙哥……”杜俞楠嗓音低沉地唤着他,以为他要进一步却忽地松开,眉眼含笑:“笙哥早些休息才是”,双目分明布着火却转身便走。
          李玉笙心下一沉,万千思绪中已拉住他手腕,垂眸轻叹:“也不是不可……”
          他知杜俞楠年轻气盛,对此事热忱是正常之举,而他三番两次缠绵不休不过是图一时欢爱。与其挣扎不得惴惴难安,倒不如顺承他意叫他心满意足。
          李玉笙想到这何尝不是还他恩情。虽是他一人计较,可两人若能互不相欠倒也求之不得……
        
        
        
        第六十七章 章节编号:6542034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不是,笙哥你莫多想的叫心难安”,杜俞楠轻声说着,掌心下移摸向他腹下,惊得他浑身一震,无地自容。
          那耷拉着的物件被摸的竟有些发烫发热,羞得他眼角湿热,躬着身子 ,难以喘息。索性侧首垂眸,闭目不睁。
          那处就是他自己也鲜有抚弄,如今被握于他人之手,还是……还是对他知根知底的人……
          李玉笙只觉呼吸一滞,耳根红的滴血,后悔有那所谓还他恩情的念头——不过是他庸人自扰的多想,何苦逞强说什么两清。
          杜俞楠自是不知他是何想法,见他全身潮红,轻颤不已,不禁笑着在那孽根轻轻一捏,故意要听他从唇齿间泄出几声低吟。
          “呃……不……”
          杜俞楠一边抚弄一边解自己衣物,笑道:“笙哥说是做得,可这幅反应着实让人不知如何是好”,话虽如此,可见着那处脆弱因他玩弄而膨胀发烫,顿时口干舌燥,欲火焚身。
          李玉笙知他言语是存心戏弄,当即咬紧牙关不肯出声。他身体止不住的发颤发热,好似要与那灼烫的掌心融为一体,脑中更是一片恍惚。宛若过电的刺激叫他茫然无措,也是猛地意识到那昂然挺立的热物竟是自己的秽物时,腹下跃起一阵阵难言欢愉,叫他难以自持与喘息,接着眼前一白,有热液从体内酣畅倾泻。
          “……”李玉笙刚从茫然失神间回神,顿觉脸滚烫发热,羞得窘迫难言,懊恼不已。
          也是怅然羞赧间忽地松了口气,只是还未释怀什么又猛地心口一酸——自己自始至终都并非不举,数年前只因对师道心怀羞愧不安,故心存恐惧而……而不举。
          只是谁曾想这反倒成了杜俞楠拿来耍玩他的把柄——那时若是知晓那叫他彻夜难眠,惶恐不安的人是他,他定不至于狼狈到那种田地。
          说来杜俞楠对他到底是何看法,又是何等目的?
          
          “笙哥,难道我当真面容丑陋,叫你连睁眼看看我都不肯”
          李玉笙从万千思绪间下意识地睁眼看他,只是房间灯盏未点,徒有从未关的窗外落入的点点星光。
          李玉笙还未看清他面容,顿觉脸上一阵湿热,接着唇舌悉数落入他口中。李玉笙并未挣扎也未言辞,只知浑身松软,落在头顶纱帘的视线也渐渐失焦模糊。愣神间双手缠上了杜俞楠后背,偶有几声低吟泄于唇齿。
          这身子久未经欲,今夜忽被异物刺激探入自是惊颤连连,紧绷着后脊不肯松懈。
          “笙哥莫要绷紧,不然我难以探入”,杜俞楠哄弄着,修长的指尖从那处隐晦地徐徐抽离,羞得他潮红烙身,悔恨长了耳目。
          恍惚间觉有热物抵在腿根,又听杜俞楠气息粗重,身体发烫,便是面红耳热地将脸抵在他肩颈,紧闭双目。
          忽有夜莺从窗外飞过,落在某处长啼不绝,好似有意停留偷窃这帐中春意……
          
          当那热物于两人喘息间蓄势待发时,李玉笙忽地回过神来挣扎道:“呃……你的伤……”
          “不碍事……若是又裂开那便再歇几日”
          “别呃……俞……”
          杜俞楠伸手与他十指交缠,喘息着,轻缓深入:“先生,我在”
          窗外月显高悬,远处烟火锣鼓则渐渐没了声响。万籁俱寂时却仍有人耕耘不绝。
          
          
          次日。
          李玉笙着衣的手微微停顿,回身望了眼床榻仍在沉睡的人不禁心口一酸,叹气离开。
          他脑中忆着昨夜交媾画面,心头微颤羞愧,也是恍惚间忽想:他与杜俞楠算是两清?
          既是两清何苦再有纠缠。
          李玉笙叹了口气,徐步往书院走去。
          中午散学时,李玉笙虽有心不肯面对杜俞楠,无奈想他定会叫了吃食后仍挨饿等他,只得作别书院归去。
          昨夜羞事历历在目,虽是两相情愿,毫无欺瞒,却正是这般才叫他惴惴难安,无颜面对——想他与杜俞楠有不计其数的相合,可有哪次是这般叫他……叫他心甘情愿……
          李玉笙猛地忆起昨夜在他掌中……一时惊愕顿步,抬头见身侧人来人往更是羞愧难当,加紧脚步回去。
          只是刚看见住处的门庭,猛地撞见杜俞楠站在门外与一人相持而立,两人眉眼含笑,动作亲昵似交情不浅。
          那人眉清目秀,面容陌生,年纪应是比杜俞楠还小上几岁,而身着打扮尽显富贵优雅——定是大户人家的公子。
          李玉笙忽地愣住,垂眸叹气——与杜俞楠有不浅交情的岂会是粗俗寒酸之人。
          意识到寒酸一词时李玉笙忽地想起刚来此处时的窘迫,一时如鲠在喉,不愿再想。顾及自己这般偷摸观查着实冒犯,只是刚欲上前却猛地僵直身躯,惊愕发愣,双目间皆是两人相拥亲缠画面。
          
          许是顾及有人过往丢了颜面,杜俞楠牵着那公子的手便往别处走去,神情无奈淡然,毫无他记忆间应有的嘲弄亦或薄傲。
          李玉笙站立许久,猛地回过神来——难不成杜俞楠本就喜爱男子,不然怎会未有姻缘,独身一人……况且两人分明不是普通交情,而当下分明是杜俞楠要与那人约会谈情……
          李玉笙只觉胸口压抑,百感交集——昨夜杜俞楠还与他颠鸾倒凤,今日便与他人……
          此等想法虽是无中生有,却禁不住在脑中发散冲击,叫他无奈吐气,浮想联翩。
          
          一眨眼间又到日暮时分,李玉笙从书院回来果不其然见到住处毫无光亮,一片死寂。
          难不成……
          李玉笙刚有些黯然神伤,忽听身后传来声响。
          “你可是与杜大哥同住的人?”
          转身看清来人只觉浑身一震,又见他面容俊俏不禁侧首敛容:“我是”
          这人竟是……
          “杜大哥叫我来请你去带他回家,不知你可愿与我走一遭?”那人面色不善,举手投足皆是不情愿。
          李玉笙微微发愣,还未回应又听他道:“原来叫他牵肠挂肚的竟是你这种相貌平平年纪又大的人,我看你也是胸无点墨毫无见识,也不知他是何等心境决意要与你作伴”
        
        
        
        第六十八章 章节编号:6543931
        去的却不是某处宅邸而是一处高楼华阁。楼里楼外华美难喻,琴音不绝,可抬眼四处寻看又寻不到弹琴人半分踪影。李玉笙早听闻城中有一处仙澜楼乃楼中之绝,今日却是第一次得见。
          那公子将他带至一处房前,而那房说来也怪,竟无门遮挡隐蔽其中画面布景。
          李玉笙步入才知这房内又分两处,前处是供人聊乐饮食,无门是为光线变好,又因一层楼只有三间房且上下互不干扰而无需担虑隐私。前后处隔有推拉的门,因那门紧闭,后处是何布置他便不得而知。
          许是供人休歇。
          “他在里面,你去见他吧”,那公子在前处放着酒菜的桌前坐下,神情冷淡地道。
          李玉笙迟疑着道了声谢便推门步入,果真见到杜俞楠正躺在一处睡榻上。周身布有微淡酒气,应是喝的不多。
          杜俞楠听到响静睁开了眼,见到他时先是一愣,而后浅笑道:“笙哥你来接我了”
          李玉笙无奈叹气,只是刚走近便被猛地拉倒在他怀里。杜俞楠双手绕过他的背,束缚难挣。
          厚实温热的胸膛叫他一下子忆起昨夜缠绵,敛容道:“莫要胡闹”
          杜俞楠自是不听,神情微醺,用力翻转将他压在身下,伸手去解他衣带。
          “你这是做什么!”李玉笙见状登时慌乱手脚,无奈一番挣动下也难以推开那无礼粗鲁的手。
          “住手!呃……”
          “笙哥成全我一番吧,”杜俞楠在他耳侧轻声说着,“若是不这般,外面的人不会让我走的”
          李玉笙猛地一愣,眼见自己衣衫尽褪,肌肤尽裸,昨夜留的红痕更是闯入眼帘,登时脸色发烫,又羞又恼。挣扎间忽地想起中午所见,一时心底发凉,思绪慌乱复杂,脱口而出:“他是何人竟能叫你做这等事!”
          连这私密羞事都能叫人知晓掌控,怎会是普通交情!李玉笙觉眼睛发酸,胸口发闷,气堵不已——杜俞楠竟能如此坦荡的叫人明了两人在做些何事,毫不在意他是何等羞耻拒绝……这……
          杜俞楠见他眼角发红,神情紧绷,侧脸不肯看他,这才醒酒般连忙道歉,“我又无礼了……”
          说着伸手抚摸他的眼角,无奈叹气:“他叫吴沼,是我以前的讼师”
          李玉笙一时惊愕不已,抬眼见他对自己莞尔一笑,接着道:“笙哥以前总说我自以为是,当初若能听进半分也不至于获那半月的牢狱之灾,”说着垂身将脸贴在他胸前,叹着气微不可闻道:“更不至于叫你远走……”
          “……因何入狱?”
          “缘故已是想不起来,只记得确是我自以为是,新任某处官职不过三日便因惹恼了地头获了罪,若不是吴沼想必就不只是坐牢半月加革职处理”
          李玉笙微微一愣,不知说些什么。他知杜俞楠向来心高气傲,上任三日便被革职入狱定引来无数同僚嘲笑,也叫他尊严扫地……
          “……那他怎会”
          “我说我与他有片交恩情,笙哥可是能领会其中原由?”杜俞楠说着低垂双眸,漫不经心,不知真假。
          李玉笙却是完全当真,胸口发酸,不是滋味,脑中也皆是原来如此——定是对吴沼置之不顾后叫他心存不甘……杜俞楠分明是要利用他好让吴沼死心!
          难怪吴沼与他亲昵相拥,又难怪对他目中无人,傲慢不逊。
          杜俞楠却不知他所想,道:“笙哥,你便答应我好叫我回家安睡,这处着实陌生难耐”
          李玉笙心下一沉,自是不会荒唐再应他请求,更何况还是与人知晓时。这着实伤风败俗,羞耻难挡。
          “我去与他说清叫他放你走……你松开我”
          “吴沼性子倔强,若是不亲眼见到亲耳听到是不会善罢甘休……笙哥……”杜俞楠喊着他,趁他不备含上他的双唇。
          “呃不……”李玉笙羞恼地挣扎着。
          “笙哥,我与他讲了半日他都柴米不进执意要听虚实,况且他已缠了我许久,执迷不悟……笙哥权当施舍一番成全我可好?也好叫他迷途知返,早早放下去寻个佳缘”
          说的倒轻巧。李玉笙只觉五味杂陈,难以陈述。可见他眼神布着可怜,心中松动些许,也知他起了意便会执着尽愿,况且他所说不无道理……权衡之下当真叹着气松懈了身子。
          毕竟是叫人知晓的羞事,李玉笙脸上一片红热,别过头去:“切莫……切莫太久……”
          杜俞楠脸上一喜:“多谢笙哥”
          李玉笙轻吟一声,侧目正对门墙,脑中一阵恍惚茫然——想及那一门之隔是他人在探晓什么,不禁脸上羞热,难堪羞耻。
          他跟杜俞楠……当真荒唐……
          
          “先生……若是不适便告知于我”
          杜俞楠说着抚弄他的乳尖,又在他脖颈一通浅吻,如蜻蜓点水,酥麻难耐,叫人轻颤。
          李玉笙却是心中发沉——杜俞楠竟又喊他先生。就连昨夜情动时也如此。
          他早说过自己已不为先生,他既是改了口又为何要喊先生。李玉笙忽地想起他曾说“若是叫笙哥反倒觉得疏远”……难不成他当真……
          杜俞楠见他眼神虚空不似沉沦,便在他眼角浅吻着:“先生又是想到什么,在钻哪个牛角尖?”气息不稳,分明欲火焚身,强忍着与他言语。
          与此同时握住他的青涩玉茎,感受他在掌中颤抖时便又用另只手抚上他的后脊,轻巧抚弄,上下滑落,引得他惊颤连连,再难胡思乱想。
          又觉那物在掌中膨胀粗热,“先生若是能动静大些,我想他也会知羞而退”
          “呃别……”命根被人紧握套弄,愉悦如潮汹涌难敌。李玉笙只觉全身发热,双眸涣散茫然,难以喘气,哪里还分辨得出他是何意。
          杜俞楠套弄了几下便觉掌中一片湿热,低眼见他眼角发红,神情迷离,侧脸喘息吐气,腹下的欲望登时火热的更甚,随即将手中热液悉数涂在那处昨夜还容纳过他的地方。
          勉强探入一指,不忘在他腰腹摩挲安抚。杜俞楠双目炽热,如狼似虎。
          “嗬呃……”李玉笙还未从宣泄的情欲中缓过神,忽觉后庭一阵火辣,接着一热挺硬物竟沿着股隙滑入深处……
          “先生……”杜俞楠光进入一半便费了全身力气,眉头紧锁,额布薄汗,气息急促粗热。
          李玉笙神思迷离间见他双目炙热,忍的难受,只好喘息着勉强松懈身子。只是刚一松懈又立即紧绷,惊颤不已——那热挺巨物竟趁他松懈又闯入余下的一半,叫他怎能不羞不恼。
          体内急速收缩让杜俞楠倒吸一口凉气,急的全身布汗,进退两难。只得浅吻他的眉眼,哄弄道:“先生你松松身子,不然忍出病来怎好?”
          李玉笙下意识的松了紧绷,不想体内热物竟就势全根没入,直捣黄龙,接着深入浅出,急速抽弄,惊得他眼前发黑,全身惊颤,双脚发直,眼角止不住流出热液。
          “呃嗯……”
          思绪恍惚难集间只觉眼角被热物扫过,睁眼看去也只能见到杜俞楠俯身亲吻着他的脸——有热息从他唇齿洒在他脸上,叫他脸泛红热,全身发烫,迷乱的再难思考。
          “呃啊……”
          “哼呃……停……停呃……”
          深入脊髓的快意犹如滔天浪潮,将人卷入无边深处,又如可怖暮夜将人侵蚀殆尽。ε小颜
          “不嗬……俞楠……”李玉笙嗓音嘶哑,眼神迷离,双手缠上他腰身,呻吟难绝。
          
          门外忽地传来走动的响静,李玉笙猛地从情欲的云端惊醒,惊骇地瞬间绷直身躯,眼角再度落下热液。
          杜俞楠被吸的眼前一白,将灼烫精华悉数留在深处。
          李玉笙被烫的弓起身子,不知何时挺立的前端也跟着宣泄了热液。胸口剧烈起伏,恍惚无神,难以喘息。
          “先生……”杜俞楠眼神依旧炽热的看着他发颤的身子,接着是一阵沉默。
          李玉笙喘息着微微回神,刚要说吴沼应是离开,不想话还未开头,方才交缠过后微启湿热的地方又猛地被滚烫巨物撑开,接着滑入深处……
          “呃别,啊……住手呃……”李玉笙瞪着眼惊颤着,脸上滚烫火辣,唇舌转瞬与另一湿热有力的交缠不休。
          杜俞楠亲吻着,见他眼眶湿热,全身发软,索性坐起身将他抱到腹上,让欲望愈加深入索求。
          李玉笙不过一低头便见到自己身下被如何抽弄,登时脸红心跳,眼前发黑恨不能昏死过去。那直直闯入的快感叫他明了何为欲仙欲死,也叫他咬紧了牙关才只泄出低吟。
          门外是何光景已不得而知,李玉笙只知身体乏软无力,眼角酸涩,神离绪迷。恍惚间忽听有人低语却听不太真切,接着肩颈忽地一疼,叫他又不禁眼睛一酸……
          “李玉笙,我真不知该将你如何是好”
        
        
        
        第六十九章 章节编号:6546691
        “先生”,一番挥洒下,杜俞楠的微醺醉意已是全无。俯身在他耳根一通亲吻后才缓缓抽动疲软性器,从那湿热粘腻处退离。
          两人层层交叠四腿相缠,皆是光洁裸露。一番挣动下,李玉笙睁眼迷茫地看他。四目相对时脑中猛地想起两人颠鸾倒凤模样,登时脸上滚烫的侧首垂眸,有意不去看他。
          也是云雨过后他只觉脚软腹酸,饥肠辘辘,全身乏力,只是又不知如何开口叫杜俞楠带他回去。
          一想到他们在此处厮混足有一个时辰,颠鸾倒凤,天昏地暗,耳根登时红的滴血,羞愧难当——他与杜俞楠怎能当真做得这事?虽是为叫吴沼死心,可终究不伦不类,难以见人。
          况且他本决意不重蹈覆辙,却次次违心与他……难道他当真是个淫秽污乱之人?要不然怎会沉沦欲海,与他共赴巫山。
          “先生,你说你我到底算什么?”杜俞楠压在他身上似是看穿他所思所想,坦然地轻声笑问。
          李玉笙听着只觉羞赧,心绪发沉,不知其意。也是一番浮想后顿觉胸口沉堵,无言以对。
          能算什么?不过与为解本欲而与其他动物交配的动物无异。人总是如此,若能尽兴贪欲哪会顾及礼义廉耻。想他……
          他并非敢于直面也非事事刻意逃避之人,毕竟……他确是欢愉。若是以前他定因违背师德廉耻而痛苦,可此时那些束缚毕竟无影无踪,也明白斤斤计较只会自讨苦吃,不然也不会与杜俞楠做这……荒唐错事。
          
          思绪纷乱,出口却是寥寥数语:“我不知……”
          “先生你怎又不知?难道先生也不知这只有夫妻间做才天经地义吗?”
          李玉笙一愣,心脏砰砰直跳,难以思考。
          杜俞楠见他沉默,不禁又笑:“先生怎又冷落我?明明方才还与我干柴烈火……”
          李玉笙脸上一热:“你莫胡说……”
          杜俞楠叹着气,话锋突转:“先生就不想知晓我是何想法?”目光灼热,真切坦荡,“说来先生定是不信,我对你……”
          “我累了,我想回去”,李玉笙知他又要讲些难辨真假的话,于是不愿多听地翻身将他推开,勉强着捡起衣裳蔽体。
          杜俞楠也不勉强,从后环过他腰身替他绑腰带。见他头发披散无样,连忙从自己捡起的衣袖间掏出一布料,打开拿出一只玉簪要给他挽发。
          “我有发带,不用……”
          “这本就要送与笙哥你,你不要拒绝才是”
          李玉笙见那玉簪普通无珍,于是未再言语。
          
          杜俞楠叫人送了吃食来,而门外早已空无一人。回到家后李玉笙烧了水洗漱,接着倒头便睡。
          朦胧间觉有人在身侧躺下,只是困意浓厚,无心关切,一觉便到天亮。
          “……你何时来的?”李玉笙见身侧躺有人,不禁眉心微锁,敛容推醒他。
          杜俞楠睡眼惺忪,迷迷糊糊应着:“昨夜见你熄了烛火后便来了”,顿了顿,“笙哥是要赶我走?”
          李玉笙无心与他应付,眼见天色不早:“我去买些早点,你且自便”
          
          
          “杜大哥可在家?”
          李玉笙回身看去,愣在原地。
          虽隔数日,那人神情却依旧不加掩饰的带着傲慢不屑。来人手怀揣着字画,无礼直视他。这副模样倒不至于叫他生气。
          “他今日去处理官务可能要等天黑才回,”李玉笙笑着,从容道,“可要进去等他?”
          “我才不去,”吴沼哼声道,将手中字画拿给他,“我是来还东西的,这东西要是损坏了唯你是问”
          李玉笙一愣,伸手接过。吴沼又道:“这画可是杜大哥的心头宝,要不是之前欠我人情也不会借我”
          李玉笙见他并未阻拦便打开观看,只是刚展卷半容又听吴沼哼笑着:“你看也是暴殄天物,像你这种目不识丁胸无点墨的怎能领会这画的美意”
          李玉笙也不气恼,笑着一言不发。这画卷并不陈旧应算不上古董珍物。李玉笙看着画卷内容不禁微微发愣,心生迟疑——画虽完好却觉有说不出的感觉。况且……他竟觉有些眼熟。
          李玉笙目光下移,见到落款处顿时愣住,难以思考。
          吴沼以为他是不识字,颇有得意道:“这画你能看得,但字肯定认不得吧,哼,这可是李先生所画,当初为了借这画而为杜大哥打官司可费了我不少心思”
          李玉笙眼皮跳了两下,迟疑地问:“这画怎会在杜大人手里?”
          “李先生赠予学生有何不可?”吴沼哼声道,神情颇有失落:“当年我求叔叔替我向李先生求要过画,结果叔叔说讨要的画不慎遗失,而李先生又已远走……哼,说来我还未见过李先生,若是能见,就是哀求也得求上一幅”
          李玉笙有些怔然,追问道:“你叔叔可是渡庐书院里的监院?他现今身体可好?”说着怕他多想,解释着:“我曾在那个书院做过工,他对我颇有照顾”
          “叔叔去年已离开书院安心颐养天年……原来你与杜大哥也早就相识?”吴沼说着反应过来自己言语颇多:“与你说这有何用,杜大哥也是,就是喜欢男子也不该与你这种人在一起”
          李玉笙没有反驳而是无奈笑问:“那你觉杜大人应与何种人在一起?”
          吴沼不知因何脸色微微发红,目光移落他处:“自是……自是李先生这种人,总之不会是你这寒酸俗气的”
          说着未再多留,转身而去。
          李玉笙看着他身影不禁无奈一笑,又站立不久,忽见杜俞楠身着官服远远走来。
          “笙哥真是有心,归来了还站门口等我”,说着见到他怀中物便问:“可是吴沼来过?还以为他会因喜爱而有意不还”
          李玉笙敛容看他:“这画怎会在你手里?”虽经年而过,记忆颇有模糊,可那落款确是写着他名——按吴沼所言当年临走前交于监院的画分明未交到他手里。
          杜俞楠笑着并不急于解释:“笙哥还是第一次主动问我你走后的事,”话锋突转,“听说归来山上梧桐开了,城里的钱老爷邀我去游玩赏花,笙哥若是愿意陪我我就告诉你”
          “……这事多带家眷前去,我陪同算得什么,况且书院……”
          “书院我花钱雇人替你一日,至于家眷……笙哥就不觉同吃同住还行肌肤之亲的你我已如恩爱夫妻?”
          李玉笙脸倏然一热,背身往宅邸走去有意不看他:“净是胡言乱语”
          “笙哥这般便是答应了我?那我也无需隐瞒,这画是我从监院手里求来的,为的就是能睹物思人……”杜俞楠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淹没在将暮天色中。
        【作家想说的话:】
        原以为是情敌,没想到是粉丝,狗头
        
        下一章野外play!
        
        
        第七十章 章节编号:6547778
        “多谢笙哥与我同行”
          李玉笙见着一行人浩浩荡荡上了山,抬头见晴空万里的天有几抹厚云漂游,不禁无奈叹气:“就怕会下雨”
          “若是有雨,这茂密梧桐下也能遮挡一二”
          杜俞楠正说着,忽见钱老爷走来。
          “笙哥你先跟他们前行”
          李玉笙点头应承,刚转身便听到杜俞楠在与钱老爷寒暄。只听一两句便觉杜俞楠初来乍到也能在此处混的风生水起当真厉害。
          山路不算崎岖,两边生满说不出名的花草,又行一段路程便能见着越来越多的梧桐树影,上边长满紫花绿叶,叫人目不暇接,赞不绝口。
          梧桐间又种有稀疏几棵不知名的高树,虽不结花却漾着茂叶遮挡烈日,叫人乘凉赏花两不误。
          听行人谈论这只走到一半路程,山腰上建有一座大凉亭,视野风景极佳。
          李玉笙瞅见身侧路过的皆是三五成群,不禁心生落寞,正迟疑杜俞楠怎还不寻来,顿步回身想望他身影,还未看清只觉浑身一震——不想身后正站着他。
          李玉笙被吓了一跳,见他满眼笑意,不禁脸色微热,侧首问:“你怎这般吓我”
          “我在身后跟了一路,是你太认真观赏没有发现而已”,杜俞楠说着与他并肩前行。笑问:“笙哥可觉这花美?”
          李玉笙点头。恰巧有一花瓣从他肩头滑落,被他伸手接过,凑近鼻前轻轻嗅闻,笑道:“也香的很”
          “昨天有人告诉我这附近有一活泉,笙哥可要去看看?”杜俞楠虽是询问,却已拉过他手带他脱离众人视野。
          “这怎好,本是钱老爷邀你……”
          “笙哥放心,我方才已跟钱老爷道过歉,说官务缠身,恐先行离开”
          李玉笙眼见着与他远离人群,又走数步豁然见到另一条路径。
          “笙哥与我来便是”
          “若是迷路怎好”
          “能与笙哥独处岂不美哉”
          又走不知多久,李玉笙只觉日晒得很。忽听泉流涌泄之音,驻足看去前方竟有多处活泉汇流直下,于脚底看去才知下方两人高处有一巨大石潭,深不见底,宽敞可容数十人玩闹。周遭无树遮掩,日光晒的潭水波光粼粼,唯有靠泉边因有巨石遮挡而有一大片阴影遮蔽日晒。
          “数年前这里曾发过洪水,想必潭坑便是那时所留”,杜俞楠站他身侧望着潭水笑道。
          李玉笙望着潭水,笑道:“风景是好,但若是坠下啊——”话未言尽,后背重重一沉,身子径直朝潭水下坠。一时间头晕目眩,惊骇不已。
          噗通一声,水花四溅。李玉笙落入水中后只觉心跳加快,迟疑气恼——杜俞楠竟将他推……
          脚挣扎着还未踩到底,又听耳边掀起水花,只见杜俞楠也跃入水中,只是久久未浮出水面。潭水虽清澈,奈何就是看不多清水中样貌。
          “俞楠!”李玉笙心中一惊,稳住身形刚欲潜入水寻他踪影,不想腰间猛地一紧,接着有人从他身后跃出水面,抓住他手将他翻转过身。还未反应过来,只见眼前俊容放大,唇齿转瞬贴上柔软火热。
          潭水漾的他不知所措,只是悬着的心终于松懈下来,叫他哭笑不得。
          也是刹那间思绪纷乱,心底发沉,难以叙述。他怎会不知晓接下来会发生何事——杜俞楠事先与钱老爷辞别,分明是假借钱老爷而骗他出行,好与他……与他……
          宽厚胸膛将他包围,密不透风,有力双臂更是环绕在腰间,挣脱不得。逼人的热息扑面而来,双脚悬浮,宛若置于云端,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杜俞楠亲吻啃咬着他的朱唇,同时扯开衣带抚弄他的乳尖,在他惊颤喘息时唇舌猛地松离,只是片刻后又野蛮地侵夺而上,任由荡漾的水声在贴合的胸前噗噗作响。
          李玉笙胸前剧烈起伏着,头颅后仰却也挣不脱缠绵,眼前黑白相间,难以喘息。
          胸前被玩弄的乳尖微微挺立,灼烫的手离去后转瞬与湿热衣物紧贴着,宛如千金巨石压在撕扯着它,摩擦的似有电流划过,酥酥麻麻,叫他忍不住低吟轻泣。
          同时脑中闪过羞恼,无奈那人双臂宛如铁钳撼动不得,气恼之下在那急促贪婪的唇肉上重重一咬。
          可杜俞楠只松开他一瞬又接着俯身吻他,火热的唇舌同着粗重热息啃咬着他的,不停扭动头颅只为更好侵犯那一足城池。他双目布着欲火,炽热难耐。
          “住手呃……”敞开的衣襟在水面浮起,水下是赤裸可见的肉身与急不可耐探入他亵裤的手。
          挣扎间摸到有僵硬硕大抵在腹下,旋即惊骇地瞪大了眼,羞得手足无措,懊恼水中难以脱身。也是这般叫他面红耳热,眼眶湿红,摇摇欲坠。
          杜俞楠吻上他那泛红的眼角,轻声哄弄着:“这几日本就忍的厉害,天气又热得浑身压抑,笙哥便当成全我一番,可好?”说着又讨好的在他唇上蜻蜓点水。
          李玉笙只知那刺入体内叫他又羞又恼的指仍往里闯,浅刮挤按,虽心生排斥却又说不出半字拒绝——他知晓这般纵容确是不对,可他又万万不知如何才对——两人早离了书院是决然没有背离师道,误人子弟之说,可这般欢好又如此离经叛道……
          李玉笙只觉矛盾羞愧,进退两难,索性不愿多想地羞赧着将脸埋在他肩上,紧闭双目,微不可觉地点头应承。
          杜俞楠心下一喜,索性将他衣裳尽褪的亲吻上他漂亮的肩颈,不忘夸赞着:“笙哥你真好看”
          亲吻间又三下五除二的在水中脱去自己的衣物,又见烈日当空便揽过他腰,带他游至阴凉处。有几条小鱼被他们惊动,一转眼又躲入石缝不敢见人。
          杜俞楠见了不禁笑道:“连鱼儿见了都羞得不敢见人,难怪笙哥紧闭双目不愿看我……笙哥当真不肯看看究竟是谁与你这般恩爱?”
          李玉笙下意识地睁眼看他,见他双目灼热有神,清澈的好似印有他现今不成体统模样,不禁又羞赧的红着脸移开视线。
          李玉笙忽觉踩到一块平坦落石,潭水恰巧没过腰线,而身后虽是凹凸不平的石块却也能依靠一二。
          杜俞楠见状也踩上平石,接着又吻上他的朱唇,一手顺着脊背向上滑入他被水冲散的发间,一手向下抚上那柔软肉团,揉捏一番又摸向他身前微微挺立的青涩,见他顿时浑身僵直,惊颤不已,便笑着在他耳侧打趣着:“笙哥这处可是越来越熟练了”
          李玉笙哪里听得这等污言秽语,一时间又羞又恼,可羞赧间又难以反驳。那被紧握的地方羞得他恨不能钻入石缝,可那逐渐闪现的蠢蠢欲动又叫他欲罢不能。
          快意愉悦与懊恼羞愧宛若以利矛刺强盾,难分对错又叫他挣扎两难。
          不一会儿便有热液在掌心涌现,接着在水中寻不到踪影。
          刚倾泻了欲望,李玉笙觉浑身松软,双目迷离,怔然无措时忽有坚硬热物抵在身后,接着猛地从那处幽穴徐徐挺入。
          硕大的硬热伴随着一阵火辣,难喻的抽痛叫他心头发颤,眼眶滚滚湿热,张大了口呼吸着才缓了半分疼意。
          杜俞楠只入了半分便不敢再动,只不停地亲吻他的肩颈。一番忍耐下已是额头布汗,气息粗重,脸红热不已。缓了半分见他有了适应便一狠心,双手按着腰侧猛地一挺,在他惊颤中又直直没入余下的巨硕粗热。只是全入后又不敢动弹,僵持忍耐着。
          李玉笙疼的双目发红,紧抓着他的手臂才得以保全般不肯松手。知他忍得厉害索性一咬牙懈力放松了身子,也是在同时那巨根径直挺动起来,叫他连后悔都来不及思考。
          抽送挺进的欲望漾的水声不绝于耳,也叫他如置高楼,摇摇欲坠。
          杜俞楠见他眼角湿热,不禁俯身舔吻着,柔声问:“是疼吗?”
          李玉笙垂眸摇头,见他慢下动作却不觉体内宛若着火的羞赧擦碰有何缓解,索性忍着羞意,下巴抵在他肩上,闭上双目沉吟着:“呃嗯……不用顾我……”
        【作家想说的话:】
        救命!!本来只想着写个七八万的纯肉文为什么会成十几万了还在更更更啊。
        
        
        第七十一章 章节编号:6550528
        快意沿着脊背直冲头颅,叫人欲仙欲死,难以自持。
          那紧实窒息的内部包裹的叫人几近失了理智。交合处在水中泛起涟漪,那宛有数千张小嘴吮吸的冲动更是直达全身。
          李玉笙的眼角湿热发红,青丝遮掩下的肩颈是一片潮红。他只觉杜俞楠的次次深入撞击都似要将他灵魂剥离身躯,亦或要将他五脏六腑皆搅动的再难归位。
          一轮轮的快意同着耳边漾动的水声侵蚀而来,隐忍破碎的嗓音是一忍再忍,无奈那人次次挺腰深入时皆叫他止不住的泄出低吟。
          “嗯……哼呃……”
          他本就不怎贪恋肉欲,如此欢好叫他怎承受的住。也是这刻般就是有天大的罪责他也无心关切。
          
          杜俞楠挺动着往返在寸寸肉欲时忽地抚上他的腹部,感受到挺腰时那处突起与掌心的相击后先是一愣,而后笑着在那处打转抚弄,引得本就紧窒的内部忽地用力绞住他的秽根。剧烈的快意密密麻麻奔涌袭来,叫他猛吸口气,险些缴械投降。
          “不住手……住唔……”
          李玉笙羞的腰腿一软,险些跌入水中,也是落入他怀时那巨根猛地深入触碰到某处,惊得他浑身一抖,难以喘息——脸色青红相间,羞愧难喻,耳根更是红的滴血,诱人采颉。
          “先生……”杜俞楠托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快感难言。鼠溪部猛地跃起阵阵痉挛快意,滚烫热液悉数落在深处。
          酣畅淋漓后热物全身而退,勾带出的粘稠体液随之滑入水中。
          杜俞楠喘息着从余韵中抽回神智,抬眼见怀里人唇齿微启吐着热息,双眼婆娑迷离无神,心中猛地一动,胯下又涌起阵阵热流。
          杜俞楠摸上他的乳尖,见他转瞬颤抖地挣扎,不禁打趣道:“今日你我又是做了日夫妻”
          李玉笙随他又泄了欲望,脸色发烫难以思考,还未听清他是何意,惊觉那粗热巨根抵在胯下,低头竟见彼此秽根竟坦诚相待——他哪里认真看过杜俞楠这可怕的狰狞巨物,那形状色泽在水下皆一清二楚……一时热血直涌头颅,羞得连忙移开视线,无地自容:“莫在……莫在……”
          “先生是觉它不讨喜还是心生羞意不敢看他?”杜俞楠笑着,那昂挺又撑开那处幽穴,接着一挺腰,直直深入。那羞耻不堪的火辣连连擦碰触及某处,灭顶般的快意叫李玉笙直接落下泪来。
          “俞唔……呃哼……嗬……”
          杜俞楠与他十指紧扣却未生出迟疑,难以自持的沉沦在肉欲间。
          李玉笙紧咬双唇,双目迷离地望向远方,骤然想到若是叫人发现……仿若如梦初醒,惊骇惶恐,体内骤然紧缩,心跳难抑,喘不过气。
          杜俞楠见他异样当即缓下动作,小心地在深处挪动着。关切亲吻他的眉眼,问:“当真不适的厉害?”
          李玉笙紧抓着他的手臂,浑身发凉抖得厉害,眼含热液,满是懊悔地闭上双目。好似一眨眼便能瞧见有人正在窥探。
          “若是……若是叫人发现……”
          若是当真叫人知晓两人在此处不知羞耻,伤风败俗……
          一想及后果已是羞耻悔怕,痛苦绝望。
          “原来是这事……先生何需鳃鳃过虑,庸人自扰”
          怎会是庸人自扰!李玉笙只觉羞恼,原来他所担心忧虑的不过是杞人忧天,多此一举!毕竟他是何等脸皮何等神通,就是被人知晓此等错事也怕是能全身而退,哪里似他要提心吊胆,生怕稍有不慎便落得个千夫所指。
          李玉笙只觉心底发凉,百爪挠心。原先的羞赧皆化作心间酸涩,难以言喻。
          杜俞楠见他神情隐忍,眼底神伤,连忙搂紧他给予支撑,抚慰道:“先生切莫多想,我的意思是钱老爷在山下设了人手,不会有除受邀外的人出现,而此刻他们都在反向的凉亭边观景,自是不可能来打扰”,说着又强忍冲劲地在他内部缓缓擦动,隐忍的喘息从嗓间泄出。
          “当真?”
          “我何时骗过先生?”杜俞楠笑着不停亲吻他的耳根,再忍不住地在那紧实处疯狂抽送。
          那令人窒息的内部不断绞紧他的巨根,叫他又挺动了数十次,泄了精华。
          一番云雨下皆是酣畅淋漓,全身舒坦的耷拉着直喘气。
          李玉笙还有些恍惚无神,不想杜俞楠那温热唇舌又卷土重来,野蛮撕咬他唇上软肉,毫无章法。可疼倒算不上,只知粗热气息扑面而来,狂野傲慢般叫他心脏直跳,无法思考。
          杜俞楠忽地使力与他翻转,接着故意前倾叫两人从平石跌入水中,一上一下,在水中滚了又滚。⒎25o68080
          杜俞楠踩着水扶住他腰身与他立在水面,见他面红耳热喘着粗气,笑了又笑后才游着去寻方才扔在水中的衣物。好在衣裳皆薄,在岸边摊开后不一会儿便干了一半。
          杜俞楠一丝不挂的在水中开始游水,抬眼见他却依在阴凉处纹丝不动,神情隐忍,于是担忧道:“先生可是身体不适?”
          李玉笙敛容道:“你怎还唤我先生?”说着侧首有意不看他。
          杜俞楠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原来是先生介意我何时唤你又何时不唤你这个名称,先生怎就只关注这个而无意其他?”杜俞楠笑着,双目炽热认真,“唤你为何名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晓我唤的是谁,而那人又是否回应”,说着目光忽地移向他身后垂落的青丝,转瞬潜入水中。
          李玉笙一愣,以为他又要戏弄,只是没过一会儿便见他手拿一物从水面探出。看清是何物时又是一阵错愕。
          “还好潭底皆是清澈的石子,不然就寻不回这簪子了”,杜俞楠笑着将簪子递到他手中,接着上岸去穿衣裳。
          一丝不挂,毫不遮掩,羞得李玉笙连忙侧过头去。也是猛然间忽地想起什么,冲着他笑道:“若不是方才见你游水还以为你不爱碰水,不然也不会夜夜拖延到最后才不得不去沐浴”
          杜俞楠脸上鲜有地跃起红晕却也坦诚笑道:“我只是觉脱衣穿衣麻烦”,说着伸出手要拉他上岸。
          满眼笑意,看得他下意识移开视线。
          “先生可是还要多游一会儿?”
          李玉笙心下一沉,思绪纷乱。他知此刻避嫌难免多此一举,何况两人方才还……索性放下心间羞意,伸手握住他。
        
        
        
        第七十二章 章节编号:6559958
        离去前李玉笙又望了眼潭水四周,视线落在那平石阴凉处时仿若触及荆棘,微愣后猛地转身离去。
          “先生我们骑马下山”
          李玉笙以为听错,不想跟随他又走了几步当真见到有匹马拴在树下。
          “这马是我提前叫人偷偷牵来的,”杜俞楠笑着解了绳子便翻身上马,接着又向他伸手。
          原来如此。李玉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他故意带他来这里与他……不然怎会连马都已备好,思索间胸口有着说不出的沉闷。
          一马两人便在林间缓缓走动。
          这林子不似上山时山路分明,环绕有秩,若不是有依稀可见的路径怕会走不出去。
          正看景看得入神,手中忽被塞入缰绳,刚闪过惊愕忽觉后背与肩颈一沉,有热息洒在脖子上。
          杜俞楠双手绕上腰身,有意无意吻过他的脖子,双目虽看着前方却未在看路,笑道:“先生带我回去可好?”
          “我不会骑马!”
          可话落,杜俞楠竟将手探入衣内揉捏他脆弱乳尖!
          “住手!”李玉笙心下一惊,让马儿歪歪扭扭连走数步。
          杜俞楠笑着果真止住,转瞬从他怀间掏出那支被他放好的簪子,撩挽起披散在他肩上长发,像模像样的起簪束发。
          “先生的发丝当真细腻”,杜俞楠夸奖着,可束好后又将簪子抽出,任凭青丝顷刻散落。
          杜俞楠见他神情认真地驾驭着马儿,笑着从他手中拿回缰绳,同时又将簪子塞入他手中。
          李玉笙觉手中一凉,正不知他何意,忽听他漫不经心地笑问:“先生可知男子赠人玉簪是何意?”
          李玉笙脑中闪过许多,心绪起伏。他虽知是何寓意却不敢妄自多情浮想联翩,毕竟……可一想及他言语暧昧又不禁浑身羞赧,心脏狂跳,贴合的部位更是滚烫发热,难以言喻。
          “先生收了我的定情物却依旧如此冷淡,难道是执意要戏弄我?”杜俞楠说着,语气委屈难过,颇有其事。
          李玉笙是心劳意攘,难以思考。他只知男子会送簪子与妻子表情意,却不知他杜俞楠竟也……他就是再愚钝逃避也该知晓那番话是何等意思。
          杜俞楠又道:“先生,你可知我早沦陷于你,且执念已深不肯回头”
          李玉笙一时心脏狂跳,手足无措:“我……”
          “先生莫急于拒我,我只想问先生可是厌我?又可还恨我当年那些任性?”
          李玉笙不知他竟提起当年,而他已是忘了当年那些感受。他不善记忆,对痛苦也是能忘便忘,如今又受着他的好处自然是忘却的一干二净……
          可杜俞楠对他怎会有此等情意?他年纪之大又毫无家世,不过是与人做工的寻常人,两人交集也无非那肉欲交欢,何来沦陷之语——就是因性生情也不过一时错觉。说到底杜俞楠之言决不可信。
          思索间李玉笙已是弄清来龙去脉,心口一阵说不清的沉闷酸涩——他次次叫他沉沦,明知不对又不知如何纠正。他当真误人子弟吗?
          杜俞楠见他垂眸深思,早已猜到他是又多想猜测,于是低头咬住他的肩,见他吃痛这才松开着,眉心微锁假意嗔怒:“先生你怎又在心间擅自揣夺我?”
          “我若是一时错意,那这世间又不是只你一人,我何苦作茧自缚的缠着你?况且先生你就不愿知晓我为何非你不可?”
          李玉笙一愣,一时无措地不知言何。他知不该相信,可不知为何杜俞楠的言语竟叫他隐隐期待喜悦——原来他这般本该孤独终老的人也能……“那你为何……”
          杜俞楠见他竟垂头问出了口,不禁面上一喜,低头亲吻他头顶青丝:“说来也是奇怪,待我反应过来时已忘不脱你……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你这……这说了没说有何区别……”
          “怎会无区别,若不是先生你执迷不悟,我怎会将这羞人话语说出”
          李玉笙听他语气认真颇有其事,不禁噗嗤笑出来。片刻间已是松了心中惆怅与芥蒂,再难言述自己是何等心思。
          一想及这人竟对他……一时间又猛地怔然无措,收了所有思绪的只顾着心慌意乱。
          “先生……”
          听杜俞楠在耳边喊他,不禁脸上一热,有意别过头远离他。可他不依,一手牵马绳一手揽过他脖颈将下巴抵于肩上,笑意满满:“先生,男子自古来便是该成家立业,如今我有了官职已是能养家糊口,那是不是该将成家提上行程了?”
          李玉笙脸红耳热,似是知晓他要说些什么。
          “常言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先生既是把握着我的姻缘,何不顺水推舟成全了我?”
          “你这话……”
          “我早已离了书院也过了弱冠之年,如今也清醒得很,先生可是连个人情也不肯与我?”
          李玉笙哪里听得这番推心置腹的言语,一时羞得不知如何是好,也是无措间猛地想到什么:“胡言乱语……你我皆为男子怎能……”
          “自古男子相好的数不胜数,怎到你我就不行?就算你我是前例那也是你我间理所当然的,何须他人评头论足?”
          李玉笙知说不过他,索性垂眸不语——杜俞楠是一时发昏了才会这般……他怎可听信!又怎可做败坏他名声的事!况且数年前杜夫人就曾说望他能早些娶妻生子……
          他……
          似是如梦初醒,李玉笙不禁冷静下来,敛容道:“你切莫提早定论,我与你……”
          “与我怎样?难不成先生能容许与我欢好却容不下与我来个名正言顺?还是说你觉我在骗你?可我骗了你又能得些什么好处?”杜俞楠满是委屈失落,手一挥力竟叫马儿快速跑动,惊得他不禁向后靠去,抵着那厚实胸膛不知所措。
          杜俞楠知他害怕连忙拉住缰绳让马儿又缓慢行走。神情低落:“即是如此我便不做勉强”
          李玉笙心下一沉,想说些什么却如鲠在喉,难以言述。难不成当真要他应允与他……那简直天方夜谭!他对感情迟钝,对他虽无厌恶却也无那般情丝——叫他如何回应?
          下山的路虽有颠簸但总得平坦,两人同骑一马,未再交谈。
          回到住处时已是各有心思,还未进门杜俞楠便借口还马转身去了官府,过了晌午又到日暮皆是未归。李玉笙想他这般任性不禁无奈吐气,又恐他在官府凑合过夜,只好提着灯去喊他回来。
          原以为他会忙于公务,却被门口小吏告知杜大人此刻正在接待远房亲戚。
          那小吏认得他便引他去里面等,也是路过庭院时忽见杜俞楠正与人争辩什么。那人背对着他,身形纤细高挑,虽无夸张琉璃着饰,玳瑁镶嵌锈织来喧宾夺主,也知定是富家子弟。
          不过多看了两眼竟与忽然看过来的人四目相对。
          李玉笙分明见到那人面上一喜,冲他喊道:“先生”
          那背对的人闻声看来。李玉笙认得他——半年前书院曾向这人采购建书阁的材料,当时便是他与他确认的货单。
          竟是远房亲戚?李玉笙犹如被什物击脑,幡然醒悟般想起这人确是姓杜!
        【作家想说的话:】
        六一快乐各位,(:>)| ̄|_我们来猜猜小俞为了先生都做过什么好事呢。
        诶嘿!
        不知不觉都到七十二章了,陪我到现在的几个小伙伴们真的太感谢你们了哭哭!
        
        
        第七十三章 章节编号:6564024
        男人神情平和,儒雅有礼:“许久未见李先生,别来无恙?”似是久别重逢的旧友问候,叫李玉笙有些不知所措。
          这人年纪比他小上一岁,为人处世却滴水不漏——说来也是,杜家世代经商,处事定然小心翼翼。说来杜俞楠会弃商入仕定是因商业上的精打细算叫他吃不消。
          李玉笙以礼还之。恐扰了二人当即要离去,“我还是不打扰二位”
          杜俞楠却打断他:“大哥要回去了,先生你不用离开”
          原是大哥——李玉笙想着他竟也从未听闻他上有兄长一事。一面是无心过多探听他人家事,一面也是因那几年在书院从未听人提过杜家另一公子。他还以为杜俞楠是家中独子。
          男人笑道:“说来也是,天色不早也该回去了。来的匆忙也未想能与李先生重逢,有失礼之处还望见谅”,说着辞礼便退,只是走了三步又回头嘱托:“俞楠,母亲身体不好你切莫再去气她,好自为之”,言毕,直挺挺离去。
          李玉笙扭头便见杜俞楠神情不悦地看着男人背影,心知不可越界多问便只是笑问:“大人接下来是办公务还是回去?”
          杜俞楠这才回神般笑道:“先生来接我回去,我自然不愿在此多待”
          行至一半,杜俞楠忽言要请他吃上等的酒菜,好对早上一事赔礼道歉。许是心有烦恼他竟连喝数杯,以致回去的路上都得由他肩搭肩地搀扶着。
          青瓦白墙间挂有灯笼明视,路过行人也各有各事未在意他们,等行至住处李玉笙累的已是全身发热出汗,再看杜俞楠依旧耷拉着脑袋,不知清醒与否地喋喋不休。
          “今日有个人来报官,说是东市卖菜的缺斤短两……原以为做官能为民除害,结果日日做些琐碎……”杜俞楠笑着,话锋突转:“先生……你可知我与大哥只有一半血缘……”
          “母亲嫁与父亲前曾与大伯私奔……生下大哥后大伯因疾去世,之后父亲不计前嫌与母亲完婚才生下了我”
          李玉笙将他放在床榻上听他如此一说不禁有些惊愕——这事定是被禁止外传才叫他对他大哥毫无所知,而他怎能擅自知晓这杜家的事……
          “你莫再告诉于我……我去打水与你洗脸”
          杜俞楠突然起身从后抱住他,微醺热息悉数洒在他脖颈上:“先生你别走,别走……”言语间扳过他身子,低头含住他的双唇。
          酒气扑面而来,李玉笙眉心微锁却推不开这酒鬼的野蛮之力,无措被动地任他肆意。
          “呃……”
          一个翻转将他压在床上,手伸入衣内去摸他乳尖,叫他一个激灵的浑身僵直,登时挣扎不已。
          杜俞楠松开它改抓他手,弓起身子低头看着他。双目清澈不似醉意沉沉。
          “我怕追你追得太紧让你害怕,可若是不追又怕你跑了……真不知将你如何是好……”顿了顿,见他挽发竟未用他送的簪子,撩起一缕发丝细看,眼眸黯淡无光:“你当真不愿答应我?”
          李玉笙就是再迟钝也该知他不过借题发挥的装醉。“你有大好年华,何苦与我……”
          “你又如此妄自菲薄,”杜俞楠气息不稳,转瞬脱他衣物,“大哥自小就聪慧懂事,但我知他不过是怕自己不够讨喜而被讨厌,可他再那般努力也还是被我祖父不接纳,即使我父亲愿意也无法名正言顺的做我大哥”,顿了顿,苦笑着,“就如我此刻,即使想方设法也无法入先生的心”
          “白日时说的不勉强分明是我在勉强,而我与那李佳文或石先又有何差距?”杜俞楠说着又亲吻上他的眉眼,气息粗热。李玉笙听出他嗓音沙哑,分明强忍什么。
          这番言语下他早已心慌意乱,不知所措——倒不是提起那二人觉有何起伏。杜俞楠如此咄咄逼人纯粹要个结果,可他当真能答应吗?
          那人气息近在咫尺,也是恍惚间惊觉若是这人能常伴也不是不可——他尝过孤寂冷落,杜俞楠与他相处也确是叫他生不起厌,甚至暗自庆幸这人愿与他亲近。虽是捉摸不透他心思却难免有所期待。
          原来……李玉笙才知原来这人竟不知不觉走入了他的心思。
          “先生”,杜俞楠喊着他,李玉笙回过神来猛地一愣——两人皆是一丝不挂!
          一时间羞赧的脖颈嫣红,移开视线不敢看他。
          两人胸膛紧密贴合着,起伏有力,滚烫不已。杜俞楠双目着火般贪婪可怕,就连掌心也滚烫的吓人。他迫切地抚摸着他,同时蜻蜓点水般舔舐亲吻着,轻微着却带火般撩起阵阵羞赧炽热。
          李玉笙脑中空白,难以喘息。腹下脆弱转瞬被掌握引领,灭顶的快意宛若泉流涌遍全身。眼前一白,热液转瞬留在他掌心。
          李玉笙如梦初醒般从恍惚无措间回神,全身惊颤发热,羞得无地自容。
          杜俞楠轻喘着却一言不发,身体发热,见他泄了欲望后便一手托着他腰,一手分开腿间,扶着早已欲火难耐的孽根徐徐顶入。
          李玉笙疼得眼眶发热,如置高楼摇摇欲坠,颤抖不已地下意识搂紧了他,嗓中尽是强压的破碎呻吟。火辣疼意还未散去,那巨根仍旧挪动着往里闯。
          想到这人如此不知节制,李玉笙一时又羞又恼,可除去这些又是无可奈何。
          “嗬——”
          “先生,你咬我咬得太紧了”,紧窒的内部绞得杜俞楠眉心紧锁,全身布汗,欲火焚身。双臂抱紧他颤抖的身子,亲吻他潮热眼角和发丝,“别怕……先生你别害怕”
          怎能不害怕!李玉笙咬着牙暗自叫苦。他那巨物哪里是人该有的,别说是本就不适交合的男子,就是女子也要吃上许多苦头!
          不容他多想,缓慢挺动的硬物忽地驰骋起来,惊得他惊呼出声,后脊一僵,紧闭双目不敢动弹。那疼意着实厉害,脸深埋他脖颈气喘不已,紧咬着唇才只是断断续续泄出低吟。
          可那火辣的疼中又同着羞恼难堪、懊悔唾弃地升起阵阵诡谲快意。
          “别……俞楠你停下……”
          “我想要你……”
          杜俞楠喘息着,眉心紧缩。伸手抚摸他漂亮流畅的脊背,引得孽根被那温热内部立即绞拧,那酥麻直冲头颅,腹下窜起的灭顶快意更是叫他一忍再忍。胸膛起伏间尽是贪婪与心满满足。
          杜俞楠低头含住他的嘴唇,吮吸着如品尝甘露,欲望深不见底。过了许久又亲吻他潮红不已的诱人锁骨,双目含情,嗓音低沉:“先生,我心悦你”
          可李玉笙正荡漾在他一轮又一轮地冲撞中,羞意难绝,哪里听清他所言。
          “嗬嗯……别……”
          恍惚间觉那孽根在体内又粗壮了几分,李玉笙羞得耳根滴血,视线湿热模糊,不经意间倾泻了欲望。可他神智仍沉浸在杜俞楠的欲望间,一下,两下……只知汗湿透了席子,远方传来一次又一次的打更声。
        【作家想说的话:】
        ( ,▿ , )熬夜伤身奈何很爽。
        
        
        第七十四章 章节编号:6567328
        明直书院。
          “俞楠你看,这是那书生新写的诗,我们都看过了就剩你没品读了”
          来人跑来将一张纸递与少年,而后又急匆匆地转身离去。
          杜俞楠从后看见那人转身时捂嘴的动作不禁轻蔑一笑,嘲他既是想笑又假意友好带善模样。
          “娇兰轻捻含玉枝,纱裹素雨两难离。”
          杜俞楠拿起纸看了两眼,眉心微锁,随后便不屑地将其揉皱丢弃。
          书院散学后杜俞楠独自归家,恰巧见到前方三五成群并肩走着同院的学生,方才拿诗与他的也在其中。他们高谈阔论、放声大笑,引人注目。
          杜俞楠见着他们背影心下一沉,神情不耐。不用细听已能猜晓他们因何侃侃大笑——不过是结伴嘲笑他在不合宜的年纪长了麻疹。说来也怪,他竟比常人晚了几年才长这寻常的麻疹。如今顶着满脸红而密集的麻点去书院想不见人都难。
          杜俞楠噙着一抹嘲意看着那些人的背影,想着如何绕道才能避开那些人的晦气。也是暗自嘲讽他们两面三刀时忽见一人与他们迎面相撞。众人停下脚步,引得他不得不跟着停下。
          只见那身着寒酸的人蹲下身捡掉落的书,口中连番说着歉词。一干人懒得计较便要越过他继续谈笑行走,却扭头听那人道:“方才便听你们言语,那番背后讨论取笑着实有违圣贤礼教”
          其中一人顿步打量着他:“我们乐意,关你何事?”
          那人从容淡笑:“却是不关我事,只是孟子曾云:‘敬人者人必敬之’,你们既为同窗何苦背后取笑”
          本自顾着取乐的人哪里听得生人教训,当即涨红了脸,语气不善:“你是何人,怎轮得到你来说教?难不成是哪家书院的先生管到别家书院来了?就怕你这番模样连个秀才都未考上”,说完引得众人大笑。
          那人听着却不生气,神情荡然,不卑不亢地笑道:“在下不过无名小辈不足挂齿,只是想着与人相处多些善意为好,若是有冒犯之处还请各位见谅”
          “哼,多管闲事”,众人嘲笑着径直离去,虽仍旧放声大笑却已将取笑对象转为他。
          杜俞楠眼见那人竟毫不在意自己成了他人取乐的笑点,怀抱书籍自顾着往前走。杜俞楠心下一愣,与他四目相对。
          那人迎面见着他时先是一愣,而后微笑示意着点了点头,视线转瞬移至前方,继续行走。目光并无怪异也无打量,不过行人过客的匆匆一瞥。可杜俞楠知晓这男人定是反应了过来——他与方才那几人身着同样士子服,脸上又长着麻疹……
          杜俞楠看着这人衣着普通甚至寒酸,想及他方才多此一举的打抱不平,心中泛滥的少年意气与自尊心叫他不禁泛起一丝嘲讽。于是与他擦肩而过时不由得嗤笑一声:“嘁,多管闲事”,说着脚步一抬,无心关切他是何神情反应地径直离去。
          
          
          杜俞楠眼一睁,清醒过来。抬眸见那人面对着他,蜷缩侧躺,仍在熟睡,不禁眉眼带笑,手撑头颅小心翼翼地支起身子,撩起他脸侧一缕发丝,心满意足。
          没过多久,那人跟着醒来。
          李玉笙仍有些迷糊,直至翻身瞧见四周布置并非他的房间后才一个激灵的清醒过来,脑中顿时浮现昨夜的缠绵荒唐。不容他从惊愕羞赧间缓过神,垂眸一看竟见自己一丝不挂,浑身清爽。哪有人炎夏还置有被子遮掩,李玉笙羞得是面红耳热,不敢转回身去看他。
          知晓那人已是清醒,更是心跳加快,不知所措。杜俞楠定也是不着寸缕,而他恨不得叫自己看光的心态自是不可能让他自觉去穿衣……李玉笙困窘不已,毕竟衣物都是在他那边的外侧挂着。
          暗自羞赧间杜俞楠忽然笑着压上来,扳正他身子便低头深吻他,按着他腰身的掌心孔武有力又热得可怕。一番缠绵下杜俞楠气息粗重起来,抬头见窗外微亮便笑着又吻住他嘴,眼神炽热布着欲火,单是瞧见就知他是何心思。
          有一股酥麻从脊背直冲头脑,难言快意叫李玉笙不禁从嗓中哼出一声娇吟,接着便觉腿被分开,有硬挺袭入那仍有些酸胀之处。此时天凉得很,李玉笙却觉全身发热,后背嫣红,不一会儿便出了层薄汗。
          交缠的部位也皆是烫的可怕。
          “呃哼……呃蛤呃……”李玉笙低吟着长舒一口气,喘息换气的空暇不禁伸臂揽过杜俞楠的脖颈,脸埋胸前,眼睛微眯,神离绪迷。
          快意接踵而至,滚烫的热液伴随着灭顶的快意在内部绽放,烫的李玉笙瞳孔一缩,弓腰吸紧,叫杜俞楠眉心微锁,又泄了次精华。
          恰巧屋外传来公鸡打鸣声。杜俞楠从倾泻的快意间缓缓归神,抬眸见他仍垂下眼帘,神情恍惚,唇齿微启喘息,身子轻颤潮红,青丝沿着肩颈滑落散乱,一副动人模样,不禁心中一动,伸手将他揽入怀。
          “你……你这是作甚……”李玉笙以为他仍不满足,不禁脸上发烫,羞赧着轻微挣动。
          “别动,别动”,杜俞楠笑着打消他的顾虑,“我就抱一会”
          “先生”,杜俞楠沉默许久,“你可愿跟我回一趟家?”
          李玉笙一愣,不解其意。
          杜俞楠笑着,无奈叹气,“大哥找我便是因母亲思念来劝我归家”
          “父母在不远游,既是思念确是该回去看看,只是……”他算得什么身份与他回去探望?那些年杜夫人对他关照有加,他却叫杜俞楠如此……堕落荒唐。他究竟谈何颜面去探望她?
          单是心中想象就已是羞愧懊悔,若是叫她知晓那般不伦不类……他是说什么也不敢与他同去。
          李玉笙忽地想起昨夜他竟想与他长久,方才又与他颠鸾倒凤,一时心乱如麻,怕冷般的缩起手脚,一言不发。
          杜俞楠吻他发丝,“先生是又胡思乱想?”顿了顿,“其实母亲早已知晓你与我的事”。语气平缓似漫不经心,却是深思熟虑。
          李玉笙只觉呼吸一滞,错愕地抬头看他。见他眼神炽热不似有假,一时胸口压抑,难以喘气。
          “并非是我坦白,而是母亲早有所怀疑”
          “何时开始?”声音微颤,难以置信。“那日踏青回来……母亲两年前告知我的”,至于为何告知,他不愿多说。ﻬ⒎25068080
          李玉笙脑中一白,错愕万分,如鲠在喉,难以思考。原来杜夫人当年对他们竟是了如指掌。难怪杜俞楠与他同吃同住也未生疑,甚至纵容——不过是以为不会错得离谱所以有意放纵。也难过那时刻意问他姻缘一事,原是劝他叫杜俞楠回头。李玉笙只觉胸口一酸,苦涩难耐。
          若是叫杜夫人知道他与他又步入荒唐错事……李玉笙不敢再想,脑中却又想起他昨夜竟想过与杜俞楠……脸上不禁泛起阵阵火热,羞愧绞心,痛苦万分。
          那杜俞楠的大哥呢?李玉笙猛地一惊,脑中皆是那对他儒雅有礼的男人面容。这人又是否知晓他们的荒唐?难不成他如当年般,被人扒光了衣物看尽了所有?
        【作家想说的话:】
        突然在想,假如小俞全身被缚时看见先生眼角发红,眉眼含情,一丝不挂地躺在身边会是什么反应( ´▽ )
        
        
        认真思考了一番,觉得小俞在没有挣脱束缚,眼巴巴看着先生一觉到天亮后,委屈地蹲在床角一言不发独自生闷气什么的真的很可爱(ꈍᴗꈍ)
        
        
        第七十五章 章节编号:6572384
        “先生,我想带你回去见母亲”
          “……你就不怕遭人笑话?”
          “我活得坦荡怕何笑话,”杜俞楠情真意切,言辞笃定,“若是不愿我也不多强求,反正怎么个活法皆由我自己定”
          李玉笙一愣,神情微闪,沉默许久,“只怕你后悔”,说完挣扎着脱身去清理秽物。
          杜俞楠看着,眸底转瞬黯淡无光。想他如此不冷不淡模样,心中不禁涌出失落和不解。
          “我看分明是你怕后悔”,杜俞楠越想越觉委屈,一时生出气恼地捡起衣物直接负气离去。
          李玉笙转身看他却只见其背影。胸口压抑地更甚,思绪万千——他为安稳处处小心不多强求,犹如一谭死水不起波澜,可杜俞楠偏偏连掀数浪,如今他还要对抗伦理……
          昨夜他确是答应与他长久。可那未出口的言语早已被思绪拦回,权当一时意乱情迷,想了不该想的事。
          李玉笙无奈叹气,出了房门恰巧见杜俞楠从另一房间出来,步伐生风,不看他一眼地直直出了门。
          李玉笙看着他背影过了许久终于回神,一阵恍惚无力,难以言述。脑中皆是杜俞楠方才模样——衣裳高雅整洁,年轻俊美,意气风发,活脱脱的青年才俊。这才是他以后都该有的模样。他与杜俞楠差得岂止皆为男子。
          
          李玉笙到书院时学生才陆续前来,脚踩朝阳,意气风发。昨日杜俞楠当真请了人替他做一日的活计。打理庭院时见墙角木桶漏水,赶忙去请人来修。
          只是去的路上迎面撞见早晨离去的杜俞楠与人言语交谈,并肩而行。定睛一看那人他认得,是租与他房屋的人。
          想及早晨的不欢而散,李玉笙熟虑后绕于巷尾想与他错开。
          “杜大人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那屋子是你叫我烧的,如今重建的钱不够,我这不是吃了哑巴亏吗?”
          “我给的银子可足够连屋带地契一起买了,你切莫得寸进尺”
          “话虽如此,这不是地基忽然裂开要额外休整吗,况且火势殃及的周家也要费钱打点”
          “那我事先叫你将他收藏的书籍搬出来你为何不照做?这事我已不计较你怎还敢来找我?”
          “这……我这不是第一次做遭人挖坟的事一时怕的忘了吗,杜大人你放心,这次后我肯定不再出现”
          “中午来官府”
          “那便先多谢杜大人了”
          两人渐行渐远,街上小店陆续开张,再看巷尾已空无一人。
          
          “李先生,就劳烦你去与人交涉了”
          李玉笙点头接过他手中清单,在院门左等右等终于等来交货的车马。只是前来送这供书院日常打理的货的并非是往常那人,而是杜俞楠的大哥。
          男人叫人卸下货后直奔他来,举止谦雅,风度翩翩。李玉笙怎会不知他出面这寻常的小交易是另有目的。
          “李先生又见面了”,杜荇晖作礼道。
          李玉笙连忙还礼,“见过杜公子”
          杜荇晖倒也坦诚地开门见山,“我来不为别的,是为俞楠一事”
          李玉笙虽已猜晓可想起两人的事难免有所心虚尴尬,不知如何回应。这番画面倒像是来兴师问罪。
          杜荇晖笑道:“李先生不必多想,俞楠已告诉过我你们的事,一直以来也是他托我四处寻你”
          李玉笙愣住,惊愕地难以置信。原以为杜俞楠顾及颜面会掩饰一二……心头不禁一颤——他当真如此喜欢自己?
          杜荇晖见他沉默,接道:“其实俞楠早在半年前就知晓你在此处,无奈官居知事难以脱身,只得故意身陷官司好遭贬黜,只是那地方势力不肯善罢甘休,叫他生生又受了数月牢苦。”
          李玉笙浑身一震,不可思议地看他。他竟不知杜俞楠所言的牢狱之灾是他故意为之,况且那知事可是无数人梦寐以求……
          “李先生可明白我为何说这些?”
          杜荇晖言语平淡却汇积许多,一目了然。李玉笙是思绪发沉,难以言述——不过是告知他杜俞楠本不该如此,若是执迷不悟只怕再难回头。原来真是来劝告他。
          “李先生曾也教书育人,明经晓道,该是明白分寸,”微微叹气,话锋突转,“俞楠做事任性冲动不顾后果,若不是两年未归家害家母思念也不会前来干涉”
          李玉笙一怔:“他……他因何不愿归家?”
          “两年前母亲曾擅自安排他与人成亲,只是第二日便留下书信再未回去也不联络,单单给我送来一张画叫我替他找寻画中人”
          李玉笙只觉胸口压抑发酸,嗓音微颤,“妻子?”那他……他岂不成了毁人家庭,害人姻缘的小人……
          “对,”杜荇晖微笑,“拜过堂的结发妻”
          “我……”李玉笙一时语塞,脑中浑噩迷茫,痛苦不堪,全身发软无力,“我不知他……”
          李玉笙不记得杜荇晖何时作别的,只知一日下来皆是恍惚走神,脑中时不时闪过他的话语。
          “李先生不用自责,毕竟皆是俞楠任性所致,想他正值年轻,做些疯狂之事也实属正常,等过个几年自然会沉浮下来,也自会明白何为正途……”
          
          李玉笙收好物具刚要离开,忽见书院中栽的月季已经枯落,拾起花瓣嗅闻,上方还残着余香。粉红花束长相艳丽甚是讨喜,只可惜耐不住炎夏花期太短,不过两日光景便是日暮之时。
          见院中仍有学生逗留,耐心等候一番待其离去后才关了院门。只是自己未立刻回去,犹豫一番后转身去拜访监院。
          待他回到住处,路上已是看不见道。院中灯笼悬挂照明,杜俞楠屋内灯火通明,房门紧闭。无奈叹气转身欲去寻些吃食却听身后房门开启,接着是略带不满的低沉音调。“先生,我等你用膳许久你怎一声不吭就走?”
          回头看去只见他上衣松垮露着胸膛,身下只着白色及膝裈裤,长发凌乱滴着水珠,脸色泛红,睁着炽热双目看他。
          李玉笙眼神微闪,移开视线不敢看他,一时间走也不是,离也不是,进退两难。怔然间杜俞楠向他走近,沐浴后的清香扑面而来。
          杜俞楠不由分说地揽过他腰,低头索吻。松开后见他浑身微颤,气喘不已,一时情难自控地要将他拉入屋内。原先憋着的委屈早已不见,此刻只想与他相处言语。只是还未踏入竟被推开。
          李玉笙心中发沉,敛容问:“你为何要叫人烧我住处?”今早听那言语时已是惊愕难平,他刻意等些时段来缓平思绪,可如今见着他却仍觉气怒愤恼——杜俞楠他怎可如此!
          杜俞楠怔然一僵,神情惊讶地看他,语塞失措。
          “你可知有我多少心血化为乌有?”李玉笙看着他,双目灼灼嗓音低沉,满是失望“我原先只知你心高气傲,做事任性自大,却不知你还如此自私狂妄”,就连与他缠绵也是,他明明与人拜过堂成过亲却……
          李玉笙一想到他说的成全他的成家立业,脸上不禁浮现痛苦神色——自己竟险些当真!
        【作家想说的话:】
        各位晚上好啊!( ,▿ , )
        
        
        妄想之蛋:假如不告而别1 章节编号:6567326
        傍晚时天开始下雨,掀得屋外芭蕉晃荡不安,摇曳作响。屋外狂风骤雨,屋内人点了盏烛火便如往常般要钻入被褥取暖。
          李玉笙见他坐在床沿脱衣置鞋,一气呵成,心底不禁发沉,垂眸问:“你可知杜夫人写信叫我去见她一事?而你不回家与我厮混就不怕一错再错,难以挽回?”
          “母亲写信干什么?你莫去理会便是,她约你去看她你也别去,”杜俞楠不以为意,翻身将他纳入怀中,嘻笑道:“世间也本无对错,不过是群自以为是的人按自身想要的所施加的束缚,虚伪不公得很,况且我只知只要我想做的就绝非有错”
          “……杜俞……”
          “先生你怎又连名带姓喊我,可是想到什么事不安,还是母亲对你说了什么?又或是怕我忽然回心转意,弃你不顾?”
          李玉笙摇头,无奈笑道:“夫人倒未说什么,我只是怕万劫不复,落渊无涯”
          杜俞楠眉心微锁,亲吻他的眉眼,假装嗔怒地问:“与我在一起就当真痛苦挣扎?”
          李玉笙笑而不语,闭上眼依偎着他。他怎敢说无时无刻不在担惊受怕——两个男人本就天理不容,何况还要因他与亲人……
          常言红颜祸水,他却只算得上不三不四不伦不类尔尔。
          况且……
          “俞楠,若是有一日我又不告而别……”
          杜俞楠打断他:“若是如此我绝不会再去寻你”
          李玉笙心底发沉,酸涩着不是滋味。张了张口也没勇气问出为何。就连擅自揣测也不敢施加一二。
          “嗯……睡吧”,沉默许久,终只是道出一声无足轻重之语。
          雨水一连数日都不停歇,杜俞楠为解决城中积水只能亲自上阵叫人连夜通渠排泄。
          归来时皆是一脸倦容,倒头便睡。
          李玉笙听着身侧人酣然粗重的呼吸声,不禁思绪纷乱,小心地披衣下床,拿起纸笔开始写信。
          信中内容他不忍多看,就连脑中复读也不愿。将信写好封存后见墨有多便生作画之意。
          想了许久正不知画何时,忽听床上传来那人翻身梦呓的响静。见他闭眼摸了摸身侧后眉心微皱,直至误将空余被褥当成他纳入怀中才展颜模样,不禁无奈叹气,也是恍惚间沾了墨,开始在纸上行云流水。
          画的不是高山流水,林深景悦,而是杜俞楠快马轻裘,肆意豪野模样——他曾说君子自无恋情长官劳,逍遥快活。
          李玉笙一画便是一个时辰。抬眸看向窗外见雨不知何时停歇,不禁心生怅然,思绪纷乱。沉默许久终于收了纸笔去与他同寐。
          从他怀中扯开被褥与自己盖上,叫他不禁连梦中都呢喃低语着抱怨他不知所踪。只是不过片刻又迎上来将他纳入怀。
          稍一定神忽听清他口中呢喃念着什么,不禁眼眶一热,再难自控地翻身将脸埋于他宽热胸前。听着他稳律心跳与轻缓气息也终于袭来困意。
          困扰他数日的不安犹豫皆在此刻得了短暂宽慰。
          窗外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雨,屋内烛火摇曳抖落,终于燃尽灯芯。
          
          又过三日,雨才得以停歇。
          许是春困秋乏,杜俞楠忽觉李玉笙有些无精打采,就连二人温存时也显得力不从心。倒是如以往要他切莫过火。
          “先生若是困了去歇息才是,怎又特意等我?”杜俞楠一进门便见他身披外衣,手撑着下巴,双目困顿无神,坐在房内等他。
          “反正闲来无事”,李玉笙见他在脱外衣,迟疑一番终是按不住心头躁动的从身后环住他的腰身。脸上一阵羞赧红热。
          杜俞楠一愣,笑问:“先生这是怎么了?这番反常可叫我受宠若惊”
          “……你白日都无闲时……我只是有些想你”
          杜俞楠转身回抱他,见他面色憔悴,眼角泛红,不禁警铃大作,问:“先生可是有心事?都怪我这几日皆无空关照你……”说着满心关切地抚上他眼角。
          李玉笙却笑道:“刚刚关窗迷了眼而已”
          “当真?”
          “当真”
          杜俞楠无奈地笑了笑,俯身含住他那诱人朱唇,伸手便去扯他衣带,连撩带挑的抚摸着他,而他竟也热切回应。一番激烈啃咬厮缠下双双到了床边。
          杜俞楠松开他,气息微喘,目光热切贪婪地问:“先生说想我,可是想我哪里?”
          李玉笙笑他的孩童心性,如他所愿地道:“全部……唔呃……”
          屋外不知何时又开始下雨,屋内灯黄帐暖。薄汗洒,足缠绵,一番云雨下是各自生安又各不相同。
          
          “明日我要与书院的人去屏成书院借书,可能要两日才回来”,李玉笙窝在他怀中轻声道。
          “嗯,先生不必担忧我,我等你便是,虽说短短两日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李玉笙笑了笑,埋于那厚实胸膛的眼眶微微湿热,索性闭上双目,未再言语。
          脑中又复想起前几日写与杜夫人的信,一时惆怅恍惚。
          
          “我与他不过是过家家的玩闹……我离家已快十年,如今一想也该是回去看看……这几日已做了离去打算……”
          “光阴似流水,转目人皆忘。俞楠正是年轻风光的年纪,不懂事也是无可厚非……我自会与他一刀两断””
          
          两年后。
          
          “你也老大不小,怎就不愿答应这门亲事?”
          “母亲该是知晓缘故又何须多问?”
          “你这是气我当年写信让先生……”
          “母亲无需再提起他,离走是他所选,不怪任何人,时至今日我也不愿再听任何人提起他”
          “你这人……当初既是知晓他要走,就连他骗你只离开两日也是一清二楚……你这般不去寻旧也不纳新的究竟图什么?”
          “他既是不愿与我长守我又何苦找寻纠缠”
          “你真是气死我,算了,你作何选择随你所爱,好在你还有听话的大哥,你若能像他早日成家立业我也不会那般对李先生苛刻……”
          “大哥确是叫母亲省心,那你不省心的儿子官务繁重,这便告辞了”
          “你……”
          
          杜俞楠回杜家不过半个时辰便立即乘车离去,直奔官府。两年前他便请了调令回到母亲身边做个小小官吏,只是鲜少回去。
          有人前来禀报。
          “大人,昨夜清缴的禁药已封存清点完毕,你看何时上报?”
          “这禁药有何作用?”
          “民间俗称五石散,据说吸食后会飘飘欲仙,上瘾成性,若要戒除可谓难上加难”
          “这事可有让他人知晓?”
          “按大人吩咐皆是小的一人清点,他人只以为是走私的盐品”
          “辛苦你了,我记得你前几日刚娶了娇妻,等会你去多领两月的薪晌好好休息几日多陪陪她”
          “啊?多谢大人,那这些禁药……”
          “张捕头你当真糊涂,不过些走私的盐品我自然会叫人拿去充公”
          “是……”
          
          暮夜时分,杜俞楠这才遣散了所有人向自己的住处走去。路上特意绕路买了些桂花糕。
          那住处是他两年前买下的,远离闹市,安静的足够人生出落寞之意。
          杜俞楠越过庭院时看了眼不知深浅的池塘,直奔最里面的房间。推开门见男人仍在熟睡,放下手中糕点便在床沿坐下耐心看他的睡颜。
          只是不一会儿那人便苏醒过来。面容苍白憔悴,就连本该朱红的唇也惨白如雪。一番苏醒挣动下从袖中裸露的手臂也是寸寸雪白,只是手腕上残存的圈圈青紫痕迹又显得突兀刺目。
          杜俞楠见他双目迷离半梦半醒,于是将他扶起坐在床沿,顺手撩起他垂落能至腿根的青丝到鼻前嗅闻,笑道:“身体可还有不适?昨夜给你洗头时你若不挣扎也不至于在那池中受寒”
          说着见他从虚弱中清醒过来后仍侧首垂眸一言不发,眼中笑意不禁变得更为深厚。起身去拿糕点:“我知你爱吃这铺子的桂花糕,我可是特意叫他们给我留的一份”
          说着拿出一块糕点递到他嘴边,见他仍垂眸不为所动,不禁心生些许不耐,轻笑道:“你何苦做这无谓挣扎,我劝你莫再惹恼我”
          说着见他仍一动不动,索性自己咬碎后捏住他的脸往他口中送去。恐他不肯吞咽,又含了口凉茶送入他口中。
          见他面露痛苦地咽下后却不急于送第二口,而是含住他的唇舌开始细细品味那藏于口齿的桂花香。
          过了许久见他脸红气喘这才松开。接着索性将一袋糕点拿与他手中。
          见他缓慢接过这才满意:“这才对”,话落又在他眼角浅浅一吻,起身将床底装秽物的物件拿去换了个干净的来。
          床上的人自始至终一言不发,木纳地将手中糕点送入口中。
          “明日我有空闲了便带你去院中晒晒太阳”
          “白日时去见了母亲,今后可谓无人会管扰我了”
          “回来时见到巷子里有只怀孕的野猫在闹腾,等她下了崽就把崽们带回来与你作伴,反正到最后也只怕会被母猫抛弃,”杜俞楠笑着,双目布满嘲意,“就如两年前的你那般,狠心的让人难过”
          男人的手微微一抖,眉眼憔悴却无屈服求饶的惨状。男人缓缓抬起双目,里面是一片浑浊空洞。唇齿轻启,什么也没有说出,唯有湿热从眼眶泛起,可眨眼间又随垂眸动作消失不见。
          或许是眼睛干涩发红,又或仍旧悔恨当初竟想一走了之……
          杜俞楠并不知晓男人有何想法,也不想去明了探求是何想法。他从怀中取出带回的东西倒入了那盏凉茶,凑到他嘴前示意他喝下。
          杯中见底后不禁笑道:“今日母亲还问我当初为何不拦你离开……哼毕竟我不会给你机会”
        【作家想说的话:】
        是小俞和先生的同人。因为很喜欢写那种带点汤姆苏的套路,所以这个同人应运而生。望阅读愉快。( ,▿ , )
        
        
        妄想之蛋:假如不告而别2 章节编号:6572740
        “先生,今日外边风小又有暖阳,我带你院中晒晒太阳可好?”虽是询问,话语间已将他拦腰抱起。
          见他并不挣扎反而伸手揽过自己脖颈,闭着双目一言不发,不禁生些笑意:“先生已有四天未与我言语,可是还气我断了你的药?”
          那人神情微动,唇齿轻启却依旧未出声。他脸色染着苍白,鬓角碎发越过颔线,唇色微红却依旧遮不住满面的憔悴。10⒊2524937»
          “我已放弃要你离不开它的念头,所以你不要再使性子与我生疏了”
          杜俞楠笑着让他坐在院中特意搭的朱漆红木摇椅上,见他转瞬缩起手脚又转身去拿外衣来。
          与他披上后又将他纳入怀,双臂环绕,密不透风,“先生已经许久未喊我姓名了,明明以前总爱连名带姓的呵斥我”
          “先生”,见他不为所动,不禁眼帘垂落,神情怆然,“我究竟如何才能读懂你的心思呢?”顿了顿,“你又如何才能不恨我……”
          “不恨”
          杜俞楠一愣,心脏骤紧,只是见他依旧侧过脸,表情好似没有又不禁涌出苦涩:“笙哥……”嘶哑间已低头吻上他。
          唇舌轻柔的似院中掉落的木棉。吮吸撩挑一番已是气喘吁吁,他浑身窜着火般燥热难耐。
          说来先前恐他身体不适,已经许久未与他缠绵云雨。他血气方刚的年纪本就忍得厉害,平日里公务繁多又颇有压抑,如今一开了头便是止不住的想深入。只是……
          杜俞楠压着火蜻蜓点水般又浅吻着他微启的唇角,而后抬头正身,不再多求。
          只是刚背靠摇椅,闭上双目打算抱着他就如此晒晒暖阳,怀中衣带忽地一紧,惊愕地睁眼看去只见那人正低垂双眸,纤细无力的摸索着解他的腰带。
          许是知道自己正被注视着,李玉笙抬头揽过他的肩背,身子上扬,双唇触碰着他起伏的前胸而后缓慢上移,直到那处正吐着热息的柔软之地。
          没有一丝迟疑,柔软的唇转瞬含住他的,轻舔慢磨,毫无章法。许是暖阳照晒,只知两人皆是身体发热,微微喘息。
          李玉笙忽地将手摸向他腹下隐秘,惊得那人头皮一麻,如梦初醒般立即惊愕地抓住他手制止他。
          杜俞楠双目炽热,不可思议地打量着,好似眼前这个双目浑浊,了无生气的是另有他人。
          李玉笙缓缓吐了口气,轻声喊着:“俞楠……”气息微重,恍惚间带些猜不透的怅然。伸手抚上他的面颊,脸色苍白微笑:“要了我,”声音轻微缓慢,虽似绒毛落水却击得杜俞楠的理智溃不成军。
          “呃……”李玉笙觉到抓着他的手忽地用力,热息扑面而来。灼热的掌心托着他的腰身,隔着衣料也能知晓那人是何等忍耐与欲火焚身。
          “嗬”,嗓中发出轻微呻吟,睁开双目看着无边黑暗只觉坠入夜晚的深水,漂浮无定,摇摇欲坠。
          也是恍惚间叫他湿热了眼眶,只是眼一闭又悉数消尽。胸前沉闷着宛若巨石压心,只是转瞬压迫而来的温热胸膛又叫他如释重负,再无所谓的放宽了身子任其沉沦。
          杜俞楠浅吻着他,伸手探入衣内摸索着同时道:“我抱你进屋”
          李玉笙轻微地摇头,沉吟道:“不……里面冷”,说着又手臂收力环抱他。
          “先生……”杜俞楠心下一沉,不一会儿便将两人裤带解下。身下那处热物早已欲火难耐,蓄势待发。
          杜俞楠喘息着将他抱在腿上,双腿分开,羞秘处皆是毫无遮掩。
          伸手去摸他身后那处福地,刚探入一指便叫他呻吟一声,转瞬瘫软在他怀里。脖颈处泛起的潮红羞意被垂落的青丝遮掩住。
          “不用那般”,李玉笙抵在他肩上,“我想要你……”声音低沉嘶哑,满是期待与祈求,除此之外再无他念。
          杜俞楠只觉热火烧心,托着他纤细腰身便缓慢将膨胀的欲望探入那处幽穴。一忍再忍才忍住疯狂抽送的念头。
          “呃蛤……”那疼虽不激烈却也叫李玉笙止不住的发颤,张大了口呼吸。交合的部分缓缓退去火辣的疼意,取而代之的是隐隐快意。
          缓慢挪动许久终于全根末入,一番擦碰下皆是气息粗重,全身出了层薄汗。
          杜俞楠见他颤得厉害,怕他承受不住便要往外退去,不想他竟往下沉腰,缓缓含吐那硕大巨根。
          紧窒的内部绞拧的杜俞楠险些缴械投降,连忙扶住他的腰要他停住。
          李玉笙喘息着,不解其意:“……可是不满意?”
          杜俞楠一愣,抱着他吐着热息,“先生你无需主动”,否则叫他受宠若惊,再难自持的将他吞噬殆尽。
          “可我能做的只有这些……”李玉笙忽地自嘲道,叫杜俞楠浑身一震,酸涩难耐。
          原来是出于这般。他将他囚于此处,一无所知,唯一能依靠的也只有他一人——杜俞楠知晓他的不安与无措。可他宁愿他如此痛苦也不想自己再陷入彷徨与失去的恐惧中。自私也好残忍也罢,总之他都不会放手。
          杜俞楠没有出声。那灼烫的巨根虽是缓慢挺动,却次次退出全部后尽根深入。仿若要独占他,合二为一。
          
          一番云雨下皆是气喘吁吁,依偎着从酣畅快意间缓缓回神。
          “先生,这辈子我已是非你不可,你决不可弃我而去”,杜俞楠低头嗅闻着他发间清香,轻声道。
          怀中人微微一动,未有言语。
          杜俞楠低头一看才知他不知何时睡着了。见他脸色仍带着情热潮红,双手紧抓自己衣角,呼吸平稳,不禁唇角微翘,拿外衣盖在他身后与他依偎着闭目养神。
          不管用尽何手段都断然不会叫他离去。
        【作家想说的话:】
        一直很沉迷于写和文毫无瓜葛的异时空文,也是某一瞬间幡然醒悟:哦原来这叫同人文。…(´ºωº`)
        
        
        第七十六章 章节编号:6576278
        “我……”杜俞楠神色复杂,想要辩解却见他满脸失望,一时如鲠在喉,不知言语。
          李玉笙无心与他僵持,垂眸轻叹,“杜夫人既是思念你,抽些时间回去探望也好”
          杜俞楠见他离开,心下一沉,“你是要与我绝交?”
          杜俞楠见他不应,敛容道:“我今日见到赵明了”,话落见他果真脚步一顿,心中不禁涌出烦躁,有些管不住嘴,“相见后你从未问过他的事,我还以为你并不在乎。不过他倒是一直挂念着你,时隔多年挂念到仍过于逾矩”
          李玉笙听出他话中带刺却未有羞恼,反正他若多想便随他而去,何须纠正辩驳。
          杜俞楠见他依旧背对自己默不作声,“你怎不问他现今是何模样?”说着有意停顿,哼声道,“他现今成了七皇子左膀右臂,也算子承父业”,说着眼底闪过不屑,“他倒是活得虚伪,处处讨好,也不……”
          “那也比你背地里中伤好”,李玉笙沉声道,失望至极,头也不回地回了房间——他以为杜俞楠不过偶尔性情恶劣,不想竟也背后中伤他人 ,况且两人本为同窗,就是有何纠葛也不该背后评论……这人竟还是他曾教授过的学生。想及此,不禁心脏微颤,全身发凉,愈加失望。
          “李玉笙,我真如此廉价不堪?还是你当真无心?”无奈无人回应。
          
          李玉笙一大早便出了门。手拿包袱倒也并非离开此地,只是去书院一杂间暂住——昨日特意去向监院求得的。
          离去前望了眼杜俞楠房门,见其紧闭便留下些钱财再走,心想两人到底是两清了。
          出门行过街市,蓦然抬头与人四目相对时只觉浑身一震,惊慌地下意识移开视线,如芒在背——以为他是未起,见他从官府方向走来才知是昨夜出了门后未归。
          怕他会阻拦质问,李玉笙内心忐忑,险些同手同脚。好在直至擦肩而过,杜俞楠步伐从容,一言未发,就连视线也再未落在他身上——好似未看见,又或有意视而不见。
          李玉笙见状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胸口一酸,有些隐隐失落。杜俞楠分明是故意不理会。他脚步一顿却未回头,直至被行人撞到才缓过神来,暗自嘲笑一番这才拿着包袱继续走。
          
          
          眼见着到了七月中旬,李玉笙向人讨了些木槿扦插在书院中,心想或许能在中秋赶上开花。
          书院长林见他围着花坛专心研究扦插之术,不禁走来与他闲谈。“这木槿得李先生精心照顾定是能早日生根成花”
          李玉笙将水淋入花泥中,应声笑道:“只怕有心难成,将这花枝糟蹋了”
          “怎会,这木槿本易存活加上李先生的心灵手巧,想不开花都难,”长林笑着。
          学生皆在课堂,书院一时又无杂事,两人便开始闲谈近日逸事。诸如某先生去应试得中后辞了书院高升,又如城南新开粥铺叫附近几家失了客源,亦或某大户喜得公子在城中摆了三天流水席,总之小到自身亲历他人趣闻,大到奇象怪谈,包罗万象。
          “对了先生,”长林说着话锋突转,“前几日杜大人按例来书院视察,本是你接待才对怎临时换成他人了?”先前是杜大人指名要他接待,这次竟也是他要求更换人选。
          李玉笙听罢一愣,尴尬地不知如何回应。若不是长林提起他还不知原是杜俞楠要求换人……说来他与他再无纠缠已有半月之久,就连那日他来书院,两人偶然撞见也只是客套行礼,言语拘谨,似萍水相逢点面之交。
          “李先生?”
          李玉笙回过神来,脸色微歉,“方才有些走神,失礼了……杜大人的心思我也不好猜测”
          “你还是如此拘谨,说来也是,杜大人的想法我们何需去猜,对了昨日你搬家时我未能赶去帮忙,今日我想请你吃饭,庆你乔迁之喜”
          “这……”李玉笙面露难色,“长林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着实不敢劳你破费”,况且……他哪里习惯与人一同用膳。
          李玉笙正想着脑中闪过一人,胸口微酸。他倒是习惯了与那人同吃同住。可两人毕竟形同陌路,何需再去想起他。
          “李先生莫要辞绝,就如此说定今晚来我家小喝两盏”
          “我……”李玉笙正纠结无措,却听有人来喊长林,见他满眼笑意离去只得无奈答应。
          
          
          戌时。
          “大人,杨公子今夜邀你去茗仙楼小聚,不知大人可……”
          杜俞楠回家路上听来人禀报,不禁眉心微锁,默不作声——这杨公子定是有求于他亦或为日后相求来讨好献媚。
          杜俞楠正愁官务琐碎外加心里头不畅快,索性点头答应,借此看看这杨公子约他去风尘之地后能做到哪般。
          “那我这就去告知杨公子”
          杜俞楠刚欲点头让其离去,却在抬头看清前方时猛地愣住,脚步停滞不前,眉心紧锁,神情不耐。
          “大人?”衙役见杜大人停住脚步,双目灼灼看着前方手靠巷墙、身子半蹲着看不清脸的人,不禁迟疑着连喊数次“大人”。
          衙役本就急着告知杨公子好早早完任归家,不想又听杜俞楠改口:“你去告知杨公子我公务缠身不便赴宴”
          衙役惊愕不已,却见杜大人往那人走去,只得硬着头皮去回绝杨公子。
          
          
          李玉笙听闻声响抬头去看,却是醉眼朦胧一时看不真切。只知头重脚轻,几欲昏睡——长林约他小酌几杯,见他醉酒本想送他归家,结果自己先醉得不省人事。
          这昏暗街巷连寻常店铺都已闭门歇业,除去路过行人又会有哪般人与他靠近。
          李玉笙不知他一身的酒气叫来人蹙紧了眉心,双目微怒,脸色不悦。“你与何人喝酒至现在才归?是赵明?”
          李玉笙脸色嫣红,眼神迷离,细看许久才缓缓认出这居高临下之人是谁。不过想起这人姓名,胸口涌出些许酸涩,抽搐难平。也不知哪里来的想法叫他伸手围住来人腰身,脸贴腹部,意识不清,低声呢喃,“我想睡觉……”
          杜俞楠见状一时无语,见他果真紧闭双目似是沉睡。迟疑半晌却是不想做何理会,也是哄骗许久才终于叫他松手。
          越过他走出数步,一阵凉风叫他脚步一顿,四下昏暗偶有远隔院墙的人声犬吠。略一定神忽听身后传来低吟,犹豫许久终于还是转身回到他跟前。
          李玉笙蜷缩倚靠墙根,呼吸不顺,眼睛微睁湿热,见杜俞楠蹲下身便迷糊着拉他衣袖,身体前倾顺势滑入怀间,嗓中偶哼出几声哽咽。
          “嘁”,杜俞楠嗤笑着将他拦腰抱起,却是笑不达眼。
        
        
        
        第七十七章 章节编号:6580116
        天际泛白朦胧,李玉笙缓缓清醒过来。睁开双目望着头顶纱帘,头痛欲裂,股间酸麻,腰腹胀痛,四肢无力。
          听身侧人呼吸均匀,思虑许久,缓缓拾起衣物,小心下床。昨夜历历在目,连脖颈都似留着那人呢喃热息。着衣时见手臂红痕明显,不禁心中一动,连忙羞愧地用衣袖遮掩,而后踩着晨风小心离去。
          殊不知刚一离去,原先熟睡的人徐徐睁开双目,眼眸深邃,抿唇不语。
          
          临近散学时下了场骤雨,好在那雨也如来时不过片刻便停歇。散学铃一响,学生们三五成群各自归家,路过浅浅洼地时溅起的水花湿了鞋跟,枝头落下的水滴连着凉意晕染肩头。雨后凉爽清透,也引得海棠折腰陨散,满地皆是花叶。
          “李先生,监院说今夜恐仍有雨下,落叶留待明日打扫”
          李玉笙笑着谢过传话的学生,之后转告了其他打理书院的人。眼见天色不早,李玉笙忽想起昨日扦插的木槿,急匆匆跑去查看花泥有无被雨冲散。所幸只是散了一二,重新掩盖些便好。
          起身舀些雨水洗掉手中泥土,转身之际却从腰中掉出一物,连忙捡起还未查看有无损坏却见眼前站有一人。单是那双一尘不染的官靴就叫他浑身一震,头也不抬去看来人,直直转身离去。
          杜俞楠见他躲避,眼底闪过不悦,敛容道:“区区庶民见到本官却不行礼,该当何罪?”明明昨夜两人还颠鸾倒凤,今日却连看他一眼都不肯。委屈、不甘、失落,皆化为嗔怒搅得他心烦意乱。
          李玉笙心低发沉,转过身侧着脸依旧不看他,“见过杜大人”,顿了顿,“不知杜大人前来可是因为书院?”
          杜俞楠哼笑,神色尽是讥讽:“我只是有一问不解,特来请教李先生”
          李玉笙默不作声,心跳加快,煎熬难耐。
          “昨夜我好心收留一人带他回家留夜,不想他恩将仇报,半夜压我腰脊,羞我尊严夺我精气,事后又一走了之毫无歉意,叫我胡思乱想了一日也不知他是何心思,敢问李先生这事何解?”
          “我……”李玉笙听罢已是脸热羞愧,无地自容——他连自己都理不清又如何回答他?
          “李先生怎不立即否认此事?诸如那人只是无心,亦或是我误会他后又强迫了他一番?”
          李玉笙羞意更甚:“不……我不……”
          杜俞楠嗤笑:“李先生,”刚欲言语,一道雷光划过天际,登时又落下雨来。
          两人皆是一愣,匆忙躲入亭廊避雨。此时学生各自归家,一时难有人现身打破这尴尬处境。
          杜俞楠有意站他身前,居高临下,眸眼炽热,无形间尽是咄咄逼人。靠近却也一言不发,只是看着他,喜怒无形。
          李玉笙想躲闪脑中却想起昨夜云雨。那热息逼迫叫他胸口发闷,心跳无律。连呼吸都有些难过,“……别……别靠近我”
          “李先生昨夜还缠着我的腰与我行道不尽的恩爱,现今怎又不许我靠近?”
          李玉笙脸色铁青,敛容道:“……昨夜……昨夜是我不对,我……我向你行个不是”
          “哼,李先生倒是会撇清,算了,昨夜就当是你我最后一次荒唐,也算是我不自量力的报应”
          李玉笙一愣,不敢看他的同时胸口又溢出密密麻麻的惆怅酸涩——原来一干二净如此的简单。他言语满不在乎,李玉笙本该庆幸如此又止不住的心颤难过。
          他原以为了解这人,可当他展现漠视疏远时才幡然醒悟是如此陌生。早些年体味过也熟悉过的态度,如今叫他难以适应——他也才知自己先前竟是那般恃宠而骄,仗着那半分侥幸优势处处不知收敛。
          杜俞楠自是不知他已是脸热羞愧、心乱如麻,自顾着将视线落在如线的雨中,“李先生”
          李玉笙心中一阵沉动,抬头看他,唇齿轻启又说不出话——这人容貌体型印在眼中竟如此俊逸伟岸。
          以为他要责怪纠缠,却听他不冷不淡:“昨夜我权当无事发生,不过李先生还是多注意些为好,不然让贼人有机可乘这事可会增加我的官务”
          李玉笙听罢想及那些失态不堪,转瞬羞愧垂眸:“我……我下次会多加注意”
          “不,我不希望有下次,”杜俞楠说着见雨无停绝之意,不禁眉心微锁,欲淋雨离去。
          李玉笙见他莽撞连忙拉他衣袖阻拦,只是拉住后又登时后悔起来,颤着手松开,脸上一阵滚烫。意识到他目光灼灼看着自己,更是慌乱地侧过脸,似是掩饰地解释,“书院有伞”
          杜俞楠挽起衣袖,却笑:“不必”
          “你……杜大人可是有急事?”知自己不该询问,可他……到底没忍住。
          “倒是不急,不过是杨公子约我赴宴”
          “赴宴?”
          “对,”杜俞楠浅笑着,入雨离去的同时又解释了一句。“嫖妓”
          李玉笙愣住,再看亭廊寂寞,除他外哪里还有人迹。他低头一看,目光落在杜俞楠方才站立的地方——那小小之地还留着方才沾在杜俞楠鞋上的泥水。
          嫖妓?李玉笙若有所思地垂下眼帘,思绪万千——他杜俞楠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性欲旺盛是人之常情,当朝律法又未明禁官员不得嫖……嫖妓……
          原来……他也会与他人那般……那般耳鬓厮磨,同赴巫山。
          李玉笙望着渐大的雨势站立许久,忽见扦插木槿的花泥又被稀落冲散,就连正值花期的红花也是雨打花落,一时心中发沉,头脑发昏地淋着雨将花坛一一搬入亭廊。
          待他搬完已是暮夜昏暗。他全身湿透倒也不觉凉意,抬头见雨势变小,索性淋雨快步走回。路上遇见出来寻乐的学生,招呼一番又各自行事。
          李玉笙换了衣物伸手一摸才知全身冰凉。待他肚饱身暖,窗外又落下大雨,打得芭蕉上下起伏,啪嗒作响。
          半梦半醒时窗外闪过一道响雷,李玉笙睁开双目见窗户紧闭这才稍稍松下心来。只是还未看清门处,灯盏忽然亮起,有人影坐在桌前。桌角放着一把伞,可他衣袖尽湿,满是狼狈。
          李玉笙看清来人,满腹疑惑:“你……杜大人你怎……”
          灯盏将小屋照亮,一览无余。
          那人身形微动,眉眼含笑地看他:“我来求李先生也收留我一夜”
        
        
        
        第七十八章 章节编号:6580550
        李玉笙见他发丝都滴着水,连忙下床给他拿干衣物。“夜雨总是凉的……你……你先脱了湿衣吧”,一靠近才知他身上泛着酒气——他果真去嫖妓了。
          杜俞楠却抓住他递衣的手,浅笑:“李先生以前只会叫我离开,今日反常的倒叫我无所适从”
          那手滚烫的很,传递的热度叫人一下子羞红了脸。那力度太大,就是一再挣扎也脱身不得。
          无奈敛容问:“你……你来作甚”
          “我来道歉也来求先生收留”,双目灼热,依旧不肯松手。
          李玉笙一愣,侧脸问:“道什么歉?”
          “为白日时说昨夜是最后一次”。杜俞楠言语平静,双目却烫着欲望。“现在才是”
          李玉笙还未反应过来已是惊呼出声,再看自己已被他抱起往床榻走去。内心一阵错愕挣扎。“你别……别……”
          杜俞楠却笑,将他放在床上时忽瞥见他床头放有一物,伸手拿来一看,“这玉佩……”
          李玉笙坐起身将它拿回,“这是当初离开时赵明所赠”
          “赵明所赠你就视如珍宝天天带在身上,”满眼笑意地说着忽从怀中掏出一物,“怎么我所送你就如此置若罔闻”。是那玉簪。
          李玉笙垂眸不语。那玉簪他怎有脸面拿来……他明明有妻子……
          杜俞楠却不知他想何,见他沉默便解了外袍将他压住,不安分的手轻车熟路地探入衣内捏住他的乳尖,眼中布着欲火,轻喊着:“先生”。
          微醺的热息扑面而来。李玉笙惊得浑身发颤,束手无策的同时眼眶湿热起来。那抚摸叫他羞赧,可那宛若过电的刺激又叫他腹下窜起热流——这触摸他太熟悉了,熟悉到生出习惯反应。
          那手开始环着腰脊抚摸他的全身,叫他惊颤之余嗓中止不住哼出低吟。“呃……不……”
          “先生别拒绝我……”杜俞楠三下五除二脱了两人衣物,接着俯身亲吻他泛着潮红的颈肩,眼中布着欲火,重复着:“别拒绝我……别……”
          他哪里拒绝得了!李玉笙心中发沉,索性闭上双目,紧咬双唇,任其作为。
          “先生睁眼看我吧……以后我不会再来打扰勉强你……”杜俞楠轻叹着,语气颇有哀求。
          李玉笙睁着还未看清,那人低头含住他的嘴唇,撕扯舔弄着,热息紧迫难以喘息。滚烫粗热的手忽地下移摸向那私处,接着探入那紧致内部。
          “哼呃——”李玉笙只觉心底发虚,腰身发软无力,肩颈止不住地抖动。“嗬呃!”
          杜俞楠转去亲吻他胸前。说去亲吻却是撕咬他那两颗红果果的茱萸。他早已是欲火焚身,恨不能早些在那紧窒长驱直入。ღ⑨54318008
          胸前刺激叫李玉笙忍不住弓起腰身,身体发热,前端竟喷出热液来。待他意识到什么时已是面红耳热,无地自容地将脸埋在那温热胸膛不敢见人。散落的青丝怎么也遮不住他后背的一片嫣红。
          杜俞楠见他腰身松软,于是摸了他的热液涂在自己早已涨疼的性器上,终于如愿以偿地徐徐撑开那处幽穴。可它过于紧窄,光是入了头就已是寸步难行。杜俞楠忍得额头布汗,全身发热,胸膛嘭嘭直跳,可纵有千般万般也只能小心挪动着,生怕叫他难受。
          可李玉笙到底是不好受。火辣的疼意直冲头颅,叫他一时湿了眼眶,煎熬地揽抱他的脖颈,颤抖不已。紧咬唇肉才只是泄出低吟。
          “嗬呃……呃呃……”
          “先生……”杜俞楠眉心微锁,吸着冷气,“你宽下身子便是……稍过一会就好了……”说着抱住他颤抖不已的身子,小心抚慰着。
          那疼意果真随着身子放宽而退去火辣,取而代之的是隐隐的难言快意。
          “呃——”
          “嗬——”
          两人同时呻吟出声,抽插所带来的愉悦宛若千层巨浪,汹涌奔腾,叫人沉沦难以自拔。
          李玉笙抱紧了他,好似一松手便会坠入深渊。极致的快意侵夺了他的意识,叫他纵是羞愧难当也再难止住呻吟。“呃嗯……哼……太快……太快了……”
          李玉笙哽咽着睁开迷茫双目,眼前驰骋着的人面容英俊,可只一眼便在眼前失焦模糊,看不真切。耳边响起连绵不绝的风雨声,连雨滴屋檐也听得一清二楚——却也只是片刻。
          “俞楠……”李玉笙喘息着忽地喊出名字,神离绪迷,“俞楠——呃——”呻吟过后是一阵酸涩从胸中悄然溢出——他今夜也这般与风尘女子调情交合吗?
          杜俞楠眼底透着着迷,全身紧绷难以自持,却也低声回应着他:“我在”
          屋内灯火摇曳,两人身躯交织,双足缠绵,犹如野兽只顾性欲满足。
          杜俞楠身形一抖,畅快地泄出,滚烫热液烫的身下人跟着一抖,泄了精华。
          杜俞楠并不急于离去,瘫压在他身上,闭着双目喘息着。许久,“先生”
          李玉笙缓缓回神。
          “后日我便要离开此地”
          李玉笙一愣,以为听错。
          “回去看望母亲,不再回娌州”,脸靠在他脖颈上,低声笑着,若有所思。
          李玉笙却是惊愕,“娌州……”
          “先生不必担心,我花了钱财打通了关系,所以会有官员来娌州接替,辞官书也已送去,过几日该是能得批复”,杜俞楠笑着,伸手撩起他一缕发尾把玩,“先生说得对,父母在不远游,这两年已是任性伤了母亲心,如今也该回去尽显孝心”,顿了顿,“母亲盼望我成家立业也是为了我好,我确是不该为一厢情愿而离家出走”
          “先生,这次过后你……也不必再见上我了”,嗬嗬笑了两声,“一别两宽,真好”,说着抬头含住他的嘴唇。
          李玉笙心乱如麻,虽知这便是最好结果,可胸前却起伏着,惆怅恍惚——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一番唇舌纠缠后两人皆是气喘不已,身体发热,蠢蠢欲动。
          杜俞楠眸眼温柔地看着他,腹下火热又缓缓撑入那紧窒之处。极致的快意叫他说不出话。
          “呃哼——”李玉笙闷哼一声,眼眶发热,默许了全部。灯盏不知何时熄灭,窗外雨整夜不歇。
          
          天亮了。李玉笙睁开双目缓了许久,回过神来才知雨早已停歇。那人不知何时离去的,只知那放伞的地方还有些微水迹——以为是梦,却是真实。
          恍惚间忆起失去意识前杜俞楠说的话。
          “后日晚上我会乘船离开娌州,先生若是……不必前来相送”
          杜俞楠原是真的要走。他想到从见杜俞楠到今日也不过数月,就连这炎夏都还未过去。原来也不过短短数日……
        【作家想说的话:】
        大概还有两章。∠( ᐛ 」∠)_
        
        
        第七十九章 章节编号:6581011
        “先生……当真是你”
          李玉笙一愣,惊愕地站在原地。那向他奔来的人身着常服,伟岸挺拔,肤色黝黑,浓眉大眼,脸上皆是掩不住的喜悦。
          这人……这人竟是赵明!
          先前听杜俞楠提起不想竟是当真,赵明当真来了娌州。
          李玉笙看着眼前的年轻男人,一时说不出话——当年书院白净瘦弱的人竟这般……这般截然相反。
          “先生,你还记得我吗?”
          李玉笙点点头,虽有陌生却也止不住的喜悦。那些年的记忆里就属赵明给他谦和懂事之感,也是他最得意的门生之一。
          “赵明,你……你怎……”李玉笙看着他,目光尽是赞赏与欣慰——他虽无问政事,但按杜俞楠所说他效忠七皇子便是前途光明,日后得了爵位还能子承父业,官运无忧无虑。
          赵明笑着解释:“我是来替人找人的,方才与人路过茶馆时见到先生还以为那人骗我”
          “与谁?”
          “先生认识,杜俞楠”
          李玉笙怔了怔,又听他笑道,“先生不必寻了,杜俞楠已是回去了”
          原来如此,他说要走竟连面都不与他见。明明前天还闯入他屋内与他……
          “先生,可是他又缠着你了?若是如此我替先生出气可好?”
          李玉笙笑着无奈摇头,“倒是不必,他……”顿了顿,“他今晚便会离开此地”
          “原来先生早与他重逢且关系匪浅”,赵明笑着,“难怪前不久与他见面时不肯告知我先生也在此地,说来也怪,刚刚在街上走着他竟突然指着说你就在这边”
          李玉笙有些不知如何接话,内心挣扎一番却是寻常的寒暄。“那你……近来可好?”
          “不好不坏勉勉强强,不过是替人卖命罢了,”说着话锋突转,“不瞒先生,我知些先生与杜俞楠的事。”
          李玉笙又是一愣,错愕地看他一眼,见他眼神炙热,又想及自己与杜俞楠的不伦不类,一时羞愧地侧过脸移开视线。
          “先生,”赵明笑着,“如今我效力于七皇子,而先生可知这七皇子之所以能在众龙子中根基稳固是因为有一个叫南先生的助力”
          赵明笑着接道:“我听闻几年前南先生曾向杜俞楠要了几近一半家财。”
          李玉笙听得心跳加快,张着嘴说不出话,全身上下尽是难以置信——莫非那半数家财是因治他眼睛……
          “我……”李玉笙尚在惊愕中不知所措,难以回神。
          “先生不必担心什么,我并非要替他说些好话,只是想将我所见所闻说出,毕竟……他或许不是好人,但他起码不对不喜欢的纠缠不休。”看来他是猜到杜俞楠是因何出现在此地。
          “况且当年在书院我也有错……”赵明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又转移了话题,“先生可还记得石先?”
          这个名字叫李玉笙一下子愣住,面红耳热,无地自容。当年那些欢喜着实叫他……羞于见人。
          “如今石先已是改过自新,若是有机会他想与你当面道歉”
          李玉笙却是微笑摇头,“已经过去……不必……”说着忽地想起什么,连忙从怀中掏出当年他给的那枚玉佩。
          赵明见他递过来先是一愣,明白他是何意却并不接过,只笑道:“这枚玉佩其实并非我所有”
          “那是谁……”
          “先生日后自会知晓,总之这枚玉佩还需先生保管”,赵明说着又与他在茶棚坐下,道了许多事闻。
          赵明谈笑间忽地想起什么,“先生可知道杜俞楠曾与人成亲一事?”
          李玉笙浑身一震,点了点头。原以为赵明要说些什么指责的话,却听他大笑起来:“杜俞楠当年为了此事可是受尽了取笑”
          “因为杜俞楠次日便写了封休书将新娘子遣送回了娘家,而信上写的原由是他不举,难行房事,恐耽误了新娘子”
          李玉笙听罢却是浑身僵硬地愣在原地,目瞪口呆,久久不能回神。直到赵明连喊了他数次才缓缓归神。
          “先生,离开书院的这几年叫我学会了察言观色,而我看出先生此时并不快乐”,赵明喝了口茶,敛容道:“是因为杜俞楠吧”
          李玉笙微微一抖,难以回应。他本可否认,只是张开口却觉如鲠在喉。
          赵明又道:“先生,我对杜俞楠仍有偏见,可我也知道他或许能信得过一二”,说着抬头看了眼暗沉天色,“夜深的话风大水路不好走,方才还听他与人说要去码头”
          
          
          李玉笙奔去码头时汗水湿了后背,可偌大的码头竟见不到有一艘船挂着明灯。仿若死水,若不是岸边几人正收拾货物竟静得生畏。
          李玉笙拉住一人,气喘吁吁:“为何无一客船有灯?”
          “公子有所不知,这码头过了戌时便是要关闭,你就是赶时间也得明早前来”
          “那最后一艘客船何时走的?”
          “一刻钟前”
          李玉笙望着昏暗的浩瀚江面说不出话来,湖面的水拍在脸上略带腥味又冷得刺骨。胸口卷起阵阵抽搐,惆怅空虚铺天盖地。原来杜俞楠真的离开了。
          想他而立之年依旧一事无成,别说是愿执手之人,就是能推心置腹的友人都未有一个——他倒是未想过自己这般平庸俗人竟也能辜负他人。
          说来也怪,他这等本该孤独此生的人也能得些偏爱,可他却也一而再再而三叫那人寒心,伤他不说竟还不自知。
          李玉笙眼眶发酸,可愧悔之余又是庆幸——杜俞楠终归要踏回正途,他们也终归是不伦不类,他怎能因或许是一时的感动而想来阻拦?
          李玉笙一时分不清这是他情真意切的想法还是为那人已离去所做的宽慰。不管是哪般,那人定如他所说不会再回。酸涩与空虚宛若暮夜将他包裹,叫他眼眶一热,悲从中来。
          李玉笙啊李玉笙,你果真是白活了这三十载,自持明道晓理却连自己心意都悟不透,你这般愚蠢又怎能指责那人自大狂傲呢?而如今余下的岁月你又是该如何熬过?
          李玉笙暗自苦笑,刚要转身离去却忽觉脖颈一麻,不省人事。
          
          过了许久,赵明终于见到躲在暗处的人走到他对面坐下。于是放下手中茶杯,笑道:“我还以为你会先回去”
          “哼,你何必替杜俞楠说好话?我怎不知一向忌惮他的人会如此好心?”
          “当年对先生有错的不只你和杜俞楠,我只是……”赵明看着他却不再说话,付了茶钱后起身便走。
          “喂,只是什么?赵明你把话说清楚……”
        
        
        
        第八十章 正文完 章节编号:6581050
        难道他当真也能拥有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许是酒劲上了头,李玉笙步伐虚空,吃力的走着,周围路过的光景无心留恋,目光远远望去也只觉被什么遮挡而模糊不清,心中的惆怅更是愈加膨胀,涨堵着,叫他不禁泛起酸涩。
          周边是万家灯火,青瓦白墙里尽显人间热闹常态,唯独他孤身一人,沾染一身寒意后回到住处见到的也只是死寂与黑暗。
          他也不过常人,渴望有人点着一盏烛火待他归家。可现今这般的他当真拥有也无妨吗?
          远处山间的微亮渐渐暗下,夕晖余尽,暮色正悄然接至。
          李玉笙无奈的笑了笑,却在抬头看到不远处的房屋时愣住了片刻,那微醺的酒意跟着消去大半。
          那本该暗着的房屋正点着烛火,明亮的好似透过窗棂都还能看见在灯盏里摇晃着的火焰。那屋前站着一个人,李玉笙还未看清那人面容就已觉眼眶一酸,有什么在胸中翻滚搅动着,呼之欲出。
          那人身形笔直修长,青丝被随意挽起置于身后,有微风掠过时会与那一身青色长袍相离相近。负手而立,侧身看着远方,好似在观景,又好似在等着谁靠近。
          李玉笙还未走近便引起那人注意。
          那人见到他时先是一愣,而后禁不住的笑了起来。李玉笙听不清他讲了些什么,他只觉原先醒去的醉意又涌了上来,让他不受控制的向那人倾倒去,等被意料之中的接住纳入怀中时又觉耳边一阵轰鸣,什么也听不进,全身晕晕沉沉,难受至极。
          可内心却一片平静地抓着那人衣物不愿松开,索性闭上眼睛将脸埋在那人胸前,嗅闻着他身上的气息。
          清香淡雅却又比上好佳酿要醉人心神。
          昏沉的脑中又复想起那些问题来:他当真能拥有吗?一盏为他留的灯火,一个能容他沉沦的热怀。
          “……先生你怎的喝酒了?我扶你进去”
          耳边渐渐能听清那人慌张的声音,可他不愿回应,怕一开口便将他拒于千里之外。
          暮夜将至,晚莺归巢,寒风掠过两人,那些书中所写的凄凉景物好似皆在身侧展现,可李玉笙却觉与自己毫无瓜葛,因为那环抱着的人与温度皆让他觉暖的异常。
          这个人他该信吗?
          若是换了以前他决然不敢信会有人将他置在心尖对待,可如今却有一人在茫茫人海中寻过他三年——许是年纪大了,过于渴求而忘却了那些隔阂与难过,可那些毕竟逝去,眼前这触手可及的温度才是真实的,是他或许能拥有的。
          杜俞楠觉手袖上的衣料被紧抓着,有些喜悦又有些无奈地笑着道:“外面风大,我们进去吧”
          怀里不知清醒与否的人身形动了动,杜俞楠原以为他会松手转身离开,却见他只是轻微地点了点头,没有丝毫要动弹之意。
          内心闪过说不清道不明的激动,按耐着狂动的心跳这才小心翼翼地将他带入屋内,见他依旧紧贴着自己不愿离开却忽的闪过担忧,先前的喜悦也逐渐冷去,迟疑一番儿满是谨慎与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你可是遇上烦心事?”不然怎会在一再拒绝后又如此主动,这反常自然让他欣喜之余觉惊愕与不安。
          那人小心翼翼模样叫李玉笙觉得好笑,可心中却一片暖意与感动,张口满是慵懒眷恋之意:“我说我未有烦心事,你可信?”  
          “那你怎……怎这般作为,难不成是存心要我误会,好拿来嘲笑不成?”
          李玉笙一愣,不觉发着笑:“……那烦请杜大人切勿当成误会,可好?”李玉笙笑着,意识微醺,终于抬头看他,在见到他眼神躲闪,面容红热时不由得笑得更深,伸手去摸那脱去稚气后尽显成熟的脸,又笑道:“杜大人,你先前所说成家立业可还做数?”
          
          李玉笙身形一抖,缓缓苏醒。后颈酸麻不堪,他后知后觉原来不过一场大梦。那梦中场景过于真实,让他险些以为听到了那人回应。
          “先生真是嗜睡,天都亮了才醒来”
          头顶传来的声音宛若惊雷,震得李玉笙浑身一僵,头皮发麻,紧接着有无数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冲击着他,心跳似是要跳出肤肉,胸膛剧烈起伏着,叫他险些喘不过气。也是缓了许久才终于看清脸上悬挂着的满是笑意的脸是谁。
          他……他怎……
          再看周身,自己分明是在行走着的马车里,此刻正躺着头枕那人腿上。
          杜俞楠眉眼含笑地看着他,青丝垂落肩颈,美不胜收,“两日不见,先生就已认不出我?还是说……先生不满于我将你虏获至此,还强迫你与我一同回去见母亲?”
          李玉笙听着早已无心关切其他,脑中闪过许多却无一例外皆是这人——他这然然一生与他有关的光景不是最多的,却是叫他最深刻最难以忘怀的。
          李玉笙眼眶湿热着看了他许久,最后终于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出——伸手揽过那人脖颈,弓起腰身与他唇齿纠缠。
          
          若说前三十年他无欲无求浑浑噩噩一晃就过完了,那余下的岁月流光……他也希望有人能知暖知热。
          杜俞楠说是天亮,可远处却是明月高悬,暮色早在不知何时全然降至。
          一阵晚风从窗帘吹入,吹的灯盏中的火光摇晃荡漾,照的车内光景忽暗忽明,尤其是那灯盏前不知何时衣衫尽褪,缠绵相拥的两人——那携月忘岁的人若是眼前这人……倒也不是不可。
          
          
          “先生不必压抑,同行的只有一个车夫,他自小失聪”
          “呃嗬……呼呃不…………”
          好在遮蔽的车帘也足够厚实,不至于让车内光影跃于他人之眼。
        【作家想说的话:】
        完结啦!终于!
        
        
        第八十一章 番外 章节编号:6581051
        马车行了两个月才到达目的地。
          杜俞楠本想带着他回杜府去见杜夫人,可他思来想去还是觉羞愧的难以同去。
          “先生还说愿与我修得百年好,却连这般都不敢为我做”,杜俞楠一到客栈订的房间便是喋喋不休,赌气地躺在床上背对着他。
          李玉笙见他孩子心性只得无奈发笑,“杜夫人与你许久未见该是喜悦不已,若是我也同去只怕惹她不高兴”。况且他对杜夫人毕竟是有愧,哪里有脸面……
          “那你就不怕我一去不回?”
          李玉笙摇头,“你连故意让党匪往你腰上捅刀都不怕,我又何需怕你不回?”
          杜俞楠听着一阵脸热,“我不是说了不要再提此事嘛”,那时他确是怕他对自己不上心才故意挨了一刀,只是未曾想那伙人竟不知哪里打听出他的存在,害他白白受了被绑之苦。
          杜俞楠依旧不肯让步,哼声道:“那要是母亲强迫我再与人成亲,而我不得已下与那人当真生了孩子怎么办?”
          “若是如此那我只好自己回娌州孤独终老了,”李玉笙轻叹着,眼底满是无奈笑意,“毕竟我也不能夺人所爱”
          杜俞楠一听登时从床上坐起,嗔怒道:“你必须夺人所爱,不然我这两个月不得白搭”
          说到这两月说是赶路却是两人一路游山玩水,逍遥快活——说来杜俞楠也不知使了什么本事,竟能请到数月的假,况且还是想何时复职都可。不过他倒是先斩后奏先替他辞了书院打理杂物的活计。
          杜俞楠不知他想些什么,凑近见他坐在桌前竟是擦着那枚玉佩,一时生出醋意:“你怎么这么宝贝赵明给的东西?”说着却也不抢过毁坏,而是从身后环抱他腰身,脸埋于肩上嘟囔着。“我送的玉簪却是舍不得用”
          “赵明说玉佩并非他的,我自是要小心爱护着等日后物归原主,至于玉簪……”李玉笙猛地想到什么的,脸上泛起一阵火热,“那玉簪还不是因你玩心太大断成两半,好不容易镶了层金修好,自然是得小心珍藏”
          “不管是谁,既是送了你你安心收着便是,况且断成两半又不是因我,还不是某人执意以为我真去嫖过妓而伤心失意……”
          李玉笙擦玉的手微微一抖,想及他有意未说完的话一时耳根都红的滴血,羞愧不已——他不过随口提起,谁曾想杜俞楠为证清白竟执意带他去那地方看一遭,之后还花大价钱点了楼里姿色最好的姑娘,结果与他看了一遍后便将她们悉数赶出,还对他说什么他胯下之物也只对他有反应的这等不知羞的话语。而那之后他们竟在花楼房间里颠鸾倒凤了一夜,那发簪便是因杜俞楠好奇那些供嫖客与姑娘玩耍取乐的工具而摔断成两截——至于怎么个工具玩法,李玉笙死也不愿说出。
          
          “先生,”杜俞楠喊着忽地坐在他腿上,改从前面搂住他腰身,脸还不停蹭着他的胸膛,“我现今仍有些恍惚以为自己在做梦。”
          李玉笙笑着看他,脸上发热,出口的竟是连他自己听了都觉羞人的话。“若是做梦那不醒便是”
          毕竟这对他又何尝不是梦。只是不管是不是梦他已决意要与他厮守——前路或许坎坷,可两人若是心意相通又何惧其他。
          “若是两月前我未因不甘心你没来而赌气的错过客船,若你又未来码头而被我打晕带走……”
          “人活着已是珍贵,终归要向前看的,哪里这么多若是”
          杜俞楠笑着脸埋于他胸前,“说来也是,我向来不怕什么,怎对此事唯唯诺诺起来”,顿了顿,话题又转回原先,“所以先生当真不肯陪我去见母亲?”
          李玉笙迟疑着刚点头,不想竟听他道:“这一去不知是几日不能相见,所以我要先生答应我一事”
          李玉笙一愣,低头看他嘴角带笑,有不祥预感油然而生。“什么?”
          “我想今晚先生再帮我用嘴舒弄一次”⒈032524937»
          李玉笙顿时幡然醒悟,才知他这一日的不悦是出于什么。至于他会不会做便是不得而知,毕竟他人房中之事也不好偷窥。
          “对了先生,”杜俞楠高大的身躯在他怀中挪动了半分,“听闻冬季时雪庐书院会考试招聘先生,那时你我也定是已回到娌州,你何不也去应考一番”
          客栈院内银杏叶落了一地,离冬季也不过数月之远。
        
        
        
        第八十二章 番外:杜俞楠的自述 章节编号:6581052
        离那人不告而别竟已有两月有余,昨日除夕守岁时母亲还随口询问了句那人为何离开——我自知其中原由却不敢开口,只能随口应付了两句他有不得知的初衷。
          我怎会不知他离开是因我而起,就连那日他去书院放下书信辞行我也一清二楚——那日我与赵明凑巧同行,见他拿着包袱离去便是心知肚明。赵明追去送行时还问我为何不去,哼,我若是去了只怕他会走的不安生。
          我知晓若不是自己那般对他……我也未想会成如今模样,当初一时贪欢竟害他又重新踏上居无定所的路程……
          对于他离走我也有些飘忽不定,毕竟我与他无情可讲,他既是决意要走我又何苦强留,况且……我认为他留下只会叫我深陷其中,不得善终——他所说的何苦迷不知返又未是不对,若被知晓两个男人做过什么定会有辱门面,影响声誉前途。
          我自是未想过要与他长久,毕竟他所爱自始至终都是石先一人。他离开倒是解了我不知如何待他的犹豫。
          许是心怀些许愧疚又虑及他钱财不多,便托赵明将那随身玉佩赠予他,又怕他不肯收而叫赵明别说是我所给。
          待赵明追去我又禁不住擅自去看他所留书信,没想到信中对我只字不提,倒是刻意说明画作已成……说来也是,我与他是何关系,他恨我还来不及又怎会在走时还要提及半分。
          我展开那幅画,也才知他的才能竟被他谦逊淹没的过甚。也不知是何心境,我竟待到监院前来,恳求他将画转赠我……
          
          他走后也叫我愈加清醒——我与他除去这数月的荒唐其实早有接触,不过是我单方面罢了——我确是四年前便认识他。
          四年前随父亲在外地求学时偶然被同行人软磨硬泡着带去了勾栏院,也是因此听闻了一首被人人叫好的词曲——可那词曲当真如此的好?周边人无不夸赞那词调优美,但在我看来不过些不入流的俗音。
          可就连同行人也对那歌赞不绝口,于是我不禁心生好奇与迟疑——到底是什么人写的东西能叫人如此痴迷以致乱了认知。
          也是偷摸着询问后才知是个叫李玉笙的落魄人家写的——那人暂住青楼靠给红尘女子们写词过活。
          那日我因好奇那人什么模样便独自偷去一探究竟,不想竟见到男倌与男人在巷尾苟且,吓得落荒而逃,之后一连吐了好几餐。那几日皆因此心不在焉的想着那淫秽画面,忍不住翻涌恶心感的同时又情不自禁地好奇男人间竟也可以行此等荒唐……
          对此事本就陌生模糊,对同行人旁击侧敲的询问的同时厌恶感又止不住的透出,可他们竟皆说这事不算奇怪,甚至说那写诗歌的书生也是个男倌。白日里写风花雪月儿女情长,夜里便宽衣解带委于人下……
          那传言八卦犹如魔音在我脑中挥之不去,也愈加增添对那书生的厌恶之意。也是又过数日竟再鼓起勇气前去看那书生——原以为那人定和书上说的狐媚子一样妖艳,却发现他一身旧白衣衫,虽看着干净却寒酸至极……平平无奇。况且才知先前早与他见过一面。
          见与预想不同后当即失望而去,可周遭人仍对那词曲源源不断地称赞着,在耳边挥之不去。那些艳秽诗文当真好的至极?
          可不管是不停地看还是听,那些词作简直荒唐可笑,唾弃至深。
          许是因那些俗作入目过多,一次夜里竟做了场淫梦,那梦中纷繁热闹皆是些男欢女爱的画面,也是那荒唐梦中竟见到那穷酸书生——他双目通红眉眼含情,一丝不挂全身潮红地躺在人下承欢享爱,也是在看清他身上人是何模样时登时惊醒——等缓过神从中平复下心跳后准备晨起穿衣时才发现裤中湿濡,难以启齿。
          那梦中荒唐之人竟是……竟是我自己!
          也是没过多久便听说那书生已经离开,至于原由我既不知晓也无心关切。只是本该就此忘去的人却莫名其妙留在我脑中长达半年之久——半年后那书生写的诗文皆被其他文作替代,而我也终于渐渐连那些俗文诗调是何内容也忘了。
          只是后来偶然再路过那红尘地,听到里面的诗歌时莫名觉那些竟比那书生所写还差上几分。若书生所作是不堪入耳,那那些便是能叫人起死回生,弃生入死。
          这早就模糊的事自然被我全部忘却,只是没想到两年后竟因在新书院里见到他而重新忆起那些不堪尘事——当年那穷酸的俗世书生竟成了先生!
          那日我本在院中树下等人,不想竟见到他路过廊道甚至对我翩然一笑——我见他全然无混迹过红尘的样子竟有些怀疑起他是否为那个书生。而我也因早对两年前遇过一事失去了兴致便也未打算与他坦白在青楼见过他的事。
          不过那两年里我都未曾正眼瞧过他——只因时不时会因他面容而想起四年前的那些艳俗诗歌——不记得内容却记得模糊的曲调还有大致之意。
          庸俗堕落,羞耻难堪。
          说来他也当真大肚宽容,从未计较我不敬不说还处处替我掩盖对他的冷薄。偶尔想起这事觉分外好笑之余又禁不住去想难不成这世间竟无能叫他愤然羞耻之物?
          如此也算是相安无事过了两年,那两年里倒与一叫石先的相处融洽,也是一次酒后失言被他知去那先生在四年前的事。本以为他会做笑谈一笑置之,某一日他却告知我那李玉笙确是做着男倌谋生,也是靠委身献媚才留在书院——他偶然撞见过山长与他在书院阁楼恩情享欲。
          那话竟如魔音挥之不去,也是因此愈加对那人充满厌恶,于是在与石先打赌时竟一口答应敢去羞辱那人。
          那夜画面历历在目,乃至白日课堂上见他苍白强撑模样时脑中皆是他双目通红紧抓着衣袖痛苦低吟的画面,也是那次之后才知何为食髓知味。
          也是暗自庆幸四年前与人学过匿音而未被他看出破绽的同时庆幸他忍气吞声顾及名誉而未声张。不想第二日他便晕倒在书院,那时本不愿理会却无奈受命于监院,也是见监院对他格外照顾而不禁生出疑问——难道他也为求谋生而与监院做过那些苟且?
          也不知为何心中竟暗自认定这一猜测,于是与他言语时竟忍不住对他讽刺了一番。那晚本不打算去找他,只是又止不住去想若是伤情恶化让人看出端倪……等回过神时才发现人已敲响了门。
          那夜不欢而散后便打定主意就此罢了,可入梦后却常梦见与他颠鸾倒凤……也才知性欲竟叫人贪婪入骨。
          那日踏青的事倒是意料之外——我知他对石先有爱慕便是故意试探想见他会跟我走还是转身去找意中人,未想他因怕我出事而舍身要过河……
          那洞中戏弄威胁本是故意骗他来掩饰那花贼并非是我,不想见他肝胆俱裂心如死灰时竟觉胯下一热,也是一番言语刺激下他竟也沉默同意与我缠绵。那时也因此认定他为求安定而不择手段。于是也顺水推舟一连数日皆与他在府中享逸贪欢,可即使这般他在之后竟也能无事发生的与我坦然相对——难不成他对贞操当真就如此淡视!
          之后的那蹴鞠赛本就心有压抑想着借比赛发泄一番。一连进了几个球后渐入佳境时未想与他四目相对,在见到他眼中露出的敬佩时竟莫名觉呼吸一滞,一股奇妙的熟悉感从腹下传来——暗自唾弃自己的不争气,也不得借口腿脚抽筋让石先顶替了自己。
          但没想到这石先上场后那不怎么将视线移入场中的人竟开始专心致志的观看比赛——心中的无名愤恼与压抑岂是三言两语所能形容,脑中顿时生出一定要与他缠绵一番的想法来。
          那夜与他缠绵后便借题发挥故意询问他对石先的情意,而他竟也坦然相告,本该暗自发笑却发现心中并无耍玩他后的快感,相反皆是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也是第二日忽地被监院喊住,才知他竟有意要将与我有些关系的张家小姐说给他。原本是想嫌麻烦的直接说会让母亲询问仔细,只因忽然见他惊愕地躲到角落,心中一时生出气恼便故意说了那些刻薄拒绝的话来想着让他难堪。
          果不其然,下午本欲去找监院说事时偶然听到他拒绝了监院要说亲的事。
          也是回家时意外见他被人欺负,等回过神时人已挺身而出将他救下……
          我只知书中写有大慈大悲不计得失的菩萨,不想这现实中也有。只是他那平静内敛的模样只叫我看了生厌。倒是因这事而知道李佳文也因此得知他一些过往,想来也是他命中注定,他怎会想到一连喜欢的两人皆是另般模样:一个为求自保弃他不顾,另一个表面热切实则厌他至极……
          他那失明本打算就此顺其自然,反正杜府并非养不起他一个闲人,可他竟也如此执着逞强……偶然得知有个南先生便打算带他去看一番,反正那……也算是替我挡下的劫祸。
          而途中遇上石先倒是意料之外。见他知石先要陪同而生出喜悦时不禁生出烦躁,也是那客栈中知了石先来意——说什么想关切我不过是想看我如何对待他。我的事何需他插手,当即让他第二日就快些回去。
          
          那些时日的相处也叫我心生迟疑,想他不过是个寻常人,除去石先所说的那些也不觉有何可恶,相反倒也着实羸弱可欺。
          难不成当真是我从一开始便误会了他?细细想来我竟荒唐的皆是从他人口中得知他是何模样,不单如此就连自己心中对他已是何想法都不知……若是一开始定只是顾着与他欢快,可此刻见他委曲求全亦或有意疏远竟又觉心底空落,难以形容……甚至生出恼怒……
          我也不知他到底是何想法,明明先前还与我缠绵,可待我归家却得知他已复明离开。难不成他当真薄情,医了伤患便想与我一刀两断?
          那日刻意寻他后与他说了什么已记不太清,只知胸口压抑,决然不愿如他所想的与他再无瓜葛。
          说来我与他不过又回到以往,夜深则来,事了即去。
          也是因这番混沌纠结,以致当他拿发带质问时未去加以否认,我也才知除去这单方面的温情竟也希望能与他有其他关系。可除了那些不伦不类的荒唐我们还有何?
          一想到我与他毫无瓜葛竟觉莫名不安——石先虽对他有错可他毕竟偏爱他……
          也是从未想过那次缠绵后他竟当真一走了之,原本以为之前他只是逞强的随口一提,毕竟当初他为求安是那般委曲求全。说起来到最后我也未能知晓他是否为替人解带宽衣的男倌。
          也是因他离走我与石先彻底决裂,我自然不敢指责石先有何过错,毕竟若从一开始我未一错再错……知他走后我又莫名其妙地有意无意去寻他,可皆杳无音讯。
          如此过了数月被母亲询问有何故时才知自己瘦了一圈,等回过神也只得借口应付。
          刚开始还常听监院惋惜地提起那人姓名,也是回过神才知脑中皆是他模样——安静内敛,无欲无求,带着可笑的执着倔强。
          我也不知为何对他有此等矛盾心思,难不成当真如与石先决裂时他所说那般,我对那人……对他……
          如此浑浑噩噩过了半年之久,不知不觉到了会试季节。也是会试最后那科忽地想起那人因李佳文被扫地出门时也是快到科考的季节——他若未遇非人,依他才华也能谋个一官半职,闲暇安定。
          如此想他入神,等缓过神才惊觉时辰已到,而那答卷上竟密密麻麻写满了那相同的三字。
          会试结果虽不尽人意却也勉勉强强,而拿到甲等的竟是叫人意外的赵明。
          母亲安慰我已是有再去考上的资历,可我早无心求读书院,索性叫母亲花了些钱让我去寻个一官半职,也是托人留意那人模样后一直有意无意地转辗反侧多地,最后终于到了一处叫娌州的地方。
        【作家想说的话:】
        不出意外的话还会有一个小俞的自述,如果没有就当我没说诶嘿。_(:з」∠)_
        
        
        第八十三章 番外:那一夜 章节编号:6581055
        “我想作甚?我自然是来与先生寻欢作乐,消遣快活”
          “你你你……”他瞪着眼连说三个你后又一时语塞,只怕是惊愕恐惧的不知说甚。使了全身气力挣扎却奈何来人双手宛若铁钳难以撼动。
          那近在咫尺的热实叫他忽视不得又难以面对,羞恼难堪与怨恨酸涩也从心间涌起,最后皆化作密密麻麻的绝望与无能为力。
          杜俞楠醉眼朦胧,哪里愿去猜晓他是何意,索性脱了外衣将他压在身下,细细嗅闻皆是他沐浴后的清香。将手探入衣内去摸他乳尖,引得男人从鼻息间哼出一声娇吟,而后惊骇地紧闭双目,立即咬紧双唇。全身止不住的惊颤。
          这胸膛虽没有女子的柔软饱满,可一番揉捏下手感竟也格外的好。腰间并无赘肉,线条平缓,倒也赏心悦目。
          所谓色欲熏心,如今得了机会哪里去管是男是女,顺着腰线便将他衣带解去。见他转瞬惊骇地看着自己,脸色潮热,眼角发红,胸前剧烈起伏,俨然一副活色生香遭人蹂躏过的模样,叫他腹下一热,欲火难耐地直接将手探入他裤中。
          “不……不要……使不得使不得……”李玉笙知晓龙阳之事,眼下这情景怎么看也是这闯入的男人欲行不轨之事,叫他又立即挣扎起来,肝颤胆寒,欲哭无泪。
          见他又要抗拒,杜俞楠眉心一锁,伸手扼住他的脖子,不耐道:“先生怎冥顽不灵,若是再挣扎我便……”
          话故意停住,手中力度骤然加重,叫他心生胆寒,浑身惊颤,眼前发黑,难以喘气。
          赤裸裸的威胁不言而喻,也叫他果真不敢再动弹——常听说有贼匪逼良为娼不成而杀人的,今日竟也叫他这寡淡平庸之人遇了一遭。想他一个男人竟也被如此威胁对待,当真荒唐可怜。
          杜俞楠自是无心知他心口如何酸涩又是如何痛苦,全然只想顾自己欢快地哼笑道:“先生这般才叫人喜欢”,松开禁锢一路向下,摸索了番直接将他亵裤沿着光洁腿根脱下,掷于地上。
          见他手臂抬起挡在眼前,紧咬牙关一言不发,杜俞楠眼底的情欲愈加浓厚,欲火焚身,再难自持地将他翻身压住。听他嗓中发出一声低吟,不禁取笑道:“先生唤的可真好听,真希望能多听听”
          说着直接将胯下挺立的巨根抵在那处幽穴,强压着他的腰身直直探入。
          “不……”许是疼的要紧,他嗓中又传来阵阵嗯呜的哽咽声。
          紧窒的内部过于窄小,光是只入了头就叫他寸步难行。微醺的醉意也在身体愉悦间悉数退去。
          杜俞楠忍得额头布汗,气息粗重,口中燥热不已,缓了一番后见他仍紧绷着索性故意退去,在他放松的瞬间又立刻挺腰没入,终于叫那秽根入了至少一半。
          “呃哼……啊不……”
          许是操之过急叫李玉笙更生疼意,巨根微一动弹便会骤然绞紧吸拧,如数万小嘴吮吸,让寸步难行的人眉心紧锁,气息粗重,一忍再忍才未将欲望转瞬倾注。
          杜俞楠知他不过装模作样博取同情,于是勉强挪动着要发泄的冲意,按着那纤细腰身又挺动些后直接只顾情欲的在紧窒间律动起来。
          “呃哼不……退出……嗯额……”
          那人如断线木偶麻木地随之摆动,只有巨根擦碰到内部某处才会如梦初醒般全身骤然紧绷颤抖,从唇齿间泄出破碎呻吟。脸上潮红羞绝,痛苦扭曲,深埋被褥间自比屋外寂然不动的树木。
          杜俞楠低吼一声,灭顶的快意如潮水来势汹汹,不过一刻鼠溪部窜起阵阵抽搐,脑中一白,泄了精华。那人也随他惊颤一抖,弓腰喘息。快意在体内趋缓,通体舒畅。
          指尖无意摸过他的脸侧,凉意入掌的疑惑叫杜俞楠将他翻过身——见他眸眼微睁双目挂泪,眼底布满恍惚无措,嘴唇发抖喘息时先是一愣,而后竟觉腹下又翻滚起热流,口干舌燥,直接挺腰又没入那叫他难以自持的福地。
          “呃不……”他果不其然瞪大了眼又挣扎起来,只是片刻后又面露痛苦与胆怯地不敢动弹,只从嗓中强忍着破碎呻吟,断断续续道:“莫再……呃住手……我不……”话到最后只剩稀碎的哽咽声。
          若不是早对他心有底数又知晓他那些肉欲的勾当,他那挣扎无措模样倒真如初次般叫他信以为真。
          杜俞楠摸着他纤细的腰身,将他双腿又再分开后将他右腿折叠屈于胸前,接着摸他腹下挂着的命根——见那脆弱昂扬有神时先是一愣,接着鬼使神差地握在掌心套弄起来。不想引得那将他容纳的紧窒猛然绞拧,灭顶的快意叫他后脊一僵,加快挺腰。
          “住手……呃住……”呻吟破碎微弱,热液止不住地从眼角落下。
          杜俞楠加快手中套弄,不忘取笑着:“先生口口声声说做不得,可这处分明另有他想”
          李玉笙连番摇头,却是憋红了双目也难以言尽心中懊悔与羞恼。
          “不嗬……我不……呃住手……”
          “欲望乃人之常情,先生何需羞赧拒绝”
          杜俞楠轻笑着前后夹击,薄唇有意无意吻落在他泛起片片潮红的肩臂,而后停留在被他甩散的青丝遮蔽了一二的脖颈上。
          “先生”,杜俞楠知他是承受不住要将前头欲望倾泻,于是堵住他前端闸口的同时将巨根抽离,接着在他弓腰惊颤中又猛地顶入内部深处。之后又浅浅抽离而后深入,反反复复。
          “嗬呃……不要……停下呃……”
          早已松软无力的人哪里受得住这般折磨,转瞬红着眼睛,嘶哑着难以言语地哽咽抽泣起来。
          “先生,”杜俞楠长吸一口气,“先生这般模样当真叫人爱不释手”,说着同样欲望缠身,快意难忍,索性松开手中器物与他齐齐没入情欲浪潮。
          “呃……不要不……”
          杜俞楠长长舒了口气,手撩起他散落的青丝细细嗅闻,接着将他翻过身侧躺,叫他压制着的右腿终于得了解脱。
          杜俞楠见他眼角挂着泪,从恍惚间缓过神后又挣动起身子,于是故意将缓缓退去的硕大抵在他身后:“先生可是意犹未尽?”
          话音一落,他果真不再动弹。只是喘息间又抬起双臂落在眼前,紧咬双唇,一言不发。眼角湿痕未干,自己稍一动弹便会惊骇地全身绷直。
          那人沉默许久,见他久久不去,于是隐忍道:“你可否……可否离去?”嗓音发着颤,若是睁开双目定是湿热泛红,痛苦不堪。
          “我来时天才将暮,何况长夜漫漫哪能半途而废”,说着初尝情欲的前端竟又有起头之意。
          那人许是觉到有热物抵在身后,顿时羞赧气颤,脱口而出:“你无耻!”
          “无耻又如何,先生今夜与我的恩情可谓入了黄泉岸也难以挣脱”
          “我不管你是谁,你就不怕被人知晓后受那刑罚!”
          杜俞楠见他敛容正色,不禁轻笑:“与其说我怕,先生就不怕丢了颜面而再无立足之地?”见他又沉默不语:“先生可是无言以对?”
          “我……”轻颤着,语气再无先前强硬:“你莫再……你若尽早离去我权当无事发生”
          杜俞楠怔了怔,嗤笑一声后嘲弄道:“这怎会是无事发生”,话音落下,腰身往前挺动,极致的快意猛地传遍四肢。随着那巨根被没入深处,他长长地吐了口气。
          “唔哼……不额呃……”
          李玉笙眼眶一热,指尖紧抓凌乱的被褥,再度落下热泪。
          窗外初生清月正悬挂枝梢,明亮动人,偶有晚归夜莺长鸣叫唤,声声入耳宛若近在咫尺,刺耳难掩。
        【作家想说的话:】
        是先生与小俞的初夜(:з」∠)_
        后面是一大堆完结感言,可以忽略啦。
        ——精致分割线——
        不敢相信真的完结了,写了很久呢,本来的flag是二月份完结结果一拖再拖(跪)
        而其实这个感想是在几个月前突发奇想时就写完了的。
        期间也是反反复复看以前的内容,真的越看越想改啊,哭泣。
            
          不过目前来说,相比于替别人挡箭之类生死大义的设,那种温馨的例如天冷了有人给我拿了件衣服,我不知道是谁做的,后来偶然发现竟是你时的那种悸动和心颤更打动我点。就是那种细水长流,日久生情吧。不过这种日久生情当然建立在性上面,不然对我而言就失去了乐趣。也可以说是一方在性的基础上慢慢的攻陷另一方。
          就像小俞同学,一开始他是受了石先影响去靠近先生,后面也时常因为不够坦诚而对先生冷言恶语,但仔细想想除去这些方面他对先生是挺好的,只能说令人捉摸不透,但这也是我自认为他身上的一个特点。就像那日书院蹴鞠赛后又装采花贼去与先生寻欢,里面有一个细节就是先生将手插进泥沙地里,后来却被采花贼抓住手改去抓他胸前的衣衫,这里就是杜俞楠虽然坏了点,但坏里又透着对先生的怜惜和不坦率,他知道先生害怕恐慌,也本不想理会他的感受,但又忍不住不想让他手插在泥沙里受疼。(啊不知道小伙伴们有没有深究这个)
          后面也有蛮多的其实(自认为的叉腰理直气壮)杜俞楠就如此的口是心非,对先生从未好言好语过却也忍不住地观察着先生的生活,处处替他想的周全。
          例如打李佳文那段,他是为先生感到不值而出手的,而他也刻意没有让先生知道他打人了这个事,这个剧情的设计其实是想让各位小伙伴能看到杜俞楠不只是个趁人之危威胁先生和他doi的人,也能猜到杜俞楠对先生其实是有心。
          (如果没有这样子的想法也正说明我的写作能力还需要提高)
          四年前的那些艳情诗在他看来根本不值一提,但又受同龄人的夸赞影响而忍不住去想到底有何妙处从而忍不住刻意关注先生,那时候他还懵懂,哪里见过什么情俗世面,自然会对好似和书中乃或大人口中所讲烟花之地的人不一样的先生产生些深刻的印象和记忆。所以两年后重逢时会因为先生居然和两年前全然不一样而觉得背叛,从而不知不觉的产生厌恶,于是对先生就从一开始不曾正眼看过。
          至于细节点的还有后面的,杜俞楠知道先生没木炭又怕他受冻索性烧了剩下的炭,而第二天便亲自来给他送木炭,至于为什么亲自其实也是想缓和下两人的关系,他也不希望两人间只有花贼和花这种关系吧,不过因为石先反而怒上心头,又忍不住嘴贱的对先生冷嘲热讽了一番。
          我也是非常享受写杜俞楠这个别扭的大男孩的过程的。
          
          
          另外为什么先生在离开重逢后才对小俞有感情线呢,主要是换位思考了一下,一个把自己强了又对自己各自冷言冷语之类怎么可能也怎么敢去心动,有的话就算得上斯德哥摩尔了。况且他怎么敢去想一个怎么看都讨厌自己的人会喜欢自己。
          不过也蛮纠结一点,就是先生本身对情爱无所向往依赖,所以对杜俞楠也不会主动产生什么爱慕,就一直随波逐流,至于对石先他是喜欢着,但那种喜欢并不带着占有欲或者执手白头乃或性的成分,所以一再强调自己这种人自是注定孤独终老,那些什么贞操观念他不会刻意挽留,大概就是破罐子破摔,反正如采花贼所说兴许还能挽救其他女子的清白,也就导致他对于采花贼或者杜俞楠不怎么刻意的抗拒。
          
          
          
          我也比较向往写这种平平淡淡的东西,没有很复杂的剧情或者伏笔,顶多有些意料之外的转折,因为脑子记忆力和逻辑思维能力很差,会容易忘却,所以也会看见我的草稿箱里列了很多标题为“码”的章节,里面写着所有想到的设,基本都很完整清晰,就是怕自己忘了而觉得遗憾。
          不过向往归向往,想法虽然写下来后组成了设定,但并不是不变的,也就会导致慢慢偏离我想要的样子。不过写东西的过程也正是不断修改完善设定和自我认知成长的过程,或许不尽人意,却也值得期待。
          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把写东西变成了一个习惯,有时候总是想把什么写下来,无论那些字句故事有没有意义,它就像吃饭喝水一样伴随着我。虽然期间很多时候会因为没有人看,没有人在意而觉得失落觉得仿徨觉得不安,但到底是从没有放下过。
          而这期间也是不断地重复着看自己写的东西,然后不断的从中找寻动力的同时又自我唾弃自我怀疑着写的东西是否有可行之处,接着颓丧着自暴自弃,再接着却又在某瞬间将所有心情平复,最后依旧耐着寂寞的独行在迷茫中。
          所以非常感谢在这寂寞旅途中愿意停下阅读的小伙伴,因为当知道被人期待时的感觉真的很棒。
          我不觉得写了这么多年的文了可文笔依旧拙劣,设定也千篇一律毫无特点是件很可耻的事。我没有什么写作天赋亦或逻辑天赋,更没有什么后天的培训或者指导,但我知道我还很年轻,我还有继续被打磨沉淀的空间。
          或许有一天,我真的可以成为一名靠写作吃饭的作家。这是我的理想,也是不断探索成长的目标。
        那就谢谢各位啦诶嘿!
        完结了有点惆怅,就像从小照顾的一个孩子终于还是离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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